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殇之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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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玉忙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澜公子的侍从闵苏就在辰王府。”
墨辰点了点头,喘着粗气,脸上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喘着气道:“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辰王府里里外外的事,由你和允硕决定便是。我的事,不要和王妃说起,若她,若她还能想起我的话,你便和她说,我因公事外出了,不知归期。另外,命人将高曙关起来,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见他。好了,你去叫辆马车。”
瞿玉不放心墨辰一个人在此,但也知道墨辰生性高傲,他此时这样的形状,连顾青筠都瞒着,定然是不想让其他人见到的。所以,赶紧出去备马车。
只是,此时正扶着门口稳住身形的墨辰不知道,他这一闭关,出来后,帝都早已不复当初了
。。。。。。
不久,墨辰新婚第三日便被凤苍王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的消息不胫而走;没过几日,又传出辰王侧妃思念成疾、卧床不起,并谢绝了一切世家贵族的探访,闭门谢客。一时之间,帝都各种猜测之声此起彼伏:有说凤苍战神耽于色情,一蹶不振,令凤苍王极为愤怒,一怒之下便将他禁足了;也有传言,说墨辰东征西战,惹下了不少仇家,此次怕是有仇家趁他新婚之时,防备松懈,将墨辰劫了去。。。。。。
只是,无论是任何谣言,一个多月过去了,墨家和辰王府都未加理会;凤苍的战神辰王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朝廷也没给出什么说法,就像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样,还是该打压的打压,该奖惩的奖惩,该抚恤的抚恤。
而林家,因为之前有墨辰在,墨辰因为林相宜曾救过他一命的缘故,在对于林家的问题上,还会说上几句话,但此次墨辰神秘失踪,凤宇对于林家,可谓是毫不手软。其实这也怪不了凤宇。林家是太后的外家,眼看着太后的儿子、淳亲王今年已经十五岁了,若是继续放任太后以林家为后盾发展自己的势力,凤宇的日子将会越来越难过,这王座,最后花落谁家,还真的很难定论。
俗话说,拔出萝卜带着泥,既然是要整垮林家,凤宇便丝毫没有手软,命巡检司顺藤摸瓜,一路查了下去,最后查出了前宰相张家也逃不了干系,还有工部侍郎,甚至是边城城主都与林家关系密切,暗中有不少的来往。
而巡检司是出了命的公正不阿,罪状一条一条的罗列出来,刑部一个一个的提去审问,所以,一个多月来,弄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林家更是被满门炒家,最后林相宜不得不谴退了家里上百号的家丁,带着妻子女儿回乡下去了。
当然,这些朝廷中的动荡、坊间的各种传言,顾青筠都未加理会,甚至连听的欲望都没有。自那日从童浵的院子里回来后,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中,浑身裹紧了被子,仍然觉得寒意阵阵、瑟瑟发抖。
这种寒意,来自于内心最深处,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愤慨,但同时又有深深的无力感。顾青筠几乎被这种寒意击垮,全服心神都被隐藏在了深深的脑海中,摒除了外界的各种声音,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抱紧了自己,隐藏了自己,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直至第二天上午,煦扬闻讯赶来,在顾青筠紧闭的房中待了近一个时辰,那个一拉开窗帘就尖叫、一听到有人靠近就歇斯底里的顾青筠,才算肯走出房门,在偏厅里坐一坐,吃一点东西,但是仍然像一个木偶一样,不言不语。
待帝都天气放晴,煦扬只得带着女扮男装的顾青筠在帝都散心:上午在帝都的心湖中荡舟、下午在画舫中欣赏太微名曲;夜晚,穿梭在帝都的夜色中,欣赏花灯。。。。。。
第160章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远离()
待帝都天气放晴,煦扬只得带着女扮男装的顾青筠在帝都散心:上午在帝都的心湖中荡舟、下午在画舫中欣赏太微名曲;夜晚,穿梭在帝都的夜色中,欣赏花灯。。。。。。一连几天,煦扬变着花样儿的带着顾青筠出去散心,终于,在煦扬身着女装在衣裙舞女的簇拥下舞剑时,才忍俊不禁的大笑出声,而且笑得前倾后仰、不可抑止。
直到煦扬换回男装,回到顾青筠的身边坐定了,顾青筠才止住了笑声,说道:“还好你不是女子,不然,长得如此倾城倾国,让其他女子怎么活呀?”
煦扬见顾青筠笑得开心,心里自然也是极为欢喜的,但他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原来你只看到了我的倾世容颜吗?我辛辛苦苦练了几天的剑术,竟然完全入不了你的眼?”
顾青筠见煦扬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又是“扑哧”一声笑了:“你的本事有多大,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区区一个舞剑而已,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煦扬不置可否,而是回头望着外面放晴的天,说道:“终于雨过天晴了。”煦扬拍了拍顾青筠的肩膀,说道:“以后你想见识我什么本事,我可以一一展现给你看。你若想学,我定然倾囊相授。”
顾青筠眼睛一亮,这么多天以来,那双仿佛是失去了生命般的美丽的眼睛,此时,终于点亮了眼中的星辰,拉着煦扬的袖子,问道:“你真的肯教我?好啊,师傅在上,请受。。。。。。”
顾青筠一甩裙摆,正想磕头拜师,煦扬却是手一扬,不见任何动作,但顾青筠刚刚曲了一下的膝盖,不由自主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脱住,直立了起来。
煦扬指尖一点顾青筠光洁的额头,说道:“你呀,跟我还客气什么?我都答应这一辈子都会守护在你身旁了,区区一些术法修为而已,只要你肯吃苦、认真学,以后的修为必然在我之上。”
顾青筠向煦扬一抱拳,振振有词的说道:“师傅放心,徒儿定然全力以赴跟着师傅修行,绝无二心!”表情严肃的说完这几句豪言壮志的话语之后,顾青筠用手肘撞了撞煦扬,向他眨了眨眼睛,笑道:“你放心,即使以后我的修为在你之上了,也必然会记得你对我的好,绝不会随便欺负你的。”
“呦呵~都还没开始修炼呢,就敢如此大言不惭!”煦扬捋了捋袖子,作势要抓向顾青筠,说道:“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底气,敢说这句话!”
顾青筠见煦扬要来抓自己,拔腿就跑,在画舫上左奔右突,边跑还边咯咯咯的笑着,银铃般的笑声令整座画舫更加生动起来。
身后的煦扬,一边绕过画舫上的桌椅,一边追着,眼里缀满了浓浓的笑意。天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即是愤怒,又是无奈。愤怒的是,墨辰竟然在新婚第二晚便出了这些事情,虽然他心里隐隐猜到,墨辰是遭人暗算了,就如上次手上的伤莫名其妙的被加入了曼陀罗花粉一样,但是,他很愤慨!墨辰既然知晓有人对他存有不该存的心思,却没有采取相应的行动去遏制,反而是袖手旁观,任由其发展。出了事之后,又没有留下一句话便销声匿迹了,完全没有身为一个丈夫该有的担当。无奈的是,意志消沉的顾青筠,他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无法打开她的心,无法解开她的心结。
所幸,今天顾青筠状态好了不少,这也算是这几天以来,他过得最为轻松的一刻了。
跑得累了,顾青筠在甲板上毫不犹豫的就坐了下去,宽大的裙摆随意的散落在甲板上,淡黄色的丝线勾勒出来的几朵蔷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地金色,仿佛流动的金子。
顾青筠脸色微红,喘着气儿,拍了拍胸口,看着身后的煦扬,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笑道:“停,停,停。我实在跑不了了。你还是早点教我练习吧,这样即使是逃跑,也跑得比较快啊!”
煦扬回去倒了一大杯热茶回来,在顾青筠的身边坐下,将水杯递给了他,笑道:“哦?你跟我修习术法,原来竟然是为了逃跑啊?你对自己就那么没信心?”
顾青筠接过水杯,倒了一声谢,咕噜咕噜的喝下了大半杯。待气喘匀了,才说道:“打肯定是要打的,但打不赢就要跑啊!难道明知道打不赢,还要继续受死吗?”
煦扬欣慰的拍了拍顾青筠的肩膀,说道:“没错。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下。”煦扬似笑非笑、状似无意的说道:“你的命啊,精贵着呢,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为他冒险。”
顾青筠听了,却是撇了撇嘴,半趴在画舫围栏上,右手支着下巴,悠悠的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当初他说要娶我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拒绝?若是拒绝了,”顾青筠眼圈儿微红,咬了咬下唇,继续道:“这所谓的,精贵的身份,便与我无关。我也不必受此束缚了。”
煦扬在顾青筠的身边倚靠着围栏,眼神认真的望着顾青筠说道:“你错了,辰王妃的头衔,是玷污了你的身份,而不是给了你荣耀。如果你想离开,”煦扬微微倾身向前,眼神坚定的说道:“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你远离这里,从此,世间再无辰王妃这个人。”
“是吗?”顾青筠喃喃道。她真的还能离开吗?若是在从前,在自己的心尚未迷失之前,她或许真的可以义无反顾的离开,不留一丝念想。可是,如今,在与墨辰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人又互相表明了心迹之后,她如何还能潇洒的离开?
况且,墨辰那晚在童浵院子里的事情,从头至尾都透着蹊跷,用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那是童浵设计出来的一个局。只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子赤果果的躺在同一张床上,作为新婚妻子的她,如何能淡定?
第161章 再次病发()
“是吗?”顾青筠喃喃道。她真的还能离开吗?若是在从前,在自己的心尚未迷失之前,她或许真的可以义无反顾的离开,不留一丝念想。可是,如今,在与墨辰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人又互相表明了心迹之后,她如何还能潇洒的离开?况且,墨辰那晚在童浵院子里的事情,从头至尾都透着蹊跷,用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那是童浵设计出来的一个局。只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子赤果果的躺在同一张床上,作为新婚妻子的她,如何能淡定?如何能不吃味?如何能坦然处之?她是一个对感情有洁癖的人,而童浵的这种作为,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即使心里明白墨辰是无辜的,但她也没有办法原谅。
只是,真的要就此离开吗?墨辰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离他而去?而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喜欢少年墨辰的顾青筠,长大后又与墨辰心意相通,如何能轻言放弃?顾青筠扶着栏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抱着头,越想越觉得头痛欲裂。连日来,顾青筠胃口不太好,吃得很少,睡眠质量更差,躺在床上,脑中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墨辰与童浵二人躺在一起的身影,墨辰对自己说过的话犹言在耳,只是,脑中的墨辰的语调是那么刺耳、墨辰的深情款款,是那么的刺眼,令她一度怀疑,是否不是童浵拆散了他们,反而是自己拆散了墨辰和童浵?似梦似醒间纠结、徘徊,以至于她精神恍惚。
一旁的煦扬见顾青筠抱着头坐下来,心里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不一会儿,抱着头的顾青筠全身紧绷、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莹白圆润的指甲上,沁出了鲜红的血丝,十根手指慢慢的被血丝染红,非常可怖。
煦扬急忙从怀中掏出了药瓶,倒了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喂给顾青筠,随手在旁边捞了一杯水,给顾青筠喂下。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顾青筠已经是满头大汗,雪白的衣衫上,沾染了斑斑点点的血迹。顾青筠倒在煦扬的怀里,虚弱的喘着气儿,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已经惨白惨白。
煦扬掏出手绢儿,仔细的擦拭着顾青筠十指留出的血迹。顾青筠原本就属于瘦弱型的,连日来吃得少、睡得又不好,此刻更是瘦骨嶙峋,纤细的手盈盈一握。煦扬在握着这双纤细瘦弱的手的时候,指尖竟然是颤抖的,心里仿佛翻江倒海般,各种念头夹杂在一起:担忧、愤怒、纠结、犹疑不定。。。。。。
此时此刻,对于前因后果最为了解的煦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任由顾青筠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到底是不是错了?他任由她舍弃原本属于她的使命,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去追逐、守护自己认为的幸福。但是,到头来,顾青筠得到的是什么?是黯然神伤、是痛彻心扉、是被这世间肮脏的贪婪算计,伤得千仓百孔!如今,她这具毫无修行的身躯,怕是已经承受不住帝都的污浊之气、承受不住民间的喜怒嗔痴了吧?所以,距离上一次病发,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复发得如此平凡,这毫无根基的身子,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吃了药之后,顾青筠沉沉的睡去。
画舫中的瞿玉听到声响,见此形状,端来了一盆热水。
煦扬脱下外袍,轻轻的盖在了顾青筠的身上,接过温热的湿毛巾,将顾青筠额头上的汗水擦拭干净。
煦扬正做着这些的时候,金青鸟扑哧着翅膀,落在了顾青筠的箭头,尖尖的喙轻轻的啄了啄顾青筠惨白的脸颊,神色间,隐有担忧之色。
瞿玉站在一旁见了,非常惊奇,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王妃养的这只鸟儿,很特别,我刚刚竟然觉得,它是在为王妃担心?”
煦扬淡淡的一笑,将毛巾放回了水盆中,吩咐道:“你去熬一锅粥吧。青筠她醒来,估计没什么胃口。”
瞿玉忙点了点头,端起木盆便走回了画舫里。
今日放晴,煦扬见天气很好,才带着顾青筠出来游完。青蛇还在睡眠状态,一直被顾青筠好好的养在了家里;金青鸟却是没有冬眠的说法,但也是怕冷,下雪的那几天,也窝在自己的窝里一动不动。煦扬今日出门的时候,便将它一起带了出来。只是,一被放出来,金青鸟就自己快活去了,大半天了都不见踪影。
煦扬轻轻的将金青鸟托在掌心,望着金青鸟圆溜溜的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很为她担心吧?我决定了,待她醒来,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