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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本王要休妃?-第58部分

小说: 本王要休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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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翎知道苇塘的大概位置,她估摸了下,马不停蹄的话,天黑前应能赶到。

    可惜,出营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几道黑影自她斜侧方横来,是什么人简直一目了然,尤其在这一览无余的旷野上。

    不是这么倒霉吧?

    眉翎加速扬鞭,奈何九爷这匹马的速度实在不快,那张腾而来的黑影竟眼睁睁的清晰了起来。

    打这方位来的,自然不会是姜国,是更糟糕的,突厥的人马。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没有大部队,统共也就五个人吧!

    可眉翎实在也庆幸不起来,对她一个人而言,这同样是压倒性的。

    眉翎郁悒的寻思着,手下依旧拼命的催马,能跑远一点,也可为挽弓射箭争取时间。

    但可悲的是,游牧民族以狩猎为生,箭术更是彪悍,更何况还是五个人,她自问无法一弓解决五个,那剩下的人,绝不会给她第二次放箭的机会了,所以,她一直未敢轻举妄动,只顾跑。

    “什么人?给我抓住他。”

    眉翎还只是这么想着,长空破风,一箭已掳在马蹄下。

    根本连跑远点,都不可能了,她一咬牙,干脆收起缰绳。

    几乎在下一刻,身后就包围来强悍的马蹄声和男子野蛮凶狠的喝斥:“什么人?转过身来。”

    “我”

    缰绳在手中攥得极紧,眉翎没有一出营时的一腔无畏,但怕归怕,理智仍旧主导着微颤的身体,她就是死,也不要死在这里。

    缰绳一策,马头轻巧的转了回去,她一上来先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低眉顺目道:“军爷,在下是姜国的探子,奉命来此打探军情的。”

    她身着黑色劲装,与姜国的正好肖像,这话是猛虎口中敲玉齿,死里求生了。

    眉眼轻抬,神色如常,眉翎循着几道审视的目光,找到了这几人中的头目。

    宽脸粗胡,面平目凸,身披着宽厚的黑色毛氅,脖上挂着的一串,也不知是什么猛兽的獠牙。

    这人装束看似不凡,可是战事一触即发,突厥人来这里是为了?

    她正暗自揣测着,没想到他们中有一人已递话,“三王子,这既是姜国的人,我们不如还是接着去寻粮仓吧。”

    唔!眉翎大吸了口冷气,这位大哥一句话,可漏了太多信息啊。

    那粮仓肯定不是姜国的粮仓,在她表明是姜国的探子之后,他们仍毫不避讳,就更足已说明一个问题,她想她待会一定要告诉某人:姜国突然趁机发难,是与突厥暗度陈仓。

    听了那话,只见突厥三王子斜了斜眼,手中马鞭都快要扬起,眉翎正感激涕零的窃喜,却闻一声吼:“慢着!”

    不知是哪个杀千刀喊的停,眉翎带着一身的冷汗抬头,只见一人凑在那三王子耳旁不知说了什么,几道目光跋扈的晾在她身上。

    “搜搜他(她)身上可藏了什么好东西!”

    这一句却是那三王子指着她说的。

    是该说她高兴的太早,还是该叹苍天不悯?难得突厥都不打算杀她,却偏要搜身!

    手心的汗刚干了又沁满,旷野的风一阵阵抽打在脊背上,战了她一身的冷栗。

    幸亏弓与箭都背在身上了,眉翎刚揪了揪马鬓,暼了眼挂在马脖上的长剑,已有一个突厥人下马走了过来。

    还有四道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她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搜身,那样可能会死的更快!

    寻思着,她挤了个笑脸,在安安静静的下马之前,不露痕迹的将马向旁侧驱了驱,不至于让它被围在中心。

    “要搜身么?”

    眉翎朝来者笑笑,余光定在右侧,而她右手一直搭在马鬓上不曾动过。她另一只手臂在言语间也慢慢张开,抬头就看见了很可笑的一幕。

    突厥人身形本就不高,来搜身的人这会却低头藐了她一眼。大概是找到了些自信,还顺便嘲笑了这个男子足足矮了自己半个头!

    只是他倒地的那一刻恐怕都不知道,眉翎也在心里在盘算着同样一件事,这人身形不高,下手正好!

    黑虬般的手探到眉翎腰际之前,一道雪光簇闪,反手抽剑若厉风挥鞭,缭起一线血红时,马脖上的剑鞘已空。

    开弓没有回头箭,剩下的事快如电光火石。

    血剑转身抽在马背上,眉翎赶在那个突厥人倒地之前,已放走了白马。

    马自认得回营的路,她离营后到底去了何处,两头皆不知,她回不去,就只能想办法放马回去。

    兴许守营的人发现了马还会来寻她,希望,那时寻到的还不是尸体,当然,这不是她的目的。

    雕弓挽,两箭上弦,这马已成功为她争取到了时间,突厥人以为马上定藏了什么,以至于她宁可放马走。

    那他们怎能放过,几人齐齐调转马头,风中一声暴嗥,顷刻已有两人拍马追去。

    这便是眉翎为自己争取到的一线生机,快不过弹指时间,她数着心跳,弓张一横,两个追马的突厥人几乎同一时刻若断线的风筝,被身后锥来的箭猛的推落。

    一刻也不敢怠慢,尚余的两人在他们策马转身之前,眉翎已抽出了翎箭,头顶,却猛然有风雷声旋来。

    糟了!

    突厥人善用长鞭,眉翎被迫欠身退闪,但那鞭风眼看着已卷到耳边。

    鬓发顷刻在风中碎了几缕,她再转过身时,马尾一松,三千青丝泻若银河九天,鬓云若蝉,秀腮若雪,女儿家的柔情绰态忽然就无遮无掩。

    “呦!三王子,这竟是个女子,管她是哪国的,咱们先带回去快活快活,再赏给弟兄们。”

    “模样还不赖,爷先尝尝”

    掸掸手中长鞭,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游弋的,正是那突厥三王子。

    掠了眼被他鞭子缠死的弓背,既跑不掉,眉翎索性迎上那龌龊的眉眼,妩媚的笑了笑。

    两个男子见状竟放荡的打起了哨声,谁也没想到,马下女子无声弯起的唇,宛若刀锋。

    柔,温婉楚楚,刚,亦不让须眉。

    在顷刻死寂的笑声中,一声痛呼平地暴起。

    那听着十分惨烈的嚎叫,自然不是眉翎的。

    弹指前,弓张仍在她手中,弓背却被长鞭卷住。

    她不过是轻轻的拉了拉弓,对面的长鞭已警惕的扯紧。

    等的就这股力,省得她拉了!

    上弦的箭像蓄谋已久,在两个突厥人终于意识到什么时,又一记鞭风抽来,将眉翎直接掀倒在地,但在她落地之前,手已顺势松开,一箭,就在那一刻,狠狠的揳入三王子的眼窝。

    马上人血目残戮,长鞭再次气急败坏的朝她打来,可马下哪还有人?

    眉翎早就趁机爬起,翻上了那个已倒地的突厥人的马匹,策缰便走,却几乎同在一时刻,又一记彪悍的鞭风朝颈后掳来。

    她头皮一紧,散在风中的发尾竟被缠住。

    慌乱中,目不能及,手也不知摸到了马上的什么,眉翎猛的抽出转身一挥,风中只残着几缕断发。

    马终于御风跑起时,快要被恐惧崩裂的胸腔终于松了一口气。

    眉翎却没想到,她也只来及松一口气。

    身后急剧逼近的,竟不止马蹄声。这叫她在粗喘中沸腾起的血液一刹又凉透,因为坐下的马匹,俨然已有些不受控。

    而那穷追不舍的,似笛似哨的驯马声中,已渗出狂笑。

    眉翎当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就是带着这马去跳崖,也绝不能叫它停下来或者让它带回头,否则,她只怕会比死还惨!

    其实她不到十岁就已会骑马,这比起男子也绝不逊色。

    马不是没驭过,烈马更是没少见过,像云骓那种一抬马蹄就能踏死人的,座下这匹与之相比,还差得远。

    可现在后面追的紧,哪有功夫驯马?

    那便不是她死,就是它亡了!

    足尖猛的一踢马腹,兜转了几圈的马终于又开始跑起,马鞭已用不着了,眉翎抽在它身上的,早换作手中的弯刀。

    马一发狂,飙风般的跑,自是不会受控了,当然,同时,也不会受她的控了。

    本想着回营,现在只能由着它跑了,马已半身披血,追迫的声音终于稍远一些。

    可在她还没来及思考,如何重新驾驭这已癫狂了的马,已有流矢揳入蹄下。

    转瞬,身后净是嗖嗖的劲风,可眉翎已无法闻风避让,只能靠拼命的挥刀,企图让马跑的更快些,来躲避突厥的流箭。

    在手与脚都皆险些被利箭横贯之后,弯刀上的血,已不知是马的还是她自己的。

    不知不觉中,竟已跑到了雁山方向,难道要去找九爷么?

    远山峥嵘的轮廓已在天地间勾勒,同时勾勒出的,还有一条跃动的黑线。

    距离尚有些远,辨不清是什么人马,但似乎也是来势汹汹。

    又几只冷箭从肩上飞过,眉翎彻底寒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除非她想立刻死在箭下,否则

    马脖上的血是骤然偾溅在面上时,在眉翎攥刀的手狠厉的又一锥,一声哀鸣的狂嘶响彻平野。

    耳际风声激荡,缰绳骤然勒紧,她猛力一反策,呼呼旋起一片血风。

    不早也不晚,就在那时,扭头立起的马腹堪堪为她挡下几支追来的利箭。

    而被甩落的一具身体,像吹散的蒲公英舞在风中。

    天地在视线中转瞬翻覆,风声割耳,许是已值秋季,半枯的草并没有想象中的松软,冷硬的泥土猛的打在后背,将四肢百骸震的生疼。

    眼角是同样倒在血泊中的马,阳光自厚密的云层中惨淡的遗下,半面血染的容颜竟比那天上的日头更明艳。

    意识覆灭前,视线里是一双紧锁的眉头和幽深的长眸,还有那眼中游过的一抹似笑非笑。

    浑身疼得动弹不得,不知为何,眉翎只觉得那笑,很欠揍。

    喉头有两字终是没有力气唤出,眼睫最后的光停在了晦暗不晰的天

    ***

    眉翎坠地前的那一刻,闷雷般的马蹄声就已逼近。

    一箭强势的掳风锥地之后,一阵密如狂草般的箭雨,横横的揳在那两个还欲往前的突厥人马下。

    弓箭徐徐收低,放了那第一箭的人,长眉深目,是一派慵懒的阴鹜。

    他意态雍容的跃下马背,不徐不疾的走向跌坠在草地上的人,神色略复杂的凝了一眼,像是要确定没认错人,才将她抱起。

    对面好像一直有嚷叫声,他既未看亦未听,直到他把人抱起准备离去时,那激愤的音调才陡然无法忽视的叱起。

    无法忽视是因为,突厥三王子也极不客气的朝他甩来一鞭,虽然距离有些远,鞭长也难及,但咋呼声,丝毫不逊。

    “说你呢,你给老子站住,这死丫头是老子的人,她伤了老子的眼,她今天没摔死,老子也要把她鞭死,谁也甭想带走。”

    “三,三王子,好像真是姜国的军队啊!”

    “老子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姜国的正好,他们皇帝还是老子的妹夫呢!”

    兴味的垂了眼怀中人,不知听到哪一句,一抹戾色在长眸里散开,宇文灏笑意渐浓,余光一递,平淡的语调阴寒的怵人:“剁了,甩鞭的那只手。”

    穆斌领旨,扬手一挥,一队黑骑涌上,嘶嚎的惨叫彻底取代了聒耳嚣嚷。

    这是穆斌第一次见到画中真人,他一直负责上传下达探子的消息,安插在别国的探子,尽数是用来刺探军情的,而这女子竟是唯一一个与政事无关,却叫皇上动用了探子的人。

    他一直好奇的向皇上汇报着她的一些琐事,但今日,百闻不如一见。

    他相信不止是自己,身后百名黑骑亲见马上人那千钧一发的智勇,怕没有人不震惊于她的胆识与聪慧吧?

    即便是他们这些出类拔萃的禁军,又有几人能做到?更何况还是青丝如涓的女子。

    可皇上把她抱回来时,若说方才是惊,那现在却是吓着他了。

    血,有这世间无与伦比的艳,尤其是在瓷白的肌肤上一绽荼蘼,似雪压的红梅,花开了半朵。

    这女子面上竟是半清半妖,辨不清容颜,也不知那是马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直到他更震惊的看着皇上掖出内里的袖口,一点一点拭去她半面的血污。

    皇上出行前把外袍换作了常服,也勿怪突厥人有眼不识真龙。可那皇上内里的衣袍依旧是那尊贵至极的龙纹,但此刻,仿佛那也不过是一件寻常的衣衫,而非龙袍。

    而枕在年轻皇帝臂弯的女子,鬓挽墨云,眉扫烟柳,眼帘紧阖不见秋瞳,但想来应是婉转动人的。

    这容貌,算不上绝色,但也绝对是叫男子一眼难忘的。

    穆斌先前只在皇上笔下略睹过一二,没想到竟是这样容色。

    自然,能叫帝王看进眼中的,又怎会是一般的女子!

    难怪皇上自知道她乔装在燕国的军队里,就一直要寻她,前些日子她好不容易离开军中,皇上即刻派了几个探子去房陵,本是想去给她捎句话,顺便把人接来。

    没想到,探子失了手,而她竟又跟随燕军来了雁山,今日得知燕军与突厥开战在即,皇上反应大不似寻常,竟不顾帝尊要亲自前来。

    “八千对六万,朕出手,就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把朕的人,再带走!”

    语调是不瑕饰的狠辣,穆斌当时心下一凛,突厥几番请旨借兵的折子还压在御案上,皇上根本不欲允,却在日前突然挥师压境。

第85章 送爱入局(五)() 
‘九弟;姜国意在鹬蚌相争,坐收渔利,新皇即位,朝政尚且不稳;宇文灏断不会在这时穷兵黩武;你且趁夜空留外廓,抽走实质;前来助我’

    燕国的中兵与姜国已对峙了近两日,双方皆是敌不动,我不动。

    九爷早就按捺不住了,昨夜终于收到七爷手书;他依计连夜抽走主力;隔着雁山,与姜国唱起了空城计。

    然而就在九爷刚赶到营地;准备把带来的军粮兵器安置妥当;再率兵轻装上阵赶往苇塘与七爷会和;却不想碰到件棘手的事。

    说棘手;也不过是有人擅自出了营,可棘手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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