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官婢-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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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时间为了工作方便,惹衣通常都是一身简便穿搭。今天她一身青衣素裙,松松挽着的堕马髻上除了并蒂的两朵素银珠外别无他物,却更衬得肌肤如雪的她清丽动人。
一双蕴着慧气,天底下最亮的眼眸盈着浅浅笑意。一股聪慧清雅的气质从骨子里隐透出来,风姿绰约,遗世独立。
好一个谪仙般剔透大气的人物,明明是一身简单至极的装扮,却丝毫无损她的美貌,刘茵茵身为女子都自叹不如,移不开眼,更倘论是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子。
终于菜上齐了,“我实在太饿了,就先开动了。”说着就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这一幕将刘茵茵看呆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这么不拘小节的,更何况是在如此身份高贵的男子面前。
寻常女子是宁可饿死都不愿多吃一口,她倒好,跟自己家一样旁若无人,虽然说她的吃相并不难看,但是,好歹也假装一下吧!生怕人家不知道她能吃一样。
“怎么会这么饿,今天都没好好吃饭吗?”
容以晟说着夹过一块鱼肉,把刺细细的挑掉,再放到惹衣碗里,“慢点吃,小心鱼刺。”
“这几天不是忙着新店开张,事情太多,就没顾得上吃,现在忙完了,整个人松懈下来,这才觉得饿的不行。”
“忙不过来怎么不遣人过来说一声,你看你最近瘦的,赶紧多吃点,这么大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你叫我怎么放心的下”
容以晟跟唐僧似的叨咕个没完,边说还边往她碗里夹菜,不一会,碗里就堆的跟小山似的。
一旁的燕绥不甘心被人晾在一旁,“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话那么多!”
“你不乐意听你可以走啊!好像谁求你留下来似得。”走走走,杵在这多碍眼。
“先来后到,懂不懂?要走也该是你走。”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怎么就这么衰呢。
“你也知道先来后到,那么我和惹衣认识这么多年,你又来橫插一脚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能一样,谁这辈子还不得先遇见几个错的人。”
“你这人脸皮怎么会这么厚,厚脸皮一定是你们盛国的传统吧!”
“五十步笑百步。”
。。。。。。。。。。。。
容以晟和燕绥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的持续了很久,一旁的刘茵茵看的都傻了,难以想象这就是平时不苟言笑的晟王,此刻居然像个孩子似得和人斗嘴,应该就是为了眼前这个沉浸在美食当中的女子吧。
“好了,吃饱了,茵茵,你怎么一口都不吃,菜不合口味吗?你喜欢吃什么?”瞧她把桌前的一碗都吃完了,人家小姑娘连筷子都还没动呢!
“不用了,我刚才在那边已经吃过了。”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应该是晟哥哥告诉她的吧,看她没有丝毫芥蒂的和自己攀谈,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惹衣,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再吃一点,这是你喜欢的鱼香肉丝。”容以晟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许多菜。
“你没听惹衣说吃饱了吗?还夹那么多菜,喂猪呢!人在饥饿的时候不能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你有没有一点文化?”燕绥抓住一切可以打击容以晟的地方,拼命攻击。
“才吃那么一点叫暴饮暴食,你有没有常识?”容以晟也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
眼看着一场舌战又要开始了,惹衣急忙出言阻止。
“吵够了吗?没吵够呢,你们就继续,我还有点事要回铺子一趟,就先走了。”都多大人了还热衷于三岁孩子的游戏,无不无聊。
“我跟你一起去,至于晟王爷应该佳人有约吧!”
“谁说我没空的,我把茵茵送回去,一会就到。”
“没事的,你有事就忙去吧,我那也不需要那么多人。”
一旁的刘茵茵看着容以晟焦急的神色,十分体贴的说到:“晟哥哥,有事你先去吧!我家就在附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我派侍卫送你回去,回去后记得吃药!”
“知道了,那么晟哥哥,惹衣姑娘,燕绥太子,我就先走了。”刘茵茵盈盈一拜,眼中盛满了落寞。
惹衣回到铺子,不一会,木匠铺就派人将牌匾送了过来,“悦己银楼”四个大字装裱的美轮美奂,俊逸沉稳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惹衣之手。
“好字。”秀气之中又带着些许霸气,飘逸之中又带着些许沉稳。
“好名字!”女为悦己者容,这个名字甚是贴切。
容以晟和燕绥二人通力合作,轻功一点,一起将牌匾挂了上去。
“就看明天了!”
惹衣看着崭新的店铺,心里十分安慰,多日来的心血总算颇见成效,真正的重头戏还要看明天的开业情况。她准备了很多的促销活动,希望明天能将悦己银楼一炮打响。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明天我和洵美一起过来,帮你捧捧场。”以那丫头对首饰的偏好,惹衣明天这业绩是不用愁了。
“我明天也让晏殊她们过来。”晏殊有一众的闺蜜,那购买力可比洵美强多了。
“好的,谢谢你们。”人脉决定商脉,有这么多的皇家贵族帮忙打响名号,惹衣这起步可比别人高多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开张()
刘茵茵回到家后就一直沉默寡言,连她母亲林氏都看出不对劲。
“茵茵,趁热把药喝了。”林氏将药递给茵茵。
“娘,你先放桌子上吧!我一会再喝。”刘茵茵满脸的心不在焉。
“药一定要趁热喝,不然就没有药效了,你这病才刚刚有起色,切不不可大意了。”林氏将药放在嘴边吹凉了,喂到刘茵茵嘴前,刘茵茵心里烦躁,顺手一推,啪嗒一声,碗全部摔在地上,药洒了一地。
“娘,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刘茵茵被药碗打破的声音惊醒了,看到被惊吓住的林氏,内疚不已。
“娘没事,茵茵不要担心,倒是你,今天怎么了?”每次茵茵跟晟王出去后回来,都是一副喜不自禁的神情,眼角眉梢都藏着掩不住的喜悦,可是今天却一反往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娘。。。。。。”刘茵茵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晟王?”
“娘,你怎么知道。”她自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可是殊不知,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那份情谊就会从你的四肢百骸,甚至每个微小的毛细血管渗透出来。
“傻瓜,娘也是过来人,你这点小心思娘怎么会看不出来?”想当年她和刘掌柜也是两情相悦,最终才走到一起,也就是因为情谊深厚,所以后来林氏生下刘茵茵后再无所出,刘掌柜仍然不改初衷,不曾纳妾延续香火。
“娘,你有没有觉得女儿是在痴心妄想。”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一个是出身卑微的平民百姓,就算是为妾都算是高攀了,何况他身边现在又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女子。
“我的女儿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解人意,是个男子都会喜欢的。”在每个母亲心里,自己的女儿都值得世上最好的男子。
“爹回来啦!”
这个时候刘掌柜也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刘掌柜看着满地的狼藉。
“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把碗摔了。”
“这么大人了,还是这样毛手毛脚的,没有受伤吧!”刘掌柜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着林氏。
刘茵茵已经习惯了父母亲这样动不动的秀恩爱,如果晟哥哥对她能有她父亲她母亲一半上心,她就心满意足了。
“爹,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她叫惹衣,长得倾国倾城,双目清澈犹如天上的星子,让人见之不忘。”如此出色的姑娘,如果爹爹见过,想必会留下很深的印象吧!
“是姓吧!你问她做什么?”长得倾国倾城又叫惹衣就没别人了。
“姓什么我不知道,爹爹见过?”就说这么出色的姑娘,应该不会籍籍无名。
“她就是爹爹的东家,惹衣。”
“那她是什么来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说真的,这个小姑娘倒是很有能耐,她同你年纪相仿,可是两年前就买下了这个致家酒楼,并且经营的有声有色,那个时候她还只是端亲王府三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前段时间市井不是传的沸沸扬扬,说端亲王府的丫鬟国色天香,跳了一曲霓裳羽衣舞惊动整个汴京城,那个人就是惹衣姑娘。听说前些日子她脱了奴籍,恢复自由之身。现在她将致家酒楼交给她的弟弟打理,另外又开了家首饰行,明天开业,茵茵你有空可以去看一下。”刘掌柜说起惹衣话里话外满是敬佩。
“她就只是一个商人吗?”从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很难想象她会是一个屈居人下的丫鬟,尽管回复自由身,但是现在也只是一个商户,士农工商,商人永远是排在最末等的。
“看起来不像吧!她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运筹帷幄的气场,就是爹所佩服的。”
刘茵茵听着惹衣的事情,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一方计较,她们之间,谁也比谁高尚不了多少,既然晟哥哥能喜欢她,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自己呢?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这天,惹衣早早的就起来,赶到悦己银楼,昨天,她从容以晟那借调了几名士兵,打扮成平民的样子,挨家挨户派发传单。今天这些收到传单的姑娘也都纷纷赶到悦己酒楼,一时间车水马龙,别提多热闹了。
惹衣在酒楼外面搭了个戏台子,当然不是用来唱戏了。她请了几十名气质容貌出众的戏子,穿上各式各类的衣裳,梳着各式各样的发髻,再搭配上悦己打造的项链手环,插上悦己打造的发簪。在舞台上缓慢的穿梭行走,还时不时的高调的展示着身上的饰品,引来了众多民众的围观。
大家一方面对这种新奇的促销方式感到新鲜,另一方面也对戏子佩戴的新颖炫目的首饰感到震惊。
“看这场面,这个惹衣还有点生意头脑。”洵美公主一大早就被自己的哥哥给唤了起来,起初还颇不乐意,但碍于大哥的淫威,却也敢怒不敢言,现在看来,还真是不虚此行。
“里胡哨,尽会整些没用的。”燕敬对这种低贱的行当不以为然。燕绥眼睛斜瞟了他一眼,燕敬吓得立马噤了声。
三人走进店里,店内颇为宽敞,五光十色的灯光将到处照射的金碧辉煌。远远的就看见容晏殊带着一众官家千金在店中穿梭。
“公主,你看这个金钗好别致啊!这些简单的小圈圈和这些三角形,怎么就能组合成如此美妙的金钗,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对啊,不知道我今天带的银两够不够,我可要多买几个。”另一个官家千金也是跃跃欲试,如此别致的首饰戴出去肯定会吸引众人的眼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容晏殊看着也是爱不释手,忍不住也多买了几个,反正今天有人买单,不白不。
一时间店小二忙碌异常,这些个官家小姐眼疾手快,爽快异常,慢一点就深怕给人家夺去一样,有些人因为看上同一款首饰,就差没吵闹起来,这可乐坏了幕后数银子数到手抽筋的惹衣,还好她们这些天多打磨了一些首饰,不然依照今天的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够卖。
而且她们悦己银楼的首饰一般一款就一份,物以稀为贵,要想长久经营,总该有些独特的经营方式,不能一味的求多求快,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如此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云起兮这个奸商呢!看着人山人海的场景,看来明天以后云来就又要多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个惹衣还真不是一般人,他总觉得这个惹衣的商业手段,和致家酒楼的某些手法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同样的古灵精怪,出人意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复原()
这段时间,容允澈一直都在调查容若夕的死因,事情因赵亦儒而起,但是赵亦儒已经死了,这条线索自然自然也就中断了。众人都认为容若夕是因为不想嫁给赵亦儒,才起了杀心,杀人灭口,可是容允澈觉得事情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他去牢里看她的时候,她还那样的哀求他带她走,那样强的求生意志,怎么可能在他一转身她就想不开了呢?容允澈说什么也不相信。
而这一切作案动机最大的按道理应该是关予谦,可是以他这么多年对关予谦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耍这些下作的手段的。但是毫无疑问这些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所以现在容允澈对关予谦也是心存芥蒂。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当时在场的丫鬟二乔,但是据二乔所述,她当时看到的情况就是容若夕手持金钗刺向赵亦儒的画面,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也是认为是容若夕杀了赵亦儒。看来这个幕后凶手布局甚是缜密,居然连容若夕身边的丫鬟都设计进去了,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可是以容允澈办案多年的经验,再完美的布局总会有遗漏的地方。比如说这个金钗,容若夕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佩戴,它又是从何而来?而且据二乔所言,容若夕手持金钗的时候赵亦儒根本就没有反应,正常人在遇到袭击的时候本能的都会有所反抗或者挣扎,这又是为何?而且容若夕说过,她在去的时候曾经收到过一封信,可是当他查看这封信件的时候,却发现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这又是为何?
今天容允澈就带着这封信来带府,惹衣在笔墨上的造诣这么高,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容允澈来的时候,惹衣正在书房看账本,这些天,两间铺子的收益都在平稳中增长,让她很是欣慰,于是就又打算趁热打铁,筹备些新店。
“坐吧!要喝点什么,我让钱婶去准备。”
“不用麻烦了,今天来是有点事想请教你。”
“请教不敢当,有什么事你说来就是。”惹衣大概知道容允澈的来意,这段时间他都在调查容若夕的死因,想必今天来为的也是这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