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在海拔8000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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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柳表哥,外号猿猴的跑酷玩家;借着有利位置捏了捏我的胳膊,一副打量猪肉的模样说:“肌肉也锻炼出来一点了;可以做一些低难度的练习。”
“低难度练习不够吧;那个韩峥不是上个月才拿了攀岩项目的cx冠军吗?”
“我们糖浆又不和他比攀岩,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懂?”
“那糖浆的长处是?”
他们几个人看了我好一会;同时沉默了。
我一脸放空地听着他们对我评头论足,在这时候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好歹我比他年轻一岁啊!”
“那你还比他少一年经验呢!不对,韩峥十五岁就开始玩户外了;你比他少三年!”
眼看这帮人又要打击我;我索性看向车窗外;不理他们。公交车在此时到站了。剑哥把我们一个个赶下车,轮到我时,他拍了下我的肩膀。
“怕什么。”他对我笑,“我说能让你赢,就会让你赢。有一句话他们刚才说对了,韩峥是登山社的,攀岩、攀登都是他的长处,你比他晚练习三年,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这两项上赢过他。”
我知道剑哥接下来肯定要说——
“但是。”
看吧。
“——这不代表你没有机会。你应该庆幸你第一个接触的户外运动是跑酷,糖浆,这就是你能赢他的机会。”剑哥示意我不要打断他,继续道,“韩峥的肌肉和身体素质都已经很出色了,但他锻炼的方向偏向攀登,会更注重锻炼上肢和下肢的力量,这和我们练习跑酷的有很大区别。你也跟着我们这么久,看出我们平时练习的作用了没?”
我想了想。
“敏捷,因为跑酷要不断规避障碍物作出临场反应,所以更注重身体的灵敏度?”
剑哥用力点了点头。
“所以你只要抓住这一点,就有希望打败他。”他嘿嘿笑着,勾住我的肩膀,“还有不到一个月,我特地把你带到这里,就是给你做秘密训练的。”
随着我们走入欧洲小镇,剑哥指着前面一群如饥似渴的流浪汉对我说。
“欢迎来到秘密基地。”
楚柳已经好几个礼拜联系不上何棠江了。这让他不禁怀疑何棠江是不是被人贩子拐卖到山区当童养公了,在他去找表哥的时候,猿猴哭笑不得地回答他。
“糖浆跟着我们做秘密训练呢,没时间找你玩。”
“什么秘密训练这么不能见人?”楚柳抓着他哥的袖子问,“你们不会是在做什么非法的事情吧。”
猿猴对于自己表弟总怀疑自己不是好人这件事感到很无奈,不过他想了想最近剑哥对何棠江的特训,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这句话。
“果然是在做坏事!”楚柳见状连忙道,“快老实交代,不然我就告诉舅妈你拐卖少男!”
被逼无奈的楚柳表哥,只能带着楚柳前往秘密基地。
当楚柳来到欧洲小镇的时候,他只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烂尾建筑,一眼看去,四周都是一些盖到一半的仿欧式建筑,甚至有的连屋顶都没有封。
就在他准备质疑的时候,他听到了风中传来的声音。
低沉、婉转、曲折,随着声音的主人渐行渐近,那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楚。
“救命啊啊啊啊啊!”
是惨嚎。
在仔细听,是何棠江的惨嚎。
“卧槽,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楚柳目瞪口呆地看着远方,何棠江正被一群衣着破烂的青壮年男子围追堵截,追逐的人表情兴奋,逃跑的人面目狰狞,在何棠江不断地跃起、躲闪、弯腰、扑腾的一系列动作中,这一场追逐战显得格外扣人心弦。
最终,追逐以何棠江成功逃进安全区告终。
不知道躲在哪里看好戏的剑哥走了出来,拦下了意犹未尽的群演们。
“好了好了,今天的份就到这里。请大家到门口左边领食物,辛苦大家了。”
流浪汉们高高兴兴地排队去领食物了,或许他们领食物的时候还会奇怪这是哪来的一群傻逼,出钱出力请人追着玩真是闲得慌。
“明天再来啊。”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那张黝黑的脸布满探索和好奇,“你要是还有其他朋友想玩,可以一直来找我们。”
我发誓,在这位流浪汉先生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冤大头”三个字,想起那些被剑哥收缴去买食物的零花钱,我心里就跟憋闷了。
“喂,糖浆,看谁来看你了?”
嗯?
“何棠江!”还没等我回头,楚柳就已经激动地冲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怎么了,压力太大了?高考考砸了?分数不好没什么,赢不了北京那小子没什么。糖浆,脸和智商是你唯二的优点了,你可不能傻了呀!”
或许比被流浪汉当做冤大头更糟糕的,是被多年死党当做智障。
“这是练习。”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到。
“你是热傻了吗?”楚柳想要把手放在我脑袋上,看看我是不是中暑。
剑哥笑着走了过来。
“这真是练习,这是我们为糖浆选择的唯一能战胜韩峥的比赛做的练习。”
“赢过谁?韩峥,就糖浆这小身板。”楚柳看我们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有几成把握?”
“三、四成吧。”
我们没有说有十成把握,楚柳反而一副相信了的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他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看样子我不该给你泼冷水,可话说在前头,糖浆,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我疑惑地望向他。我俩认识十周年纪念?他和许嘉雯恋爱,我失恋三周年纪念?眼见我越来越困惑,楚柳忍不住道:“填志愿啊,哥!你的志愿填了吗?”
嗯,嗯?!
一小时后,我跪在家里搓衣板上,正前方是老妈,侧前方是小舅。家庭里最有权威地两个大人,一副准备升堂的模样审视着我。
“放了几天玩野了是吧?不记得回家了是吧?说,今天要不是楚柳去找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填志愿?”老妈一拍桌子,下面就差两排衙役给她唱威武了。
“我没有”
“你是不是不想上大学了!是不是以为熬过了三年就没人管着你了,无法无天了?”
“我不是”
“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们在背着我们干什么好事?”
“我没干啥好事。”呸呸,我赶紧纠正,“我没干什么啊,就是忘记了。”
眼看老妈还要发火,小舅及时出来拯救我。
“好了,姐,一时贪玩说他几句就算了。棠棠,跟我到书房,我们今天就把你的志愿填好。”
“哦。”
我跟着小舅进了书房,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出乎意料的,小舅没有像老妈那样追究我,再问了我想要报的几所学校后,他和我认真分析了几个专业的利弊,最后我们确定好志愿学校,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舅,今晚留下来吃饭吧。”我鼻子已经闻到了老妈做的糖醋排骨的香味,“你不饿我都饿啦。”
“嗯,好。”
小舅关上填报网站,看了我一会突然开口。
“为什么都是北京的学校?”
我差点被他吓出冷汗。
“没、没什么啊,就是想去北京,这么大了,还没去过首都呢。”
小舅点了点头,似乎不打算再追问,只是临出门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你最近在健身?”
“看的出来吗?”我双眼发亮,比了比姿势,“肱二头肌!背肌!是不是很帅,就差一个人鱼线了!等到了学校,我可注定是风靡全校的人物!”
看着我这模样,小舅似乎恍惚了一瞬。须臾,他才笑了笑。
“很帅啊。何棠江。”
嗯?
他刚才准备喊谁的名字?
在诸如此类新进入平台的观众的连续疑问下,终于有好心的老观众开始给他们解答。
有新观众发言问。
何棠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弹幕一直在讨论,他到底跑哪去拉屎,拉了几公斤,是不是长在厕所这些问题。
“你们怎么这么重口味,连我如厕都要偷窥吗?”
他才刚说了这几句话,就被观众们一致吐槽。?:或搜索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74章 东京篇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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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好像此时手臂被金属杆戳穿的人是他一样。
“不疼。”
我在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时又补了一句。
“不疼你试试啊。”
“对不起。”
胖子缩着身子;努力控制自己不再被人群挤压碰到我。可叫我说他这是无济于事;现在人都疯了;就算他不撞到我,还会有其他人撞到,妈的,这手肯定得废了。
“我、我护着你。”
看见我被惊慌的人群撞了几下,胖子突然换了位置;站到我右手边来为我挡住那些人,似乎这样做就能弥补他之前撞我的那一下。
这家伙还挺烂好心的。我心里嘀咕着;同时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有点困了。
“不你别睡啊。”
胖子焦急的声音传进我耳朵里。
“警察和医生一会就来了;你醒醒!”
他这人像苍蝇一样在耳边不断徘徊发出嗡嗡的声音,可我困得连驱赶苍蝇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沉重的疲倦正引诱着我投向死神的怀抱。
意识沉入黑暗的一瞬间,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在一群和哀鸣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退开。”
三天后在医院的床上醒来时;我才知道自己真的差点去见阎王了。
“从你五岁以后;我就没见你那么安静过的样子。”
老妈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喋喋不休。
“平时一天到晚和我作对,在学校里尽惹麻烦;躺在病床上倒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喊都不醒。”
她虽然故意躲着我的眼睛;但仍然被我抓到了眼角一瞬的湿润。自从五岁那年抱着我跳楼未遂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这女强人流一滴泪了。
我知道她要面子;故意装作没看见,嘎嘎咬着她递过来的苹果。
“那我后来是怎么出来的啊?”
在地铁站台崩溃倒塌的那一瞬间,我就压根没觉得自己还能活命。
“警察挖得那么快,他们启动土拨鼠当警犬了啊?”
老妈白了我一眼,拿过桌上的饭盒去洗手间。
“你就命大吧,还知道贫嘴。”
不对劲。
我咬得嘴里的苹果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即便昏迷过去了,可我还记得那时候自己伤的有多严重,整个手臂都被栏杆穿透,真等警察警察来救我,也该截肢了吧。那我是怎么到的医院?难不成还真有超级英雄挖开坍塌的站台入口把我给救出去了?
我有心想问老妈,可看她的态度显然是不想谈这件事。
这就更奇怪了。
这个谜团直到三天后香香来探病时才解开。
香香老爸姓楚,老妈姓柳,喜欢看武侠的楚老爸本来想给他取名叫楚留香,被他妈用离婚威胁给止住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这群胡同里一起长大的兄弟叫他香香。现在他大名楚柳,花名香香。
“糖浆你知道吗,你上电视了!”
花名糖浆不才正是本人。
“是吗,香香,哪个台啊,难道是今年的校草选拔上电视台了?”我故意恶心他,谁叫他要叫我花名。
“呸,你就嘚瑟吧。”
楚柳白了我一眼,说完掏出手机刷刷划了两下。
“喏,你自己看”
我立马坐了起来,把这个不过几百字的新闻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新闻有一张配图,一个满身灰尘的男人背着一个学生。旁边是正准备勘察进入现场的救援队,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男人从最不可能的地方爬了出来。
“因为入口坍塌得太严重,救援队当时已经放弃从入口进入,准备另外开辟救援通道。”
香香还在一旁碎碎念。
“可这个男人就这样背着你,从断了楼梯,楼层也全是坍塌物的地下二层爬了出来。牛逼!”
我愣愣地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心里也满是震撼。作为亲历者,我是知道地下坍塌得有多严重的,那地方别说人,连猫狗都很难过去。要是攀爬过程中一个不慎引发二次坍塌,那我和这个大叔都得被活埋了。
此时我心里五味复杂,不知道是该感谢这个救命恩人,还是该埋怨他以身犯险(主要是以我犯险)。他要是不这么冒险,我这胳膊肯定保不住,但他要是攀爬的时候出了意外,那我是连命都保不住了。怪不得我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估计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提。
“这人这人怎么这么莽呢!”
即便是我,也只能甘拜下风。
“莽救了你一命啊!不然以后你就得改名叫杨过了!”
回想起当时地下的情景,昏迷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就是这个男人的声音?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冒险去就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
“无名男子竟然连名字都没留下,好歹领个见义勇为的奖状啊。”
香香见我看着照片发呆,耸耸肩道:“可见人就是不愿出名。”
对于这个不愿出名的陌生男人的探究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我把网页截图保存下来,把手机还给香香。
“等我出院以后,把图片发给我。”
“干啥,你还要截图留念呢?”
我笑道:“是啊,好赖也上了一次新闻。”
“你手机呢?”香香随口问。
“手机被我老妈扣着,不出院不准我玩。没见我连个新闻都看不到么。”
我往下一躺,懒懒看着院外的白天。虽然努力想把注意力转移走,却始终忍不住去想那个陌生的人。
他是谁?
他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本事救了我呢?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