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灵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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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笑了笑,看向飞舟外,天色渐暗,一抹彩霞晕染天边。“修仙者中,如殿下一般资质卓绝的毕竟是少数,最多的,还是连筑基的坎都迈不过去的人。这些人就没有用吗?这世上,有人向往长生不老,也有人立志济世救民。看看这盛世吧。创造这个盛世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仙门,也不是翻云覆雨的大能,而正是千千万万的底层修仙者和凡人啊。”
林宁顺着文清的眼神看去,看到了滚滚麦浪的灵谷田,方方正正的灵药田,以及田间辛勤劳作的修仙者和凡人。
她不由的笑了,这个世界,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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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仪仗端足了皇家的范,慢悠悠飞了整整三天,方才进了上清门的地界。
林宁走上飞舟观景台,扶着栏杆向下望。青翠的山脉缓缓从飞舟两侧向后退去,正下方清透的河流缓缓流过,河谷两岸林地郁郁葱葱,偶尔能看到凡人聚居的村落,正升起袅袅炊烟。远处上清门所在的高峰云雾缭绕,时有白鹤成群飞过,清甜的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一派仙家气象。
河名无忧。
逆着无忧河向上飞,飞过从悬崖垂落的壮观瀑布,飞过热闹的修真坊市。待能看到长长的山门石阶时,从天边飞来两支巡逻队伍,每队五人,男女都有,皆穿着蓝白相间的上清门弟子制服,清爽利落。每人足下一只神俊的白鹤。两队弟子神色不卑不亢,向飞舟拱手行礼,之后转身引路,将仪仗领至山门前。
飞舟缓缓降落在广场之上,林宁率先走下,后面跟着文清。两队皇室护卫身着玄色劲装,分列林宁及文清的身后。迎面有位仙风道骨的长胡子道人领着一众弟子前来迎接。
“长公主殿下亲自前来,上清门蓬荜生辉。”
“掌门言重了,上清门乃东域首屈一指的仙门,为朝廷贡献了许多栋梁之才。贵门盛会,皇室自当鼎力支持。”
林宁与掌门寒暄几句,让婉词献上贺礼,掌门尘寰子让弟子收下,将林宁一行人引向观礼台。
几百岁的老道和五岁的女娃一本正经的相互寒暄,落在别人眼里或许很好笑。但林宁知道,她代表的是皇室,上清门自然得给足了面子。别说五岁女娃,就是襁褓中的婴儿,掌门也得做足了礼数。只不过皇室也不可能这般下了上清门的面子。
林宁知道,身边这位尘寰子掌门是太后和文清先生的师父,算起来是她爷爷辈的人物,所以她的态度十分恭敬。
尘寰子第一次见到这位长公主,只觉这孩子温文有礼,小小年纪见到这般大场面也不怯场,不由态度更温和了一些。
宾主尽欢。林宁安然在观礼台上坐了首位,看着下方排列整齐的上清门男女弟子,暗暗赞了一声。不愧是青崖界第一大派,弟子们颜值气质都没得说。
她不由对之后的门内大比又多了一丝期待。
第6章 6、吾名凌霄()
参加门内大比的弟子,都为筑基期。因为迈入筑基期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这样的弟子方有资格成为上清门的正式弟子。练气期手段有限,且在练气期表现突出惊才绝艳的修仙者,不乏有被挡在筑基门外的例子。因此只有到了筑基期,才有参加上清门门内大比的资格。
另外一旦达到了筑基期之上的金丹期,便可选峰分府,开门纳徒。金丹期修仙者一个个都为人师,在门内大比中不论输赢,都容易影响门派团结稳定。是以不宜参加。
大比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门派发现有潜力的青年才俊,从这个目的出发,只有筑基弟子参加大比,就是非常合适的了。
上清门五山十二峰,筑基弟子上万人,自然不可能每个弟子都参加大比,因此以各峰为单位,先进行一轮初选。最终参加大比的,只有一百人,残酷的淘汰比率保证了大比的含金量与观赏性。
林宁坐在观礼台最中间,身边坐着的都是受邀而来的贵宾,大部分都是代表东域其他门派前来的掌门或长老。上清门掌门和长老坐在另一侧的观礼台,与林宁隔着战台遥遥相望。
上清门历史悠久,但门内大比进行了却不过百年。昨日大典上,从掌门尘寰子的口中林宁知道了本次大比为第十届门内大比。竟然正是女主凌霄初次,也是唯一一次参加大比。按情节,凌霄在此次大比以十五岁之龄,筑基后期的修为,碾压一众天才少年少女,一举夺魁。
自己穿来的时机竟然这么巧?!
因为想到今天就能见到女主凌霄,林宁昨晚竟然破天荒的失眠了,云舟行宫里舒适的床榻都不能让她好好进入睡眠,今早起来差点顶着一双熊猫眼。
大比十场同时进行,一天五场。本批次最受关注的一组比试安排的离观礼台最近。
“殿下请看,战台内皆设有小型的五行幻生阵,可变换近千种不同的地形图。比试开始后,在战台上空会出现三块光幕,左右两边分别从两位弟子的视角反映实时战况,下面的屏幕显示地形图和两位弟子的方位。”文清坐在林宁的斜后方,趁着比试还没开始,抓紧时间给她科普。
林宁心不在焉的听着,目光却落在了对面观礼台,坐在尘寰子掌门身边的那个人身上。
玄衣金纹,不怒自威,容色如中天之月般清冷令人不敢逼视,双眸却透着看透世情的淡漠。整个上清门,能穿玄衣金纹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女主凌霄的师父,上清门辈分最高,身为掌门尘寰子师叔祖的,太昊仙君。
怕被发现,林宁很快收回了目光。比试快要开始,战台周围很快聚拢了很多弟子。随着一位身材修长,背负长剑的少年站上战台,气氛更加热烈了起来。
“肖师兄加油!”
“支持肖师兄!”
加油之声不绝于耳,台下的弟子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对这位少年很有信心的样子。虽然大比只有100筑基期弟子参加,可并不限制观战。因此之前在各峰初选中被刷下来的弟子,与人数众多的练气期弟子加在一起,人声鼎沸,声势浩大,热闹的如同过年一般。
“肖?”林宁询问的目光投向文清,道:“跟临安肖家,和肖阁老有关系?”
文清点头,目光中有些心照不宣的赞许。“正是。肖予泽,肖阁老亲孙子。十年前入门,今年十五,筑基后期修为。他是师父的幼徒,算起来还是我的小师弟。”
“他的呼声很高的样子啊。”林宁见弟子们的拥戴不似作伪,这个肖予泽这么得人心,年纪轻轻修为却很高,按理来说在上清门内也是个重要人物。但偏偏,主线剧情里没有这个人。
“他十二岁便进了执法堂,平日热心助人,惩治宵小,筑基练气期的弟子多受过他的恩惠,呼声高并不奇怪。”文清摇着折扇,老神在在道。
林宁意味不明的笑着看了文清一眼。“文清先生身在皇城,对上清门内的事情倒是很了解啊。”
文清一愣,对上林宁的眼神,坦然道:“殿下说笑了。旁人问,自然是一问三不知。但殿下问,这些小事自然都得了解的。”
文清除了太傅和钦天监的职位,原来还身兼着间谍的功能。林宁不由反省,自家娘和哥哥是不是压榨人家压榨的太狠了,好好的国之重臣,啧啧啧。
这边正聊着,人群那边却不正常的安静了一下,林宁看去,心中一凛,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
一个少女走上了战台。
“凌霄缓步走上战台的时候,人群静默了一瞬。她那高高扎起的马尾,身上火红的皮甲,精瘦的腰身,挺直的脊梁,以及锋利的眼神,组合起来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剑,在那一瞬间斩断了所有浮躁与喧嚣。”
这是林宁在中写的原话。这就是凌霄。写凌霄寻仙录的三年中,凌霄是她最熟悉的“人”,倾注了她日复一日的心血。林宁心中五味杂陈,一个自己亲手塑造的人物,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这种感觉太微妙,她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然而看着凌霄的身影,林宁的眉头却突然皱了一下。她莫名的,感到了一丝不和谐。定睛看去,又没有什么不正常,林宁放下了眉头,将那一丝疑惑甩开。马上就是凌霄的比试了,她得好好观察一下凌霄,再决定该敬而远之还是抱大腿。
虽然自己如今是长公主,但随着剧情的发展,整个青崖界都会陷入危机。覆巢之下无完卵。她如今除了自己,还有家国。责任更加重大,不容存在一丝侥幸心理。
“天枢峰肖予泽,对紫微峰凌霄!比试开始!”
随着裁判的话音,十座战台的十座大钟同时被敲响,钟声涟漪掠过整个上清门。
战台景象霎时变换,浓白的云雾呈半圆形笼罩了整个战台,上方的光幕亮起,透过选手视角,能看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水色。
这一场,是水战。
第7章 7、心狠手辣()
湖如明镜,微风徐来,碧波万顷。这幅地图地形简单,湖岸狭窄,只容一人站立。
湖上由南到北横跨一座虹桥,桥面宽阔可并行八驾马车。除了桥面之外,湖上再无其他落脚之处。
林宁从光幕上看过去,只见肖予泽和凌霄分别刷新在虹桥的两端。
肖予泽一进入场景,便御剑而起不断地变动位置,尽量完整的观察整个地形的情况。
而凌霄,则径直踏上了虹桥,一步一步走到虹桥的最中央站定。负手看向空中御剑的肖予泽,目光如剑。
看到她的举动,观赛的弟子一片哗然。
“这个凌霄什么来头,也太托大了。”
“就是啊,你看她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挑衅。”
“她虽是筑基后期,但肖师兄也是筑基后期啊。她还能比肖师兄厉害多少不成?”
“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起来真让人生气!”
听着弟子们的议论,林宁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这种行为,的确是凌霄能做出来的。
直来直往,以力破巧,不仅要在事实上打败对手,还要在精神上碾压对手。
肖予泽对上凌霄的眼神,呼吸一滞。两道剑眉微微皱起,单手捏诀,脚下的剑轻灵的归于背后剑鞘,人也缓缓降落在虹桥中央,与凌霄正面相对。
林宁心下一叹,这肖家小子倒是端方君子,可这样一来他便要吃亏了。
果然,只见凌霄右手一振,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颜色晦暗的灰黑色重剑。
剑身长度有她身高的一半,宽度也几乎跟她的身体相同。
明明单手险些握不住剑柄,奇异的是这柄重剑在凌霄手里却如同纸做的一般轻盈非常,手腕一转便挽了一个剑花。
凌霄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了一个美妙的弧度,抬起一双锐利的眼,似笑非笑的看向肖予泽,道:“剑名昆吾,请赐教。”
肖予泽捏诀颔首,从背后的剑鞘飞出七道剑影,在他面前合一又分开,看的人眼花缭乱。
“剑名正阳,师妹请。”少年的声音清越,话音落下的同时,只听一声刺耳的破空声以迅雷之势袭到耳边。
凌霄剑势大开大阖,正阳剑势轻巧灵动。
林宁冷眼看着,凌霄的招式毫无花哨,每个招式都是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只求达成目的。
看起来不好看,也没什么仙家风范,但速度奇快,力气奇大。
一开始的确让肖予泽措手不及,险些着了道。
反观肖予泽,一开始的不适应过后,上清门正统剑诀便显现了它的威力。
正阳剑化形分影,漫天剑影绵绵密密织成大网,将昆吾剑一往无前的气势拖入泥淖。
凌霄见事不可行,竟一剑重重砍在剑网上,自己却借力后跳,脱离了正阳剑的包围圈,随即一头扎进水里。
肖予泽一愣,神识扫荡水下竟没发现凌霄踪影。
正思索间突然心头危机感乍起,下意识御剑腾空而起。
“轰!”的一声巨响。虹桥自肖予泽原来站立之处,被巨力轰击碎成齑粉。
几乎与此同时,五道水龙从湖中腾空而起,迅速升高追上了肖予泽御剑腾空的身影,接着如同牢笼一般聚拢,将肖予泽紧紧锁在水球之内。
从肖予泽视角中可以看到,凌霄踏着如祥云般托举在她脚下的水柱,手中拿着一根银色的长鞭,在水牢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林宁看到那条长鞭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却又有些迷惑。
方才凌霄利用了昆吾剑剑势沉重,力能劈山的特性打了一波快攻。如果对手不是肖予泽而是其他人的话恐怕已经败了。
现在她又用龙鳞鞭的驭水特性,趁肖予泽不备化出水牢将他困住。
细细算来,两次都靠着厉害的法器,却没有一次是靠自己本身的修为。这个路子走的,怎么有点像器修?
林宁心下越发疑惑,自己笔下的凌霄前期,虽已拥有众多厉害的法器,但因昆吾剑更合她的胃口,一直是直来直往,一把重剑打天下。何时干过这种仪仗利器之事?
原本凌霄刚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这绝对就是她熟悉的凌霄,现在却又有些不确定了
按下心中的疑惑,林宁决定再看看,没准是她想多了。
“胜负已分,何不束手就擒?”凌霄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竟然带出一丝媚态。
却见肖予泽虽身处水牢之中,但神色却丝毫不见慌乱。“束手就擒?未免言之过早。”
肖予泽剑眉一竖,正阳剑上突然爆发出暴烈炽热的气息,那气息来的迅猛,一息之间便将整片湖泊连同水牢一起蒸发的一干二净。
情势突然逆转,现场仿佛点爆了几百串鞭炮,气氛瞬间炸了开来。
林宁目瞪口呆,这肖予泽真真了不得,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凌霄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此时却双目圆睁,措手不及。
术法被破反噬自身,外加正阳剑息重击胸口,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仰面摔在了干涸成碎块的湖底,喷出一口血来。
“胜负已分,师妹还是尽早疗伤吧。”肖予泽从半空中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