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松手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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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情笑着安慰他:“会有机会的。”
叶柏无比欠揍道:“要不你们两个现在就打一场?”这些天他经常和穆书凝在一起,自然也就和楚俞情混熟了,他看着这个说话永远温温柔柔的楚师兄,不禁羡慕起穆书凝来,心中对楚俞情也就多了几分想要结交的意思。
结果叶柏这话一出,就收到了来自穆书凝的“关爱的眼神”。
楚俞情弯着眼角:“现在不太合适,一会还有一场宴会,而且我们两个比了这么多场,灵力也枯竭了,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来。”
叶柏本来就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得到了楚俞情这么认真的回答,一时只能讪讪地挠挠头,不知再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五天,人人都吃得饱饱的,穆书凝肉眼可见地下巴圆了一些。他依旧是每天都跑去晏青时的房间里,缠着晏青时给他讲这讲那,晏青时无奈又不忍拒绝穆书凝,明明知道徒弟不能惯,却总是舍不得拒绝他。只能白天趁着穆书凝不在的时候把公务都忙完,晚上才能给穆书凝开小灶。
这天的晚上,穆书凝从天道众的餐厅回来,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却没成想竟然见到了吴莫虞。
晏青时与吴莫虞的谈话瞬间中断,皆是扭头来看他。
穆书凝先是一怔,才作揖行礼道:“师尊,吴教主。”
晏青时的脸色不太好,许是在谈论着什么重要大事,而吴莫虞则用斗篷遮着脸,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
晏青时稍微调整了一下表情,颔首道:“书凝,你先出去。”
穆书凝点头,在外人面前,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结果整整一晚,晏青时房间内的灯光就没有暗下来过,看样子是两位彻夜长谈。
穆书凝有些担心,眼皮突突突地跳。
转天是会武大赛的最后一天,也是出结果的一天。
结果一出来,穆书凝就知道昨天晚上晏青时与吴莫虞在商谈什么了。
总榜的前五十名,静穹山派与星枢门竟是并列头名,均是有九名弟子位列前五十名榜。
结果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原本定好的规则便是头名拥有神器祸世的保管与使用权。可这回是出了个并列头名,这又该如何是好?
不过最后的众人商讨的结果便是静穹山派与星枢门一同负责看管祸世,由晏青时与星枢门门主唐阡陌各执密令一半,只有当这块密令拼凑到一起的时候,才能解锁对祸世的束缚。
这个结局是最能安抚人心的了,可不知为什么,穆书凝总觉得心里有些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
此时神剑祸世暂时由静穹山派保管,由于密令还没打造出来,看管祸世的责任就全落到了静穹的肩膀上。
若是祸世丢失,修真界唯静穹是问。
回到静穹山之后,穆书凝总觉得心神不宁,他按着惯例去找晏青时,晏青时却是忙着处理会武大赛的结果,而且他还得输出一部分灵力支撑压制着祸世的结界,整个人的脸上疲态尽显。
穆书凝自然是不忍心在这种时候还去打扰晏青时,他跟晏青时说了句“师尊注意身体”便乖乖退下了。
从晏青时那里出来,穆书凝觉得自己内心的恐慌感不减反增,心口像是压着块巨石一样,无端地就生出一股窒息感。
日子不慌不忙地过了三天,穆书凝也没来得及修炼,只是把天衍诀巩固了一下,而且以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更是没有办法突破炽火诀第八式。
穆书凝正发着呆,忽然收到一封传信。
穆书凝正好无心修炼,师尊那边他也不好去打扰,正烦得难受,这封信可以说是将他拯救于水火之中了。
穆书凝拆开信,发现是叶柏的信,信上邀请他去静穹山脚下的榭水城喝一杯浊酒去。
穆书凝正愁没处散心去,叶柏这封信真可谓是雪中炭,沙中水。
他一拍板,一丝犹豫都没有,直奔信上约好的地点。
穆书凝幻化成个普通书生的模样,与等在城门口的叶柏会和。叶柏还是那副样子,没有什么改变,抱着剑靠在城门口的大柳树上。
穆书凝看着叶柏在那,快跑几步过去,喊道:“叶柏。”
叶柏扭头,率先看见的是个普通书生,眼中还有些疑惑,稍微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是穆书凝。
叶柏笑道:“你怎么还换了张脸,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穆书凝耸肩:“不伪装一下还怎么好好喝酒,估计还没走出几步路就要被人围住了。”
叶柏一想也是。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叫我出来了?”
叶柏一怔,许久才道:“没事,就是想让你出来散散心。”
第045章 事变()
穆书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之前他与叶柏并无多深的交流,他十五岁那年进了一次太虚秘境被叶柏救下之后二人就没什么来往了,前些天的那个会武大赛是他们两个见的第二面而已。
不能否认叶柏是个自来熟,穆书凝对这种人最无力招架。
叶柏约他出来喝酒,他也正巧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若是能真的交上一个走心的朋友,那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叶柏领着穆书凝进了一家小酒馆,他熟门熟路地跟老板打招呼,顺便要了几坛酒。那老板一看叶柏这个架势,登时笑逐颜开,还颇为殷切地送了一碟五香花生豆下酒吃。
穆书凝见叶柏与老板十分熟络的样子,心里疑惑。星枢门明明是在皓月大陆的东北方向,而静穹山在中南方向,叶柏怎么会跟静穹山脚下小城里酒馆的老板熟识?
叶柏像是看出了穆书凝的疑惑,启唇一笑:“我的师尊看我看得不是特别严,我平时喜欢哪里都转一转,来得最多的便是南方这边,也就很少回星枢门。”
穆书凝没有多想,心中倒是也有些羡慕叶柏过的这种生活。
叶柏一手拍开酒坛上的泥封,直接朝穆书凝递过去,问道:“酒量怎么样?”
穆书凝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行。”
叶柏看着他,直接仰头灌酒:“穆书凝,有的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穆书凝心里疑惑,刚才他还羡慕过叶柏的生活,怎么现在叶柏又反过来羡慕他了?
穆书凝小口小口地喝着酒,不答话,他知道这种时候是最适合叶柏倾诉了。
叶柏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天南海北地转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回门派。”
穆书凝一怔:“怎么回事?”
叶柏摇了摇头,再也不说了。
穆书凝打量着叶柏,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着这个不太熟识的“朋友”。叶柏的长相不是很讨喜,一双眼狭长,眼尾上挑,当他眯起眼的时候给人一种他很有心机的感觉。
“你的师尊对你不好?”
叶柏还是摇头。
气氛陷入尴尬境地,穆书凝直接将剩下的小半坛喝了进去。
酒坛不大,成年人两个手掌拢在一起的大小,但这酒很烈,带着醇厚的酒香与厚重的酒气从口腔一路烧灼着进了胃袋,全身都好似烧了起来,热烈无比。
“穆书凝,你觉得你的师兄怎么样?”
“我师兄?”穆书凝这次自己拍开了泥封,喝了一口道,“我师兄他啊,没棱没角,人太温太软,如果不是有师尊罩着他,有个静穹首徒的名号在他身上,以他这性子,恐怕要被别人欺负去。”
叶柏忽然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略微带些诧异地看他。
穆书凝疑惑:“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说。”
穆书凝平白觉得叶柏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刚才的话,也没有哪里不对,便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幸好师兄他自己争气,除却长辈们,实力几乎排在静穹的首位上,这倒是省得有人不服挑战他的位子。”
“你觉得你师兄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
穆书凝的酒量真的只能用还行来形容,两坛半下肚,尚还说着话的人瞬间就没了声息,“咣”一声脸朝下就砸在了桌子上。
叶柏脸色如常,他站起身,拍了拍穆书凝的脸,轻声喊着他。
穆书凝酒品很好,醉了之后只是睡着,没有任何动作,现在他睡得沉,叶柏的喊声根本叫不醒他。
叶柏扶起穆书凝,往酒馆楼上的小客栈走去,边走边道:“穆书凝,对不住了。”
…
第二天一醒来,穆书凝头痛欲裂,看什么东西都恨不得是重影的。
他强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客栈里,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穆书凝没断片,还记得昨天他是在和叶柏喝酒,他们都说了不少心里话,结果他自己就喝醉了。
穆书凝勉强站起来,忽然想到自己连说都没同师尊说一声就下山没回去,虽然静穹对弟子的管制不是很严,但若是有事下山当日不能回来必须要报备一声,像他这种夜不归宿的着实是犯了静穹的大忌讳。
穆书凝也不顾头疼不疼了,更想不起来叶柏这么回事,直接就用上了灵力千里移形回到了静穹山。
可当他回到静穹的时候,莫名发现所有弟子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穆书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眼皮突突突直跳。
他随手拦下一个弟子:“门派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弟子乍一被他拉住衣角,身上明显僵了一下,睁大眼睛看他,就像在看着什么祸害一样,拼命往外挣着。
穆书凝耐着性子:“我是穆书凝,不会害你,你能不能告诉我门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弟子更加面色不善地看他,还奋力往外拽着自己被他拉住的衣角,好像穆书凝是什么脏东西。
穆书凝眼神暗了暗,松手不再拽着那小弟子。
那小弟子如获大赦,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直接跌跌撞撞地逃了。
穆书凝转头望向万剑峰的方向,想着先回到山上去问一问自己的师尊。
可还没等他到万剑峰的范围,不设防的,忽然感觉到一条捆仙索从天而降,从头到尾把他捆了个利利索索干干净净,连动个手指都相当费劲。
穆书凝满心疑惑,低着头想用灵力冲撞开捆仙索,却没料到这捆仙索竟是最高品阶,能瞬间封堵人的灵力,让一个修者在最短时间内如同凡人。
绳索越捆越紧,有些地方紧紧勒进了皮肉。
“穆书凝,你可知错?”陶青泽的声音由远及近,此刻走到穆书凝前面,穆书凝低头正巧能看见陶青泽的玄黑靴子。
穆书凝满心茫然,他思忖他昨日不过是没有报备就下山去喝了酒,怎么还如此兴师动众劳陶师叔出马,而且还用上了捆仙索。
穆书凝斟酌一会便道:“弟子昨日与好友相会,正巧在兴头上,便多喝了几杯,弟子酒量不佳,竟是直接醉倒,今早醒来才匆忙赶回,尚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青泽的脸色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笑:“伶牙俐齿。”
穆书凝勉强抬头,才看见了陶青泽的笑容,那个笑容疏离又冷淡,把他吓了一跳。在穆书凝的记忆里,他对陶青泽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当年他刚来静穹山,晏青时又使坏把他打发到旭阳峰上去,那段日子,有一大半的时间他都是跟着陶青泽在一块的,明里暗里的陶青泽也教了他不少东西。陶青泽对他来讲,也算得上是半个师尊。
穆书凝费力仰头,喊道:“师叔,我能不能见一见我师尊?”
陶青泽将穆书凝从地上拽起来,押扣着他,道:“这就带你去见。”
机枢殿是静穹山上的主要议事殿,一旦过了外门与内门的大门间隔,便可走上一片大广场,这个大广场的尽头,便是气势恢宏的机枢殿。
门派内的大事决策商讨和一些重要的事项会议全在这里面进行,平时多是掌门的办公地点,但晏青时现在很少去机枢殿了,多数是在万剑峰上便将事情解决。
而此时穆书凝被陶青泽压着去机枢殿,这一路上他的内心都不太平静。
门派之中众多弟子看他的眼神本来是尊敬和畏惧的,可现在,全都是清一色的鄙夷与不屑。
还未走进机枢殿,便听得萧清妤的喊声从里面传出来:“你们这都是什么意思?东西丢了是你们看管不力,凭什么就把锅甩到别人身上?更何况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书凝把东西拿走了?你们一个个的让别人替你们背黑锅,你们不觉得羞?”
仿佛永远是这样,穆书凝见到自己这小师叔的时候,永远是她在气势汹汹地质问别人,而维护的,永远都是穆书凝一个人。
陶青泽根本不给穆书凝感慨的时间,他拎起穆书凝的衣领,带上股灵力,把穆书凝往里面一扔,寒声道:“师兄,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穆书凝知道陶青泽口中的“师兄”是谁,他满心欢喜,被这么一扔,摔疼了也不管不顾,只顾着仰头去找自己的师尊,下意识的,他觉得只要他的师尊在,一切都能说明白的。
可怜见的,到了这种时候,穆书凝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在穆书凝与晏青时的眼神对上的时候,穆书凝却只觉仿若有一桶冰水将他从灌到脚,四肢百骸都是浸着冰那样的严寒,带着冰霜风雪,难以融化。
晏青时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自己被捆仙索捆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徒弟,绳索有的地方勒进穆书凝皮肉里,原本白净的皮肤泛着青紫,甚至有的地方开裂,皮肉外翻,丝丝沁出鲜红。
晏青时视而不见,脊背挺拔,一步一步踩着台阶从高台上走下,一步一步走近穆书凝。穆书凝感受着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威压,一瞬只觉头皮发麻。
“师尊师尊”
“昨日,你去了哪?做了何事?与谁一起?”
短促有力的三个问句带着上位者的威仪与压迫,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鸦雀无声,就连像是吃了火药的萧清妤都噤了声。穆书凝仰头看着从头到尾都让他感到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