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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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明显不信,但是见我安然无恙,也就不再深究。
回程时,十三眉开眼笑,对小石头又亲又抱,“乖儿子,真聪明,知道帮阿玛与四伯解围了,真是个小福星。不愧是我的儿子,没给我丢份,我老十三有子如此,今生无撼了,哈哈哈!”
弘昌高兴之余又有些羡慕,我连忙轻拍他的小脸,“我们大阿哥弘昌也不错,有担当有情义,将来一定错不了。”
十三见我瞪眼看他,咳嗽一声,抱了弘昌共乘,弘昌兴奋的笑脸通红,自此学文习武更加勤勉,对我与小石头亲如骨肉。
小石头在书房的表现让我有些疑惑,他仿佛知道什么时候搅和有效,也知道如何搅和,这不是一般的二岁不到的孩子应具备的能力,我怀疑过他的来历,可是,试了几次,又不像。他一派小儿做派,粘我粘十三,耍小聪明使性子,十足的皇家子嗣习性。
我笑自己多疑,哪有这许多的穿越?揭过此章不再多想了。
有女心怡()
只是康熙并没揭过此页,估计是怕夜长梦多,那庄亲王又再来罗嗦,又或许有什么别的原因,一道姗姗迟来的册封圣旨随后而至,“忠义直毅公之女,岳氏思盈,忠良之后,名门才女;品貌端庄,性情纯良,赐配十三阿哥为侧福晋,钦此!x年x月x日。”
我手捧圣旨哭笑不得,我嫁人三年,连孩子生了都快两岁了,才有了张政府颁发的准予结婚的证书。什么忠良之后?名门才女?狗屁!我才不相信康熙如此认为,果真如此,这道圣旨应该早到三年。好在我原本就不看重,现在才来,我就更不稀罕了。
随同圣旨,康熙特赐我一套品级服饰,洋红的灰鼠皮边长袍,灰鼠皮檐红绒结顶暖帽。洋红色系绸缎面元宝底鞋,素绸绵袜,还赏赐了大量的珍贵药材,还有一一尺见方的锦盒,内里正是小石头爱不释手的那座东珠宝塔,点名赐给爱新觉罗。弘皎。
李德全还特别叮嘱;为了大家好,以后在正规场所要叫大名弘皎。弘皎这个名字毕竟是皇上恩赐的,皇孙中得此殊荣的也是少数,有的皇孙十几岁了还只有小名呢!言下之意,就是以后少叫小石头为小石头。
李德全本不是饶舌之人,他又是皇宫中老成精的人物,东西他或许会乱吃,话绝不会乱说,今天如此破例,一定是康熙的意思。这算什么道理,我怎么喊自己的儿子也归他管?我偏要叫他小石头,一口气不顺,故意连说三个小石头,“小石头,快来谢谢皇上恩典,小石头,你知道吗,皇上赏赐的这座宝塔价值连城,小石头,你可发了大财了。”
然后又让春柳给了一百两银票,再接再厉,又加三个小石头,“李公公为了我们小石头,跑了这么远的路程,我们小石头可怎么当的起?这是我们小石头的一番心意,请您笑纳。”
李德全被我绕得道晕了头,谢赏时说溜了嘴,“老奴谢小石头的赏赐。”等话出口,他自己一愣之后马上给自己轻轻一嘴巴,“瞧我这张嘴,怎么也叫错呢!”
十三笑着横我一眼,扶起自责不已的李德全,“公公快别这样,不碍的。盈盈跟你闹着玩的。”
李德全马上恭维不已,“难怪小主子聪明伶俐,原来是继承了福晋的风范,皇上喜欢小阿哥的紧,小阿哥的前程将来无可限量,可喜可贺!”
闻风而至的祝贺之人络绎不绝。似乎所有人都兴高采烈,惟有我觉得乏味之及。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得烦乱。我从平妻被康熙变成小妾,有什么可贺之处。
兆佳郑重其事的来找我商谈,说我现在已经得到正式册封,应该回归十三府去做个正正当当的主子,再在外面居住,别人会嚼舌她不贤惠。
让我去那是非窝里做金丝雀?我是决计不干的,我装鸵鸟,左耳进右耳出,只听不言,她便一直罗嗦个不停,最后十三厌烦了,问她,“福晋,倘若思盈进府,府中之事听你的还是听思盈的?”
兆佳有些愣神,“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倒是明白福晋的意思,你放宽心当好一家主母,没人会跟你争。”
兆佳脸上有些挂不住;"我是真心要接妹妹回府;没别的意思。爷千万别多心。”
不管她真心还是假意,我概不理会,安心养胎,悉心养育小石头,待弘昌也是犹如亲生一般,细心指点他学业,待人接物。他的吃穿用度与小石头一般无二,一切有小石头的就有他的,除此以外,我交代二丫头每年年底给弘昌一百一十两的压岁银,有意让他拿回去贴补他母亲与姐姐的吃穿用度。不为其他,只为他以八岁的稚嫩身躯硬撑着要为我遮风挡雨,我也要对得起他这份稚子之爱。
闻听瓜尔佳氏有妹妹嫁了十四爷,十四现在比十三受宠,所以现在瓜尔佳氏娘家力捧那位二姑奶奶去了。对丈夫失势自己失宠的弘昌母亲,再也不闻不问了,也就再无一分银子的补贴。不过,失了娘家依傍的瓜尔佳氏倒是安静了许多,知道尽心尽职做母亲了,对我也少了些敌意,前几日让弘昌带了一全套衣帽鞋袜,说是她母亲专门做给小石头的。
我的身子越来越沉,十三哪儿也不让我去,二丫头来与我商谈铺子的事情,十三嫌我们嘀咕的时间太长了,不大高兴,又不明说,就连连弄鬼,一会儿来给我理理头发,再不是就贴着耳朵跟我的肚皮说话,黏黏糊糊,二丫头虽然能干泼辣,到底是个女儿家家,十三的言行让她尴尬不已,做立不安。再说起话来,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只好让她以后有事与师父商量。等二丫头走了,我埋怨十三不该这样吓二丫头,在外人面前太不尊重了。他还笑眯眯的推个干净,“我并没说什么呀,怎么就吓着她了?况且他是你妹子,算我的小姨子,一家人我也算不得轻狂。不是说姨妹子半边份么?呵呵!”
我立时翻脸,“半边份个鬼,你回府去找你那些半边份去吧,这里不伺候你这位半边份大爷。春柳,送客!”
十三少不得又上来一番黏糊,我也知道他是说玩话,还是郑重提点他,如果他红杏出墙,我绝不会苟且偷安。
五十三年甲午十月初十日寅时,瓜熟蒂落,我再产一女,这次比上次快了许多;不过阵疼也折磨了我两天两夜;十三几次要闯产房,被淑云拦了下去,亲临做阵的那拉一再保证,接生嬷嬷是德娘娘亲自指派,是宫中接生的老人,让他放心等候,他还是在外面团团直转悠,他慌乱的脚步声此时却成了我的强心剂,一番用力拼搏,女儿顺利降生。小丫头六斤八两,粉团团的,大眼黑眸,小嘴红红,细手细脚,小手纤长,十指指尖尖,白里透粉,十分漂亮。睡梦中偶尔扁扁小嘴;舔舔嘴唇;可爱极了。
尽管我之前一直祈祷她是个男孩,可是此时我却一眼就爱上这个漂亮的丫头,满心的喜悦冲淡了一直笼罩在我心底的愁绪。
十三捧着小女儿,爱得什么似的,乐呵呵的夸奖女儿体贴娘,不像哥哥般把娘折腾的半死才出世。
小石头笑眯眯的看着妹妹,浑然不觉他老子在贬低他。淑云偏爱小石头,连忙为小石头辩护,说头胎都得疼很长时间,跟生男生女没有关系。说得十三有些不好意思了。大概觉得自己的却言语有误,抱起小石头拍着小石头以示歉意。
十三张罗着给小丫头起名儿;说哥哥叫了小石头,妹妹也要与石头沾边,就叫玉儿。我想玉儿这个名字犯了太皇太后老祖宗的名讳,不如就叫心怡,但愿我的小女儿,笑口常开,天天心旷神怡!
十三依了我,抱着女儿疼爱,“丫头;你今后就叫爱新觉罗。心怡了;额娘起的名字;喜欢么?”
我亲亲女儿软软香香的脸蛋,看着十三笑,“你爹爹说错了。爱新觉罗这姓太长了;不好记。我们就叫岳心怡了!”
十三皱眉,“岳心怡?你想让女儿跟你姓?”
“怎么,不行么?当初我可是当皇上的面表了态,我要招赘女婿上门,为我岳家顶门立户,你不改姓,小石头也让皇上赐了名,难道还不让女儿跟我姓么?”
“这肯定不行,皇阿玛刚颁了旨意,这丫头要入玉碟的,将来会序封个郡主也说不定,让姓岳,我怕皇阿玛四哥都不会答应。”
“我管他们该高不高兴,孩子是我的,我生的女儿当然跟我姓,我们不要序封,也不当什么郡主,更不会让你们拿她做人情去和亲。我就要叫她岳心怡。你若不准,我就带她去闯江湖。”
我怕十三不答应,心情有些激动,搂得紧了,小丫头小嘴一瘪,声音洪亮的提起了意见。
那拉亲自端了药碗进来,接过小丫头,“四伯母看看,哟,看这些不称职的父母,当着我们宝贝的面吵什么呀,害得我们小宝贝不高兴了。”
边喂心怡开口药边念叨,“岳心怡就岳心怡嘛,反正她是我的侄女是跑不了的,十三弟,你说是不是?”
我背脸不看他们的眼神官司,最后,十三笑眯眯把女儿递我怀里,拉扯我的衣衫,捏着鼻子装腔拿调,“额娘别生气了,岳心怡肚子稀了,额娘开饭罗。”
我护住衫子,连气带恼,那拉还在,也不知避讳,“真是,三天才会有奶,你瞎拉什么!”
十三嘿嘿谗笑,“我又没喂过孩子,哪里知道!”
我忽然想起有人湖咧咧说壮士生子养孩子的段子,想象十三给孩子喂奶的画面,笑得我差点落泪,“你要是会喂养孩子,岂不天下大乱!嘿嘿嘿嘿。。。。。。
十三那里会知道我心里的龌龊念头,被笑得莫名其妙;那拉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心怡跟四伯母去找淑云妈妈;让她们这两个疯婆子自己去打官司;咱们不管了。"
十三待他们都出去;上来搂着我;忙我梳顺头发;吻下我的额头;"谢谢你;给我生个标志的丫头。我们有儿有女,什么也不缺了。"
我忽然想道十三的两个亲妹妹都不识字,“十三,我想把心怡当儿子一般栽培,让她跟小石头一样读书习武。将来我们都不在了,她失了依靠也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致受人欺负。你说好不好。”
十三这次没反对,“好,我娘子怎么想就怎么办,为夫绝对服从。”
我不依,“光服从不行,你要亲自教养她,教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文韬武略。”
十三宠溺的笑,“行,我不光自己教她,还让她去尚书房读书,不光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文韬武略,还让她学论语史记,诸子百家,将来去参加科考,得个状元,好不好!”
知道他取笑我杞人忧天,有些挂不住,抽空子拉着他瞎捶打,“我有说考状元么?我有说考状元么?我不过想让我们的女儿眼明心慧,将来不受人摆布欺负。生活的快快乐乐。”
十三乐呵呵的任由我撒欢;那抹笑意暖如三春之阳光,和煦明媚,贴心润肺,让人贪恋;使人着迷。
心怡满月()
鉴于我的身体状况,十三坚决不让我再亲自喂养小心怡,淑云要照顾小石头,虽然我万般不愿,可是驾不过那拉十三的连番劝慰,师父更是德语重心长,“你身子自上次滑胎一直不是很好,现又两次生育,再不好好调养将息,怎么能够长远?我知道你疼爱孩子,你如果拖跨了身体,如何能照顾他们兄妹。”
见我松口,那拉亲自帮心怡挑选奶娘,最后留下两位奶娘,那拉无法决断,干脆两个都带到农庄,让我自己选一个,两位奶娘都干净利落,不同的是一位体态圆润,面相和蔼可亲,另一位稍嫌单薄一些,人也长得不错,只是面色淡然,不过看起来也还面善。
我也无法取舍了,还是淑云灵机一动,提议让两位抱抱孩子,结果,小心怡似乎更喜欢那位体态圆润的奶娘一些,于是我打算留下体态圆润的那位,那拉介绍说是她四爷旗下镶黄旗胞衣奴才,他男人是四爷府的一个二等侍卫,姓刘,儿子刚刚三个月大。我一听觉得不妥,一是她孩子太小离不开娘,再是害她夫妻分居罪过可大了。
刘氏忙说孩子由婆婆看顾,自己婆家没有产业,下面还有个小姑,公公早逝,全家都靠男人在王府的当差的二两俸禄银子过活;小姑要许人家;养大孩子都需要银子;所以才出来帮工;好歹挣些工钱帮忖帮忖家里。
我见她说得实在,想着我请她原是帮她,就点了头。那拉见我要了刘氏,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我吩咐春柳带两位娘娘下去吃茶用点心,拉了那拉的手笑言,“姐姐有话尽管吩咐,思盈定会听从。”
那拉犹豫片刻,提起话头,“不满妹妹,另一位稍瘦些的奶娘原是我娘家嫂嫂的远房妹子,虽说出了五府隔得远些,与我嫂嫂玩的亲,娘家是镶白旗下,老姓是纳喇氏。在宫中当差十年,由我哥哥帮忙,嫁了军中一个把总,夫家姓石,不想孩子落地不久,他男人不明不白竟死在军中,讯问说是喝醉酒与人斗狠,被人失手打死了。婆婆年轻守寡,男人家是单根独苗,男人一死,祖孙三人一下子失了依傍,嫂嫂一直接济他们,她人虽贫穷倒还有几分傲骨,觉得靠人接济不是长久之计,立志要自己出来赚钱贴补家用,养活婆母儿子。我嫂嫂苦劝不住,听闻我在物色奶娘,也知道你待人宽厚和蔼,就荐了她来。刘氏也是托了我,我不好取舍,才带来让你拿捏。不料你没看上她。你也知道;我们府里不需要奶娘,也不养闲人;主要是她也想自食其力,不愿受人施舍。我思量你不光需要奶娘,也许要个保姆,你看是不是留下她,她的人品操守绝对可靠,这个我可以作保。”
“怪不得她脸色寡淡,原来遭遇这般凄切,对于这种孤苦无依的感觉我深有体会。难得她愿意自食其力不愿受人施舍,是个刚强有主见的女子,令人敬佩。姐姐怎么不早说,凭她不受人怜,肯自己担待,我就一定要帮帮她。”
那拉见我答应,满脸春风笑得窝心,“我就知道妹妹菩萨心肠,一定会帮她一把。”
就这样,小心怡一下子有了两位奶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