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男友出租俱乐部-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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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你说的是玛格的那个随身司机么?”
“没错,从他的细微动作就不难看出,一定是经手的人命多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周玲点了点头:“当时我也是情急之下,生怕那个保镖会将你作为人质威胁我,所以我才会将你们一起毒晕过去的。”
“昂哥哥,你不会怪我吧?”周玲低着头,有些讨好的问道。
那昂摇了摇头:“你我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怎会因为这点事就怪你。倒是小玲子,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玛格?”
周玲本来还有些愧疚,可是听到那昂提到了玛格的名字,登时就有些气恼起来:“昂哥哥,你见那个西西弗斯家族的人要做什么!”
“这”
“你莫要忘了,那叔叔从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筹谋的大计划,我远赴重洋更是为了这个大计划的实施,才拼命的学了这一身的本领,在这个大计划之中,我们每个人都早已有了被安排好的命运,大战前夕,你却和西西弗斯家的人牵扯不清,那个女人是不是对你下了蛊术或是催眠了你的潜意识,才让你这样鬼迷心窍!”周玲越说越急,说到最后,脸上更是平添了几分阴狠的神色。
仿佛在被那两个女人从雅典带去名为盖亚的古堡之后,自己的心中就忽然有些动荡。那昂听到周玲的质问,更是忍不住反思自己,为什么从小就被灌输一定要铲除家族中最大的敌人——西西弗斯家族的家训,到了真正见到西西弗斯家族至关重要的继承人时,反而却下不了手呢?
其实到了那昂这一代,在明面上,曾经两个水火不容的家族已经没有了正面冲突,曾经斗得两败俱伤的双方,在进入九十年代后,就定下了互不干涉的契约。
虽然契约明文规定,双方除了经贸往来之外,绝不会再产生武力冲突,可是操盘着南欧经济命脉的两大家族的主事者却都心照不宣,彼此只是将“明战”转为“暗战”罢了。
就像几乎导致世界崩溃的二战一样,当牺牲的生命到达了主权方难以负荷的地步后,象征着“解决方法”的冷战便随之到来。
而那氏一族以及西西弗斯家族之间的情况也是如此。
只是这场家族之间的“冷战”却早已持续了几十年的时间,那看似平稳的天枰之下,却早已是蛀满了巢虫,双方紧张的对峙早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只要一颗微不足道的灰尘落下,便会让这维持了多年的天枰轰然崩塌。
双方都已经枕戈待旦,可是却因为那纸祖辈签下的契约所限,谁都无法去做那个第一个“开枪”的罪人。
家族的形势,世界的局势,以及和西西弗斯家族所积累的仇恨,这权欲交织的一切,在那昂很小的时候,便已开始被大人灌输个不停。
能在这样宛如“洗脑”的教育下,还保持着一个正常人的理智已经实属不易。
而能够在这种精神背景下还对玛格丽特西西弗斯一见钟情,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那昂自己在内。
可是爱情却偏偏就如此玄妙,只不过是初次相见,可是那昂的心中,却已经对于玛格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深厚感情。
这个生长在欧洲西方社会中的男人,其实并不相信东方前世今生的论调,他并不完全认同玛格所告诉他,关于两人转世重来的故事,可是他却相信自己心中油然而生的情感。
或许前世今生是假,可是自己对于玛格的感觉却是真真切切的。
甚至在知道了玛格的真实身份之后,却依旧挡不住那昂近乎沉沦的奋不顾身。
他爱她,这一刻两人是相爱在一起的,就已足够。
那昂看着眼前的周玲,她有着跟自己一样的东方面孔,她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基因血脉,她和自己共享着天真无邪的童年,她也和自己一样背负着家族中安排的命运。
那昂知道,她这次回来,就是来面对他们二人共同的命运。
周玲离开希腊的那年,那昂十五岁,周玲九岁,那时候,那昂还在家中,接受着族中老者的“洗脑式”教育,而一年,周玲已经被迫远渡重洋,远赴东方学习一切可以帮助那氏一族的技能。
“我父亲说了,等你回来了,就让我娶你。”这是稚嫩的那昂,在于童年的玩伴告别时,意气之下,所说的言语。
而周玲点点头,手中却握着自己父亲和周叔叔所达成的一份协议。
这九岁的小女孩手中所握的,是一纸关于自己的婚约,或许那昂只是因为心疼周玲,才用如此幼稚的方式,来安慰这个伴随着自己一整个童年的玩伴,可是周玲心中却充满了迷惘与困惑,只因自己的昂哥哥口中所说,早已成了板上钉钉的既定事实。
一晃十数年,她回来了,心中却早已没有困惑,对于那昂长达十年的想念,早已让周玲不再迷惘,或许自己天生,就注定要成为他的新娘。
这虽然是命运使然,是家族的安排,但是周玲却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控制的命运,也并非一无是处。
周玲看着尚且有些萎靡,歪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是眼睛却一直眨巴的那昂,心中顿时涌现了一抹甜意。
她也随之躺倒,并排的躺在了那昂的身前。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俏丽可爱的面容,她与他对看,虽然有一些害羞,可是嘴角却早已漾起了笑容。
那昂蓦然一惊,疲惫的感觉袭上心头,他闭上眼睛,再次昏睡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逃离()
墙壁这头的玛格似乎有所感应,只觉得自己心中一沉,接着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瞬间出现。
“怎么了?”和她并排着席地而坐的彼特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玛格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
“玛格小姐”彼特再次开口,却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玛格歪过头来看着彼特,柔声问道。
“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子么?”彼特低着头,并没有望着玛格。
玛格点了点头:“从见他的第一面不,远从他在我梦里开始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他。我从未见到过如此深情的眼神,更没有感受过这样奋不顾身的感情,我十分羡慕梦中的前世,也希望我自己同样能拥有这样珍贵的感情。”
“但是玛格小姐,你有想过但丁先生的反应么?”彼特口中的但丁先生,乃是西西弗斯家族现任的族长,手握欧洲几大经济命脉,虽然为人低调,可是却大权在握。
“父亲他那边我也不知道。”玛格本想装作潇洒的宽慰一下彼特,可是想到了自己父亲的脾气后,心中却也是没谱。
自玛格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已经不在人世,是父亲亲手将玛格养大,但是对于这个本应亲密无间的父亲,玛格却从来没敢在父亲面前,吐露过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父亲从以前开始,一直想要的都是一个男性继承者,而母亲正是因为父亲的这份执念,在生下自己不久后便再次受孕,可惜就在母亲怀孕到第七个月的时候,家中遭遇了一场变故,母亲更因帮助父亲处理家中大小事务,殚精竭虑下,以至牵动了胎气。
若当时就狠心舍去那个后来也没办法生下的、未出世的“弟弟”的话,或许玛格的母亲也不用因为种种原因,而难产身亡。
从那时候起,玛格的父亲就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笑容,而玛格也知道,从母亲与弟弟一起逝去的那刻开始,自己就已经成了父亲寄托希望的替代品。
或许替代的是母亲,或许代替的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弟弟,总之玛格从很早很早开始,就已经不再能只为自己而活。
她在父亲的眼中,承载着父亲对母亲的思念,对弟弟的期望,以及是继承家族的唯一人选。
活着的玛格,承担下了所有本不属于她的一切,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开始替父亲分担了家族中的诸多事宜。
在外人眼中,玛格是一个优秀到极点的继承者,可是在父亲眼中,她所做的却远远不够。
玛格已经为了这个家族奉献了太多,可是父亲却觉得身为家族唯一继承者的玛格,所做的依旧远远不够。
当那些足以轻松将人压垮的诸多压力,全部加注于自己身上时,玛格所做的只有默默接受。
既然姓了西西弗斯的姓氏,那么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被自己掌控。
于别的事上,玛格的父亲已经有着极为跋扈的态度,若是被他得知玛格竟然私自与那氏一族的继承人相恋的话,恐怕又不知要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玛格叹了口气,对彼特说道:“被你这么一提,我倒觉得被人家关在这里还挺好的,起码不必回家去面对父亲。”
“但丁先生一定会派人来救您的。”彼特也不知改如何劝慰玛格,只能十分笃定的对玛格说道:“您的安全,一向是但丁先生最在意的事情。”
就算没有身上的求救装置,只要自己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家,父亲就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将自己的位置锁定。
玛格情不自禁的想了曾经陪着朋友过生日,因为喝了几杯酒而忘记了回家时间,结果到了最后,夜店中竟然涌入了近百名雇佣军来抓自己的情景。
还有一次,在露天音乐节上耽搁了不到半个小时,天空中就已经有私人直升机来强行接玛格回家。
种种夸张事迹,全都是受到了西西弗斯家的当代族家主的指示才会发生。
而这次,从未在没有通知家人的情况下,离开了如此长的时间,不知道家中的父亲,又会动用了多少夸张的力量来寻找自己。
找到了又如何呢,堂堂西西弗斯家族的继承人与死对头那氏一族的继承人相恋,恐怕这份感情,不论是哪方都不会认可的吧。
玛格再次叹了口气,望着彼特说道:“若我被家人抛弃,你还会跟着我么?彼特?”
“我的命是您救得。”彼特认真的看着玛格的双眼说道:“与您的家族无关。”
“可是平日里付你薪水的,可是我的父亲哦。”玛格半开玩笑的对彼特说道。
“我并不在乎钱,我在乎的”
彼特话未说完,但是不远处的房间大门,竟突然打开。
门外便是一条普通的走廊,没有人把守,也没有人走动。
玛格不明所以的向门外望去,接着与彼特对看了一眼,只见彼特示意玛格不要乱动,自己却全神戒备的往门外走去。
仔细察看了半天,确认并无危险后,彼特才冲玛格招了招手,示意她跟在自己的身后。
被抓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玛格怎么样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逃了出去。
一路上,玛格都心惊胆颤的觉得下一个拐弯处,就会有那小女孩的手下冲出,接着彼特便要和冲出来的人进行一番恶斗,可直到走出大厦,来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却依旧连一个拦路的人都没有。
玛格回过身,仰望着曾困住了自己的大楼,这大厦正如彼特所言,大约三十层上下,看起来不过是一幢再普通不过的大厦,安然立于雅典城之内,轻而易举的便混进了其余的建筑之中。
这会子彼特已经搞定了车辆,强行将一个拦停下来的司机拽出车外后,彼特已经安稳的坐在了驾驶位置,并对玛格招手道:“玛格小姐!快上车!”
而玛格本也不愿再多生事端,待得时间再长,未免夜长梦多,可就在玛格准备上车的时候,心中的一阵异动却再次出现。
二十二层的高楼之上,其中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昏迷了一会儿的那昂再次醒转。
他看着眼前已经阖起双眼,安然入睡的少女,心中忽然一动。
那熟睡的少女脸庞俏丽可爱,与自己心中所爱之人,有着截然不同的长相。
好在二人都是和衣而睡,周玲也并未钻进他的被窝之中,而是像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被子上面,发出了阵阵轻微的呼吸声。
那昂本想不动声色的逃开,可是躺着的身体刚一用力,却发现周身的力气早已消失不见。
可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已经惊醒了身旁的周玲。
周玲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将手中的遥控装置仔细藏好,接着才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笑眯眯的望着那昂,柔声说道:“昂哥哥,你觉得好些了么?”
“我又昏过去了多久?”那昂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周玲摇了摇头,皱着眉估算了一番后,才不确定的说道:“大约有半个小时?”
那昂只觉得自己睡醒了后,却依旧头昏脑涨的,显然自己体内的神经毒素还盘亘于此,并未清除干净:“小玲子,你那还有解毒剂么?可以不可以再帮我用一些?”
周玲闻言,赶紧说道:“六爷说了,这解毒剂也是有毒性的,一个人身体所能承受的毒素有限,只能用到一定的剂量后,就不能追加使用了。”
“昂哥哥,六爷早就推算出来,你大约还要三日的功夫,才能完全将毒素排出体外,其中还会伴随多次脱离昏眩的症状,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时间一到,自然就好了。”
那昂听完周玲的解释,只能点了点头。
可是此刻再次醒来后,却觉得心中十分难过,仿佛一直空荡荡的。
就好像天地间自己唯一在乎之人,已经自身边消失一般。
“玛格她”
“又是玛格!”周玲不等那昂询问开口,就已不耐烦的说道。
虽说周玲脸色不善,可那昂却依旧坚持问了下去:“我只要知道玛格依旧安好,才能放下心来,小玲子你就当是帮帮我好不好。”
周玲撇了撇嘴,回想起方才趁着那昂昏迷时自己所做的决定——好在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女人给放走了,不然留她在这里,等着她纠缠昂哥哥么!
反正凭着自己的能力,想要刺杀那女人,随时都可以行动,不必急于这一时。
“她走了。”周玲如实以答:“醒来之后,就自己走了。”
那昂本来是不信周玲会如此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