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休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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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软腻的唇与身上火辣的灼烧,两种感觉碰撞在一起,一刹就挑起七爷的神经,这欲望一旦放纵,是可怕的!
药物烧身,他先前浸在这冰水中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渴欲,与她一触情动,又轻而易举的被勾起。
“七爷,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镇痛的!”
“镇痛药?为什么给我你,你背上”
毫无预兆的沉入水中,又急剧的破出水面,口中苦涩未散,眉翎只顾上问道,却在摸了一手稠红之后又惊呼。
七爷偏首掠了一眼,那是他脊背上的血。
潭水颇深,从崖上的高度坠下来,落势极猛。此刻人被他抱在怀里,他犹不敢怠慢,更何况放任她一人落水,他一刻也不敢等,抱了那么大一块磐石跳下,也不过是为了能更快的坠落。
直到他极快的在水下沉到她身旁,他方才扔掉磐石,然而落水太急,脊背猛然大痛时,他就知道自己撞到了尖岩,伤的,似乎还不轻。
但此刻见她慌张的眉眼,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介怀她袒护宇文灏,袒护江逸,不过是因为嫉妒,疯狂的嫉妒,正如这一刻,他承认,他‘享受’着她慌张。
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看’了半晌之后,眉翎已经准备去看他脑袋是不是也破血了。
呃,看来没有,反应还是很敏捷的,就是
手被大掌抓住,七爷不由分说的掌着她脸颊将额头相抵,按捺着不餍足的想要再吻下去的渴欲,
“你掉下来的时候膝盖磕破了,我帮你包扎过了,你吃了就不疼了!”
“我不疼了?那你?”
樱色的唇,濡润着诱人的轮廓,忽然被长指按住,水珠延着他鼻尖吻过她唇角,又被指腹轻轻重重的拭去,七爷哑声道:“我不用。”
药是军医先前就开给他,以防狩猎时臂上未愈的伤口疼痛。
但他含这药不是用来镇痛的,镇痛的药必含有大量安定的成分,鬼知道太子到底给他下的什么药,若不以药克药,不过,现在那药也无甚大效了,他想着咬牙苦笑,将头抵到她肩上平息着体内的燥欲。
玉粳白露般的秀颈,让他恨不得揉在掌心狠狠的吮吻,而眉翎只顾探头去看他背上的伤,身体不觉靠的更近一分,手再次被他捉住,一片水雾飞溅中,她被猛得推向岸边的岩石。
没有剧痛,背后撞到的是他垫住的手掌,只是那抬首间已迫来的眸光暗哑又灼烈。
“你对本王的定力还真是放心”
耳鬓的声音厮哑得难辨,眉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按在肩上的手都是微颤的。
有什么信息在脑中飞速的闪过,她终于有了女儿家正常的反应,说脸红得像滴血也太夸张,但挺像‘滴血’的番茄。
但她这样也就罢了,怎么她隐约看见重回水中的人,凄白的俊脸上也涌了一抹潮红?
“药没有几个时辰估计都散不去,我割臂放了些血,还是不行,没其他没其他法子,这潭水冰寒能抑制一些,就是,你天黑前唤我上来”
就是什么,七爷没说,眉翎也能料到,这么冷的水泡上几个时辰,饶是身体强健也未必吃得消,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我就在岸边,你不必下水,伸手就唤得到我,这方有瀑布,铁索一时半会也下不来,你莫怕”
微沉的尾音跟着长身没入水中,眉翎趴在岩石上出神的望着水下的男子,潭上潭下连接着两人的是十指紧扣的手。
他手心从来未这般冰冷过,突然就有些心疼,大掌挽来时,眉翎用力的回握住,像要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都一一扣进掌心。
趴在岩石上跟晒咸鱼似的倒也挺惬意,囿于两人相握的手,眉翎只能保持着青蛙趴的姿势,看着岸边的人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沉入潭中。
第76章 他的残忍()
谷底除了四下黢黑的深林就只余近处这一片乱岩;一匹死马,还有她一个人。
眉翎再度环视一圈后收回了目光,其实她心中一直有一丝不安,他沉水前欲言又止的话;他叫她别怕?
而不过就在刚才;她歪了个头,视线一掠;心下不由得一惊。
她醒来就只留意到那惨死的马,却不曾发现岸边除了马之外,竟还有一摊血泊,而她身下的岩石旁正放着一把剑;他说他割臂放血?
他纵身跳下前不可能还有时间去取剑;这剑的样式她记得,猎场上千百个禁军佩戴的;皆是这种剑。
而此刻;那剑锋上犹有未干的血。
一股说不出的阴寒自心底捣起;眉翎想她大概知道;他为何叫她别怕了,那铁索能下来的,恐怕未必是救兵,尤其是在这已昏寐的天色
眉翎思忖着,探头望向平如镜面的潭水;他每隔片就刻会浮出水面换气;但这会;间隔的时间似乎有些过久。
“七爷,七爷”
面色青白,唇上还浮着暗紫,眉翎惊慌的将已昏聩的人从水中拽出时,除了两人一直相握的手尚余些温度,他整个身子竟叫她如触冰窖。
但这些,尤不及那半臂的赤红。
她膝盖磕伤,他在那种情况下仍不忘为她包扎,但他放血割裂却没有料理,血肉已模糊泛白,这样的伤口,又怎会不疼?
那镇痛的药
心突然有些抽抽的疼,眉翎自背后将人搂住,焦急的揉搓着双手试图帮他恢复体温。
这谷底本就阴寒,阳光敛去后更如霜降一般。
而他四肢僵冷,便是生生在冰水中冻的,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
眉翎不敢再多想,她将他手臂担在肩上刚吃力的站起,却不意几乎在同一时刻,脸上又有几抹冰凉打下。
这屋漏偏逢的雨!
眉翎咬了咬牙,以为负不动的重量愣是撑在了肩上,可要命的是两个人只有一条腿,她磕伤的那个膝盖俨然承受不了两人的体重,这会光是站起来已瑟瑟发抖。
但岸边不宜久留,且不说天一暗,不知会有什么人寻来,就是他的身体也绝不能再留在雨中,她必须寻个避雨的地方,然后生堆火,昨晚扔了很多火折下来,岸边好像有几个,先安顿好他再去捡。
想法很美好,可惜
“七爷,我们是不是反过来了,嗯?你说一只手就能把我,把我抱起来,我,我真的啊——!”
不知是第几次摔到泥泞里,眉翎慌忙的挡在他身前拥住同时跌下的人。
若是他清醒,她必定不会这样无措,像是给软弱找了个借口。
水不断的压迫着眼睫,将视线打得模糊,眉翎蹭着几近没有温度的脸颊,低到他耳边呢喃。
“七爷,你说天黑之前喊你,现在天已经黑了,我走不动了,也不知道能去哪,你别睡了,跟我说说话,我们去哪还有,我膝盖好疼,你醒醒好不好”
泥水中,膝上的血已如注,但暴雨依旧如鞭般抽打,不会理睬她,更不会问她可疼?
有什么心绪渐渐清晰,又似被这雨水抽打的更茫然。
“七爷,七爷”
高大的身躯不断的从肩头滑下,眉翎努着劲,一次次将他身子掰回,又一遍遍擦揩着他惨如白纸的脸,却依旧赶不上雨淋下的速度。
手蓦地一顿,她指尖颤抖的探向他鼻下,本就微弱的气息似也被这雨水浇的荡然无存了。
对于他,她不知从何时已习惯依赖,若换做往常,她定不会这般懦弱的等旁人醒来,但他若醒不来呢?
猛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连倒抽的一口冷气也断在喉中。
眉翎终于站起身,惶惶的向四周望去。
三十步走出了三百步的艰辛,两人仍徘徊在岸边,雾瘴一样的烟气自密林逸出,她不知道去哪里可以让他躲雨取暖,但他显然不能再这样失温下去了,否则,真的会死。
她竟从未想过,他也会死。
当视线猛的定在一处时,膝下辛烈的痛再也顾不上,眉翎抹去裹在面上的雨水与发丝,再次仓皇的起身
大雨瓢泼,两个缓慢挪动的身影又原路返回。
若是以往,光是看见到这场景怕都是要作呕。
但今日,她竟冷的恨不得多捧上一会,摔死的马匹已被她开肠破肚,犹滚着热气的内脏被成捧成捧的掏出扔进潭中,浓烈的血锈与雨水的腥味,包裹着潭边一个跪在马前的身影。
当眉翎将昏迷的人推进马腹时,雨水打在潭面,溅起的早已是艳红的花,而她更似半个血人一般。
跪在马旁不安的守候,看着早已朱色染透的衣裙,她忽而想到什么。
“七爷,你还没跟我说,为何要送我这衣裙呢这里的天好黑,我有些害怕,你快醒来”
声音跟着冻僵的身体在雨中轻颤,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大雨将她一身腥红都涤尽,直到紧握着的手,终于渐渐有了些许温度时,夜已浓如墨砚。
豆大的水滴时不时的滑过叶梢钻进脖颈,叫人冷得起栗。
眉翎抱着剑坐在密林边缘的一株树下,在唇边呼出的雾花中定定的望着不远处的马匹。
谷底森寒,再加上这如冰的夜雨已宛如严冬,这是离潭边最近的一株树,勉强能避些雨,她也拖不动那匹马只能在这守着。
不知是否因为有了迫切的等待,所以从未觉得,夜,如此漫长的难熬。
但难熬的除了夜以外,眉翎抬手抹去不住的滑进眼窝的雨水,早知如此,昨晚最应该扔把伞下来。
万万没想到,没摔死,没淹死,没被掐死,居然可能会冻死?
她想着揶揄的扯了扯唇,没笑出声来,牙齿先咯咯的打颤,她要真冻死了,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江忠和太子的
眉翎一边期待着马中人苏醒,一边如是啐骂着来提神御寒,只是接下来,她更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做鬼都不肯放过的人,似乎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暗夜里猛然有几道银光簇闪,在这幽深漆黑的谷底,除了刀光剑影,那还能是什么?
悚然的骇意猛的自脊梁骨戳起,想起那人昏迷前说过,上边的人用铁索暂时下不来,那也就是说,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那下来的人,恐怕是敌非友。
夜风携雨卷地,比这夜色更暗的,是同时卷来的是一线黑影。
若是来搜救,大不必秉剑在手,在谷底暗杀,不失为太子‘亡羊补牢’的好法子。
一念及此,眉翎再未敢抱一丝侥幸,她微微挪动着早已冻僵的脚,焦灼的望向潭边仍旧无丝毫动静的马腹。
她离开时他身上已不复冰冷了,但何时能苏醒尚未可知,虽说夜色昏寐,人藏在马腹内,可这帮杀手又岂是善类,万一被发现了
如是焦急的思量着,当她意识到什么时,已愣愣的跑出雨中与
眼珠左右一扫,一个两个三个
罢了,一眼竟看不过来,她不知是正与七个还是八个黑衣隔着仅仅几步对峙。
而就在刚刚,她没跑多远,就被为首的一黑衣迎面撞上,两人对对方的突然出现似乎都有些惊讶,几乎同时止了步。
她不知对方为何也蓦地顿住,但她跑出来只想将他们引开,她特意从林中绕道而行,本还想给他们个出其不意,却没想到自己被‘出其不意’了。
她避开了先前看见的三两人,却撞上了更多的人,所以,她惊讶,是因为未料到对方竟不止一队人,好吧,现在两拨人也汇合了。
本想着只有两三个人她还能斡旋一下,但看眼下这合围而来的架势,十个她也斡旋不了。
而且,她原以为既然太子的目标是七爷,那他们应该不至于杀她,但似乎,她又想多了。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以中间一人为首雁字列开在她对面,每个人手中的剑皆已出鞘,雨水打在冷锋上如催魂曲般,隔着雨雾都能嗅到凛冽的杀气,她再也不会觉得这边一帮杀手会独独放过她了。
黑衣无人打话,一阵割乱的雨珠猛然就横面扫来。
不知是哪一个人的剑先挥起的,黑衣阵形如鬼影般疾动,数道剑影狠厉的劈来,逼着眉翎连连后退。
她也有剑,可怎么架得住这群起而攻?
只眨眼的功夫,数剑已直刺而来,最是那凌空的一道,竟直取命门。
犹记得相若的情景,她只管唤一声,总有人横手替她拦下。
眉翎莫名的发现自己已死到临头,竟然只想到了他,她苦笑着咬咬牙,今日,她最没想到的死法,竟是被乱剑砍死。
不过,她不打算束手就擒,按最初的计划,她想把他们引走,哪怕,结局会更惨烈,她也不要这样无谓的死,她多拖延一会,兴许,他还能在他们发现他之前醒来,他只要醒来,就一定能活下来,无与伦比的坚信。
眉翎紧紧咬住下唇,手微颤的伸向剑柄。
林间一阵寒鸦惊飞,顿时,整个谷底覆住雨声的是咣的一声厉响,极短且极快,却似在耳膜震荡了弥久。
眉翎怔怔的看着已空的剑鞘,一只血红的手在她之前抽剑而出,所有挥来的剑影就此定格。
一刹那,暴雨磅礴,剑锋撞溅着火花。
若不是雨还在下,眉翎以为时间停滞了,所有人的剑停在半空,看着大雨中,一个血红的身影猛然冲出,剑如电闪,雨水打在他身上剥下的俱是腥红。
你若不曾见过他的温柔,更想象不到他的残忍。
在所有人眼睁睁的看见那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头颅滚地之前,身体先齐腰而断,无人感受不到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愤怒与杀戮。
在那一刻,大约只有她看他的眼神是不同的吧?
浑身依旧冰冷,眼底却不可抑的沸腾了起来,眉翎不合时宜的笑了笑,那一刻,大约也只有她敢这样放肆的笑吧?
迎面的血雨剑风顷刻一并掀来,她腰上一暖,已被裹进艳烈的血衣中,只听得见背后剑声凌厉。
被他紧紧的抱着,她仿若无人的看着他。
见惯了疆场杀将之风,一身玄衣覆尽稠血,即便没有铠甲英武,那剑锋轻蔑,鹰视狼顾,足矣慑人心魂。
揽在身后的力度猝然一绷,眉翎料他臂上受了一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