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么都不会-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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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自强高声喊了十几遍也没有人应门,只能无奈的放弃。他挠了挠头,在看到旁边的邮箱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又仔细的对照了几遍地址,然后把信封放了进去。
他走到自行车跟前,看着铁盒里剩余的两封信神色有些高兴的自言道:“就剩下两封信了。”接着又流露出一个愁苦的神色,“这两家怎么都找不到,是不是地址填错了啊?”
看到这里,君戏九已经能肯定这个邮递员是个阴魂。
他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爱岗敬业的心转化为执念让他魂魄凝聚不散,死后依然执着的想把信送到主人手中。
庚自强自称是前线的邮递员,送的信大概也是抗。日期间身在前线的战士们寄给家人的信件。所以他才珍重的放在一个铁质的盒子里,想务必保持信件的完整不会破损。
只是现在的京都很多地方都拆迁建起了新楼,以前的旧地址自然送不到,那时候的年轻人,思想觉悟都很高。
一日未全部送达,则日复一日的继续寻找。
陈教授听了这个解释感叹了声:“真是个好孩子。”怜悯归怜悯,他又看了眼手中的信:“这个怎么办才好?”
之前只当是谁在恶作剧就没放在心上,如今知道了实情后,尤其是看到那个死后依旧想着要完成自身职责的小伙子感到敬佩,就更加想把信件送到原主人手中。
“我也不太清楚前任房主的事情。”那时候的世道有些乱,还真不知道前任房主的去向。
这套房子是他父亲贪便宜购买的,地方大屋子多。当时好像有传言说这里的风水不太好,不利于子嗣,期间换过好几次主家。只是他父亲自认命很硬,不在意这些封建迷信。
也捡了个漏,现如今增值到当初不敢想象的地步。
“老一辈的都走了,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陈教授在这个巷子里已经算是年纪大的了,另外一个老者还是后来才搬过来的外地人,想来更加不知道详情。
而且张爱国这个名字很大众化。
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君戏九接过信说:“人不知道,鬼知道。”
陈教授先是愣了下,然后才反映过君戏九说的鬼知道是问死去之人,他笑着拍了下脑袋:“这事就交给你了。”
虽然最近的异常的事情见多了,但遇事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习惯,总是率先想着从普通的思路来着手解决。
“哎,都这个点了,星澈该放学了。你去忙吧,我过去接他。”看问题解决了,陈教授也就把心放下了。
君戏九看着匆匆往外小跑而去的身影,步伐矫健,落地稳重,最近经常来回跑,心情好,身体也越发的健壮了。
“零零三,悬赏一下庚自强的位置。”
这也是阴间界网络系统构架起来的好处之一,联络起来方便,探索消息也不用麻烦的挨个的去找,给点好处费,就有大把闲得慌的妖鬼愿意提供线索。
这边,君戏九在向附近年纪大的阴魂询问到前任房主张爱国的去向时,那边庚自强出没的位置也找到了。
君戏九在找过去的时候,对方果然如他所料,依然徘徊在附近寻找未送达的信件原地址。
“先生,请问你知道这个地址在哪里么?”
庚自强已经在附近找了很久了,怎么都找不到,问过好几个人都一副行事匆忙的样子,不怎么愿意理他。
“我知道。”
本来已经做好再次被无视的心里准备了,没想到遇到了意外之心,庚自强呆了下,随即内心升起一股欣喜之情:“谢谢您,能告诉我地址在哪么?”
君戏九颔首:“这里改建了,原居民在之前搬家了。”
庚自强露出一个恍然的神色:“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
他又挠挠头,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刚上岗,也不是附近城区的人,对这边的路线和情况还不太熟悉。”
君戏九看他期待的眼神,主动提出道:“我刚好要去附近办点事,可以为你带路。”
“太好了!”庚自强高兴的跳了下,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不稳重了,脸上又浮现一抹红晕。
他可是公职人员,做的事情也是件很严谨的事情,要是被领导看到,觉得他做事不稳重辞退他怎么办?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真是谢谢你啊,同志。”
庚自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露出洁白的牙齿,他脸上有个小酒窝,笑起来为其增添了份秀气和可亲。
这附近原本是居民区,后来改建了商场,拆迁的居民都被分配了一套房子,零零三号很轻易的就查到了资料。
很巧的是,收信人如今还活着。
*
白翠翠听到门铃声,放下怀里的小孙子走向门口,她先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眼,门外站着一个很精神的小伙,相貌长得很是正气,相由心生,看着就不像是坏人。
她儿子今天放假也在家,就在客厅坐着呢,随手就开了门,看到门外还站着另外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愣了下。
“哎呀,你,是那个君老师,是不是?!”她孙女的房间贴满了这个年轻人的海报,天天为她收拾房间,都眼熟了。
君戏九并不怎么诧异,出门被认出来的次数多了,他现在也有点网红名人的自觉了,很干脆的点头承认:“是。”
之所以不遮掩容貌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白翠翠在确认他身份之后,立马就放下了戒备心,还热情的招呼他进来喝茶。
“等会能不能给我个签名,我孙女可稀罕你了,她最近的成绩提高了,可真是谢谢君老师你分享的学习资料。。。”
家长对老师有天然的好感,白翠翠招呼君戏九也没忘记庚自强:“哎,这个小伙子也进来喝杯茶。”
君戏九微笑着婉拒了:“谢谢,喝茶就不必了,待会还有点事。”白翠翠家的客厅供奉着佛像,庚自强进去不方便。
嗯,君戏九现在总算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了。
庚自强也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进屋子里的话会很危险,他询问了道:“请问,您是,白翠翠白女士吧?”
白翠翠点头:“我就是。”
“这里有一封您的信件,非常抱歉,送达的时间有些迟了。”庚自强用九十度鞠躬表达心中的歉意。
白翠翠扶他起来,接过信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愣了下,在认出字迹的时候眼睛瞪大,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她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并没有信纸,只有一条红头绳。
她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那个憨厚的男人的声音。
“小翠,爸爸错了,下次一定记得给你买生日礼物,爸爸保证,以后每年都给你买新的头绳,不,以后有钱了。。。”
然后一次参兵,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
另外一家。
一位老头子拆开信拿出里面的一叠旧币向另外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解说道:“我没骗你吧,当时我确实寄信了。
“现在这封信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我在外面真的没有人,个老婆子,以后吵架可不许再拿这件事情说嘴了。。。”
“哼,那你送给女同学的玫瑰总是真的吧。”
“嗨呀,我都说了,是替兄弟转送的。。。。”
“都七老八十了还满嘴胡话,你这张嘴就不能信。。。”
“我,我不跟你计较!”
*
再送完所有信件的时候,庚自强神色有些沉默。
良久。
庚自强鞠躬,微笑着对君戏九道:“谢谢你,同志。让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最后没有带着遗憾逝去。
他想起了,他已经死了。
君戏九招来接引阴差。
庚自强属于革命英烈,拥有优先投胎权。
以前就有阴差接引过庚自强,只是他当时的心愿没有完成,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还把阴差当成了阻挠他工作的人,看到就会躲避起来。
他神经也大条,问路的时候,路人看不到他的形态,也在心里当做对方行事匆忙没有空闲来回答他的问题。
庚自强意识到自己死亡的事实,是在最后认出那个老者,当年老者写信的时候,对方眉心有颗痣,他记得很清楚。
*
君戏九在到达张爱国门口,准备按门铃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很元气的姑娘的高声呐喊。
“我说的是真的,簪子它自己组合了!”
有一份工作()
开门的是个小姑娘。
君戏九为表自己来意和善;特意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这里是张爱国;张先生家么?”
沉默。
“啊啊啊!!!”
接着是一声破惊天的尖叫声。
踏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一位手上还沾着水的妇女拎着把菜刀就跑了过来。她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开门遇到坏人了;慌不忙的就从厨房跑了过来;还顺手摸了一把菜刀。
跑到跟前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纯粹就是在瞎激动。
看她那一脸不矜持的花痴表情;再看看门口站着的那个长得好看的小伙子,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她还是了解的。
“巧巧,怎么这么没礼貌。”轻轻的说了自己女儿一句又转头脸上扬起一个笑脸问道:“小伙子;你找谁?”
身上没带任何的东西,也不像是上门推销的。不过长得这么好看,真是推销的;如果嘴再甜一些的话;她估计自己有些扛不住。
君戏九重复了遍来意。
这时候,从刚才一直呆愣的女孩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喊了声:“啊;你是大魔王!”
妇人看女孩用手指着别人还用词有些像是骂人的;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压低声音凶了句:“怎么说话呢?”
一边又讪笑着赔礼:“不好意思啊;我女儿就是喜欢开玩笑。。。那个;我公公是叫张爱国,你找他,有事?”
问话的时候心里也有些疑惑。
张爱国本人还在世;就是年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症;偶尔能认出来家人,大部分时间都不认人的,交流起来也困难。
这症状已经好几年了,突然有人找确实很奇怪。
君戏九闻言愣了下,脸上的笑意收敛:“伯母,这封信是偶尔流入到我手中的。”他略去重点简单把事情解释了下。
用的说法是,当年那个快递员遭难去世,这些信也因此流落了出去,最近才被当成收藏纪念品买卖转入他手。
因为信件未拆封,就想物归原主。
妇人接过那封信,心里对君戏九的好感一下子就上升了不少:“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的还特意送过来。”
虽然这封信并不怎么重要,只是单纯的问候报喜的信,当年写信人的已经平安归来,但一个跟他们无亲无故的陌生人有这个心,这份善心还是要感激的。
张巧巧的反射弧有些迟钝,刚才被她妈堪称铁掌的巴掌拍了下后有些懵。
好半响回过神来后扯着她妈的衣袖晃了下小声解释道:“妈,他就是大魔。。。君老师,你昨个还给我复印了一堆他的毒。。学习资料呢。”
妇人惊诧了下,然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声音的含糖量都提高了不少:“阿姨正好在做饭呢,劳烦你跑这么一趟,一起吃个晚饭吧。”
君戏九原本打算拒绝,陈教授和星澈应该都在等他,不过在看到客厅内一闪而逝的影子时,点头同意了。
今天周六,学生放假。
饭后,张妈妈试探的提议了一嘴张巧巧今天说有道题她不会,这不是有现成的老师在嘛,可以趁机请教一下。
君戏九正好有想探查的事情,也点头应了,刚才那道影子是个阴魂,窜逃的方向就在张巧巧的房间。
亡灵长期生活在有生人的家里,不管是不是本意,都会被动的掠夺一些活人的生气,这家还有个带病的老人呢。
能顺道解决了,最好。
张妈妈则返身去了厨房,她娘家这次送了些上好的山货过来,麻烦人家跑一趟,总要返些拿得出手的东西当谢礼。
张巧巧刚才只顾得惊喜可以和男神近距离相处,脑子晕陶陶的把人带入她的闺房,在看到书桌的时候瞬间想哀嚎。
一个字能解释:乱。
刚才她在做手工,材料摊的到处都是。
“啊哈哈哈,我是个簪娘,刚才正在做东西,桌子有些乱。。。我马上收拾一下。”张巧巧慌忙的跑过去,随意的找了个较大的盒子,把桌面上的零散小东西全部扫进去。
君戏九的视线在桌面上摆放的一个精巧的簪子上停留了下,上面缠绕的丝线特别的整齐,某些小部件的做工很是细致,如果用真材实料来做,估计卖价会更加高一些。
随即他又把目光转向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阴魂身上。
刚才他未进门之前,听到张巧巧喊的那声簪子自己组合起来了的怪事,应该就是这个阴魂做的。
阴魂:“。。。。。。”
这人虽然长得贼帅,但散发的气息压迫力太强了。他好像还能看到自己,那一眼看过来,心都要再吓停一次了。
她很想趁机逃跑的,然而刚想和往常一样穿墙而过却被撞了满头的包,这是死亡之后,第一次感受到疼痛。
抱膝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祈祷假装对方看不到她。
君戏九看那个阴魂暂时的老实了,回头开始给张巧巧讲课。虽然是借口,但应承了,也不会随意反悔敷衍。
原本想和男神多相处一会,心里想着最好能发生些浪漫事情的张巧巧在君戏九给她讲解第一道题的时候就想哭。
呜呜呜。。。
温柔王子在开口的第一瞬间转换成了恐怖大魔王!
要命的是在大魔王讲解完第一遍时她有些蠢的没怎么听懂,还怂怂的不敢说没听懂,犹豫了下试图不懂装懂,然而在君戏九出了一个相似的例题之后就露馅了。
憋了一分钟就写了个解字。
“不会?”低沉带磁性的低音炮在耳边回响。
往常要是这种苏到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对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