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客气,我爱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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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少妻呀
我靠,太扎心了。孟文飞的菜刀都要飞出去。
“飞哥不老。”方靖哈哈笑,飞哥有腹肌,好好摸,但她不打算告诉他们。
大家又一番起哄,终于开始正经做菜了。
孟文飞第一次挑战做几道菜,还真是手忙脚乱。好在方靖在一旁指导帮忙,而且菜式也算简单,她说怎么做他严格照办,速度虽然不快,但都完成了。
准备蒸虾的时候孟文飞正在做小蛋糕,往模具里倒调好的面糊,准备放烤箱。方靖就顺手给锅子接了水,接完了水很自然地想把锅子放炉上,却抬不起锅,右腕臂不行,差点把锅翻了。方靖愣了一愣,孟文飞转身过来:“我来。”
这一幕被网友看到了,屏幕上有人道:阿靖的伤这么重呀
锅都拿不起来了吗?
等伤好了还是能做菜的?
孟文飞扫了一眼留言,还没来得及说话,方靖已经道:“会好的,大家放心。”
孟文飞听了她的话,转头看她,忍不住倾身过去亲亲她额头。
这时镜头对着料理台桌面,大家只看到两个人的身体忽然挨在一起,然后分开。顿时又炸锅:飞哥你干什么了?
镜头抬起来,你们俩在干嘛?
方靖没看屏幕,只看着孟文飞,她又说了一遍:“会好的。”眼神清亮,语气坚定。
这顿饭做得很成功,几个菜看上去都不错,甚至乳酪蛋糕都有模有样。最后孟文飞按方靖教的办法调了清蒸虾的蘸酱,方靖又教他怎么剥虾。虾身的第二关节处剥开,又快又完整。孟文飞试了两只找着了手感,很高兴。拿虾蘸了酱汁喂方靖。
正巧有人问到方靖的伤,孟文飞这段跟着医生好好学习,对复健知识也研究了下,于是认真说了说。有人问如何复健,孟文飞一一做答。因为有网友亲人也有同样的问题困扰,孟文飞感同身受,就说了许多,给了些建议。
他一边答网友问题一边手上不停,一连剥了好些虾全喂方靖了。
直到有人提醒:飞哥,阿靖一人吃掉一盘虾真的没问题吗?
后头好几条也在笑飞哥太专心聊复健,虾都没了。
孟文飞见了,这才停手。看了看方靖,她嘴里还在嚼,吃得多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小松鼠一样。一脸无辜又得意,可爱死了。
孟文飞抽了纸巾擦手,再抽一张给方靖擦嘴。
“小朋友吗?光吃不说话。吃多少自己不知道?”
方靖把虾都咽下去了,不说话只笑。当然不能提醒飞哥,能吃上飞哥亲手剥的虾简直百年一遇。
她笑得这么可爱,孟文飞没忍住,迈过去将她抱进怀里,吻上她的唇。
吻了好半天,回过头来把直播关了,没理屏幕里那些哇哇叫又在问你们在干什么的留言,只道:“我们要吃饭了,今天就播到这。再见。”
这顿饭吃得腻腻歪歪,全是最简单的菜,但方靖觉得非常好吃。饭后,孟文飞问她:“这次直播你有什么感想?”
方靖惊,还得报告感想?
孟文飞接着道:“我这段做直播,倒是有个想法,刚才跟你一直做,这想法倒是有些成型了。”
方靖坐直了,有些好奇。
“我想开发一个教做菜的app,里头有各种食材的介绍,菜的热量、蛋白质、脂肪、炭水化合物含量多少等等,大家可以查询,也可以利用app里头的程序将想吃的食材组合,看看能做什么菜。最重要的功能,是提供语音做菜陪伴指导。就像你在我身边教我做菜一样。我自己做的时候,有些顾不过来,因为是新手,很多不懂,每个步骤都要看看,有时菜做到一半,再翻看菜谱不方便,而且还需要计时,蒸了多久,腌制多久什么的。如果有个声音在我做菜的时候告诉我好了现在到哪一步了,接下来干嘛。可以暂停,可以快进跳过,可以用它分项计时。就像飞扬健身app那样,有视频有语音,一步一步带着你做。”
方靖眼睛亮了,这听上去好棒。
孟文飞笑了笑:“还有很多内容可以做进去,比如私厨预约、餐厅预定、美食地图、美食社区、同城生鲜超市、厨具卖场、各类的烹饪小组、在线名师课程,甚至在线厨神大赛等等。”
方靖很兴奋:“可以,可以。”
“我们一起研究,怎么样?我懂技术,你懂厨艺,我们一起把这个方案完善。”
“我可以吗?我从来没做过。”
“当然可以。你可是专业级顾问。”孟文飞摸摸方靖脸蛋。
“行,行,这个好。”
就这样,方靖出院后的第一天,就被自家老公不发薪水的委以重任。
接下来的日子方靖非常忙碌,忙得完全顾不上忧愁她的伤势。每天吃睡休息养病之余,孟文飞开始陪她去做简单的复健,她还要跟孟文飞一起讨论研究美食app的策划,要想直播做什么菜,她还琢磨她的小吃店的新菜色,要去店里看看,还要去公司跟邹岚和她的工作室小组开会。
虽然方靖现在不能下厨,但因为有孟文飞在,网络营销的工作一直没有停顿,夫妻档很受欢迎,两人颜值在线,方靖现场指导做菜说得详细,孟文飞执行也很有效果,毕竟新手,做菜时候犯下很多新手都有犯的错,反而很能拉动网友同鸣和好感,所以邹岚这边给方靖的宣传资源还是很多的。
马上春节放假,大家都忙到飞起。方靖身兼数职,自然也得到处跑。好在有司机孟文飞全程陪同,她倒是没受奔波之苦。
在这百忙之中,方靖正式成为了孟太太。
那是方靖生日那天,天气很好,吃完了早饭,孟文飞给她按摩完,做完药敷,休息了一会,然后就给她说:“走,我们结婚去。”
那语气,就跟说“我们逛街”去一样随意。
方靖就乐颠颠地跟他去了。
排队领证,顺顺利利。两口子很快就拿到了结婚证。然后两个人就坐在车上,一通电话接一通电话地通知亲友。发了微博、朋友圈,亲吻对方。然后孟文飞带方靖去了方靖外婆、父母的墓前,向方靖的家长报告了婚事。
“等阿靖的伤全好了,我们再办婚礼。外婆、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阿靖的。”孟文飞在墓前郑重承诺。牵着方靖的手返程时,忍不住又亲亲她:“生日快乐,老婆。”
方靖全程傻笑,乐颠颠地跟孟文飞回家了。
当天又开了直播,孟文飞特意强调了一下:“今天我老婆生日,24岁了。”
方靖在一旁笑得不行,他是多介意人家说他的年纪。
老夫少妻。
粉丝们最爱跟飞哥抬杠了。
我老婆生日快乐。
“请叫她孟太太,谢谢。”孟文飞亮出结婚证。
这头孟文飞跟粉丝们拌着嘴,另一头毕卉给方靖发微信。
“阿靖,有个粉丝,在直播里私信了,微博也私信了。你看看。”
毕卉发过来截图。
“你好,在网上看到你在寻找一位叫王毅国的老人。他是否是1928年出生,48年到t市的?”留言后头附了一张照片,这照片与方靖外婆留下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张照片被磨损得厉害,有一小角还缺了。
第90章()
外公有消息了!
方靖简直喜出望外。
她马上回复了私信与对方联络;说收到私信;问对方是否有时间详谈。对方正巧在线;答:可以。
方靖紧张得深呼吸,把事情告诉了孟文飞。
孟文飞太懂方靖;当即向网友宣布有重要事情处理;不做饭了;直接退出了直播。
两个人依偎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看。
方靖斟酌又斟酌;直觉这个人是外公在对岸的后人;她小心翼翼写信息:你好;我外婆叫何心;1946年与王毅国结的婚,我母亲是我外婆收养的;所以;王毅国算起来是我外公。48年外公离开后,外婆终生未嫁;等了他一辈子。5年前外婆过世了。
方靖编辑完,看了又看,没敢按发送。
孟文飞道:“可以的。说得挺清楚。无论你外公在那边是什么状况,你这些消息也没什么冒犯的。毕竟当年的情况就是这样。若他还健在;也九十多岁了;记不记事也不一定。你并没有要求什么,只是想了解他的情况,了却你外婆的心愿而已。”
无论方靖的外婆多么执着地认为她的丈夫一定会回来找她;孟文飞却是理性地与方靖分析过,六七十年的时光,是许多人一生的岁月了,基于当年的环境和现实,也许她外公已经重组了家庭。方靖当然也明白,但现在既然对方主动联络,想来也是可以接受各种可能的。毕竟她发布的消息一直是寻找“外公”,且对方手里也有那张双人照。
方靖吐了口气,将信息发出去了。
对方一直没回话,方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又或者是看了她的消息后是不是有什么反应。她紧张地握住孟文飞的手。孟文飞揽住她,安慰地抚抚她的肩。
过了好一会,对方发来了消息:你好。我姓吴,我祖父与王毅国是战友,一起乘船过来的。王毅国王伯二十几年前已经去世。
方靖盯着那消息,脑袋嗡的一下。
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事实上,她设想过各种情况,死亡是其中的一种。但她从来没有与外婆讨论过,外婆也从来没有提过“他会回来”之外的其他任何一种可能。但方靖觉得外婆心里其实也是有数的。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知道二十几年前已经过世,方靖心里还是难过。
难怪一直找不到。
事实上也有些组织专门帮忙寻找两岸失散的亲人,方靖记得很清楚,外婆曾牵着她的手,一趟一趟地去,把所有能想到的知道的资料都登记上了,可她知道的真的太有限,外公编制在哪个旅哪个连她都不清楚,只能期盼着奇迹。
但是等了一年又一年,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说找到人了。一开始外婆还积极的联络,一次次打电话询问,后来也就不再问了。只是默默等待着。
原来,已经过世这么久了。
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我祖父受王伯之托,有机会要将他的遗嘱遗物送回老家。王伯身体不好,应该是抑郁症之类的,还有其它的毛病,有时神志不是太清楚。我祖父不知道王伯妻子的全名,只听王伯一直唤她阿心。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心情的心字。我祖父曾经按王伯给的地址寄过信,被退了回来,说地址不对。之后我祖父也过世了,他把王伯的遗愿告诉了我父亲。但因为不知道地址,也没有其他联络方式,事情就一直放着了。
方靖仔细看着消息,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读,生怕漏了什么。村里几经改建,村改镇,地名也改过,这么多年了,地址当然不对。
过了一会,那边又发来消息:我挺早就看到网上你寻人的消息了,但我并不是太了解王伯的事,就没在意。前两天我帮我父亲整理旧东西,翻到了王伯的遗物,父亲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别乱动。那里头有套衣服,我妻子怕放久霉了,就拿出来晒晒,我就看到了这张照片。想到了你寻人发的照片,于是仔细问了我父亲。确认了消息后,今天冒昧来找你。
方靖眼眶热了:谢谢你。谢谢你的家人。真的非常感激。
不客气,抱歉拖了这么久。
方靖的眼泪落了下来,孟文飞抽了纸巾帮她擦。
“飞哥,他们只是陌生人,可是祖孙三代却都守诺帮我外公。”
“嗯。”孟文飞抱着她,“多幸运,我们总能遇到好人。”
方靖稳定了情绪,与那位吴先生继续聊了聊。
吴先生告诉她,她外公终身未再娶。他听他父亲说,也曾有姑娘示好,但王伯没答应。他总说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有机会接老婆过来。只是那个机会遥遥无期。王伯脾气不好,很暴躁,爱骂人,他父亲从小到大都挺怕他的。但祖父跟王伯关系好,总带父亲过去串门子。父亲回忆说王伯不发脾气的时候喜欢发呆。后来年纪大了,他总说太后悔了,不应该来。要死也死在一起。有时候喝醉了,就哭起来,说阿心一定怪他,说阿心可能改嫁了,他很难过。又说阿心在等他,他想接她过来。
吴先生说,王伯的遗物有三样东西:一套新衣、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新衣是王伯说要等着回乡接人时穿的。他的经济条件不好,衣服没几件,这套新衣裁好后一直未穿。因为坚持要等那个时机才穿,结果一直没等来机会。
信应该是给阿心的,但他们全家都没拆过,所以不知道内容。
照片就是那张,几经摸抚,透着思念,磨损得厉害。
方靖问他:我外公过得好吗?
吴先生隔了挺久才回复:我不是他,不是他觉得如何。但从我父亲说的那些事里,我觉得并不好。他似乎一直是悔恨自责,总说死也该死在一起,他不该离开。所以才会生病,走得也早。
方靖回道:我外婆从来没有怪过他,没说过一句责备他的话。
嗯,现在也许他已经知道了。
是啊,现在也许已经知道了。他们如今应该重逢了。
方靖与孟文飞道:“飞哥,我想去把外公接回来。”
“一定是要去的,但不能着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合适。而且要去,你还得办许多手续,不是想走就能走。跟吴先生说说,我们准备好就过去。”
方靖说了情况,吴先生表示理解。他愿意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在方靖来之前,他会保管好所有东西。
吴先生下线了。
方靖心里百感交集。
外婆一生困苦,却过得乐观开心。外公孤独终老,悔责相伴,疾病缠身。若是外婆知晓,定是会很心疼。
第二天,孟文飞带方靖去了外婆墓前,方靖把事情告诉了外婆。
一月天气极寒,有冷空气来袭,但枯树落叶,开春时却仍会绿芽绽放。生命里有情感相依,生生不息。方靖抚摸着外婆的墓碑,似乎听到外婆劝慰的声音。
方靖想,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