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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萌你没商量-第95部分

小说: 萌你没商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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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开已经72个小时了,不知迪非哥哥这会儿在做什么?

    岳立秋开了口,将陆婴婴拉回现实。

    岳立秋还没反应过来,王峰已然面红耳赤,“你说说你这个倒霉婆娘,连司机大哥都比你刻苦好学。王阳明是心学创始人,王重阳是道教鼻祖,名字虽然只差一个字,却丁是丁卯是卯,不能混为一谈。”

    “那个,我是五十步笑百步。”陆婴婴也赧然地转过头去,“班门弄斧,大家别见笑。”

    “不关你的事。”王峰摇摇头,“换谁谁都误会。”

    岳立秋观察一下众人的表情,不以为意地说:“我啥时候说王重阳了?一直说的都是王阳明啊!你们呐,不懂还要装懂,多幼稚。”

    车厢内再度爆发一阵笑声。

    声浪到达最顶点之时,孙家寨村口那块醒目的淡红色巨石标志赫然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终于到家了!”岳立秋轻松地舒出一口气,抱紧了酣睡不醒的虎子,“宝贝儿,姥姥姥爷见到你,得有多高兴啊——”

    “这一路上,够折腾的。”王峰总算收住了笑,迅速调整好表情,“你别说,我天天能梦见丈人亲手腌制的火腿的味道。”

    岳立秋怒目而视,“吃!你就知道吃!!”

    王峰噤了声。司机和陆婴婴也不再傻笑了。汽车驶入村子,迎面就是那栋极具特色的环形土楼。

    “好了,就是这里。”

    岳立秋麻利地给虎子的襁褓外又加了一层小薄棉被,率先推开车门下来。

    陆婴婴也随她一起下车。眼前的土楼明显比记忆中的更加沧桑陈旧,外墙的材料经过长年风化干燥,斑驳不堪;墙角低矮处还被贪玩调皮的小孩子画上了不少涂鸦作品,色彩倒是鲜艳,却凭添土楼的破败之感。

    “婴婴妹子,你还记得这里吗?”岳立秋问。

    “当然!”陆婴婴重重地颔首,指着土楼五米开外一株干枯的歪脖柳树,“立秋姐,咱们还爬到那棵树上逮过知了呢,我记得一清二楚。”

    岳立秋笑颜舒展,“是呀,咱俩挺笨的,拿竹竿挑着沥青粘都粘不着,最后只能直接用手抓。结果你把沥青粘到了脸上,洗不掉,抠的时候疼得哇哇哭。苏阿姨当面骂了你一通,背着人却悄悄流眼泪,她多心疼你啊,你还不自知,一个劲跟我埋怨说不想要妈妈了呢,傻丫头!”

    “唔?”陆婴婴对六岁时的所作所为金记住了一部分,难免恍惚,“我真的说过傻话?”

    “我还能骗你?”岳立秋将虎子交到王峰臂弯里,领着陆婴婴往土楼入口走去,“有苏阿姨那样的好妈妈,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唉唉,不提这个了,别让你勾起伤心事了。”

第141章() 
陆婴婴说:“没事。小时候好多事忘掉了很可惜,听你讲讲我才能高兴啊!”

    司机摇下车窗,从驾驶位探出头来。

    “嘿,大兄弟大妹子,你们和家人团圆了就好好过个年,我先回镇上了,以后有缘再见——”

    “老公,他就这么走了?”

    “车费我付清了,没坐地起价,按之前约定好的八十块钱,一分每多要。”王峰如实相告。

    “又不是让你报账。”岳立秋瞪圆了眼睛。

    “那是啥意思?”王峰不明就里,“咱的行李都在这儿,没落在车后备箱。”

    岳立秋愣愣神,回身疾步走到汽车跟前,“师傅,孙家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来了客,一定要留下吃够一日三餐才可以离开。这天灰扑扑的,眼看快要下雪了,干脆你将就住一晚,明天再回午源镇也不迟。”

    王峰明白了老婆大人的意思,连忙也张罗着留客。

    “师傅,从昨晚到今天,你为我们跑前跑后的,受累了。我丈人最擅长制作腊味,留下尝尝,保准吃了一顿还想吃下一顿,让你赞不绝口。”

    司机笑笑,“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女儿今天从北京回来,大一的第一个寒假,我得赶回去接她的火车。”

    “师傅,您不是说如果下雪的话,通往镇中心的路没法走吗?”陆婴婴问道。

    “小姑娘,咋会那么巧?”司机抬头望天,“我看这雪一时半会儿下不起来,我要是开得顺利,满打满算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

    “依我的经验推测,很快就下雪了。”陆婴婴继续努力。

    “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司机说,“跟我谈经验,又想班门弄斧是不?”

    陆婴婴淡淡答道:“我和您的女儿一般大,我在想,假如我爸爸为了接我而必须要面临可能出现的危险,那我宁愿不让他冒险!”

    “是啊。”岳立秋热心地帮腔,“师傅你就赏光吃顿特色家常菜再回吧。”

    说来也巧,话音刚落,一瓣雪花恰好飘落在陆婴婴的睫毛上,她眨眨眼睛,雪花便无影无踪了。

    随即,越来越密集的雪花飞舞而至,风势减轻,雾霭并未完全散开,雪与雾在天与地之间织就一张阔大的白网,空气中湿漉漉的感觉更加浓重,人的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

    司机一怔,遂咒骂老天爷:“鬼天气,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下雪天,人也留客,天也留客。”王峰打着圆场,“看在我们一家三口和贵客婴婴的面子上,师傅你一定得留下。先往里走了啊,我怕孩子会感冒,你们也利落点!”

    “好吧。”

    司机问清岳立秋娘家在几层几门,便让他们先进去,说自己找个相对背风的地方停好车就去。王峰过意不去,折返回来又把虎子交由岳立秋抱着,他陪司机去停车。

    陆婴婴找出一把常年携带的雨伞,遮到了岳立秋头上,“别让虎子淋湿了。”

    “大人孩子都不能冻出病来,咱们加紧走几步。”岳立秋一边说着,一边穿过破损严重的木门,来到了土楼转弯处的楼梯,“板子会吱嘎吱嘎响,婴婴妹子,你可能不习惯,不过我保证这台阶的木板绝对结实,你放心大胆地走上去,没问题的。”

    “嗯,我知道。”

    陆婴婴虽然应承得很轻松,然而当她真正迈步走上楼梯,螺丝钉与木板楔子的咬合处发出的噪音远远超过了预想。

    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每次抬脚心就一跳,每次落下心又是一跳,六十六级台阶,她走得直淌冷汗,完全可以用步步惊心来形容。

    好不容易爬上了三层楼,陆婴婴以为不再有同样心惊肉跳的情形发生,但事实证明,她放松得为时过早。楼板也是木制结构,年久失修又因为热胀冷缩,走在上面仍是一步响一声,只是吱嘎吱嘎换成了吱扭吱扭,堪比小夜曲里最晦涩的那部分乐章。

    如履薄冰地坚持走了近百步,陆婴婴成功地撞上了岳立秋的后背。

    “你咋了?”岳立秋一个趔趄,却更担心陆婴婴的安全,“头晕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陆婴婴不打算在朋友面前扯谎,实话实说:“我害怕,立秋姐,这明明是一栋危楼,你为什么说我小时候最喜欢在楼里面捉迷藏?”

    岳立秋来不及回答,她们伫立位置最近的那道门已然开了。

    一位戴着奇特圆形眼镜的老汉站在门口,面色红润,衣着整洁,浓密的头发虽然白多黑少,却仍显精神矍铄。他见到岳立秋和怀中的婴儿,回头冲屋内高喊起来,“娃她娘,快!快——三女带着咱们孙儿回家来看咱们喽!”

    陆婴婴恍然大悟,这位老汉即是岳立秋的父亲。

    时光抛人容易去。

    十几年前长身玉立的乡村医生,如今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了。正想着,从屋里走出一位衣着同样整洁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陆婴婴愣住了,这与她记忆中岳立秋美丽的母亲相去甚远,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岁月虽然不像杀猪刀那般狠戾,倒也类似雕刻刀了,能把年轻时风华正茂的岳家夫妇二人雕刻成如今苍老憔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岳立秋的母亲此时眼中只有久未见面的幺女儿和从未谋面的外孙子,忙不迭地招呼:“外面冷,快进屋。”待几人走至炉边,她才注意到呆立一旁的陆婴婴,不禁愣了,“秋,这姑娘是你的朋友?”

    “妈,你不认得她了?”岳立秋伏在母亲耳边嘀咕两句,“婴婴,苏阿姨的女儿啊!我们在火车上遇到的。”

    “这可倒怪了!”

    “妈,你说啥呢?”岳立秋将虎子交给父亲照看,转身烤火。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岳立秋的母亲叹道,“今天早晨离开咱家回城里的方画家不是身边带了个女孩儿吗?跟你这朋友长得真像。那个女孩儿岁数不大,模样很周正,只可惜是先天失明,啥都看不见。”

    陆婴婴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您说她们走了?!”

    “对啊。”岳立秋的母亲点头,“小方这次回国是到a市开画展,绕道来这里只为看望我们。十多年了,难为她还记得。你妈妈苏悦之也是一样,她俩都是仁义的好姑娘。”

    “您怎么能让她走呢?”陆婴婴蹲下,抱住膝盖,莫名的悲哀笼罩了整颗心。

    “我是想留她多住几天,可不能耽误人家的正事啊。”岳立秋的母亲说,“你也认识小方?”

    “您怎么能让她走呢?您怎么能让她走呢?您怎么能让她走呢。”

    陆婴婴重复着相同的话,缓缓起身。突然瞥见门口处似乎有身影一晃,她以为自己心心念念想见的人又出现了,急着想要跑过去,然而还没迈出一步,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走马观花地在各家画廊里转悠,消磨掉了一个钟头的时间,陆婴婴又折回了美术馆。她今天出门太早了,清晨五点,天空还是墨蓝颜色时她就从福利院跑到了美术馆门前的横街上。

    画展定于上午十一点开始。

    据说是画家阑珊的意思,主办方只得迁就。

    实在是因为迫切地想见到方静璇本人,陆婴婴觉得自己连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但是,凡事冥冥有天意,不是她单方面可以决定得了的。

    在孙家寨,她因外感风寒和情绪激动又犯了两年前夏天在q市同样的毛病,住在岳立秋的娘家调养,耽搁了整整一个星期。所幸,岳立秋的父亲为她把了脉,凭借多年经验诊断为心脏的问题,虽然不慎严重但不宜过于激动,平时多注意休息和营养均衡,应当不会有大碍。

    同时,岳立秋的父亲还问了问家族遗传史,她将外婆和妈妈的病史如实相告。

    岳立秋的父亲却告诉她心脉虚弱不是癌症,建议她回到a市后上设备先进的大医院认真检查一次,掌握了真实病情才能有的放矢、对症下药。别因为年轻身体机能旺盛而耽误了治疗,致使上了年纪再后悔莫及。

    连续用了几副药,陆婴婴明显觉得身上有了力气,连左胸以往隐隐出现的绞痛也消失了。

    看来,良药不一定苦口,忠言不一定逆耳。

    正如每人生命旅程中都会遇见贵人相助,只在于时间早晚。辞别岳立秋一家人的时候,她答应他们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并且只要有了假期就回孙家寨看望他们。谁都不知道,她模仿她妈妈当年做的那样,除去火车票的费用,把其余的现金全部压在枕头下面还附上了小字条。只要他们收拾床铺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她写道:

    希望再回孙家寨的时候,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旧的土楼与新的住宅毗邻,如同罗马或巴黎的老城与新城并存,既可以为古代建筑和现代建筑的融合提供一处可供参考的天然博物馆,又可以突出中国式建筑独到的风情和韵味。

    这是我妈妈的梦想,也是我的。

    几百元钱,略表寸心。虽然数目不大,算我尽一点绵薄之力。包吃包住、看病服药,伯伯、阿姨、立秋姐和王峰哥,你们对我的呵护与照顾,温暖得何止是现在的我?我想,你们的关心言犹在耳,我以后都不会再害怕任何困难!

    再次谢谢你们大家。

    我们会再见的。

第142章() 
仿佛是在睡梦中,何迪非便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他跳下床、拉开窗帘,果然下雨了。

    大春节的,平均气温零下八度,竟然下雨?简直是一场奇谭。

    何迪非定睛朝楼前的树桠和地面望了望,才确定是雨夹雪。此刻是早上六点钟,距离俱乐部春训销假还有五天的有效期。他重又回到了床上,想象着一会儿用他那台复古咖啡机,配合着九十摄氏度的开水,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金骏眉,端在手里呆立窗边,和幽暗沉闷的雨天才能够相配吧?

    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个怪人,居然喜欢上了用咖啡机泡上好的红茶。

    咖啡机是在婴婴离开之后购置的,当然,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毫无征兆。他在婴婴住过的楼下卧室床上一觉醒来,就兴冲冲地跑到左岸咖啡馆向老板学习冲泡咖啡的讲究和技巧,并且高价购入了那台复古咖啡机,想要给陆婴婴一个惊喜。谁知,回到旧居得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陆婴婴走了——程丹青亲口告诉他的。

    从那个时刻开始,何迪非不停地拨打陆婴婴的新手机号码,可是接连几天,她都没有开机。直到今天凌晨入睡前,她仍然杳无音讯。

    他扯过杯子蒙住头,想要再睡一会儿,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平息胸口那种憋闷。

    何迪非突然朝着天花板吼了一嗓子:“早上好!”空荡房间里响彻的回声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旧居除了他,已经没有其他人居住了。

    何永铮只在医院待了一晚就固执地出院了,转去了曾经住过的海滨疗养院。那个如忠犬一般的洪斌医生,自始至终都陪着何永铮,比亲生儿子还要贴心。

    程丹青和程华章把宋纪敏接到了他们位于珊瑚大道附近的一处老式小区,公寓楼属于那种高密度的塔式住宅,惟一好处就是购物和就医方便。因为程丹青长年奔波各地,只能让弟弟程华章来照顾母亲。程华章过年前就已经辞了职,预备做些小生意,本钱是宋纪敏攒了十来年的退休金。何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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