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样人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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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上走,风就越大。朱瑶跺了跺冻的冰凉的脚,陈慕言听见她的动作,转头,停下了。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说道:“休息十分钟!”
朱瑶就着冰凉的台阶,也不管脏不脏的就坐了下去。陈慕言下了一层台阶,坐到了她的旁边,一时间,两人看着山下的风光都静默无言。
天光渐渐的亮起来了,朱瑶看着远方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以及那一抹红晕似的朝霞,弯起嘴角笑了。转头对陈慕言说道:“陈慕言,又是新的一天呢!”
陈慕言手中的一支烟已经烧到了尽头,朱瑶与他说话的时候,他分了下神,手指被燃烧到尽头烟屁股给烫了一下。陈慕言甩了甩手,看向身旁的姑娘。
初升的阳光在朱瑶的脸上打上了一层光晕,少女的脸上露出微笑,带着对生活的一派憧憬与希望!陈慕言突然就觉得感觉到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忽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没到十分钟呢!”朱瑶坐在台阶上不愿意起身,冲着陈慕言的背影喊了一句。
陈模样大步迈进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在前面停了下来,就势坐在了脚下的台阶上,没有再下去。朱瑶撇了撇嘴,不由的有些气闷:她是洪水猛兽吗?离她那么远!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陈慕言带着朱瑶就到了山顶。
山顶视野开阔,从上面往下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渺小。就连那些生活中琐碎的烦心事,似乎也随着山中的风一齐飘走了。
陈慕言站在陈父、陈母的墓碑前面,静默着了许久,许久。朱瑶不敢打扰他,乖乖的站到一边欣赏风景去了。
“朱瑶,你过来!”就在朱瑶聚精会神的和另外一座墓碑上的照片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忽听到陈慕言出声喊道。朱瑶转头,紧走了两步,站到了陈慕言的旁边。
墓碑上,陈父、陈母都微微笑着。看的出来,陈慕言的长相随了陈父多一些,但细微之处还能看出陈母的一些影子。
朱瑶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轻声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陈慕言的朋友,我叫朱瑶。”完了,朱瑶拉了拉身边的人手臂,悄声问:“我这样说可以吗?”
陈慕言抿了抿嘴,没有回答朱瑶的问题,但却对着墓碑温声到:“爸、妈,这是朱瑶。”在朴实不过的语言了,可是朱瑶硬是听出了一股郑重的味道在里面。同时,心底里还有不可抑制的粉红泡泡咕噜噜的冒出来。
此时此景给朱瑶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陈慕言带着她回家给父母相看的那种感觉。想到这种可能,朱瑶的脸庞悄悄的红了。
陈慕言介绍完了朱瑶之后就伸手过来牵了朱瑶的手,对这墓碑说道:“爸、妈,有时间我和朱瑶再回来看你们。”
朱瑶只能跟着说了一句:“叔叔阿姨,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以后的归宿。”
朱瑶被他口中这种轻描淡写的口吻给惊到了,拉着他的手定在了原地,眼中有很深的疑惑,求证似的问道:“你是说你以后的墓地?”
陈慕言却好似全然不在意,微微点了点头。经过刚刚,他的心情已经彻底平复了下来,这会儿也有了聊天的欲望。于是开口对朱瑶解释道:“是我父母过世的时候我给自己准备的,就在这下面。原本是想着跟我父母一起的,但是山上地方有限,我父母周边的地方都被人家买走了,所以我就买了下面的。”
“你为什么要买墓地啊?”朱瑶惊疑不定的问。这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些,谁会早早的为自己买好墓地呢,这不是诅咒自己呢嘛。
陈慕言扯了扯嘴角,嘴里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说道:“恩,没什么,就是想到就买了。”说完,拉了拉朱瑶的手,带着她的往下面去了。朱瑶被动的跟着他往下面走,果然没走多远,陈慕言就停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夏花绚烂(10)二更()
那是一张空白的墓碑,上面什么都没有,可陈慕言却松开朱瑶的手,默默上前拂了拂上面的灰。又把掉落在墓碑周围的落叶给清理了。然后看着那张空白的墓碑静静出了神。
不知道为什么,朱瑶能感觉到陈慕言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在看到这座空墓之后似乎又有了转阴的迹象。幸而他没在这里多呆,只是发呆了一会儿之后就又牵着朱瑶的手下了山。
看守公墓的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身子硬朗。两人牵着手下山的时候,他正在站在大门口对着陈慕言的那辆车好奇的张望,不是的扭动下腰肢,活动着身体。看到陈慕言和朱瑶从山上下来,老头也处变不惊。甚至还与陈慕言搭了句话。
“又来拉?下次过来的时候喊我给你开门,不要爬墙了,连累的人小姑娘还要跟着你一起爬墙。”老人状似埋怨的话里透着一股子熟稔。
朱瑶好奇的转过头去看陈慕言,竟然发现一向处变不惊的陈慕言脸上竟然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恩,以后不会了。”陈慕言答应了之后就拉着朱瑶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朱瑶被他拉的一趔趄,差点摔跤。不过还是没忘回头给那老头挥了挥手。老头也笑眯眯的跟她挥了挥手。
等到朱瑶系上安全带,车子才缓慢的滑上路。
朱瑶偏了偏头,状似闲聊的开口道:“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晚上翻墙过去啊?”
陈慕言低低的恩了一声,却没多说话,专心的看着前方的路况。朱瑶得了个没趣,自己在脑中脑补起来。听他和那老头的对话,很明显他是经常过来的,而且都是在晚上翻墙进去的。想不到他看起来这么正直的一个人,竟然也会翻墙。现在想想昨天的举动,朱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车子平稳的驶进市区,正赶上早高峰。陈慕言看了看前面排的长龙,看了看四周,索性把车子滑到了一边,然后熄火自己下了车。不一会儿,就提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回来了。折腾了半夜,朱瑶直打瞌睡。被陈慕言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吃点东西垫一垫,回去再睡。”看着朱瑶睡意朦胧的脸,陈慕言的声音特样的温柔,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朱瑶坐直身子,喝了口豆浆,眼睛转向窗外看了看。她很少出门,上学也都是在红灯区附近,所以对这个城市还很陌生。现在外面的地方对她来说就很陌生。陈慕言自己也捏了个包子吃了,两三口的解决了一杯豆浆之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肚子里有了东西,朱瑶的瞌睡也随之消失了。她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看着这个对自己来说有些陌生的城市。
陈慕言偶尔偏头看一下朱瑶,在看到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之后不由开口道:“怎么了,没来过这边?”陈慕言这话原本就是没话找话的。不想朱瑶顿了顿倒是认真的回答他到:“恩,没来过!我以前一直在家里,我小的时候,她要工作就把我锁在屋里。后来上学也都是选离家最近的。我妈妈要赚钱也没空带我出来。”朱瑶这话说的平淡,陈慕言听了却有些心疼。
他伸手越过挡杆握住了朱瑶放在腿上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原本说这些话的时候,朱瑶心里是真的没什么感觉的。那就是她以前的生活,她只是平平的讲述了出来,她没觉得以前的自己可怜,她也并不想要博得谁的同情。可是陈慕言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她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有些人,一直装作坚强,没有旁人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坚强了。可是旁人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就有可能让她溃不成军。陈慕言之于朱瑶,就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她可以在所有的人面前坚强,包括自己的亲人。可是一旦到了陈慕言面前,她软弱的那一面就暴露了出来。一颗温柔的心捧出来,放在陈慕言的面前,任他带自己去任何地方。从此,天大地天,似乎都与她无关了。她的眼里,心里,只看到了一个陈慕言!
朱瑶偏了偏头,把脸转向了窗外。陈慕言默默的递过来一张纸巾!
似乎就是从这一天起,两人的关系就变了。
陈慕言有空的时候就会到朱瑶的学校里接她一起吃饭,或者就是在她的学校里逛一逛,随意的聊聊天。十二月末的时候,朱瑶拿着自己兼职得到的薪水买了部手机,是最古老的款式,只有最基本的功能。可是晚上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它带给朱瑶的却是最大的幸福。
一月底,朱瑶去看了朱母。从她入狱到现在,朱瑶这是第一次去看她。
隔着玻璃,朱瑶看到朱母瘦了也老了,头上隐隐有了白发。在朱瑶为数不多的印象里,这个被她称为母亲的人,永远都画着浓厚的妆,似乎特别偏爱红色,一年365天,她近乎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穿着大红色的裙子。
朱瑶默默的把自己给她带的一点东西递了过去,朱母没接,又推了回来。没好气的开口:“我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朱瑶没再坚持,默默的把东西拿了回来。两人相对坐着,都没话可说。朱瑶是没话可说,至于朱母,朱瑶也猜不透她的想法,大概就像她从小到大一直骂朱瑶的那样,骂她是个拖油瓶,骂她拖累了自己……
直到那边时间带了,狱警过来把朱母带了回去,两人都没说上一句话。
进了二月,离新年就不远了。
朱瑶的学校早已经放了假。趁着放假的这段时间,朱瑶又多找了一份兼职,直忙的脚不沾地。就连新年还是陈慕言带了东西过去一起跟她过的。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春晚。朱瑶被逗得笑的前仰后合,陈慕言却是一直一语不发的默默的抓着朱瑶的手把玩。
察觉到陈慕言的沉默,朱瑶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坐到他旁边,问道:“有事要跟我说?”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夏花绚烂(11)一更()
白亮的灯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电视里,还在播放着热闹的春晚。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调皮,又挨了大人的骂,哇哇的哭了起来。窗外,鞭炮声阵阵……
一切好像都在离朱瑶远去,朱瑶只能看到陈慕言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了最无情的话语。有一瞬间,朱瑶想伸手去捂住陈慕言的嘴,可是静默了一会儿,她却缓缓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对不起,朱瑶!真的对不起!”陈慕言抱着朱瑶,一叠声的说道。
朱瑶捂着自己的耳朵,拼命的摇头。没一会儿,她感觉到陈慕言在温柔的帮她擦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朱瑶想,她怎么会哭呢?这实在是不像自己了……
大年初一,城市里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场雪。
朱瑶出门的时候被冻的打了个哆嗦,赶紧又回去加了件衣服。今天是她在商场兼职导购的日子,这个时节,是一年当中最好赚的时候,朱瑶听人说了,做的好了,这个寒假挣到她下学期的生活费没有问题。
陈慕言昨晚所说的话被她摒弃到了脑后,说她自欺欺人也好,说她不肯面对现实也罢,与她,陈慕言是绝不能放手的存在。
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人,但朱瑶坚信,这一辈子,她只遇到了一个陈慕言!
忙忙碌碌了一天之后,朱瑶揉着酸疼的双腿坐在末班的公交车上。
透过模糊的车窗,朱瑶看到外面大街上到处都挤满了人,就连寒冷也抵消不了人民欢欣的热情。人民广场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朱瑶在公交车的颠簸里,眼睛半阖,无意识的陷入了浅浅的睡眠。
“哎,姑娘,最后一站了!”不知何时坐到朱瑶身旁的一位中年阿姨,下车的时候推了推朱瑶。朱瑶迷迷糊糊的跟着她一起下了车,冷风一吹,立马就被冻的清醒了。朱瑶看了看四周,认出了旁边的小公园。朱瑶裹紧围巾,顶着寒风慢慢的往回走。
到了这里就没有市中区那边热闹了。街上冷冷清清的,朱瑶走了十来分钟也没有碰到一个人。倒是旁边的小区里,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的欢笑声。
朱瑶缩了缩脖子,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停了一天的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白色的雪花在路灯的照射下,发出晶莹璀璨的光芒。朱瑶眯起眼睛去看,心就在这场纷纷扬扬的雪花里忽然定了下来。
路口的灯光下,一个站的笔直、挺拔的身影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无声无息。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朱瑶的眼睛里只看到了陈慕言静默站立的身姿,宛如高山之上的一株松树,坚韧不拔。
陈慕言默默的走在她的旁边没有说话,朱瑶心中高兴便也没有说话。有的时候,行动不是比语言更有魅力吗!
两人一路并肩无言的走到了小区里面,陈慕言停住了步伐,朱瑶便也跟着停住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越飘越大,不一会儿陈慕言的肩膀上、头上就落满了一层。
“朱瑶,我从明天开始就不过来了,家里的钥匙我已经给你放到门口的鞋柜上面了。你以后自己当心,不要回来这么晚了。”默了默,陈慕言抬头看向朱瑶,仿佛是要把她的模样记到心里去一样。朱瑶的心里忽地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也许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朱瑶不由的伸手扯住了陈慕言的衣角,低声道:“可不可以不走?”
陈慕言摇了摇头,抽出被朱瑶抓住的衣角,慢慢的转身消失在了风雪里。风雪骤然变大,有雪沫子迷进了朱瑶的眼睛里,朱瑶揉了揉眼睛,那人的身影就不见了!
“陈慕言……”朱瑶低低的喊了一声,空旷的夜里,只有寒冷的风雪无声的回应着她。
第二天,朱瑶就病倒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商场那边打来电话的时候,朱瑶有气无力的勉强应了,然后就又陷入了昏睡。
迷迷瞪瞪中,朱瑶感觉到有人在她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期间还夹杂着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朱瑶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却怎么都没有力气。浑身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一丁点儿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等到朱瑶再次清醒的时候,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