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松手啊-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来。”
第028章 端倪()
穆书凝被吓了一跳,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晏青时那边没有收到回应,语气又重了几分:“秦昱行,过来。”
穆书凝摸不着头脑,同样用千里传音传过去:“师尊,有什么事吗?”
晏青时那边却是再没有声音了,穆书凝担心晏青时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同他说,更怕他要是无视了晏青时这句话,他可能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现下天色已经擦黑了,穆书凝勉强在人群之中穿梭,向着第一排座位走去。
晏青时作为掌门,位子自然是第一排正中最好的位置。而穆书凝所处的地方离他实在太远,他无数次险些被那些弟子们伸在外面的脚绊倒,磕磕绊绊地总算到了晏青时面前。
见到他来,晏青时微微侧头,向左手边的位子努了努嘴:“坐吧。”
穆书凝一愣。
晏青时疑惑看他,解释道:“你师兄还有事情要忙,位子就空了,空着也是浪费,你过来刚好。”
这场盛会的座位安排除却掌门、长老、峰主这一类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其他的位子都是诸弟子在入场之前从迎宾人员那里随机抽取的。
最近几年楚俞情在门派之中的地位日趋升高,常定峰那边自然是在前排给他定好了一个位子。
穆书凝心中一喜,眼眸微微亮了些,道:“多谢师尊。”
晏青时看着他,说道:“不必谢我。”
话音刚落,烟花升空。
巨大的烟花腾空而起,尾部拉着一条长虹,割裂天际,青得发紫的天空如裂帛一般,被撕扯成两半,就在此时,光团轰然炸开,高速旋转着炸裂散开,红、绿、黄、蓝各色荧光排列成一个彩花的灿烂形状,璀璨无比。
借着这短暂的一瞬间,穆书凝忽然就注意到了一直看着自己的晏青时。不知是不是彩光的缘故,晏青时脸上的凌厉之气少了许多,只那黑如深潭的双瞳吸纳万物,一丝光芒也反射不出来。
穆书凝不自在地移开眼,小心翼翼地从晏青时身前绕过去,坐到了楚俞情的位子上。
接下来的各种表演,穆书凝自然是都没心情看下去了。他的心一直狂跳,无法否认,刚才烟花之下的惊鸿一瞥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晏青时一直都是神坛上高不可攀的人物,这一世,穆书凝也没打算跟那神仙似的人物有近距离接触,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神坛上的人竟然自己走下来,说要给信徒一个拥抱。
一场盛会走马观花地看下来,穆书凝心乱如麻,被他苦苦压抑住的心绪躁动起来,穆书凝闭上眼用力深呼吸,唯有这样,才能勉强安抚那烈马似的情绪。
晏青时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最后那二人的过招可看清楚了?”
穆书凝一愣,迷茫地看向晏青时。
他心里头乱得活像有只麻蝇在飞,哪看得清楚谁跟谁过的招?
晏青时侧头看向穆书凝,清清冷冷的脸上喜怒不显,可唯有眼底一丝困惑与不解泄露的明明白白。
穆书凝骤然回神:“弟子愚钝,刚才心中在想些别的事,故而没有注意。”
晏青时被穆书凝这么直白地承认错误弄得哭笑不得,淡淡地转过头去,正好瞧见楚俞情走过来。
穆书凝眼皮一跳,直觉楚俞情过来没有什么好事。
楚俞情看见穆书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先是一愣,随后神色淡淡地扭过头去,对着晏青时作揖道:“师尊,大会已经结束,您可以先行离开。”
晏青时点点头,起身便要走,忽然脚步一顿,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看着还坐在座位上的穆书凝:“走吧。”
穆书凝心中五味杂陈,眼皮突突的跳,直觉这么被楚俞情盯着跟着晏青时走了可能没什么好事,公然下他又不好违抗师命,只好乖乖地跟在晏青时身后走了。
而楚俞情则站在原地,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师徒二人的背影,目光尖利而狰狞。
盛会举办的场地是在机枢殿之前的大广场上,距离万剑峰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晏青时慢条斯理地走在前面,穆书凝不好有半分逾矩,心中虽疑惑着晏青时为何不御剑直接飞回去,但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跟在晏青时身后。
要知道,以前晏青时极为珍惜他的时间,绝不会在路上浪费分秒,可今天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晏青时忽然开口:“再过三月就是你们下山历练的日子,你心里作何打算?”
穆书凝本来一直低着头,听见晏青时主动跟他搭话,豁然抬头,毛手毛脚的,差点撞到了晏青时后背。
心中怎么想的,他嘴上便怎么说了出来:“怎么这么快?”
刚才二人相处的气氛竟有些像当年他没有被赶出来的时候。
回过神来,穆书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无礼,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挽回好,只能徒劳地跟在晏青时身后。
晏青时往旁边侧了侧身,脚步缓了一些,是在等着穆书凝与他并肩。
穆书凝迟疑了一会,勉强迈开步子,追上去,落后晏青时半个身体。
穆书凝整理了一下心中所想,说道:“弟子消息闭塞,若不是有师尊提醒,定然是已经忘了有这么回事,弟子的初步打算是先要在这三个月之内升阶,然后便是尽力收服写意,拥有与敌一战的能力。”
晏青时拧眉:“写意极难收服,甚至有走火入魔的可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言下之意,就是让穆书凝知难而退。
穆书凝侧头看他:“弟子不辞万难将此琴取来,绝无让它蒙尘的可能。”
晏青时眉头皱着,似是很不赞同。
“师尊,”穆书凝说道,“我想变强。”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是巨石一般沉沉地砸到了晏青时心房,他瞥了穆书凝一眼,又收回视线,他从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竟是有这么一个简单又复杂的愿望。
晏青时沉吟:“从明日起,卯时来书房。”
穆书凝心一抖。
晏青时继续说道:“带上你的琴和你所有能用的武器。”
“此次历练与在太虚秘境之中完全不同,太虚秘境你面对的是灵兽和一些古老遗迹,而此次历练你将面对的是人心。”
穆书凝的心轰地一声像是烟花一样升上了天。晏青时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他每日卯时去书房,这不就是表明晏青时准备亲自教导他?
穆书凝的声音有些颤,刚才在盛会之上压抑下去的心又狂跳起来。
“是,师尊。”
…
入夜,穆书凝身体极为疲惫,可大脑却是亢奋地不停运转着停不下来。
自从他探寻到晏青时的秘密之后,晏青时对他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最开始的不闻不问到现在的事事上心,这么一来,穆书凝竟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可怜可叹,穆书凝在大殷当国师那四十多年锻炼出来沉稳与冷静在晏青时的机关冰室之下被他扔得一干二净。
约莫到了四更天,穆书凝迷迷糊糊地总算是睡了过去,他睡得不太熟,半梦半醒的,眼前一片缭乱,他少有地梦见了他还小的时候,与晏青时亲密相处时的情形。
到了卯时,穆书凝自然醒来,可这一觉他睡得不安稳,睡了竟然比不睡还累。他揉了揉针扎似的脑袋,咬牙爬起来,匆匆洗漱完抱着写意就往书房赶去。
等穆书凝到的时候,晏青时已经稳稳坐在椅子上等候他多时了。
穆书凝道:“师尊。”
晏青时掀起眼皮看他:“放上来吧。”
即使晏青时没有点明,穆书凝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将写意和雷音一齐放到了晏青时面前的桌案上。
晏青时看见雷音的时候眉头一挑,示意穆书凝做个解释。
穆书凝的头痛见锋插针地尖锐刺来,他有气无力道:“是一把地阶下品的匕首,勉强防身用。”
晏青时看着雷音暗紫色的刀身,不动声色道:“哪来的?”
穆书凝刚要实话实说,忽然响起晏青时曾经嘱咐过他让他离玄月毒教的人远一点,如今晏青时早就知道罗渚是玄月毒教的人,要是实话实说,那大抵就是自己往刀尖上撞了。
穆书凝犹豫道:“弟子一个好友送的。”
晏青时瞬间识破穆书凝打算蒙混过关的意思,道:“罗渚?”
穆书凝只觉头痛欲裂。
令穆书凝吃惊的是晏青时这次居然没说什么,他神色漠然,双眼又锁住了穆书凝胸口。
穆书凝紧张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不由得视线胡乱飘着不敢与晏青时对视。
晏青时忽然起身,带着威压朝穆书凝走去。
穆书凝被晏青时的气场震得只能僵立在地,竟颤颤巍巍地为保持平衡后退一步。
说来也是奇怪,上一世,穆书凝敢对大殷的君王怒目而视,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没人敢吱声。可这一世不知怎么的,到晏青时面前他就怂成了软包子。
晏青时忽然伸出食指,冰凉的指尖指住了他胸口锁骨正中之下寸许。
那一瞬间,穆书凝的心跳狂飙。
第029章 教导()
晏青时面上无波无澜,好像指着的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东西。
穆书凝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好不让晏青时察觉到他的不安。
穆书凝总觉得晏青时平静的表情之下掩藏着什么,而且晏青时手指指住的那个东西,恰好是罗渚送他的剑鞘融入他体内的地方。
晏青时的神色平平常常,可穆书凝心惊胆战。
晏青时扫他一眼,收回手,坐回座位上,看着他:“昨夜没睡好?”
尚还担惊受怕着的穆书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穆书凝顶着一双黑眼圈不解地盯着晏青时,他的智商仿佛跟他的人一样没睡醒似的,只顾着咂么刚才晏青时指他胸口那个动作的意思了。
不知是不是穆书凝的错觉,他好像听见晏青时低叹了一声。
晏青时道:“你若是精神不济,便明日再来。”
穆书凝这才明白刚才晏青时问的是什么,急忙说道:“多谢师尊体恤,弟子只是太高兴了,得知师尊要亲自传授弟子技艺之后,喜不自胜,总有种不真切的感觉,故而精神亢奋了几分,心里紧张又高兴,睡得才晚了些。”
穆书凝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只有“总有种不真切的感觉”这几个字是发自内心说的。
不知晏青时是不是听出了穆书凝话里的真正意思,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忙着解释的穆书凝,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圆桌:“你早上起来没吃东西,先去把那碗粥喝了,莫要传出去说万剑峰虐待弟子。”
这回,穆书凝是彻彻底底的惊了。
他过来的相当早,外门的食堂恐怕还没做好饭,晏青时向来讨厌别人上万剑峰上来,更不可能单让人送上一碗粥来,那这碗粥的来历
穆书凝惶恐。
上一世,虽然晏青时为他入庖厨,可打心眼里还是不喜欢那些东西的,因此等他辟谷了之后,晏青时就再也没有下过厨房。
可这次,晏青时竟然破了戒。
穆书凝这回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机械地走到圆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的白粥,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而在穆书凝看不见的角度,晏青时一双眼就像是粘在他身上一样,晏青时那双黑如深潭的双瞳里带着沉重的探究与不解。
晏青时虽然下厨的次数有限,但他所有东西的用量都是经过严格配比的,能将食材最优秀的营养价值与口感发挥出来。
所以说,天才就连这些烟火事都跟普通人做的不一样
穆书凝囫囵吞枣地将粥喝了进去,舌尖还没来得及品出味道他就仓促地吞咽下去。他太怕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了。
一碗粥下肚,穆书凝觉得全身都暖了起来,就连颓靡的精神都飘飞起来。
晏青时眼神有些暗,见穆书凝将碗放下,他悄然移开目光。
“秦昱行,过来,”晏青时的语气自然,这种命令式的语气穆书凝也已经习惯,“接下来的这三个月,你若是想有提高,必须要对为师有绝对的信任,你若是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穆书凝不傻,他单膝跪地,说道:“弟子自然是信任师尊的,望师尊不吝赐教。”
晏青时俯视他,表情看不出喜怒。
头一天,晏青时叫他收起雷音,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连碰都不准碰一下。
穆书凝不解,晏青时道:“修剑之人少碰刀、匕之类的武器,会让剑者的心不正。”
穆书凝半信半疑地将雷音收了起来,没再碰它。
说来也怪,穆书凝明明说明白了自己要修琴,可晏青时完全像忘了这回事一样,检查了一遍他的炽火诀第二式之后,就开始让他练习第三式。
穆书凝相当辛苦,明明什么都会但要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实在是太难了。
可偏偏晏青时的要求极其严格,穆书凝哪里故意做错了一些,本是无伤大雅,可晏青时偏偏要纠正过来,而他还逗着玩似的,要纠正还不全都纠正好,等穆书凝练个四五遍之后再纠正另外一处,这么一来,穆书凝不但要记自己哪里做错被纠正过不能再错,还要记哪里自己做错还没被纠正要一直做错的,整天下来,他简直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穆书凝相当煎熬,以至于他没有发现晏青时从来都是板着的脸上竟现出几分浅淡的笑意。
第一天的难度对穆书凝来讲就相当高了,直到戌时将过,他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了自己的屋。
临走的时候,晏青时嘱咐道:“明日卯时再过来,莫要忘了。”
这语气,听着竟然还有几分熟稔,就好像他们两个是相识许久的师徒二人一样。
穆书凝半梦半醒间算了一下,晏青时与“秦昱行”的师徒缘分不过近四个月而已。
卯时起,戌时回,穆书凝就这么坚持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穆书凝已经到了筑基中期的修为,炽火诀也早已练到了第六招。只不过炽火诀第五招之后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