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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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微凉甩了甩衣袖,她早就应该想到,自己不应该浪费时间来这里和他斗气。
“等等。”陆展沉下眸子,终于不再胡说八道,“我是想告诉你,我真的爱过你。”
“呵——”时微凉觉得这是自己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只是可惜我被前程所累,没有好好的珍惜。”陆展的鼻音越来越重,“微凉,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时微凉回答的斩钉截铁,“不愿意。”
“呵呵——”陆展笑着笑着却又流出了泪,“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会把我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你,我一定会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时微凉站起来就想离开。
“微凉,我爱你,所以我不想你和薛慕枫结婚。”陆展大声的喊了起来。
时微凉无心去听,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难道你真的没有纠结过时耐的死因吗?”陆展忽然蹦出来的一句话又让时微凉停下了脚步。
陆展得意的一笑,“时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到底说了什么,竟然将他刺激的过世。”
“陆展,你竟然还敢再提。”时微凉重新走回来,一双凤眸恨不得将陆展生吞活剥。
是的,陆展现在付出的代价只是推自己下楼的代价,差点把自己掐死的代价,如果追究起父亲的死,他应该直接去抵命。
看到时微凉气红了眼眸,陆展不怒反笑,“微凉,我现在已经想的很清楚,既然不能让你爱我,能让你恨着我也满足。”
时微凉将手掌握成了拳,如果不是在关押室,她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将他打的满地找牙。
大约是陆展觉得火候已到,他猛然收住笑,取而代之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认真,“微凉,你不要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到底说了什么。”
时微凉无意的集中了注意力。
陆展一字一顿道:“时耐之所以会去世,是因为我告诉了他一个真相。”他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时微凉,“我告诉他,要和你结婚的薛慕枫是景华娱乐的总裁。”
时微凉拧起双眉,“什么意思?”
陆展放声大笑起来,“时微凉,枉你自作聪明的将薛慕枫当成了救命恩人,却不知道时间工作室就是在他的操控下一步步走向灭亡,时耐的心脏病也是由此而起。”
时微凉使劲打了个冷战,“那不可能。”
“不可能?”陆展故意扬起了声调,“如果不可能,为什么时耐在听到薛慕枫是景华总裁时就一口气上不来的死掉了?”
“你胡说。”时微凉抄起自己的包,使劲的向陆展扔去。
“干什么?”到最后时微凉因为情绪激动被工作人员架出了关押室。
“微凉,怎么回事?”在车里等不到时微凉的苏离,早已经等在了关押室外。
时微凉挣脱掉那些人的手,“苏离,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我。”
苏离点了下头,“问。”
“”时微凉张了张嘴,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
可最终她又摇了摇头,陆展的话作不得真,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
她闭了闭眼睛,生生的将喉头里的话忍住,“我忽然又不想问了。”
“那我们就先回家。”苏离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一边和工作人员道谢,一边扶着时微凉离开。
他们一路没再说话,只有凝重的空气,仿佛要把每一人都压垮。
时微凉心绪不宁,她叫苏离帮她推掉所有的工作,早早的回了家。
薛姨已经将别墅重新收拾过,这里再也看不到沈鱼居住过的半点影子。
可是就算如此,时微凉仍旧没有办法叫自己平静下来,她满脑袋都是陆展说过的话,她好害怕,害怕陆展说的会成了真。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时微凉坐在沙发上看着白天变成了黑夜。
后来薛慕枫回来了,他摸了摸时微凉的头,轻声问她,“有没有吃饭?”
时微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薛慕枫不由好笑,“到底是吃了还是没吃。”
“没有。”时微凉望着薛慕枫好看的眉眼,终于发出了第一个声音。
“那我去做点。”薛慕枫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去了厨房。
时微凉连忙跟了上去,就看到西装革履的薛慕枫正一边切菜一边烧水。
“你别着急,马上就好。”薛慕枫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你不是想把岳季谣接过来照顾吗?我已经叫人订好了住家保姆,她什么时候出院,你给贺然打个电话就好。”
时微凉绷了一下午的心忽然一松,薛慕枫对自己的好看得见摸得着,她不应该怀疑他,而去相信陆展。
时微凉走了两步,从后面抱住了薛慕枫的腰,“慕枫。”
“嗯。”薛慕枫反过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陆展的判决结果我已经知道了,恭喜你打赢了第一仗。”
时微凉的心弦又跟着波动起来,“判了三年是轻的,他直接去死也不为过。”
“微凉。”薛慕枫莫名的有些不安。
“好啦!慕枫,我不会再纠结过去的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准备婚礼,你说是不是?”
薛慕枫笑了一下,粗粝的手指轻敲时微凉的额头,“是,准新娘。”
“哈哈!准新郎。”时微凉释然的笑起来,跟着薛慕枫一起做饭。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半桌子的饭菜终于上桌。
薛慕枫这才扯掉领带,“微凉你负责拿碗,我去换个衣服。”
“行。”时微凉将碗筷拿好,岳季谣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时微凉一边接电话,一边将筷子放在薛慕枫的碟子上。
“微凉,我把原来的房子退了,有些东西没法弄,先放到你那里。”岳季谣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没有那么虚弱。
“行啊!”时微凉满口答应。
“搬家公司会先送一部分过去,你帮我找个地方放一下。”岳季谣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好像到了,我去看看。”时微凉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应该把岳季谣的东西放哪。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时微凉看见了那间一直不怎么使用的仓库,不如就先放这里!
时微凉将搬家公司迎进来,又指给了他们放东西的地方。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时微凉正打算关好仓库门回家吃饭时,却一眼看到仓库里有包东西分外眼熟。
第100章把我的命还给你()
似乎被冥冥中的力量牵引,时微凉一步步向那包东西走过去。
走的近了,视线也跟着越加清晰,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乱,这不是父亲留给自己的那包东西吗?
可是薛慕枫明明说过,仓库里进了窃贼,父亲留下的东西不见了。
时微凉的手指触到那包东西,陆展的话又跟着在耳边响起,是薛慕枫在幕后操控,将时间工作室一步步逼入了绝境。
时微凉闭了闭眼睛,一点点将包裹打开。
“哗啦。”装的整整齐齐的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首先映入时微凉眼帘的便是妈妈写的整整齐齐的手稿。
时微凉哆哆嗦嗦的将手稿捧起来,原来妈妈的另一半手稿一直都在,可是当时薛慕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入绝境,却骗自己说爸爸的东西丢了。
时微凉的眼睛从那堆东西上扫过,她看到了父亲留给自己的信。
父亲写信的时候大约还没有病重,模糊的字迹隐现出苍劲的笔力。
“微凉。”仓库门口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时微凉抬起头,已经换回家居服的薛慕枫仿佛一座俊美的雕像。
此情此景,他心中早已明镜般雪亮。是的,在他看到时耐的那封信时,就明白这天迟早会来,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微凉。”他试着朝时微凉伸出一只手,“你听我说”
时微凉已经看完了父亲的信,她摇了摇头一步步往后退。
后背撞到了墙上,时微凉全身都开始发抖。可她又终究存了侥幸,暗暗的期待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父亲的臆测。
是的,只要薛慕枫否认,她便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当作误会。
时微凉闭了闭眼睛,努力的调匀了呼吸,“薛慕枫,我来问你”,不知不觉间,声音已经颤抖的失去了原本的音色,“我父亲的工作室是不是被景华暗中吞并?”
薛慕枫闭了闭眼睛,“是。”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对她坦诚。
时微凉的心已经缩成了一团,“从那部没有上映的电影开始,你们一步一个陷阱,一点一点的将我父亲逼到了绝路。”时微凉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没有在父亲最艰难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恨自己每一次都识人不清害的父亲丢了性命。
薛慕枫的声音沉的厉害,“当时景华正在筹备上市,急切的想要吞掉一切有影响力的企业”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爸的命?你知不知道那部电影是我妈写的最后一本书?”时微凉的声音嘶哑,她一把扯住薛慕枫的衣领,眼泪也跟着一起流下。
“微凉,我当时”薛慕枫深邃的眼眸已经氤氲,他当时还不认识时微凉,时间工作室也不过是众多工作室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认识时微凉,不是看了时耐的遗书,他大约永远都不会想起来自己曾经吞并了一个叫做“时间”的工作室。
时微凉仿佛听不到他的话,“所以我们原本应该是仇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时微凉瞬间崩溃。
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在眨眼间成了害死父亲的元凶,这让她一个马上就要举行婚礼的女人怎么接受?
“啊!”时微凉哽着嗓子,使劲的嘶喊出声,“薛慕枫,我恨你!”
颤抖的双手将薛慕枫一把推开,时微凉擦着薛慕枫的手臂飞速的逃离。
薛慕枫的身体跟着时微凉的力道往后一退,他没有往外追,只是像一根木头那样静静的矗立在原地。
屋外一道白光闪过,“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
“薛总,微凉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慕枫的身后站着已经淋湿了半边衣服的苏离。
苏离回去后越想越不对,直觉告诉她时微凉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走了。”薛慕枫的声音比那天边的雷声还要沉,他一扬手,堆叠在身边的东西便四分五裂的摔落在地上。
“哎——,这样的天气,你让她一个人去哪?”苏离跺了跺脚,穿过密集的雨幕,回到了自己车上。
时微凉和薛慕枫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傻姑娘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苏离往四处看了看,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
不行,自己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那样时耐就算在地底下也不会安心。
苏离思来想去,最后将电话打给了许慕青。
————————————…
白色的闪电从夜空划过,墓地里一排排的墓碑就好像沉睡的魔鬼。
时微凉浑身湿透的走在墓碑当中,就仿佛暗夜里的幽魂。
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她默默的停下步子站在了时耐的墓碑前。
闪电再次响起,墓碑上时耐的照片乍然闪现。
“爸爸。”时微凉虚弱的声音,最终湮灭在“轰隆隆”的雷声中。
雨越下越大,时微凉的身子越来越沉。
到最后她再也承载不了自己的体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爸爸,爸爸,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时微凉将头抵在墓碑上,可是那里再也没有父亲温暖的体温。
时微凉哭的更厉害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也跟着在脑海中闪现,她很想永远的留在父亲身边。
她的目光扫过漫无天际的雨地,不知道是哪个祭扫的人带了白酒过来,酒瓶在雨水的冲刷下一点点飘到了她的脚下。
时微凉将那瓶子捡起来,短暂的凝视后,她握着瓶口使劲往地上一磕。
“哗啦。”酒瓶碎了,尖锐的玻璃片上雨水肆意流淌。
时微凉眼神呆滞,一点点抬起了手腕。
爸爸,我欠你的命,这就还给你。
她闭了闭眼睛,将那尖锐的玻璃片使劲往手腕上一割。
“哧——”鲜红的血液冒出来,时微凉觉得自己一下就解脱了。
“爸爸,不孝的女儿,来陪你了。”她苍白的唇一点点翕动着,血水混着雨水,只不多时便将自己紧紧包围。
“爸爸。”时微凉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模糊。
世界忽然变的寂静,就连一直疯狂大作的雷声也跟着慢慢停止。
“微凉。”雨幕里,虽然打着伞却早已经浑身湿透的许慕青正往这边走来。
明晃晃的探照灯穿过雨幕,许慕青看到时微凉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血。
他的心“咯噔”一下,手中的伞也跟着飘落在地上。
“微凉。”许慕青冲过去,扶起了时微凉。
她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
“微凉,你不要吓我。”许慕青拿起她的手,想要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可是她的手腕上,血液还在汩汩的流动。
许慕青只觉得全身忽然凉透,微凉你怎么那么傻?
他脱下单薄的衬衣,绑住时微凉破碎的手腕。
“你放心,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许慕青将时微凉抱起来,踏着满地的雨水全力奔跑。
等着时微凉终于被推进了抢救室,许慕青已经累的瘫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闻讯赶来的苏离,用干毛巾擦了擦他的头发,“慕青,你这样不行,你先回病房去休息一下,微凉这里我来守着。”
苏离试着将他扶起,他却一把抓住苏离的胳膊,拼命摇头,“不行,我得在这里陪她。”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苏离看着都心疼。
许慕青怔怔的望着抢救室,“你是没有看到微凉的样子,她,她”
许慕青吸了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