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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唉!江湖不易!-第77部分

小说: 唉!江湖不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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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盟位,周义大声苛问。但四下被封了经脉的修者们却是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每门派之中最尊最长位置的长老,在昨日参加完会谈之后便已纷纷归山。现在的情况就是连周义也从未见过。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周义,岳向阳有些震惊。

    难道此人并不是计划的执行者?他怎会对这件事毫无所知?难不成……他不是内奸?

    和白不易混在人群里,岳向阳的目光聚集在了一旁站在旗杆边上,若有似无地噙着一抹笑的白煦身上。

    该死……到底什么情况!

    “看来,也是时候收割了。”

    一道声音传出,众人纷纷向后望去,可这一望,皆是面色尽变。

    是西冥教的人!

    为首的面带冰霜的男子,正是北堂酆。

    “开杀。”北堂酆发语。

    “住手!”周义大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哦?”北堂酆示意身边的人停下,“看来你身边之人尚未告诉你情况?”

    “什么?”周义怒蹙眉头,看向顾铭。

    “师父……”顾铭垂下了头。

    “垂头作何?”北堂酆发语,“现在你再也不必在他面前低头了。把机会给你,你亲自了解他。”

    “教主……”顾铭紧咬牙关,捏紧双拳。

    “教主?你叫他教主?!”周义身体震颤一番,“不肖子弟……你这叛徒!”

    闻言,顾铭心脏莫名抽痛一瞬,窒息感随即在胸腔蔓延开来。

    在很小的时候,顾铭便在西冥,被以着最高级别的培养,教育成为一位能够暗插且立足于中原的眼线。

    他的梦想,便是西冥能够一同中原,称霸天下。

    可在这时,当他第一次被自己的师父用这样愤恨与置疑的眼光对待时,却感到了极大的动摇。

    他忽然忘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周义的谅解。

    但是,不可能了。

    周义向来为人处事最具原则,越是和他亲近,便越是知道这一点。

    不可能了。回不去了。

    “顾铭!”周义怒吼。

    “对不起……师父……”顾铭深深地埋下了头。

第145章 仙盟盛会(六)·罚罪() 
自是见不得此般苦情大戏,北堂酆冷漠抬手轻弯四指。

    身后教徒见势,纷纷亮出武器杀进人群。

    “退后!”白斩风大喊一声拔剑向前,再不顾生杀与否,浴血而战。

    赵麟、岳向阳、白不易也应势共同迎击。虽不都能以一当十,但仍是缓冲了敌方的攻势。

    “哦?”

    见竟还有人尚未失掉灵力,北堂酆自有些意外,但只当体质特异的个例。

    周义虽被封了经脉,但其从小修行便甚是刻苦,纵然没了灵力,其一番体术依旧是不容小觑。

    可区区凡胎,怎能敌的过那些逆了经脉功力加成的人?

    只不出几下,周义便被一掌打趴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匕首插刺过来。

    忽地一瞬,在面前刺来的那只手,被一把弯刀切断飞开。温热的血液,溅在了周义的脸上。

    “滚。不许碰我师父。”

    顾铭虽只十四岁左右,冷下脸时的神色却异常的可怕。

    “有什么意义?”面对面前的人,周义只觉胸中愤懑不平,难以理解,感到喉间一股腥热,周义竟气的咳出血来。

    “我知道您不会再原谅我了。但至少也请让我保您性命。”顾铭伸手欲扶起周义,却被周义一把打开。

    “不肖子弟。”周义怒骂,“当年的事难道是你一手指使出来的?!”

    顾铭自是不傻,知道周义指的是章靖宇的事,还有一直以来他利用周义的位置,暗中做过的手脚。

    他这师父虽然不善谋划算计,但这么久了,也该发现些端倪了。

    “是。”

    没什么可辩解的,一切正如周义所想过的最坏的情况那样,他被利用了。

    当初,是顾铭设计害死了章靖宇,是他在章靖宇崩溃之时,杀了那女子,并骗他是其亲手所为,又语出秽言,生生逼得章靖宇走火入魔,自杀身亡。

    他还利用了周义对自己的信任,暗箱操作安插更多的眼线在了仙盟盛会之中,以及翻修的布置等等……

    “叛徒……”周义眼眶开始出现红色血丝,赫然一张怒容。

    挥出似乎比平日更重的剑,周义招招刺向顾铭的要害,但顾铭却全然没有进攻,只是躲闪着。

    一旁,一名教徒见此状误以为顾铭正被压制,一剑劈了过去。直接穿透了周义的右胸膛。

    “什!”

    不待顾铭反应,那把剑又从周义的胸膛抽出,登时,血流如注。

    “不!——”

    顾铭一挥手直接取下了那教徒的项上人头,接抱住了倒下的周义,“不要!师父!不要!”

    周义颤了颤嘴唇,只剩了出的气,在呼不进气体。

    “滚……”

    在咽气之前,周义所说的最后一个字,便是对顾铭怒出的一个“滚”字。至此,周义的心脏再没有了跳动,眼睛也未有闭合。

    “师父……师父。”顾铭双眼失神,不住地拍着怀里的人的脸,“您让我滚远我就滚远,滚到您再也看不到的地方都可。师父,你醒醒……不要吓我,不要吓徒儿了好不好……”

    “还在干嘛?”黑段杀至顾铭身边,“那个白不易不好对付,你去帮忙。”

    要知道,中原厉害的修士几乎全数云集于此,只要将这群人一锅端掉,一统中原,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抱歉,请给我点时间冷静……”

    顾铭失了灵魂一般抱着周义,表情麻木,没有流下一滴泪来。

    “愚蠢。”黑段用余光漠视着顾铭,再杀入人群去。

    岳向阳和白不易虽是一直努力地退敌,可却一直在分析着情况:大家是如何会被封存灵力的,该如何破解?

    “那些旗子……”白不易忽而道,“今日早上我见师兄在安置旗帜……难道是……”

    岳向阳立即意会,让白不易顶着,自己先脱了战,挥剑劈开一把把旗帜。

    白煦本是噙着笑,冷淡地看着场上的一幕幕。见岳向阳开始破坏自己布下的阵法,便捏合了剑柄。而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白公子,你的对手,是我。”

    “……”

    破坏完全部的旗帜,岳向阳将魏安给的化石水撒在了旗帜的附近。化石水,只会溶解四象石。果真,每一处旗帜的下方都有一块儿阵形的腐蚀。

    阵法被破坏,封印之力便被解除。

    一味遭受挨打的中原修士们开始感到灵力的恢复,终于可以起兵反抗。

    “真是难看。”北堂酆冷笑一声,“一群废物。”

    脱去手套,北堂酆的右手显着极不自然的颜色,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只手,是由冒顿静文的性命做祭祀,炼化而成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掌控住罚罪魔剑的邪气。

    因此,北堂酆又用至贞至洁的天行山玄武祭祀了魔剑,度化了其一部分的锐气。

    终于……

    将魔剑抽握于手中,北堂酆一剑挥出,一片惨叫声下,被击中的修士,均是在迅速地老去,化作一具白骨。

    “还不错。”勾起一抹笑,北堂酆对着白不易的位置直挥过来。

    “不易!”

    岳向阳见状来不及思考,直接冲了过来,挥剑抵御。易阳剑,直直对上了罚罪。

    感到一阵剧烈的钝击,岳向阳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混乱。

    身体好沉……

    好困啊……

    “……”

    “岳明!……岳明!”

    “谁在叫我……”

    岳向阳睁开眼,却看到了洛叶。他正以着少年时的模样,满眼通红地看着自己。

    这里是……梦魇湖……?

    我这是……死了……?

    “我……找到他了……”洛叶依旧是满脸泪色。

    他……?根吗?

    岳向阳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身体,只一双眼静静看着洛叶。

    “根他出去之后,便把吸收度话世人的怨气作为自己的目标,几百年来,他的身体已是承载了太多太多的邪气……”一颗泪顺着洛叶的眼角滑下,“为了不被歹人利用,才和中原的宗师定了约定,让他封印住自己,用自己的力量来镇守一方结界……”

    瘴世邪气……和宗师约定……镇守结界……

    岳向阳忽地惊住,心间不住发颤。

    难道说……

    “化作罚罪,是他自愿的……所以,求求你……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请求……”

第146章 仙盟盛会(七)·惩戒() 
“嘭”。

    被北堂酆挥剑而击的岳向阳,在瞬间被飞弹开去,砸在一旁的地面上,震裂了地面,激起了一层层的灰砾。

    受到这般重击,若未死亡,也只是半身不遂了。

    在众人惊悲的目光之下,岳向阳不仅没有被那魔剑吸食殆尽身体,反而在缓缓的起身之中,气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岳向阳的手中,那把易阳剑正发生着质的变化。一道道金色的光气氤生,回旋缠绕在剑柄之上。

    “怎么回事……”

    白不易蹙紧双眉,回神过来遂而冲上前去。而此时的岳向阳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抬臂震掌退阻了白不易的步伐。

    “不要阻止我。”话语虽是从岳向阳的口中而出,但说话者却像是另一个人。“这是我和根的事,还请白公子不要插手。”

    “什……”

    白不易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目光冰冷的人。

    是梦魇。

    虽感到震惊,但白不易几乎能够猜出洛叶借用岳向阳的身体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目光不由落在北堂酆手中的魔剑之上,白不易严肃了神色。

    一道金光,在瞬间便与那赤黑的邪气纠缠在了一起,兵刃相接,每一次碰撞的响声都仿佛是什么人在撕心裂肺的呼喊。

    激烈非凡,尘沙纷扬。易阳剑被洛叶附着,操控了御剑人的神识,化身为惩戒之剑。

    罚罪魔剑,汇集天下苦愁憎怨,承受着世人的痛苦与悲怜,是前梦魇对于自身罪恶的救赎。

    惩戒之剑,只为罚罪而生。终其怨夙,结其赘旅,惩其罪孽,戒以为心。

    强强之战,全然未有给周围人插足的机会。

    恢复实力的中原修士奋起反击,以搏命之态应敌之攻势。

    中原的修行者的修炼,从来以度化与探试为主,可在今日,众门生却不得已破了杀生之戒。

    中原的气势慢慢地压过西冥邪教,但令人不可思议的,却是交打在一旁的,白煦和秦子歌。

    以实力来看,白煦是敌不过秦子歌的,但偏偏白煦继承了秦子歌自愈的能力,即使受伤也能极快恢复。无限拖长了战斗。

    消耗战对于与拥有千鹄族之力者对抗的人来说是极为不利的。秦子歌愈发力不从心,而白煦的攻势却也随之减缓。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死……”秦子歌几乎快要哭出来,但泪水必定影响视线,极不利于对战。秦子歌硬生生把这份痛苦憋藏在胸前里。

    “秦姑娘不是还站在这里吗?”白煦的表情却是游刃有余。

    “我不懂!”

    秦子歌不懂,一直不懂。当初,白煦完全可以将自己亲手杀死,以绝后患。可却偏偏非要带自己到悬崖之边。

    “离开更好。”白煦道。

    秦子歌直到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白煦这个人,自己是真的看不透的。

    当初对自己的好也罢,对自己的坏也好。她愈发地无法判断这个男人的目的。也愈发地不了解他心底的想法。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要她死,自己恐怕早也不复存在了吧?他究竟是别有它意,还是说,只是想看自己悲惨地苟延于世?

    终是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泪水再也止不住下落。秦子歌仰起头怒道:“白煦!我生了你的孩子!”

    “!……”

    一直以来,白煦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好似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但这一回,他是真的感到了震惊。

    “笙儿她虽然只有三岁,可她很可爱,很乖巧……”

    看着卧跪在地上精疲力尽的秦子歌,白煦捏紧剑柄,蹙眉合上了眼。

    “黑绪。”一道呼声过来。

    白煦一瞬恍惚,这个名字,到底有多久没有听到别人叫过了呢?

    来者,是黑段。

    白煦,正是当年和黑段青梅竹马,一同受教于窥云观,又同时在志学之年离开归云散人的黑绪,当初接受任务来到中原之时,便改头换面更易了名字。

    自少时相别,两人已是十多年未见,纵使分别这么久,却也还是一眼辨认出对方。

    “真是厉害。不曾想过云梦仙们的大师兄白煦竟然是你。”黑段轻笑。

    “不敢当。”白煦勾起一抹往日的温笑,只是在这时看来,这抹笑看起来竟是那般虚假。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笑。”黑段感叹。

    “彼此彼此,我也不曾想过曾经爱哭鼻子的胆小鬼能变化如此。”白煦莞尔。

    “闭嘴。”黑段沉下脸色,“以后有空再与你好好聊聊,现在,先清人。”

    “嗯。”白煦淡淡应道,看向一旁瘫坐着的秦子歌,又收回了视线。

    另一边,与岳向阳纠战中的北堂酆心里毛躁到了极点,见自己的队伍败下势来,终是爆发一击,直接掀翻了一味猛攻的岳向阳,将他猛力击陷于地面里。

    “向阳!”

    白不易震颤了身体冲上前去,去为陷入地坑中的已然昏迷的岳向阳渡气。

    而这时,一把飞剑插过,白不易只手挡开却疏忽了背后的防御,一把飞刀直接刺进了他的肩膀。素白的衣裳迅速晕染出了一片墨红。

    “向阳!向阳!”

    全然不管顾自己身体的伤势,白不易用尽全身的气力去为岳向阳传渡,试图唤醒他。

    方才被白不易保护的那些修士,在见此情状之后,纷纷围挡在其身边,圈起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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