竹梦-第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宿雨西楼夜,花开寒露丛。
傧兮情脉脉,怨月彩云中。
松胤煒
白玉甘无路,峰连粉署微。
翩翩苍玉佩,压折鹤来稀。
赢得了在场各人的一声声喝彩。
随后进来的是八爷家的弘旺,他作的也是一首咏梅的诗,颇有八爷风高云轻的风范,
梅
兔苑生秋草,瑶池飒已空。
芳姿无众草,澹艳绿波风。
接着是太子家的弘晋,作冬雪
忽作梨花出,江河不用船。
黄金鱼宝带,击鼓下长川。
再一会儿,弘时与九爷家的弘政也有了,弘时的是竹
嫣然潜隙地,入夜不先归。
洛下依稀见,清香片片飞。
弘政作寒梅
晓驾依松岭,飘飘水上仙。
明公还我我,一笑万金钱。
弘政念完,引得大家一阵好笑,都说九爷家家学渊源流长,不愁搂钱后继无人了。笑得宜妃娘娘脸上忿忿然,又不得发作,只好拿眼连连狠狠腕那九爷。
好在随后五爷的儿子弘昂作的竹
巴篱摇落后,竹谢伯劳飞。
两地梨花雪,桃花当彩衣。
赢得大家喝彩;宜妃娘娘的脸色方渐渐复原。
弘春也是竹
修檐梅晚白,映水碧依依。
万里千条路,寒鸦接翅归。
香都快完了,还不见弘昌进来,急得瓜尔佳氏连连张望,兆佳氏却向我频使眼色;连老佛爷也发现了;悄悄吩咐我:"你去看看弘昌;怎么还不进来;别是在哪里跌倒了。”
我领命出去寻找弘昌,见他缩头耸肩在一片梅树下转悠,身上已然落了薄薄一层雪花,小脸冻得都紫了。跟随的太监也冷得只跺脚。
弘昌见了我,眼圈都红了:“盈额娘,时间到了么,儿子还没有诗,儿子给您丢脸了。”
我忙用手捂住他冰冷的小脸:“没有就没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弘昌还小,上学时间又短,作不出来也情有可原,我们进去吧。老祖宗等着呢!”
弘昌用力挣脱我:“不,作不出来我就不进去,冻死算了。”说完恨恨的用脚踢那拳头粗细的梅花树,已经开放的梅花瓣和着瓣上积雪簌簌飘落,瞬间被风卷走没入林中中,无影无形。
看着倔强的弘昌,我不知该喜该忧:“你在这里转悠是想写梅花?”
他点头,再次狠狠的踢那梅树:“明明好象有了诗的,就是写不出,就是写不出。。。。。”
我连忙阻止他:“别急,别气,你看看刚开的梅花都被你摇落了!”
弘昌闻言仰头观看,嘴里数叨:“真的呀,一片梅花,两片梅花,三片梅花,四片梅花。。。。。。哎呀,都被风吹走了,不见了。。。。。。”说着便要去追那飞走的落花。
我心中一动,提醒他道:“它飞走了好呀,我们弘昌的诗就有了。”
弘昌喃喃自语:“哪里有诗呀,没有呀?”
“你刚才不是念了吗?"
弘昌有些慧根:“盈额娘是说,一片两片么?”
“恩!”
在我的有意引导下,弘历的诗提前改头换面出世了。
我们进门时,香刚刚熄灭,康熙帝与太子赫然在座,吓得我不轻,连忙拉弘昌悄悄落座,研磨将诗写出呈上。
前面康熙正在点评各人的诗作:“虽不特别,倒也工整,依体压韵,一板一眼,像是徐老夫子的门徒。”
弘昌拿着自己诗稿,恭敬的递给老佛爷,瞪着黝黝星目等着老祖宗的评判,老佛爷看了一眼递给康熙帝笑道:“皇帝看看弘昌的诗作的如何,我不懂得评判,你看那小家伙还等着呢?皇帝你看这小东西的神情像不像胤祥小时侯邀赏的样子?”
康熙接过,用目盯了弘昌一眼,似有片刻愣怔,然后迅速恢复常态,观看手里的诗作,再抬头时,眼里有明显的欣喜:“你是谁家的孩子?”
弘昌恭敬的一叩首:“回皇爷爷话,孙儿名叫弘昌,孙儿的阿玛是十三阿哥。”
康熙再问:“这诗是你做的吗?”
“是孙儿所做,不过孙儿作诗时受过盈额娘提点。”这个弘昌倒也诚实,可是,我这个不受康熙待见之人,又一次被康熙想起来,“哦,她是如何提点与你?”
弘昌无比得意:“孙儿因为作不出诗来而恼恨梅树,对梅树拳打脚踢,盈额娘提醒我仔细观察梅花瓣和雪飘落的景象,孙儿原本脑中一片混沌,不得其门,经盈额娘一点,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就做出来了。”
我低头无视众人的眼光,谁知老佛爷点名叫我:“思盈呢?思盈,来,到我身边来,你怎么又躲后面去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大礼参拜:“奴婢岳思盈叩见皇上老佛爷,皇上吉祥,老佛爷吉祥!”
老佛爷再次当众纠正我:“起吧,要叫皇阿奶,怎么总是记不住!”
对老佛爷旧话重提,我万分尴尬,低头不语,康熙帝忽然出声:“你叫岳思盈吧,既然老佛爷喜欢,你以后就叫皇阿奶吧!你教孩子有一套,很有孩子缘啦。”
老佛爷见皇帝夸奖我,异常高兴,问康熙皇帝:“弘昌作的好么?作了些什么呀?”
康熙皇帝把诗稿递还弘昌:“弘昌,你自己念给老祖听。”
弘昌答应声“是”,摇头晃脑,手舞足蹈的念起来:雪梅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十百片千万片,飞入梅林皆不见。
弘昌刚念完,众人还在回味,十霸王这个混人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先:“哈,弘昌,你这做的什么呀,除了末了一句勉强算句诗,其他都是数数。不过,你比十叔强多了,十叔是一句也不会。”
还一本正经的向康熙求情:“皇阿玛,弘昌还小,老十三又不在,靠几个娘们带者,能学个什么好,您老别生气,他虽然只有一句,可比儿子强多了,您老千万别骂他,以后慢慢教就好了。”
我吃惊的看向十霸王,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眼力劲?十霸王浑然不觉自己的不搭调,对我嘻嘻一点头,拿手拍拍弘昌的头,好象在向我保证,他会帮弘昌摆平一切。
康熙皇帝皱眉眯眼,嘴角微微扯动,也不知他是在笑,还是在气。
弘昌原本对自己十分有信心,见他十叔如此这般,似在维护自己,看看我,看看十霸王,又偷偷瞄眼他皇爷爷,黑黑的眼珠子灵活的转动着,似在思考,斟酌着什么,然后对十霸王单腿打千:“谢谢十伯爱护,弘昌铭感五内!”
风波陡起()
这一老一小,一对一答,景致甚是奇特,气氛甚是微妙,长久的静谧之后,不知是谁长长吸了口气,接着“哧”的一声笑了场,我慌忙仰头,原来是康熙乐了,只见他正用手擦泪,李德权在背后给他摸背顺气。
康熙这一破功,别人那还忍得住?宴会顿时笑声震天,大些的阿哥们还在撑着,小十七与一发知事了的小阿哥一个个笑得抹的抹泪,揉的揉肚子,二十阿哥胤祎干脆笑得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只有十霸王愣愣的不知众人所笑何来,我虽然也想笑,可是想到他一片好心,所以极力忍住,弘昌见我不笑,也极力忍着,小脸憋得通红。
美人九上来拉十霸王回席,原本自己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见了我脸色陡然一变:“阴盛阳衰,十三府现下要靠小老婆撑门面了,小老婆教孩子,小老婆养家糊口,真真出息。。。。。。哼!什么时候论到小老婆登堂入室了!”
他声音虽然不大;就近的康熙;老佛爷;陪坐的娘娘们却听的真真切切;这个老九,我从没欠他什么,他总是寻找一切机会找我的麻烦。出于本能随口小声驳他:“十三府能够支撑不倒,全靠阿哥们帮忖,与思盈无关。”
我音量极小,小得几乎只有跟前的美人九,十霸王、弘昌能听清楚,脸上尽量平静无波,堆满笑容,心里十分鄙视美人九,这里小老婆比比皆是,又不独思盈一人。
美人九话一出口,几乎全场动容,个个怒容满面,美人九只图骂我骂得痛快,焉不知美人九自己也是小老婆养的小妈崽儿。他老爹康熙老爷子就没有大老婆,这里在座的所有娘娘都是小老婆,除了太子,所有阿哥都是小老婆养的,他岂能不犯众怒?连他老妈宜妃也脸色盛怒,惟有美人九自己无有察觉。见我回嘴,越发脑怒,出言讥笑:“哼哼,阿哥们帮忖?你说的老十与小十七吧?他们自己都要打饥荒,哪来得银子帮人?还不是拿你的银子挂个名?当谁傻瓜不知道?”
我正要再行辩驳,忽见康熙帝脸色也有异常,细长眼里精光闪烁,眼神犀利,警觉到这里不是我能斗嘴的场所,这个话题涉及康熙,也不适宜在此谈论。有人讥笑康熙的儿子被他逼得要靠女人撑家过日子了,他的面子往哪儿搁?他此时不怒那就不是康熙大帝了。是以连忙低眉顺眼,任凭美人九拿我与十三恶言发泄,反正等下有人收拾他就是了。
老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并不是他声音越来越大,而是众人眼角都瞟着皇上,皇上一变脸,笑声立马就变弱直至消失,使美人九的的声音突兀出来,传遍全场没一个角落。
美人九拉着十霸王回席,背对着康熙,我站立弘昌他们席边,与康熙站个侧对面,既可观察康熙的脸色,又可以兼顾全场动静,等美人九接收到八爷的信息发觉异样时已经为时晚矣,康熙帝已是脸色铁青,眼里怒气升腾:“朕是狠毒寡情之人?逼得儿子要靠小老婆养活?请问你九贝勒何来广厦千间,女人成群?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康熙雷霆一发,满屋子的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请求康熙息怒的声音此起彼伏,康熙依然怒火不息:“太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十三弟的情况?他是不是真的潦倒如斯?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说说老九如此诋毁君父该当何罪?”
身形富态的太子的声音却有些怯弱:“皇阿玛曾说十三弟是不忠不孝之人,叫儿臣引以为戒,儿臣自此从未与十三弟有过任何的交往,十三弟的景况儿臣委实不知。至于老久的行经,儿臣相信皇阿玛自有圣断。”
康熙大概没想到太子会翻出自己骂十三的话来,脸色更差了,“委实不知?自有圣断?什么都要圣断,要你这个太子干什么?眼皮底下的事情你就毫不知情,将来如何治理天下?连自己的兄弟都漠不关心,何谈他日爱民如子?”
康熙此话一出,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从一首无关紧要的小诗,扯出太子够不够格,让人不能不佩服康熙会联想!康熙会扯到这里,都是美人九的功劳。
我紧张万分,生怕事情再发展下去,弘昌的那首小诗成了提前二废太子的导火索。那我们就倒霉到家了。
我大冷天汗流浃背,偷空与老佛爷交会眼色,内心希望老佛爷能够想法熄灭这场风波。老佛爷忽然脸色陡变,用力一拍桌子:“宜妃哪里?你平时怎么教儿子的?想必你平时在儿子们面前没少埋怨埋怨本宫,不然老九怎会来我的生日宴会闹场?你们是嫌我老婆子活得太长,扎了你们的眼,占了你们的地儿不成?”
老佛爷的话犹如一声炸雷,炸醒了盛怒的康熙,康熙搀扶老佛爷归坐宝座,连连检讨,宜妃娘娘连爬数步上前痛哭流涕:“老佛爷说此话,生生折杀儿媳,儿媳平时拈酸吃醋是有的,还心高气傲爱刻薄个人,但是,万万不敢对老佛爷有丝毫的埋怨与嫌弃,请老佛爷明鉴。”
老九到了此时,方知闯了大祸,也爬行数步到宝座前,叩头如捣蒜:“老佛爷恕罪,皇阿玛恕罪,儿臣知罪了,怪儿臣灌了猫尿昏了头,与娘娘不相干,都是胤禟的错,老佛爷,皇阿玛,您们杀了儿臣吧,饶了娘娘,娘娘每天身居深宫,什么也不知道,娘娘是无辜的。”
五爷也上前赔罪:“老佛爷恕了娘娘的罪,责罚胤祺吧,胤祺身为兄长,没有好好的教导弟弟,甘愿代弟弟受罚。”
五爷的人缘不错,他平时对几个小阿哥很是照顾,他一领罪,为他求情的声音响成一片。在场的娘娘们见德娘娘爬行求情,也具跟着求情。
最后在康熙一声“滚”字里结束了这场混乱,老九、太子被康熙指着鼻子骂走了,宜妃娘娘也被康熙指派人送回去了。康熙又责令所有的在场人等回避,我慌忙要退出,却被老佛爷叫住。只好硬折头皮留下。
康熙大帝单腿下跪:“都是儿子的错,扰了皇额娘的万寿,惹得额娘动了气,请皇额娘原谅儿子,别再生气了。”
老佛爷眼含泪水亲手扶起康熙:“我气不气的无关紧要,只是你对太子的脾气要改改,太皇太后留了话给我,要我尽量帮扶太子,他到底是一国的储君,将来的皇帝,你这样动不动当着兄弟与臣民对他大骂出口,使他颜面扫地,你叫他何以立威,何以为君?”
康熙帝也流了泪:“额娘的话玄烨记下了,儿子尽力而为!”
老佛爷得了允诺,点点头:“额娘看你最近瘦多了,皇帝也不年轻了,要好好保重自己,遇事让孩子多分担些,一则磨练了他们,二则皇帝也可轻松一些。”
康熙皇帝声音有些微哽咽:“儿子谢额娘,今天都是儿子的不是,搅了额娘的好事,儿子一定给您补上。思盈,你去叫胤禛进来,朕有话说。”
在众阿哥诧异的注视下,我去口传了旨意。这次我远远的避在门口,帝王家的秘密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
等康熙告辞出门时,我远远的瞧见小喜子瑟缩正在人群之后。
等康熙走远,他立马颠颠跑来请安,原来是来替十三给老佛爷上寿。一早到了,没人引见所以不敢贸然进来。
我带了他进去,十三的寿礼是一幅百鸟朝凤图,一只火红的凤凰端立华荫如盖的树冠之上,天边阳光逆照,笼罩凤凰周身犹如佛光四射,周围的百鸟或飞舞,或展翅俏立,细看那鸟儿,或是冠若寿字,或是身上花纹长成一副寿字图,刚好一百只鸟,一百个寿字。老佛爷高兴劲没发诉说,反正嘴笑的就没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