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湖不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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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过去?”岳向阳的好奇心被勾起,“话说药师是在中原待过一段时间吧?怎么又回来了?”
魏安笑着摇摇头,“曾经,我的确想过要永远留在中原……但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我必须离开。离别之时,我曾赠与所爱之人一剂忘情散,两人誓约分别之后饮下,互不相忆……不过我却食言了,那药水,我并未喝下。”
魏安又轻笑一声,仿佛述说着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我的记忆里,全都是她,如果强行消除,可能会痴傻也说不定。”
岳向阳竟有些心疼起眼前的人,全然忘了自己是来求医问药的。
“不过恢复记忆,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不仅需要时间恢复,还需要再次见到所忘之人,才可能再次想起。”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岳向阳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魏安望着岳向阳,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多的景色。
“那日看到公子在潭中打坐,不论是这件事本身,还是打坐时的姿态,都是一处门教独有的。”
“云梦仙门?”
听到岳向阳口中吐出这四个字,魏安的眼中略过一丝动摇,转而露出了一副怀念的笑容:“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你心爱之人难道是云梦仙山上的人?”岳向阳眼睛一亮,“难怪我觉得你这片竹林布置的这般熟悉呢!我是在那山上待过的!之前经络尽乱,就是在那里调理好的。”
魏安依旧只是笑着看着岳向阳,只是那笑容中似乎透着一丝苦涩。
“岳公子,欲要恢复被忘情散扰乱的记忆,需要的解药配方很难觅得。”魏安引着岳向阳到了一处药堂,道:“这里的一剂解药,是我花了很多年才炼成的,本想若有机会与她团聚,赠与她服下,追忆过往。但是现在看来,可能也用不上了。”
说罢,魏安打开了最里层的一个干干净净的不起眼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药匣,打开,里面正放着一枚灰黑的药丸。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这可是你的爱人唯一能够记起你的媒介。”岳向阳推却着不愿意接收。
“我与她再见之日遥遥无期,解药可以再做,岳公子却不一样。”
“我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那个人……”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岳向阳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很快会再见的,”魏安笑着,“如果是岳公子,一定很快就会再见到心上之人。”
“这……谢药师!”岳向阳接过小药匣,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药服下之后,需在三日有效期之内见到所忘之人,记忆才会慢慢苏醒。故岳公子不要过早服下。”
“可是,如若被给我下这药的人发现端倪,岂不是会毁于一旦?”岳向阳发问。
“我明白了,公子且去前厅等候。”魏安收回小药匣。
“岳明哥哥你可回来了!”石洋跑上前抱住岳向阳的腰。
“久等了。”岳向阳拍了拍石洋的头。
不一会儿,魏安也走进前厅,道:“岳公子,您的安神珠。”说着,将一串类似檀香木的手环戴在岳向阳的手上,正中的那枚珠子的大小,与忘情散解药大小相似。
“手链可浸水,可火烤,但经不住钻打,还请妥善保存。”
岳向阳笑着向魏安敬了个礼,道:“谢药师相助。”
“如果有可能见到她,替我向她问好。”魏安说着,竟流露出一副哀而不舍的神情,似乎此人一走,自己与心爱之人之间的纽带就将彻底断开。
岳向阳郑重地颔首致意,便带着石洋下山离开。
“这是什么地方?这药师你认识的吗?”
“就一普通花蝶谷药师啊,这样的人我认识的多了去了,拿个安神的链子而已,小问题。”
“这样啊……”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我的家……”石洋的语气忽的低沉下来,一抹不具名的悲伤氛围萦绕上来,“我不。我不回家,我是要去找人的。”
“找谁?”
“这……”石洋面露难色,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眼前的人。
岳向阳感到无奈,但眼下也只有先将这孩子带回木屋这一个办法。
隔日中午,两人便抵达了木屋。
一开门,看到屋内有两位长相极为相似的漂亮女子,石洋大惊:“岳明哥哥这是你家?”
“对啊。”
“原来你有两位妻子啊!”
“……”岳向阳直接上前“嘣”的敲响了石洋的脑袋,“你这小鬼,乱说什么,我们可都是单身贵族。”
“唔。”石洋抱着头一脸委屈。
“好可爱的小孩子!”燕燕一脸惊喜,上前抱住石洋,用脸来回地蹭着怀里小孩儿的脸。
“放……放开我!”石洋一脸羞红的推开燕燕,“我!是男的!”
“你最初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岳向阳坏笑着打趣道,“还说什么,吃了我的饼就是我的人了?”
“啊啊啊啊——”石洋捂住耳朵,“没有!没有!”
四人嘻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在屋内又安闲的住了两日,要不是手腕上带着的解药时刻提醒着自己是有心爱之人的,岳向阳真的会觉得这日子与一家四口无异。
这日,岳向阳正在后山修炼,外出会面的冒顿碧玺回来了。进门之时看到正在剥果子吃的石洋,愣住,不禁唤道:“祁洋?”
“碧玺哥哥?”石洋手上的果子掉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冒顿碧玺上前拉住男孩,“可有受什么伤害?”
愣神半天的祁洋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没有!我没事!但是哥哥他……”
“我都听说了。”冒顿碧玺拍了拍祁洋的头,“你哥哥现在只是被软禁,我们一定会去救他的。”
“怎么救,我们现在连家都没了!”祁洋哭的伤心,“新任的教主给我们家定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硬是要囚禁满门,哥哥为了让我逃出来,自己被抓回去了……”
“你们没有做错……”冒顿碧玺轻抚着男孩的后脑,目光变得锋利。
北堂酆上任以来,将以往所有支持北堂空涯执政方针的家族,挨个打击的一蹶不振。
终是归顺的归顺,逃亡的逃亡……
花碟谷的夏季来的比外面晚些,天气转热,岳向阳练完剑出了一身汗,天色已是黄昏,在河边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回到家里,看到外出多日的冒顿碧玺正坐在桌案前。
“回来了啊,冒顿君。”
“嗯,具体的情况饭后与您汇报。”
“不急……诶?阿洋,你这小子怎的这般怯生生的看着我?”
“你……你是……北堂……空涯大人吗?”祁洋言语中,满是敬畏与惊吓。
“啊?”岳向阳愣住,看向冒顿碧玺。
“他是祁家的二子,祁洋。”
“这样啊!好小子!你果然报的是个假名字。”岳向阳开朗起来,道。
“你不是也报了假的……”祁洋本想像之前那样怼回去,但是现在知道了眼前的人正是深受百家敬重的前教主北堂空涯,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我们大家都以为您已经……”
当祁洋从冒顿碧玺口中得知岳明就是北堂空涯之时,惊讶到嘴巴半天合不拢。他没想到那位“英年早逝”的前教主居然还活着,更没想到北堂空涯的性格会和想象中有那么大的差距。
“姑且算是捡了条命了。”岳向阳笑着上前捏了捏祁洋的脸,“怎么,不想再和我亲近了?”
“不……不会……”
祁洋的脸通红,支支吾吾的,看岳向阳的眼神也有些闪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教主还记得我家兄长吗?祁海。”
“现在不要叫我教主了,叫二哥就行。”岳向阳道,“祁海……这个名字不太熟啊?我认识的吗?”岳向阳疑惑地看向冒顿碧玺。
“公子可还记得您第一次参加狩猎大赛,在最后关头救下的少年?”冒顿碧玺道。
“……好像是有点印象。”岳向阳想起来,北堂空涯十二岁的时候,为了救一个从马上摔下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放弃了狩猎大赛的头筹之位。
“那少年就是祁海。”
冒顿碧玺在内心深处是感谢祁海的,正是因为祁海摔的那一跤,自己才看清了一些人一些事。
“这样啊。”岳向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我兄长一直很敬重您!在家里也总是叨念着您呢!”祁洋的脸依旧红扑扑的,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本想问问祁海境况如何,忽然想起初次见到祁洋时,他是一副在逃难的样子,想来或许会戳人痛处,便不再多语。
待晚餐结束后,岳向阳与冒顿碧玺离开小屋,默默听着那人汇报情况。
“……”
“北堂酆!”
岳向阳紧捏着拳,在听闻了曾经支持着北堂空涯的氏族一一被整的消息后,怒不可遏。
“北堂酆现在还在计谋进攻中原,虽然不清楚他的具体计划,但他们应该会在一年后的仙盟会谈上做手脚。”
“这反而是我们的机会,”岳向阳低语,“仅凭我们的力量很难对抗一群邪术加身的人,但若是再加上仙盟台的仙修者,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中原的修士们对于我们都抱着敌对态度……”
“这无碍,”岳向阳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我们经络运转正常,周身没有乌烟瘴气,想要混入中原,易如反掌。”
“您的意思是……”
“总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从中原突破,暗插埋伏,趁机搞清楚北堂酆的阴谋。到时候再草船借箭,与那些仙门的人一同将北堂酆的势力彻底击溃。”
“那派谁前去呢?”冒顿碧玺问道。
“我。”
“可是……”
“我不认为有谁会比我更适合了。”岳向阳道,“除了头发卷点,我长得就是一副中原人的模样。而且这之前我在那里呆过,有一定的根基,做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见冒顿碧玺沉默,岳向阳拍上他的肩膀,道:“留赤心,义忠肠。我既不会忘了初心,也不会对不起忠于我的子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下你们不管不顾,更何况,北堂酆的存在,于我们于中原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我不论是站在哪个角度,于北堂酆,都绝不姑息。”
“教主……”冒顿碧玺有些发颤,轻轻唤出了这份久违的称呼。
“谢谢你,冒顿君,你做的很好。在这之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这夜,岳向阳又是久久难以入眠。
不仅是为暗插中原的事辗转反侧,还有忘情散一事。
我这忘记的,到底是哪家姑娘……
梳理无果,从小就被表扬能过目不忘的岳向阳,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感到了绝望。
第28章 天行山(一)·遇险()
却道是,修行漫漫求索兮,上下而不得。
白启之为了能够进一步锻炼门下弟子,派遣大师兄白煦前往仙盟山听会,派遣二师兄白斩风只身前去天行山除祟。
这段时间,天行山脚下生活的村民们很是不得安宁,此前,这里的人民均是依靠着天行山上融化的雪水为生,但从前几月开始,这从山上淌来的融雪,竟不时地混着血色或是些不知名的浊色。
村民们纷纷猜测是有什么人在这天行山上做了有违天理、逆天背德之事,导致山神受了伤害,身形毁损,如若再任之不管,山神终会发怒,殃及这些靠山生活的村民。
这天行山地处位置敏感,横跨三城,贯通中西,分界模糊。
白斩风腰挎配陌寒剑,手执华天棍,在听与山下村民讲诉情况后,便披上青竹纹饰白色毛边的披风上了山去。
白斩风曾经来过天行山修炼。
那时,这里的苍白一望无垠,寒风穿透心脾。白斩风静驻在雪地里,年少的气盛似乎被抚平,生命,显得渺小而纯粹。
可是现在的天行山,却和那时大有不同。
用华天棍探着路,视野,被狂风暴雪所碍,寒风凌冽、冰冷彻骨,白斩风不禁拉拢了身上被吹开的披风,眉头紧锁。
神山不宁,必有祸乱。
又上行了百千米,暴风逐渐小了下来,只是那飘雪依旧大片大片的覆盖着,湮没了来者行走过的痕迹。
找到一处风水适宜之地,白斩风作势念诀,将手中开始泛出金黄色光芒的华天棍一个施力插将在地上。顺着那切入点,一圈圈青黄的光芒层层外散,仿佛探索着什么似的接连消失在雪雾之中。
没有阴邪作祟?不可能啊?
白斩风又试了试,确实没找到哪处有邪灵引祟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天行山此次扰动,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若非妖邪作祟,难道是……人为?白斩风凝眉思索着,却看到远处一道身影,那抹红色在茫茫白雪之中格外醒目。
“阿麟!?”白斩风跑上前,惊讶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来人赵麟也很是惊讶,道:“义父身体欠佳,我便想在此处摘些莲草,回去做药引。”
“你手也太冰了!”白斩风握住赵麟的手试了试温度,便脱下披风盖在赵麟的身上,将红衣的人儿用带有自己温度的披风紧紧围裹住,“既知天行山严寒,为何不多穿一点。”
“此前我来此处采莲草多次,轻车熟路,想着并不会在山上耽误太多时间,谁知这次来,气候竟变得如此恶劣。”赵麟任由白斩风为自己系好披风,“天色将暗,下山风雪极大,诸多危险,今夜便在这边将就一晚吧。”
白斩风答应下来,和赵麟在一处冰雪堆积之处找了间狭小的山洞,躲了进去。
白斩风用积雪做门,挡住了不断灌进来的风雪,只留一处小口通风,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三张符咒,立指一念,三张符咒便飞向正交三处,自行贴覆在山洞的石壁之上,正中似有火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