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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唉!江湖不易!-第56部分

小说: 唉!江湖不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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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是这份代价是牺牲更多的‘容器’,即使为此我不得不变得更加残忍。

    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能做到。

    北堂酆收敛了眸间一抹血色,时间紧迫,他需要立即启程。但要推开怀里的这人,北堂酆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上一次他像这样静静窝在自己的怀里,是什么时候?

    轻轻拍拍怀中人的后背,北堂酆启语:“莫非你是不舍于我?”

    “你莫要言语。”北堂望舒依旧是待在那人的怀抱里,声音透过北堂酆的衣服闷闷地传了出来。

    “这段时间一直没来,是我疏忽了。”北堂酆合上眼眸,竟开始泛起了一丝疲惫。

    “你太忙,忙的再看不清世事寻常,忙的简直要失去了自我。”北堂望舒责怨似的低语。

    “嗯,总有些事情。”

    北堂酆不想告诉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也不能。

    尤其是关于“北堂空涯”再次现身的事情。

    北堂空涯这个人,永远都是北堂酆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这个人,生来便拥有着自己渴望的一切,名声,权利,地位。甚至连修行天赋,也是惊为天人。

    自己要付出多少汗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轻轻松松便可突破,还总带着一副明理世事、孤高冷傲的模样,着实让人生厌。

    但真正令人憎恶的,倒不是这点,而是北堂望舒对于他的难以言喻的依赖与喜爱。

    “今日我和空涯又讨论出了一支新曲子!我吹与你听。”

    “你看这个,是空涯赠与我的,说是外来使节赠他父亲的名产小吃。我们一起分享吧。”

    “你知道吗,今天我和空涯……”

    够了,已经够了。

    纵然是堂兄弟,也不应当亲近如此。北堂望舒,有我一人便够了。

    北堂空涯,就不该存活于世。

第98章 赤狱(四)·拥吻() 
“北堂酆……北堂酆!你弄疼我了。”

    听闻北堂望舒的声音,又忽地感到怀里一阵挣扎,北堂酆便送开了怀抱,“抱歉。”

    “你又走神了。”几乎是肯定语气,北堂望舒直言。

    “嗯,抱歉。”北堂酆的目光不自觉避开了北堂望舒的眼神。

    “你在想什么,我想要知道。”北堂望舒说道得直接。

    “没什么,一些身为教主要处理的事物罢了。”北堂酆依旧回避着话题,他烦恼的事情很多,但都不是可与此人交换分享的。

    “北堂酆,你可是决意要隔阂我了?”北堂望舒眉头轻蹙。

    “没有。”

    “我于你而言,是否只是一件发泄的玩物。”

    “不是。”

    “这次回来,你又会像之前一样立即离开然后消失很久,是吗。”

    “……不一定。”

    “我北堂望舒于你而言,根本就是你北堂大教主闲来无事之时,随意打点一下便可的笼中鸟罢了。”

    “北堂望舒。”北堂酆的面色再也无法保持和缓舒展,再次沉下色来,“你事到如今还是不能理会我的心意?”

    “我试着去理解过,但却发现,所有的推测不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没有行动只有语言的,信不得。”北堂望舒道。

    “你要我如何做,才信得过我。”北堂酆的脸色掠过一丝异彩,抿压了一瞬唇角。

    “给我三天。”北堂望舒开口,补充道:“我只要三天,在我身边,不要离去。”

    “……”像是心里的猜测得到什么证实一般,北堂酆的脸色更加暗沉,低压的气场几乎要冷冻整个房间的空气。

    “好,我答应你,陪你三天。”北堂酆冷颜回应,“但前提是这三日,我住你这里,住你房间。”

    “那我住何处?”北堂望舒觉得不可理喻,堂堂教主放着主殿不用,倒是要来挤自己的小厢房。

    “一起。”

    “……不行,绝对不可。”北堂望舒面靥瞬间染得一片怒红,他不会忘记此前北堂酆对他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那这三日我便无可奉陪。”

    北堂酆一副冷漠无奈的样子,让北堂望舒真想伸拳头打打他,可是诸多无奈,北堂望舒只能隐忍言道:“好,我答应你。”

    “嗯,这才乖。”北堂酆宽厚的手掌覆上了北堂望舒的后首,隔着盘的规整的发髻抚了抚,“不过……但凡让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的外心,我会让那些人不再好走,也再不能保证对你的宽容。”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北堂望舒虽坐着一副沉静的模样,心下却是慌神三分。

    “听不明白?听不明白最好。我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背叛我。”

    北堂望舒在内心苦笑一声:我既从未归属过你,又何谈背叛?

    “我有一个去处,一直想再去看看。你既然决定留下来陪我,那便一起如何。”北堂望舒道。

    “好,我同你去。”

    跟着北堂望舒一路走下去,路边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片记忆的痕迹。

    这里,是北堂酆还未成为教主之前的,曾经的府邸,曾经的家。

    虽说是熟悉,但勾起的却不尽是美好的回忆。于北堂酆而言,这里或许同噩梦无异。

    当初母亲遇害,被父亲领回来时,第一眼见着的,就是这间大门。

    北堂酆从那时起就知道,自己在这家中,只不过是一枚傀儡,一份劳力。于亲情,他早已不抱任何指望。

    但是,意外与美好总是在不经意间坠落……

    迈入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府邸,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北堂酆与北堂望舒迈行的步伐,方向达成了一致。

    穿越后花园,又行数十步,在后山一片静谧和煦之处,立着一株相思树。

    “一年没照顾了,它依然生的这么美。”

    树下,北堂望舒终是露出了一弯笑容,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仿佛时光回溯,跳回到了一年之前,甚至更久之前的时候。

    这里,是此前北堂酆最魂牵梦萦的地方,因为他总是在这里找到最想见面的那个人。

    “可惜没了你的埙,总是有些缺憾。”北堂酆道。

    “你若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给你哼曲。”北堂望舒言。

    “哦?”北堂酆颇有兴致地望向身旁的人,“你可以?”

    “自然。你总是小瞧我。”北堂望舒垂敛了眸子,收拢周身衣摆安坐在了相思树边。

    北堂酆见状也顺势跟坐了上去,坐在了北堂望舒的身边。

    从北堂望舒的喉中,一段徐缓温和的曲调流淌而出。歌曲的曲旋律配合着哼歌人的嗓音,一抹深沉的情意蔓延外溢。

    哼曲之人却只是静静闭着眼,食指轻微地打着节奏。

    听曲人,则是一边欣赏暗记着此曲的旋律,一边凝望着哼曲之人的侧颜,谦和,优雅。

    曲音作罢,北堂望舒看向身旁的人:“你一直盯着我作何。”

    “心悦你,自是愿意一直盯着你。从很早之前开始,便是如此,你如今才发现?”北堂酆道。

    “……没有。”北堂望舒回应着,答案却是含糊。

    “这曲调我此前从未听过,是什么曲子。”北堂酆问。

    “《盼归人》,”北堂望舒启唇,声音轻悠悠地,好似空远来音,“是我自成的一曲。”

    也是刻有木槿花的那枚埙在破碎之前,吹奏的最后一支曲。

    北堂酆觉得好笑,道:“不听曲,只是看名字,就能理会你的意思了。望舒倒是直接。”

    “归人有很多,可我盼归的,又能数几人?”北堂望舒轻言。

    “……”闻言,北堂酆的拳又是下意捏紧了三分,“你在等北堂空涯回来?”

    听到“北堂空涯”的名字,北堂望舒的瞳孔一聚,身形似乎也跟随颤振一瞬,但片顷,他便恢复了常态,“故人已去,何须再谈。”

    “北堂望舒,”北堂酆迈步压近上前,将北堂望舒桎梏在了树干与臂弯之间,“我要你,只看我一人。”

    吻,毫无征兆的落下,压覆在了北堂望舒的唇上。

    蝶落花裳,拨瓣见蕊,翻搅雨云。

    对不起……

    一行泪,从北堂望舒的面颊划下。北堂望舒的手,攀附上了北堂酆的后背。

    相思树,荫庇着拥吻孤独的二人。

第99章 赤狱(五)·偷入() 
带他们一起上路,简直就是个错误……

    赤北炼狱山脚,望着气喘吁吁的祁洋和莺莺燕燕,冒顿碧玺仅此一感。

    数日之前,花蝶谷。

    “冒顿哥哥!你就带我们去吧!”祁洋眼眶憋涨得通红,“虽然我们没有那般厉害,但路上多少是可以互相照应一些的,莺莺姐姐善医救,燕燕姐姐善料理,我……会银针暗器,多少是可以帮上些忙的!”

    “此行绝非儿戏,不让你们同往,是为了最大程度降低伤亡。”冒顿碧玺直言,面色严肃。

    “可是我哥哥在那里!”祁洋的泪珠终是一颗一颗滚落出来,“如果这次不过去,我就不知下次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哥哥了!”

    见冒顿碧玺开始沉默,似是在犹豫,祁洋忙趁热打铁道:“阿海哥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就算是用生命去换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我也愿意!”

    “……”

    冒顿碧玺蹙眉看向一旁的莺莺和燕燕,只见她俩也正擦试着泪水,燕燕开口道:“一路上我们定不会拖大哥哥你的后腿,别看我和姐姐是女儿家,我们可是从小吃苦,摸爬滚打长起来的!”

    “确实如此,还望大哥三思,”莺莺补充,“人多总是好过人少。况且在路上,我们的确能为大哥分担一些事情,如果那边出现了伤患,我也能及时予以治疗。”

    “人在江湖,生死,又何足挂齿。”燕燕红着眼道。

    “……”

    看着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三人,冒顿碧玺只觉得无奈。

    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有一番作为的是他们,现在一副萎靡模样拖着后腿的也是他们。

    “你们就止步于此吧。”冒顿碧玺道,“我的布置的人会在暗中接应,现下你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我也要一起上去!”祁洋急了起来,“哥哥就在山上对吧!他就在那里!”

    “不行,太危险。”冒顿碧玺果断拒绝,“如果我能将他们成功解救下来,你们再会面也不迟。”

    “万一不能呢?!”祁洋再顾不得什么忌讳,“如果不能就下他们,我就再也不能见到……”

    “……”

    冒顿碧玺很想像安慰小孩一样告诉他:没关系,你哥哥一定会回来,回到你的身边。

    可是,他不能。

    “祁洋和我上去,你们与其他人接应汇合。切记,服从他们的一切指令安排,不可冲动行事。”冒顿碧玺终于发语。

    “是。”三人应答的整齐,心绪却各有各的纷扰。

    只希望望舒兄那边能尽可能地拖些时日……

    冒顿碧玺默默念想。

    数周前,冒顿碧玺的人偷偷潜入了北堂望舒的宅邸,告诉了北堂望舒关于北堂空涯“未死”的事情,以及北堂酆“容器”计谋之事。

    那时,北堂望舒已是埙碎情亡,听闻北堂空涯尚在一事,死亡的心脏再次鲜活了起来。

    早已无所顾虑的他,当即答应愿不计一切代价拖延北堂酆的时间,尽可能为冒顿碧玺等人争取机会,拯救可能会被当做“容器”的望族子弟。

    所谓“容器”,是类似替死鬼一般的存在。

    罚罪魔剑虽强大,但瘴怨之气过重,触碰之人,往往魂烟俱烬。

    因此,为了能够操使魔剑,便不得不用人的精血化作容器,来带替自己接受这份伤害,承受魔剑的剑压。

    北堂酆之所以动用心思灭了几家名门望族的家门,不只是杀鸡儆猴地灭除北堂空涯的支持者,更是为了能够理所应当地囚禁这些“好苗子”,培养“容器”。

    当然,不知情的世人无人会知晓这些人最终的下落,且也无人敢去过问与操心。毕竟现今的教主,冷血如麻的称号早已远扬。

    跟随着巧妙辟路的冒顿碧玺,祁洋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袖筒里的银针卷也是紧紧的捏在手里,像是随时准备应战一般。

    冒顿碧玺曾交待过,此次任务要尽可能地掩人耳目,不动声色,哪怕是动起手来,也要用最不打草惊蛇的方式来。

    这样一来,祁洋,一个暗器修者,说不定便会成得力的助攻。

    “别动。”冒顿碧玺极细微的声音传来。

    不远处,是一出高耸的山石。

    这山石虽生得自然,但细观其成色,以及从其在山间路上出现的位置来看,确乎是有一丝违和感在的。

    在丛中蹲守着,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出来了两名侍卫,交谈着走向草丛边,似是要小解。

    待两人到了足够近的位置,冒顿碧玺便做了个手势,祁洋见势当即吹出两根银针,扎在了那两名侍卫的脖颈之上。

    两人中针之后,似是觉察到了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抓挠,可还没待此二人碰到针,便直接昏过去了。

    扎的太轻了……

    祁洋有些汗颜,毕竟这个穴位,一旦刺入当是立即昏厥过去才是,这般看来,是自己的力道还没修炼到位。

    冒顿碧玺自然看得出门道,也摸清了祁洋的暗器技能几斤几两,故才等二人靠得极之时,才发起的暗号。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做得好。”冒顿碧玺轻声道,“把他二人的衣服换上,速度。”

    听闻发落,祁洋立即紧随其后动身起来。

    可这倒下的两人都是成年人的体型,衣服也是成年款,而祁洋却只是一个尚未到发育年纪的孩子,再怎么穿都是相当的违和。

    “冒顿哥哥,我这要如何是好啊?”祁洋委屈又略带焦虑地发问。

    “……”

    石门再开,却是只一人进入了密门。但这身玄赤交加的侍卫服下,却裹罩了两人。

    入门后便是一道通向地下深处的楼梯,两侧均是染着烛火,光线依然是昏暗,却完美地掩饰了衣袍下摆的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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