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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本王要休妃?-第47部分

小说: 本王要休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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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走,那就在这歇息吧!反正本王今晚已在你帐中安排了人顶替。”

    “有事唤我!”

    女子愣愣的独自坐在榻上时,门帐已自外面落下。

    “来人,找个木桶给本王。”

    “爷要什么样的木桶?”

    “我有什么样的木桶?”

    手中不知缠握着何物,七爷看了看略一思忖断然道:“自然是要大的好的。”

    片刻后,两个侍卫滚来一个浴桶,三个侍卫挑着四担水的将大木桶灌满之后,五个人昂首挺胸的在帐外立成一排,看着那一个人站在木桶前不知放了件什么东西进去。

    自打这位爷会忽然要一个‘小的好的’的石炉来送人,再看他要一个‘大的好的’的沐浴桶来洗手?他们已经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神思惘惘的‘洗手’洗了许久的人却忽然一顿,扭头问道:“庞牧还没回来么?”

    ***

    一弯弦月在天边寡淡的照着,此时已近四更,天,就快亮了吧?

    瀑布的水声拍打着谷底的尖岩再遏起深潭的飞浪,如铁骑铮铮在耳膜激荡。

    别问谷上的人怎么知道的,谷底不过百尺深,然水雾霾晦,弥望不晰,但是,从跪着,趴着,到躺着,听了几个时辰,又扔了无数个火折下去,估摸也该估摸到了谷下的情况了。

    眉翎从最初心惊肉跳的趴在崖端探出脖子,到现在胆很肥的躺在崖边,双腿悬空的荡悠着,看着远天一片墨蓝寥廓,脑中一瞬转过许多。

    谁也不知道她在离开雁山前,就时常这般悠闲的躺在还未长高的草地上,衔着刚抽出的芽叶,嗅着陌上的新桑。

    彼时天穹没有这般遥不可及,似伸手可摘星揽月,彼时左边还有侃侃而谈的哥哥,右边还有鼾声阵阵的墨玉。

    白妈妈催赶他们回帐睡觉的声音,孜孜不倦的从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营处传来,在那凄厉的战火烧起来之前,她眼前就是这副景象

    水花微微溅湿了视线,眉翎闭上眼,把江忠与太子问候过无数便之后,拂去一身的泥尘兀自爬起。

    没时间留给她感怀悲惘,不过堪堪歇息了片刻,回寝帐,她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要做。

    捧起血纱包裹之物,天边一丝曙光绽破时,猎场入口的瀑布外已无一人身影,包括,一直远远的跟在她身后的两个黑衣。

    眉翎顶着半身血衣明目张胆的走回时,并不担心巡逻的禁军。

    一来,听说观星台大有人彻夜畅饮直到天亮才陆续回营。

    二来,她身上的浓香足矣盖过血腥,更何况脱去外纱她衣裙本就是红色,只不过更艳烈了些。

    但是,天亮后,这衣裙倒是必须换掉,榻上一袭月华裙依旧整齐的叠放着,忽然想起谁说的,‘你明日若穿上的话’

    会怎样?不知道!

    ***

    碧空一轮金乌明艳,秋风迤逦万顷林涛。

    一目掠过葱郁的苍林和已拉开的阵势的人群,白日里再次站在猎场入口的瀑布前时,眉翎深深的吸了口气。

    一袭月华裙风动窈窕,此刻,她已走在狩猎前,各组前去牵选马匹的路上。

    分组名单如期公布,除了深藏未露的秦秋若以外,其它分组无甚意外。

    三人一组,每组需派一人到对面牵选马匹和领取狩猎时所需用品。

    一旦领完马匹,就各自进入林区了,是以,这是分组进入猎场前的最后的一个阶段。

    想必此刻,几家欢喜几家愁,这猎场上一个个不动声色的人,心下恐怕是各自精彩吧?

    眉翎扫了眼走在身旁的人,和那不远处的瀑布,心中如是暗忖着。

    与她同组的除了江逸,还有一个京兆尹家的千金。昨日就知道了这进入猎场前的最后一个环节,眉翎主动请缨来选马,江逸从来不会拒绝,而那位千金亦只顾痴痴的看着身旁的翩翩公子。

    一切如常的进行着。

    这是猎区外诺大的一片空地,以瀑布悬谷为长,划分为对立的两线,一线是静候的马匹,一线是分好组的人群。而此时,每组派出的人正走向对面马匹所在的路上。

    她们身后一线所立的是各组余下的两个成员,中间相隔不过数十步,每组情况依稀看得清楚。

    有两道目光从看见眉翎着的一身月华裙时就惊诧不已。

    一道来自九爷,裙子是他一手画出来差人去买的,他自是认得,可他万万没想到衣裙是送给她的,或者说,他一直以为衣裙是送给慕欣的,这叫他眼下本就不安的心绪又添一丝忧愁,与九爷想法相同的另一道目光则是来自于那个女子。

    而只来及匆匆看过眉翎一眼的第三个人,此刻,已不敢再多看一眼。

    七爷负手而立,表面平静如常,然而忽略已经渐渐开始燥热的身体,他黑白骤变的视线里,对面越来越多的人都是一袭白裙蹁跹,影影绰绰在他眼中虚实交替的变换着,叫自以为可以沉静的人也开始有一丝难言的慌乱。

    他不敢看她,她亦未去看他。

    不知便罢了,可知道了始末,眉翎自是不会去多看七爷一眼,此刻哪个女子多流连他一目,都会被太子留意,而且,她也不需要去看他,且看太子一脸阴鸷的坏笑便知,万事俱备,只等他入瓮了吧?

    不知这猎场上的哪一个女子,此刻也为那人心急如焚着?

    牵着自己‘精心’挑选的一匹彪壮的母马,与各组一同走回时,眉翎仍旧微微涩然的想着。

    今日的阳光花白耀眼,她眯起双眸,静静的看着场上如齿轮般有条不紊的秩序。

    以崖边为缘,各组负责选马以及对面静候的人,由远及近依次是:

    瀑布悬谷

    郡主——七爷,秦秋若

    朱姝——朱公子,某女

    眉翎——江逸,某女

    慕欣——太子,江甄,

    远不止这四组,每组皆三人,但眉翎只探了眼离自己最近的几组,以及自己叫得上来的名字的人。

    这位置好,也不好,每组间距不过四五步,她位列第三组,瞄了眼离崖边最近的郡主,她不禁歉然苦笑。

    牵着马匹返回,走在这一切尘埃落定前的最后一段路上,眉翎不露痕迹的放缓速度,一边数着步子,一边顺着马鬓一下一下,不断的轻抚着,慢慢的落后于人

    水花飞絮,微风过处,鼻端阵阵清新的湿汽逸来时,回程堪堪走了一半。

    她左手边除了同样牵着马的朱姝,郡主,便是那淡水轻烟。

    山水郁秀浓聚在此,风景怡人如斯,可惜,不知那一刻到来时,还有几人有心情欣赏。

    如一盘玲珑局,没有酣畅的对弈,每个棋子不过在行将就木的归位,而猝然间,被打翻了棋盘,一切,开始反转。

    “你若想看个究竟,本王带你跳下去”

    瀑布边谁疏狂不羁的话言犹在耳,从昨晚就叫眉翎开始不断的想,也许,这是他无法两全下的一线生机。

    也许,是既能成全他要拿生命去保护那个女子,又能保全他自己的唯一法子。

    亦或是她的两全之法,江逸手中的名单她绝不会去动,因为会伤到江逸,也因为会伤到那人拼命要保护的女子。

    所以,两人各有旁骛,可既然他为了那女子什么都不能做,那便由她来做,她决定送他一个意外,一个她亲手造就的意外。

    眉翎发誓她一点都不想到谷底去看个究竟,但当脚下悬空在崖边时,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瞬前,她还在想,这得多瞎才能掉下去啊?

    那一瞬够不够蜻蜓点水?

    那一瞬够不够白驹过隙?

    时间推回到弹指前。

    猎场入口外,瀑布悬谷的旁侧,诺大的空地上,人与马井然有序的走着,那些走的快的,有几组人马已聚首。

    猝然间,有一匹马猛然开始发癫狂嘶。

    尝闻脱缰的野马,癫狂起来那也是不亚于凶狠的野兽,它横冲直撞的力势之猛,连带着周边的几匹马一并受惊,冲散如潮的人群。

    变故陡生,竟叫人一下分不清哪匹马是罪魁祸首,但离马最近的几人中,有一个人首当其冲,因为,那是她牵着的马,最先挣脱了缰绳。

    一瞬定格的人如散在棋盘上的黑白子,而棋盘因为那一个横空撞进的力度猛然开始倾斜,那甚至算不上一个棋子,一匹马而已。

    常言,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那力拔山兮的狂风,向来都是伊始于青萍草头的,眉翎暗暗冷嗤,这够不够,给太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撞来的猛力彪悍,身体急遽失重,轰然沸起的叫嚷声和如潮般涌来的人群中,眉翎不知自己怎么还有那空隙去看太子那张猝然绿了的脸,江忠顷刻煞白了的面色,江逸惶然惊惧的眉眼

    但那些恐怕都不及头顶这副青筋暴绽的神色来的骇人。

第74章 王的钟爱() 
急遽的跌坠中;长空一声嘶鸣。

    左侧是连绵的峭壁,右侧是湍流的瀑布,眉翎此刻不知哪来的闲工夫,扭头看抛物线的角度;目送与她一同起飞的一匹马;不知是否在估算,她自己掉下去;能溅起多高的水花。

    水花?想多了!

    这,这就看不见了?

    视线转瞬就隔在水烟缥缈之后,费劲的吞了口津液,眉翎终于忐忑的抬起目光;迎上头顶的一片荫凉。

    眉清目俊;从这个角度欣赏,也煞是好看;就是

    慌怒;惊怒;狂怒;暴怒俱都糅杂在那一张脸上,神色,就不大好看了。

    崖边,眉翎飘得跟落叶似的身子,堪堪被这个如风般飒然而至的人;紧紧的牵住一线。

    这大概是分组排位的唯一好处了;郡主是离崖边最近的一个女子;那就意味着对面的人,也是所有男子中离崖边最近的一个。

    直到眉翎快要掉下去之前,都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定会第一个冲过来。

    尽管,迅猛惶乱的急坠中,他只来及牵住她一只手,甚至,此刻也无法将她拉救上去。

    因为除了眉翎整个悬挂在崖边以外,她暗自愧疚,她本以为担心郡主和朱姝是多余的,因为她们都有逃脱的时间,但是她没有,她要控制那匹马。

    没错,马是已经发狂了,但它可能往任何一个方向冲撞,她必须引导它向崖边来,甚至,她在摇摇欲坠之前扬起的手,都在计划之中。

    马追着她一个猛扎落下悬谷时,她并不意外,因为从一开始,她选中的马,就注定要惨烈。

    所以,眉翎有没有时间都不能躲,否则它一甩马尾独自往外跑去,太子宣布再换一匹马狩猎继续,那她真是欲哭无泪了,还哪还来得眼下这震撼的场面?

    不过,现在是不用哭了,但眉翎看着自己一手造就的意外,无语凝噎。

    马一瞬脱缰撞来的溃乱中,她记得她把郡主往回推了,然而郡主不知是没来及松手还是怎的,跟着她委地滑落,此刻半边身子也挂在崖边,虽不至于像她这般,但也岌岌可危,眼下正被同一个人的另一只手臂揽住,堪堪停在崖边将落未落。

    除此之外,朱姝算是三人中状况最好的一个,但也有半边身子露在崖外,混乱中,眉翎也摸不清朱姝是被自己牵连的,还是朝自己扑救来的,但停下的这一刻,朱姝的手确实是朝她伸来的。

    大概是坠势太猛,来不及相救,在所有忽然涌来的人流中,最终抓住她手的,唯有那一个人。而朱姝因惯性被拖坠出半边身子,勉强能撑住,却也要借力于处在中间的人。

    是以,七爷的两只手臂,一只扶着郡主,另一只拉着眉翎的同时,还负荷着朱姝。

    稍远处,慕欣惊呆在原地,再远一点是看不清神色的秦秋若,江逸,朱公子,太子,江忠

    在无数个人影如箭矢般涌来的前一刻,在那来不及回头的一顾中,眉翎眼前就是这副景象。

    乱,是够乱了,但只怕还不够,眼下随便赶来两个禁军,就把她给架上去了,难保太子不会丧心病狂的宣布继续狩猎。

    那这一年一度的秋猎头条怕会是:某女子牵马不慎被撞飞,太子坐镇指挥力挽狂澜,确保今年秋猎有条不紊的进行

    嘶!眉翎想想就恨得牙痒痒。

    大掌因骤然擒来的力而青筋兀起,她循着视线向上,暗暗晃了晃相握的手心,此刻无法言语,但两道目光霎时胶着,她想,他懂。

    他确实懂,蓝天白云浮在他身后,阳光渡下的他的轮廓,刚好覆在她眉眼上。他手有力的回握着,眉翎看看他又看看脚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然而就在下一刻,如狂狼般接踵赶来的人群与掀起的草尘,已蓦地在她视线中缩小。

    谁也想不到,两个人,竟同时松开了手。

    眉翎其实很心塞,这非但不是她的计划,而且完全反过来了。

    她只想制造一个混乱,哪怕让狩猎只暂停一会也好,最坏的打算是叫那人自己‘失足’掉下去,或者把太子踹下去更好,她可一点都不想去看谷底的风景独好,这比扬州的城墙,可高多了。

    然而放手的那一刻没有犹豫,因为没有时间,也因为他的笃定,眉翎想,那一刻,她也笃定着他的笃定。

    唇动无声,说的是:等我!

    谷底飒飒的风声急剧的鼓进耳膜时,崖边无数惊惶的声音凝成一线,眉翎仿佛听见,江忠亦是那其中的一道。

    “洛雪——!”

    最怕水的人,有生之年竟然会与瀑布齐飞。

    猛然开始下坠,眉翎抑制住害怕颤抖,没顾上去看极速擦肩的嶙峋尖岩,她紧紧的闭上眼,赶在深潭的水打在她背上之前,一道凄凄然的惨叫飘荡在谷间,“伯父——!”

    你个奸相!

    做戏要做足,这是跟奸相学的,就是不知道奸相听见了没有?这是眉翎意识最后暗骂的话。

    呼声如缕般飘散,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有多少人心房蓦地收紧。

    整个猎场一刹如泼墨出人世百态,喜怒悲欢各自有之,虽说喜与欢屈指可数,但悲与怒也不遑多让,更多的,是惊与怔。

    然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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