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湖不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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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人人惨叫着丢掉蜡烛,“你别过来!我这儿有开过光的法器!你会魂飞魄散的!滚!滚开!”
“为什么要害死我……”一阵低压阴冷的气音传来。
“我没有!是你自己自杀的!不是我的错!我还收留了你!你却毁了我的醉花葶!你这是恩将仇报!”
“还我夫君……”这道声音再次传来,离得更近了些。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的什么夫君!你也知道是他不要你了!你还念他作甚!”
“你骗我……”
“我,我没说谎,真的!那种男人你还念着他,不是傻吗!你,你应该赶紧去投胎才对……”
“你骗我!!!”
一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女人的脖颈,那女人被掐得白眼直翻,却死活不肯松口。
“你不说,我就将你碎尸,诅咒你的子子代代!”
“呵,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那女人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说了,我便放过你。”
“……?,你,你是谁!”那女人察觉不对,突然吼起来,“大胆狗辈竟敢冒充红岩!”
“啊,被发现了呢。”那故意掐的极细的声音笑呵呵地传来。
那女子脖子上的桎梏被解除,船舱内忽的亮了起来,面前,一位穿着红色衣袍的可疑人士正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初次见面,多有冒犯,‘狗辈’岳明。”岳向阳笑着和面前的女人打着招呼。
“你是什么来头!”
“我是地府的判官,现在来清查人间的厉鬼的,那位唤做红岩的姑娘迟迟不肯跟我回去,我只能亲自来调查调查。”
“胡扯!”
“您先别管我是不是胡扯,我只是好心奉劝你,最好老老实实把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不然有你受的!”岳向阳道。
“呵!我呸!”
那女人一口唾沫吐了出来,岳向阳一跳便避开,顺手将一粒黑色的药丸丢进了那女人的嘴里。那丢出的力道恰到好处,刚好卡在喉咙眼,女人惊吓的一不留神便直接咽下。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一个你不说实话就会受到虫蚀之苦的仙丹。”岳向阳绕了绕自己微卷的发梢,“好,换我来问你,红岩的死和你有无关联。”
“没……啊,啊!”
那女人惨叫着捂住肚子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瞬间冒出,没多久便求饶起来:“有关系!有关系!饶了我……饶了我吧!”
“那你说说,是什么关系?”岳向阳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我骗了她……”女子的腹痛得到了缓解,喘着气趴在地上回应着。
“好好说,说清楚。能不要让我跟挤牙膏似的成吗?”岳向阳不耐烦道,全然不管对面的人是不是知道“挤牙膏”一词为何意。
“好……我说,我说……七年前,醉花葶正办得红火,但我们的招牌红岩的架子却越来越大,有段时间竟总往外面跑,也不接客,我忍不住问她,她却告诉我她要退出醉花葶的,用她挣来的所有积蓄赎身,然后嫁给一个穷秀才?
开始我只当那是玩笑,但后来那个秀才真的考中了榜眼,回来找红岩了,红岩没说出自己的身份,让我帮她保密,但她可是我醉花葶的招牌,怎能说走就走?我便找了几个人打赏了些钱,让他们在红岩大婚之日,前去拆台……”
“你也是女人,怎能如此当众毁掉一个女子的名节?!”
“呵,名节?她个风尘女子还要得什么名节?”那女人一脸不屑。
“行,那你再说说,红岩是怎么死的。”
“你说到这我就来气,那女人大婚不成,投奔回我醉花葶,整日以泪洗面无法待客,我要这么个吃白饭的废物干嘛?好不容易红岩情绪缓和了些,那个秀才竟找了过来!还跟我说他想清楚了,只要红岩愿意为他从良,他便愿意娶她为妻。”
“你不会骗了那个秀才吧……”
“那当然,红岩是我醉花葶的人,岂是他随随便便说带走就带走的?我告诉他,红岩不要他了,继续接客了,那男人捶胸顿足的走了,后来好像听说积郁成疾,突发心病,死了。”
“你告诉红岩了……?”
“哪儿能啊,我骗她那男人娶了新妻,逍遥快活去了,结果那个傻女人竟然……自缢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毫无愧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岳向阳忽的腾起一股怒火。
那女人见岳向阳盯着自己,眼珠一转乐呵呵地半解衣襟就要往上靠:“我的技术也不错的,这位公子通融通融,放我一马?”
“离我远点。”岳向阳嫌恶地避开,“我有心上人。和他比,你简直就是条臭虫。”
离开船舱,白不易正靠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我说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吧!”
岳向阳冷峻的面容瞬间缓和下来,抱住白不易的腰,道:“走吧,带我回去。”
第43章 红衣厉鬼(三)·现身()
“现在搜罗的信息,足以证明那红衣厉鬼就是红岩小姐吗?”岳向阳问道。
“不,还差一点。”白不易的目光在烛光下变得暗沉。
“难道说……”
第二日,两人带领着衙门的人来到了埋葬红岩的地方。白不易蹲下按了按土壤,道:“坟是空的。”
“怎么会?”岳向阳一脸惊讶,想着:难道白不易还有透视的功能?
“土太实。”
“那……只能挖开看看了……”
随着衙令们一铁锹一铁锹的铲出泥土,一方无盖的空棺出现在人们面前。
“怎么会这样?!”岳向阳一脸不解,“这红岩姑娘生前已经够惨的了,怎么死后还受得这般羞辱?”
对于这种女人恨之入骨到了掘坟的地步的,只能是那批人了……
岳向阳起身,对着县令道:“当年死过妻子的那几户人家,你去查查,家里的男人可是有沾过红岩的榻。对了,还有……你再间接地打探打探,那些女人们可有做过集体掘坟一类的荒唐事情来。”
“听到了吗?快下去办!”县令对着他身旁的一名衙吏道。
“这两天的时间,你们下去查办,我们要前去另一地点调查情况。”岳向阳对着县令道。
“这……仙人是要去何地啊?”
“去临城,红岩成婚未果的地方。”
骑上县令特意备上的千里马,岳向阳和白不易两人加鞭赶往临城。
路上,望着白不易策马的背影,岳向阳莫名犯了花痴,竟高声唱了起来:“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
白不易只动了动唇,未有多言。他不知道岳向阳在那里学来的这些歌,也不知道岳向阳为何总能张口闭口地就哼上几句还算应景的词。
到了临城,两人立刻开始了调查,想知道七年前的榜眼的生平,并不困难,在一堆积了薄灰的资料里,终于找到了这人的档案,看到了关于洪孝才的生平简介。
“我看看……洪孝才,因心梗突发病死在家中,被人葬在了永安坡……永安坡,就是这里了。”岳向阳说着,就要前往永安坡查看,却不想被白不易拉住了手腕。
“天色不早了,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白不易提醒着,不是他不相信岳向阳的精力,而是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和岳向阳噼噼啪啪的有些频繁,之前每次岳向阳都会睡个懒觉补一补的,现在却一直绷着神经工作,便难免担心起这人的身体来。
“恩,也好,毕竟是坟场,白天去看会清静些。”岳向阳道,感到旁边异样的眼光,岳向阳又开口:“怎么这么看着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你以前都很怕这些东西的。”白不易直言。
“啊……这个啊……”岳向阳搔了搔头,“因为现在有你在啊,而且自己也锻炼了不少……男人嘛,总得成长的,再怎么说我也是长你三岁的,要是事事都缩在你后面,也未免太难看。”
“嗯……”
觉得白不易似乎有些低沉,岳向阳好笑地捏了把白不易的下巴,道:“再怎么成长,我也是你身下之人,逃不开你的。”
“……净胡言。”
“哪有胡言,我是认真的,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给其他人作受吗?”
“不知你在说甚。”白不易双颊发热地皱眉别开脸。
夜里,两人睡在一张床榻之上。
自从尝过了禁果的滋味,同睡于白不易而言便成为了一件煎熬的事情。
因为觉得两人为爱鼓掌的频率略高,可能会超过岳向阳身体的负荷,生出病端,出于细水长流原则的考虑,白不易决定克制本能,一忍再忍。
岳向阳倒好,不但不心疼白不易,反倒是各种撩拨挑逗,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人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捧腹大笑。
把白不易当成家里的抱枕,八爪鱼似的扒在那人身上,岳向阳这才老老实实地睡了去。
第二日,两人来到了永安坡。
这里和荒山没什么两样,除了一座座墓碑多了些。分头翻找,终于找到了洪孝才的墓。
“为了翻清案情,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岳向阳对着墓说道了一番,待白不易贴上安魂符,便撬开了那墓。
“这是……”岳向阳看着棺材里的一具白骨,狐疑地盯着白骨颈口处的一段黑骨,“中毒?”
“……”白不易细想了片刻,“醉花葶的老板娘,恐是对你说了谎话。”
“关于洪孝才死因的部分吗?”岳向阳沉默了些许,“那她应该发现我给她下的药不过是会引起暂时性腹痛的普通药了。”
“说谎致痛之药……你当真想的出来。”白不易勾起嘴角。
“怎么了,电视……殿试的时候有人提到过这个假设的。”岳向阳辩解。
“为何洪孝才会被说成是心机突发而死。”白不易低眉思索。
“白不易,你能和鬼魂对话吗?”岳向阳忽出一言。
“应当是能的。”
“这样的话,姑且试一试吧,你……”岳向阳靠近白不易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次日,两人回到天元城的县衙里,听衙吏们汇报搜寻来的情报。两人得知,能打听到的受过当初悬案牵连的人家,有些男人是点过红岩的,但有些却没有。
“没点过红岩小姐的那几家,女人们没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岳向阳问道。
“没听说……还得进一步打听。”衙吏回应。
这样的话,只能晚上去鱼塘边撞撞运气了……岳向阳看了眼白不易,却见白不易颔首,眼中尽是了然。
卧槽你会读心术吗!岳向阳大惊。
深夜,两人来到鱼塘,醉花葶旧址。这儿静悄悄的,只有些许虫鸣和小动物踩动树枝的声音。
“你说,洪孝才有可能是自杀吗?”岳向阳忽的开口道,“我倒觉得老板娘没必要非取了他的性命不可。毕竟下毒这种事情,不一定非要别人来做。”
“你,你说什么!孝才被毒死了?”
“不一定是被毒死的,但是可能性很大。”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岳向阳猛的跳开回身,看到一名红衣的女子站在身后,脖子上的吊痕触目惊心,裙下无脚。
她真的现身了!岳向阳大惊。
第44章 红衣厉鬼(四)·望安()
“红岩姑娘。”白不易起身作礼,“姑娘为何会被缚在此地。”
被缚在此地?地缚灵?不是厉鬼?岳向阳想着。
“回公子,红岩之所以被困在此地,大概是因为红岩对这世间还多有眷恋……红岩想看到孝才高官进爵,儿孙满堂……但是……但是你们说什么?孝才他……”
“……”
岳向阳实在不忍心告诉她:你的男人并没有娶别的女人为妻,而是在你之前就先离开人世了。
“他过世了。”白不易道。
“你……你说什么……你骗人!你……你说谎!”
红岩的脸色本就苍白发乌,现下更是铁青一片,甚是恐怖。岳向阳只得上前安慰:“我们这次,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一定会还你们一个真相。”
“他怎么会……既是死了,那他为何又不来找我,他已经如此厌恶我了吗!呜……”
鬼的声音和人类的不太一样,而红岩呜咽的声音更是让岳向阳明白了什么是“鬼嚎”:阴沉寒冷,让人毛骨悚然。
岳向阳不知自己为何也能和鬼魂对上话,大概是自己的灵魂也在鬼门关擦了好几次边的缘故。
“我想,他应该不是厌恶你,而是爱你。”岳向阳开口,“虽然这么问很冒失,但是请问你可有杀过人。”
“没有。我是地缚灵,能力低弱,只求能得知到关于孝才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为何要去杀人?”
“那你可知道,你的坟是被何人挖空的?”岳向阳又问道。
“这……”红岩露出了悲伤的神情,“知道……红岩死之后,有位大官的夫人一直记恨于红岩,便找来了不少对红岩、对醉花葶有怨言和仇恨的妇人,将红岩的尸体拖走给……最后,仅将残躯投入这河中,红岩也便被束缚在此地了……”
“简直恶毒。”岳向阳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等等,既然不是红岩而为……那么那些女人的死……那些男人受到的诅咒……还有近期依然在惨死的男丁……
难道说……是在为红岩报仇?!
那下一个目标岂不是……
岳向阳忽的唤到:“白不易!快!去找老板娘!”
两人匆忙赶到子母江上,找到了最为豪华的那艘渔船。渔船上,女人正在哭泣。
“你怎么了?”岳向阳开口。
“怎么又是你!”老板娘撕心裂肺地吼起来,“是不是你杀的他们!是不是你!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活了!”
“啪”的一声,岳向阳封住了女人的穴道,不让她乱动,“谁死了?你……丈夫?”
“你别装模作样人模狗样了!”
“你要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