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男友出租俱乐部-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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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匆匆吃完早饭后,阿雄便觉得身上如同被蚂蚁啃咬一般,怎么动怎么不舒服,于是又回到屋子里找出了那身城里穿过来的衣服,重新换了回来。
眼见阿雄就要跟着郭大伯去田里干活了,晓婉搭眼一瞧,却发现才一会儿功夫阿雄竟换了身打扮,于是不由得好笑道:“阿雄哥,你怎么又换上这套衣服了,你看都破破烂烂的了,还穿他干什么?”
晓婉今日穿了一件小果子妈的旧外套,头上也因为村里土路灰尘荡的凶的关系,包上了个大红的头巾,阿雄心中也觉得纳闷,怎么以前没有发现晓婉这样打扮起来,竟然是说不出的怪异。
有些土味儿不说,那大红色,趁的晓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显得有些俗气起来。
阿雄摇了摇头:“那身脏了,回头你帮我洗下吧,今天我就穿这套了,破的不很,还能穿。”
晓婉应了声,然后对阿雄继续说道:“郭大伯说今天你俩要去地里除草,记得带上个草帽,看今天日头挺大的,到了晌午估计太阳更毒,多喝点水。”
说着,晓婉将一个用过的脉动瓶子递给了阿雄,这瓶子还是小果子前几日喝过的饮料瓶,被晓婉刷了刷,给阿雄当作了水瓶使。
阿雄有些不情愿的接过了那个外面一层汗渍的饮料瓶子,匆匆跟晓婉点了个头,便随着郭大伯一起往田里去了。
杨妮曾送过阿雄一个保温杯,叫什么象印的,还是个日本牌子,冬天里装热水进去,关上盖子放一天,里面的水还是烫嘴的。
阿雄还经常用这个杯子帮杨妮买麦当劳的圣代吃,把圣代装进去,半天都不会化。
那杯子保温效果好的很,哪像现在这个破饮料瓶子,还不到半晌呢,里面的水就已经有了一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温度。
打开瓶盖喝了一口,一股子自来水的怪味渗进了嘴里。
阿雄皱着眉头,硬逼着自己将水咽下,实在是忙活了快一上午,又累又渴,就算水再难喝,也总比嘴唇干裂着要强。
地里的杂草,才除了一半不到,远处的郭大伯依旧干的热火朝天,而此刻站起身来的阿雄,只觉得腰酸背疼,手上起的那几个水泡,也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这种农活儿,阿雄小时候是干过的,只是长大后,就算出来打工,也都不曾干过这样难为人的活计,就算在工地上,阿雄还是半个技术型工人呢,哪里像现在这样——长时间的弯着腰,干着拔草这种枯燥无味,又磨人的活儿。
停下来的阿雄再次喝了一口味道难闻的自来水,心中忍不住又想到了杨妮。
杨妮是不让自己喝自来水的,阿雄和杨妮的房子里,装修的时候特地装了好几万块的净水装置,就那给整屋循环净化自来水的装置,每个月换里面的滤芯都要上千块钱,就算这样,杨妮都不准阿雄直接拿杯子接水龙头里的自来水喝,她说自来水就算再怎么净化,也是有着杂质的,为了阿雄的身体着想,只准阿雄喝瓶装水和大桶装的纯净水。
阿雄初时还不习惯,只觉得人哪里有这么金贵了,自来水还都不能喝了?
只是喝了一阵子的纯净水后,有次回家渴的紧了,阿雄偷偷的跑去厨房接了一杯自来水喝,可水龙头里的水刚一入口,阿雄就忍不住将水又吐了出来
以前哪像现在,连口干净的自来水都喝不到,还得喝这种半温不温的破饮料瓶子里的水。
在田里站着的阿雄,望着远方发呆,只觉得以前的生活好似一场美梦,而唤醒了这场美梦的不速之客,便是晓婉。
若当时在街上没有遇到晓婉
阿雄摇了摇头,他不敢想,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晓婉到底还是对他有真感情在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宁愿破坏他和杨妮的婚礼,也要和他在一起。
逃亡的这段时间里,阿雄只觉得自己对晓婉的感情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那样,纯真又炙热,晓婉依旧是那个自己一心想娶的对象,但自己,却好似不再是曾经那个质朴单纯的少年。
阿雄摸了摸那块随身收着的腕表,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干了多久的活,看着头上越发毒辣的太阳,更不晓得快不快到午饭的时间。
阿雄不由自主的将腕表从怀里取了出来,摸着那块带着自己体温的腕表,将表带凑在鼻子上闻了一闻。
这块萧邦的表带并不是原装配的,而是杨妮又从原厂订购的一条鳄鱼皮的表带,杨妮说,鳄鱼皮比较透气,不咬手,闻味道就知道了,一般的皮革没有这种通透的味道,比原装配的小牛皮戴着舒服多了。
阿雄当时还笑话杨妮:鳄鱼那么凶,咬人厉害的很,怎么做成表带就不咬人了呢。
杨妮被阿雄逗得乐不可支,也不管那卖表的店员在场,拽住阿雄的手腕便咬了一口,一边咬还一边笑道:“鳄鱼不咬人,我可是会咬人的哦。”
田里的阿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一阵甜蜜的笑容,小心的将腕表重新带好——已经十一点多了。
阿雄伸了个懒腰,正要唤郭大伯一起回去吃午饭,却不料眼角忽然瞟到了几辆黑头车,压着村头的马路开了过来。
那车看起来熟悉的很,在杨妮父亲家的庭院中经常出现,这是杨国华的得力手下们标配的座驾!
阿雄心里一惊,赶忙戴上帽子,再次弯下腰来,做出一副除草的样子。
几辆黑头车正好在郭大伯家的农田边上停住,从里面走出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牵头的喊着郭大伯问道:“老伯,最近村里来没来过可疑的陌生人?”
阿雄的双手,瞬间攥紧了眼前的杂草,这些人,正是来找自己和晓婉的!只听郭大伯犹豫了一阵后,才老实的说道:“可疑的人?没有啊,俺们村都是老实人,没有坏人呐!”
问话的人跟身边同伙耳语了一阵,漫无目的的环视了一圈后,正准重新坐回黑头车里,可眼光却忽然扫到了弯腰除草的阿雄。
“你!年轻人!过来下!”
第六十九章后悔()
阿雄的心情早已紧张到了极点,此刻弯着腰对着田中土地,却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听话的走过去。
那些人,是否还认得自己的脸庞?
“快过来啊!”远处的人不耐烦的再次吆喝了一声。
慌乱中,阿雄飞快的扯下自己脸上戴着的眼镜,视线顿时模糊了起来,但好在阿雄依旧可以辨别出自己需要走过去的方向。
这换来的眼角膜虽然不比曾经的眼睛看的清楚,可是却比什么都看不见要强的多。
阿雄摸索着往那吆喝自己的人群走去,不长不短的路程,却走的比什么时候都要忐忑惊恐。
终于走到了那群人面前,只听到其中一人对阿雄说道:“小伙子,我跟这位大叔说不清楚,你年纪轻,口齿应当比大叔伶俐,你去告诉你们村里的人,说市区里正要找两个人出来,一男一女,男的呢差不多也就你这样的年纪,女人倒是年轻些,也十分漂亮,眼睛特别大。如果看到这样的一对男女出现”那人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张名片出来:“就打上面这个电话,找到一个人,五十万人民币酬谢,两个人,一百万。记住了么?”
阿雄点点头,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而离阿雄最近的男人忽然一愣,接着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对自己同伴说道:“我再跟他交代几句,你们先回车里吧。”
一群人早已经在这乡村小路中跑了一上午,各个都已是满脸不耐烦的神色,听到领头的老大都这么说了,其余人二话不说的便钻回了车子里面。
外面荡的尘土飞扬的,哪有车里面软皮椅子坐着舒服。
而那独自留在外面的男人,突然走近了阿雄,用极为低沉的声音对阿雄说道:“李总,我是小杰。”
小杰是阿雄还在寒杨公司上班时的司机,挺机灵的一个孩子,为人也老实,和阿雄十分对脾气,跟杨妮的关系也不错。
阿雄听到那个久未听过的称呼,心中忽然一冷,惊恐无比的抬起头看了小杰一眼,转身就要逃跑。
小杰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阿雄的胳膊,再次低声急道:“李总!别害怕!我受了杨妮姐的嘱托,我不会抓你的!”
阿雄这才将信将疑的停住了身形,只见小杰警觉地瞄了一眼已经开始按喇叭催促的黑头车,望着李世雄憔悴不已的脸庞,小声说道:“杨妮姐说了,如果我能找到你的话,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阿雄点点头,心中忐忑的感觉却比刚才还要剧烈。
“杨妮姐让我告诉你,她说李世雄,你会后悔的。”
留下这句话来,小杰最后看了一眼和往昔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狼狈不堪的男人,转身钻入了黑头车中。
直到几辆车绝尘而去,荡起了一路的风尘,阿雄却依旧愣愣的站在原地,任汽车尾气和尘土不断的顺着口鼻,往自己的五脏六腑中钻去。
阿雄听到了杨妮想对自己说的话,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却依旧告诉自己——李世雄,你会后悔的!
这是阿雄这辈子,第三次听到杨妮说这句话。
其中的涵义,恐怕就连阿雄也说不清楚。
可是在听到这句话后,他忽然很想哭,也是在同一瞬间,阿雄开始无法控制的想念起了杨妮。
“阿雄”等到几辆黑头车终于消失在村头的小路尽头,郭大伯这才敢靠近前来,畏畏缩缩的对阿雄说道:“快逃吧!可不敢再在我家待着了!”
这老实了一辈子的中年男人,就算在这一刻,也没有被亲耳听到的天价赏金而蒙蔽了自己的良心,郭大伯虽然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头到底有多大,可是心中的害怕却是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
郭大伯搞不清楚阿雄和晓婉到底惹出了多大的麻烦,可是他却也没有笨到想不出那些人口中描述的两人,就是阿雄和晓婉。
“快逃吧!”郭大伯再次急迫的催促道。
回过神来的阿雄,对郭大伯点了点头:“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
说完,拔腿便向郭大伯的家中狂奔而去。
悬赏两人的消息,就算自己不声张,郭大伯不声张,可看杨国华手下人的势头,恐怕这几个乡里的村落,都已经开始被挨个的盘查起来,或许今天这样的消息还未传到苑溪村来。
可明天呢?后天呢?杨国华可真舍得花钱,为了自己与晓婉区区两条贱命,竟然开出了一百万人民币的悬赏!
这样的金额,已经足以让正常人疯狂,让好人为了钱干出坏事,而坏人为了这些钱能够做出的行径阿雄连想都不敢想。
转眼跑到了郭大伯家中,阿雄不由分说的拉起晓婉就准备往外逃,不明就里的晓婉奋力挣脱了阿雄的挟制,焦急的问道:“阿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阿雄心急如焚的对晓婉吼道:“快跑啊!他们已经找来了!”
一旁的小果子早已被吓傻,看着那如同亡命之徒一般的阿雄、脸上无比狰狞恐怖的表情,小果子转身就往屋里跑去,拼命的跑回屋子后,咣当一下便关上了家门。
晓婉看了一眼重重关闭的屋门,眼中的神色更是惊惧万分。
“这么快!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阿雄再次催促道:“还能怎么办!逃啊!”
晓婉就这么被阿雄拉着,往村外跑去。
两人的心中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可是急于逃命的心情,却驱使着他们不停向前跑去,不敢停下片刻。
江凛视角:
或许生命就是一场盛大的逃亡,每个人在没有目标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一直往可以看到的方向奔跑,也不管这条道路到底通往何方。
我关上了荷鲁斯之眼,心中的疲惫,强烈的无以复加。
晓婉和阿雄,在逃亡的路上。
而我,则在吃午饭的路上。
就算恶魔契约已经失效,可是在没被客户认可契约正式解除之前,荷鲁斯的印记就会一直留在持约人的身上。
也就是说,只有晓婉自己知觉到恶魔契约正式失效了,荷鲁斯的印记才会从她身上消失不见。
可是这样亡命天涯的人,自顾都已不暇,又何来的功夫去想一想这莫名其奥妙的契约,到底有没有效果,到底还剩多久的期限?
逃着逃着,就好像将这个契约,逃成了一笔糊涂账。
老板娘说她没有力气出来吃午饭了,大约是上午帮我恢复体力太耗她的心神,所以中午时分老板娘便让我独自一人出去找饭吃,而自己则缩在小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起了午觉。
我找到了一家快餐店,随便点了份饭,吃了几口,却觉得索然无味。
将意识沉潜,我跟意识界中的小王八打了声招呼,却发现小王八竟也是无精打采的。
“有时候我还真觉得自己是在助纣为虐。”小王八见我出现,十分认真的望着我道。
助纣为虐,助哪个纣?为哪种虐?我认真盯着小王八的眼睛问道:“你是指老板娘和恶魔契约么?”
小王八点了点头。
我回味着小王八所用的成语,越品越觉得有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恶魔契约所做的,到底对么?”我问他。
小王八毫不犹豫的便摇头回答:“不对。”
“那错么?”我再问。
小王八沉默了一下,却再次摇了摇头。
是啊,公司的业务总是处于那么暧昧的边界之中,遑论对错,都是太不客观的说法。
就像爱情一样,谁能分辨的出爱情的对与错?好与坏?
在成全了一个人之后,必将会有另一个人因为成全了别人,而牺牲了自己。
但恶魔契约只是替人将主动权拿在自己手中罢了,只求需要牺牲的那个人永远不是自己,而自己,则永远是那个被人成全的对象。
仅此而已。所渴望的,所奢求的,所付出代价的,只是为了这样而已。
错了么?
“小王八,既然你不认同老板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