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婚-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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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涩的血液流入两个人的口中,薛慕枫却依然紧紧吻着半刻都不肯放松。
时微凉加大了力道,只觉得口中的腥气越来越浓。
强烈的妊娠反应再次袭来,时微凉一声“干呕”终于将薛慕枫放开。
“微凉,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薛慕枫握住她的手,低声下气的就像个孩子,“你要是实在恨我,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如果这些都不解气,你可以亲手杀了我,但是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薛慕枫将头埋在时微凉腿上,“他真的是无辜的呀!”
时微凉觉得腿上一片灼热,她不知道那个仿佛神祗一样存在的薛慕枫是不是流了眼泪。
她不由自主的伸了伸手,将要放下时又将脸扭向了别处,“孩子不是你的。”
薛慕枫猛然僵住。
时微凉吸了吸鼻子,“所以你没有权利选择他的去留。”
“这不可能。”薛慕枫唇角淌着血,他使劲摇头。
“怎么不可能?”薛慕枫的身后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孩子是我的,你早早的死心吧!”
“许慕青。”薛慕枫站起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我和微凉在学校就认识,我比你早认识她十年。”许慕青蹙着双眉,一脸的严肃认真,“而且你还不知道吧!你家里住着沈鱼的时候,我早和微凉走到了一起。”
因为用力,薛慕枫手指上的关节隐隐泛白,他一挥手,身子单薄的许慕青被他甩在地上。
许慕青刚要起来,薛慕枫一记拳头送出去,正好打在了许慕青脸上。
许慕青也不还手,只有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你再打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薛慕枫再一次举起了拳头,时微凉一扬手扫落了床头柜上的东西,“够了。”
房间里一下变的安静下来。
时微凉紧紧咬着下唇,忽而一声冷笑,生活真像个玩笑,她和薛慕枫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薛慕枫挡在陆展面前替自己解围,如今一年多过去,挡在薛慕枫面前为自己解围的人又变成了许慕青。
时微凉抬起眼眸,静静的望着薛慕枫的脸,“孩子是我的,只有我能决定他的去留。”
薛慕枫吞了吞口水,漂亮的喉结上下涌动。
时微凉转过身,“天不早了,你该走了。”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觉得身子一轻,是薛慕枫不容分将她横抱起来。
“你要干什么?”时微凉一着急便用受伤的胳膊去砸他的肩膀。
“我带你回家。”
薛慕枫抱着时微凉出了病房,时微凉的手腕砸在他坚硬肩膀上,一下崩开了伤口。
殷红的血再一次从手腕上淌下,落在薛慕枫的身上让他在一瞬间丢了魂魄。
他放开了手,时微凉从他怀里落下去,被许慕青抱在了怀里。
许慕青紧张的冲他大喊,“她已经为你自杀了一次,难道还不够吗?”
薛慕枫只觉胸腔里好像被压了一块巨石,他拼命的想要呼吸,却仍然窒息的马上就要死去。
“医生,医生。”许慕青抱着时微凉冲进抢救室,而薛慕枫只是静静的站着就仿佛等死一般。
时微凉的手腕又缝合了第二次,医生一遍又一遍的告诫,如果再不注意,他们也没了办法。
手腕重新包扎好,时微凉再一次被固定在了病床上,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护士为她打上了点滴。
点滴打完的时候,时微凉偷偷的去了岳季谣的病房。
她的病房很安静,她静静躺着,那个小小的人则躺在婴儿床上呼呼大睡。
时微凉看了会儿孩子,便坐在了岳季谣身边。
岳季谣看她脸色不好,便往一边挪了挪,“病号,要不要上来和我躺一躺。”
“好啊!”时微凉也不客气,轻轻的躺在了岳季谣身边。
病床上很挤,时微凉和岳季谣紧紧贴在一起,望着同一片天花板。
“谣谣,你出了月子后,有什么打算?”最后还是时微凉先开了口。
岳季谣闭了下眼睛,“还能有什么打算?好好上班,好好养活我的闺女。”她扭头往婴儿床看去,与生俱来的母性让她的眼眸开始有了色彩,“你呢?”
时微凉想了想,“我想把时间工作室做起来,以后我不但要做最好的演员,还要做最厉害的老板。”
“那薛慕枫呢?”岳季谣回过头,将目光放在时微凉身上,“你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8号。”
时微凉吸了吸鼻子,“如果是你,你会嫁给害死父亲的仇人吗?”
岳季谣瞪大了眼睛。
时微凉凄凉的一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岳季谣的女儿忽然哭了起来,岳季谣连忙爬起来将孩子抱进了怀里。
时微凉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也不知怎么忽然就跟着满心柔软。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如果孩子可以留下,她就再也不是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她想把孩子留下。
从岳季谣病房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时微凉慢慢的走着,却在一处安全通道里发现了曲灏的身影。
他带着棒球帽,穿着几乎能遮住半边脸颊的立领风衣。
时微凉走过去,一股刺鼻的烟草味飘进了鼻腔。
“呕。”时微凉没有忍住的一声干呕。
曲灏连忙把烟掐掉,回过了头。
“微凉。”他将时微凉从上往下的打量了一遍,“你怎么也在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时微凉眯了眯眼睛,看来他什么也不知道。
曲灏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发,“我这几天酒喝的太多,她还好吗?”
“她和孩子都很好。”时微凉紧紧抿着唇。
曲灏一下放松下来,“那我进去看看。”
“曲灏。”时微凉拉住了他,“如果你真无法对谣谣负责,就乘着这个机会让她彻底死心。”
曲灏使劲颤了颤,脸上一片凝重。
“这样对你们都好。”时微凉低下头一点点抓紧了衣服。
“我明白了。”曲灏使劲吸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来,“把钱先转到你的账户,然后想办法给她。”
“”时微凉没动。
曲灏垂下眼眸,“我也会暗地里做我能做的一切。”
时微凉将卡接了过来,“等她彻底平静后,我会找机会告诉她。”
“拜托了。”曲灏弯下腰,向时微凉深深的一鞠躬。
时微凉受了他这个礼,便回了自己的病房。
病房里鼻青脸肿的许慕青正在等她,看她回来便朝她招了招手,“我叫人给你炖了鸡汤,你来试试。”
时微凉坐到许慕青对面,“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挨打。”
许慕青摇了摇头,将鸡汤放在了时微凉面前,“和你没关系,是我欠他的。”
“你欠他?”时微凉不懂。
许慕青笑了笑,“别想了,喝汤。”
时微凉低头喝了一口,却连汤的味道也没有尝出。
“你想不想转院,我给你找了个医院?”许慕青试探着开口。
时微凉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许慕青又说,“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安静吗?”时微凉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嘴。
“易逸臣除了那家诊所外,还在一家私人医院任职。”许慕青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医院在郊区,很安静。
第103章你把孩子怎样了?()
时微凉低头想了想,“我去。”
她关掉了手机,安心的住到了那家叫做“易普森”的私人医院。
医院的环境很好,背靠青山,四面环水,活脱脱一个世外桃园。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环境影响,时微凉躁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开始有了胃口,也会因为怀孕的缘故一睡一整天。
易逸臣虽然也在里面任职,可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帮她换完药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一晃一周过去,时微凉手腕的伤口渐渐愈合,人也变的逐渐精神起来。时微凉想,要是日子可以这样波澜不惊的过着,倒也不错。
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
那日时微凉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易逸臣忽然拿着手机闯进了门,“你的电话。”
“我?”时微凉指了指自己,也对,她的手机根本没有带来。
“喂。”时微凉将电话贴在耳边,就听到助理说,“时姐,不好了,工作室被人砸了,苏姐也受伤进了医院。”
时微凉“噌”的一下就从摇椅上站起,“到底怎么回事?”
“时姐,我也说不清楚,当务之急是你马上来一趟警察局。”
“我知道了。”时微凉挂了电话又打苏离的手机,苏离的电话是工作室的司机接的,她头部受伤正昏迷不醒。
“我得马上回去。”时微凉将电话还给易逸臣,就要出门离开。
“回去可以,情绪要记得控制好。”很难得的,易逸臣嘱咐了她一句。
“谢谢。”时微凉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看着时微凉已经下楼,易逸臣给许慕青发了条语音,“她已经走了。”
————————————…
时微凉紧赶慢赶,到了市区已经快要中午。
她去警察局录了口供,又和助理安琪一起回了趟工作室。
昔日里仅仅有条的地方变得七零八落,就连时微凉的房间也变得一团糟。
安琪一时忍不住气,“景华也真是的,那么大的公司为什么要和我们一个工作室过不去?”
“什么景华?”时微凉蹙起了眉头。
安琪努了努嘴,一脸愤怒,“本来苏姐不让说的,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说也不行了。”
安琪吞了吞口水,“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和薛总马上都要结婚了,景华为什么还一定要收购我们。苏姐不同意,他们竟然找人来砸我们工作室。”
“你说是景华砸的我们?”时微凉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当然不敢不明大白的来,可是那个领头的人我却认识,就是他和苏姐谈的收购。”“刚才在警察局你怎么不说?”时微凉抓紧了她的胳膊。
安琪气的直跺脚,“怎么说?苏姐手中那部没有上映的电影在他们手上。”
时微凉浑身都开始颤抖,那部被苏离视若珍宝的电影,就是将时耐害的倾家荡产的那部。时微凉紧紧绷着呼吸,“安琪,我手机呢?”
安琪连忙将手机还给她。
时微凉闭了闭眼睛,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镇定。
她按了开机,手机信息和未接来电便仿佛要把手机炸掉一样的喷涌而来。
无关紧要的信息时微凉一概不看,倒是薛慕枫发过来的几条微信引起了她的注意,“想让工作室继续运作下去,就回来找我。”
时微凉紧紧捏着手机,“安琪。”
“时姐。”看时微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安琪有些后悔刚才和她说的太多,毕竟她也还是病人。
“你去医院看着苏离,我去一趟景华娱乐。”
时微凉说着话就要离开,却又被安琪一把拉住,“时姐,你这样我也不放心,不如我和你一起去。”
时微凉拍了拍她的手,“我和他到底是夫妻,你在反而不方便。”
“哦。”安琪只好放了手,可是也不知道为何,她总觉的哪里都不对劲。
半个小时后,时微凉将车停在了景华楼下。
景华的办公大楼依然像个符号一样耸立在中心商务区,而时微凉却已经再一次经历了大起大落。
时微凉张扬的走进办公大楼,迎面碰上的景华员工忙不迭的和她打着招呼。
“夫人好。”
“夫人好。”
“”
时微凉走的这一路,景华娱乐的人都在和她打招呼,更有甚者在时微凉背后窃窃私语,“别看她已经成了一线大咖,还不是削尖了脑袋的想要嫁入豪门。”
时微凉回了下头,那个在背后说酸话的人,立马躲进了角落。
其实她说的没错,虽然自己成了一线演员,也有了独立的工作室,可是和娱乐圈举足轻重的景华一比,恐怕连一只脚趾都不如。
“夫人,您来了。”下了电梯的时候,贺然立马迎了上来。
“薛慕枫呢?”时微凉将这里打量了一遍,沈鱼以前的办公室被改成了一间休息室。
“他在办公室等您。”贺然回答的小心翼翼。
时微凉握了握手指,推开了总裁室的门,不想满屋子的婚纱刺的她眼睛直疼。
“你看这些衣服还满意吗?”薛慕枫的声音低沉而暗哑。
时微凉寻着声音望去,薛慕枫从工位上起来,走到了时微凉身边,“我们下个月8号的婚礼,你准备好了吗?”
“呵——”时微凉一声冷冷的笑。
“微凉。”薛慕枫轻握住她的肩膀,言语柔和。
时微凉却往后退了一步,满身戒备,“说说你的条件。”
薛慕枫垂下眼眸,“我能有什么条件,不过是想你回我身边来。”
不知道是不是时微凉的错觉,薛慕枫似乎刻意放低了姿态。
不,不对,他根本不曾放低姿态,他一直在做的不过是逼自己就范。
“不可能。”时微凉侧过脸,因为在拼命压抑着情绪,胸口也跟着剧烈的一起一伏。
“那你准备好移交时间工作室。”薛慕枫一脸淡然的回到工位。
“薛慕枫。”时微凉追过去,因为气愤,她的双眸已经变的猩红,“你是打算用逼死我爸爸的方法再来逼死我一次?”
薛慕枫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放在鼠标上的手指却半天都没有点下。
“薛慕枫。”时微凉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算我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的工作室。”
薛慕枫抬起眼眸,“不回我身边,就想都别想。”
时微凉使劲吸了口气,“我可以回你身边。”
薛慕枫挑起了双眉。
“但是你可以把爸爸还给我吗?”
时微凉蓦然挑起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