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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婚夫不请自来-第118部分

小说: 婚夫不请自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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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那些呲出来的碎片上撞去。

    沈最歌骤然一惊,推开门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陈继饶鲜血如注的拳头,连声喊道:“哥,人总会找到的!总会找到的!”

    可接连几日,心雨连绵,省城内莫名多了不少流窜街头的人,把省城都查了个遍。无论是旅馆,饭店还是民宅,连日搜寻都不见结果,沈最歌又带着一拨人把学校搜了一通。

    周儒铭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眼看着这都快半个月了,人是无论如何找不到了,唯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终于叫了人去镇里请陈猛和楚珺来,不到两个钟头,就听得外面小汽车的喇叭响,却是陈猛冒着大雨到了。

    陈猛还是头一回坐上那样奢华的小汽车,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见到陈继饶坐在那沙发椅上,满脸颓沮。

    他转过头来看到走进来的陈猛和楚珺,那眼睛却布满了血丝,右手无力地垂着,手上缠着一层层纱布,也是血迹斑斑。

    楚珺只是一怔,陈猛却已急步走上前,抖着声道,“继饶,你走火入魔了,这是干什么呀?!”

    陈继饶只沉默着,目光在楚珺的脸上扫过,又转过头来,看着那窗外哗哗的大雨。

    楚珺到底不敢瞒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来,“是她偷偷扔进邮筒里的。”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地转过头来,那目光透着深邃的黯然,最后落在展开的信笺上……

    他眼瞳发冷,放在一侧的右手一点点地攥紧,攥得死紧死紧的,那手背上还没有痊愈的伤口迸裂开来,纱布上又是一层血迹洇出来。

    楚珺终是不忍,上前握住他的左手,含泪叫了他一声,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余下的话来,“继饶——”

    他沉默看了半晌,却只是将左手伸出,在楚珺的肩头上无声地按了按,还是什么也没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房去。

    才走了没几步,却听猛然响起一阵响亮的铃声。

    他无心理会,却听周儒铭大叫。“二少,是少太太——”

    他几乎是扑过来,疯了一样抢过电话,可一听电话里传来绵弱的哭泣声,狠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把声音放低又放低,“俏俏——”

    那厢抽泣停了,一开口却是,“我需要钱——”

    他微微一滞,但也没细究缘由,只问,“好,要多少?”

    “五十万。”那端几乎没有了力气一样。

    陈继饶剜心一样地痛,却是屏住呼吸问道,“是不是给了钱。你就会回来了?”

    那端的人儿似乎极为挣扎,许久才低低道了一句,“是。”

    “俏俏,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他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回应他的却只有忙音的“嘟嘟”声。

    他不再犹豫,“啪”一下挂掉电话,扭头就对沈最歌说道,“最歌,查到吴准的户头,往里面打五十万!”

    五十万?

    疯了吗?

    陈猛一下拦在他面前,抖着胡须道,“继饶,你魔怔了是不是?一旦动了那笔钱,你就再也没办法过想要你日子了。她分明是在给你下套,你怎么还傻乎乎地往里钻?”

    “因为我心甘情愿。”他怅然一笑。

    他信她最后一次!

    她要是不回来,那他就真的要坚持不住想放弃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陈继饶等得心灰意冷。

    那碎了一地的盆栽,他终是不舍得叫人清扫干净,如今却是针一样刺在他的心口上,他俯下身,慢慢地拾起一片干枯的叶子,再慢慢地攥紧,任那千叶子碎在手心。

    他满脸胡茬,神色颓然,轻轻地喃道,“你骗我,原来你费尽心力,只是为了骗我,我却真的信了你……”

    他心口震痛,摊开手心,那碎掉的花瓣从他的指缝间落下来,好似化成了灰,一切都成了灰,就好像他抓不住她,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她。

    那个傍晚的雨下得特别大。

    周儒铭看着陈继饶从楼上走下来,他慌忙跟上去。

    陈猛和楚珺已经被他请了回去,二少近一个月内,枉顾军纪,拒不服从命令,如今这特种营里怕也是待不下去了。傻傻地守在这儿,怕也只是怕少太太找不到回来的住处吧?

    陈继饶的目光却好似是空的,谁也看不到,他只朝着办公室走去。

    秋雨萧瑟,周儒铭连忙撑了雨伞走过来,却被他一挥手制止了,默默地走到雨中,一步步地走到天地间,大雨浇透了他,紧紧攥住的右手兀自往下流着混着血的红色雨水。

    训练场上风雨萧瑟,他只慢慢地站住,笔直地站立在大雨中,他低下头去,慢慢地张开右手,那一枚素戒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被混合的血水浸泡着。

    他只是看着,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有着悲伤的绝望,唇角却慢慢地浮出一抹无力的苦涩笑容。

    周儒铭仍旧忍不住,几步上前,却被他冷声打断,“不必多说了,我手头还有个任务搁置快一个月,等我做完最后一次任务,就随你回港城……”

    四年后的初夏,港城。

    裴家别墅的紫藤花架子上的紫藤花一串串地垂下来,周儒铭正剪了一串,却见大门一开,一辆低调奢华的小汽车缓缓使进来。

    他连忙从架子上下来,在一侧恭候着,见后座上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盛年男子,恭顺地叫了一声,“少爷。”

    裴缙泽脸色一如既往地冰冷,微微颔首,波澜不兴地应了一声,“嗯。”

    言罢又是面无表情地往正厅走去。

    沈最歌也是一身西装。不过穿得倒不怎么周正,衬衫松了两颗扣子,俊气的脸上透着邪痞的笑意。

    他伸手挨着周儒铭,望着远去的背影,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开口,“无论怎么样哥都是一副死人脸,我还真好奇当年那个所谓的‘少太太’到底有什么能耐,竟哄得他团团转。”

    周儒铭嘴一咧,杀风景地提醒他,“四少,我劝你这话还是别叫少爷听见了。”

    裴缙泽上楼换一身衣服,下来就是要走了。

    周儒铭见状,不免多问了一句,“少爷,晚餐已经备好,少夫人和小姐等会儿就回来了,您还是要出去?”

    裴缙泽紧了紧领带,面无表情道,“嗯,晚些时候还有个慈善晚会,今晚就不回来睡了,我去帝景湾公寓那边,叫她们不必等我。”

第132章:你休想再逃() 
裴少自打从景城回来,平日里不是冷着一张脸就是淡淡的,日益深沉寡言了。

    但好在他肯回来,周儒铭不好多言,见沈最歌还在沙发上挺尸,不由上前拽了他一把,“四少,我家少爷的女伴——”

    裴缙泽闻言,也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睨着他。

    沈最歌正在假寐,忽然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他“腾”一下起身,大叫道,“知道了知道了,早安排了郑家的千金,那丫头刚从国外回来,有个外籍男朋友,被家里催婚,保证不黏人。”

    照他的意思,裴少以前在景城娶的女人算个甚,能狠心成那样的女人,要来又有何用?

    裴缙泽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把钥匙往他那儿一抛,也不管她接没接到,转身往车库走去。

    沈最歌堪堪接住,趁着没人瞧见,飞快地甩了甩手,心道果真是部队里出来的,手劲都不一样。

    正说着,裴缙泽便走了出去,才走了没几步,他无名指的素戒无意间擦过庭院的栅栏,他怔了片刻,却站在了那里。

    一旁的周儒铭见他发怔,连叫了几声才让裴缙泽回过神来,他把眼一垂,一句话也不说,转头便走了出去。

    坐着车一路到了维多利酒店,身量魁梧的梅森也来了,裴缙泽的位置在正中间。

    他波澜不兴的眸子扫了一圈,见到场的多是港城年轻的公子哥,身侧也都有女伴相依。满满当当地坐了整个席位。

    裴缙泽只管往那儿一站,便有不少名媛便朝她侧目,沈最歌瞄了一眼手表,见还没人来,正要给裴缙泽引路,就听到外面有个娇俏的女声笑道,“哎呀,我们来迟了,真是对不住四少。”

    进来了三个穿着洋装的女孩子,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法兰西香水的味道,饶是人多,直冲鼻子,为首的却是郑警司的女儿郑琳琪。

    她才留学回来,带来的几个也是港城有名望的千金。嘻嘻哈哈地走进来。

    沈最歌笑道,“郑小姐,可是等到你们了,你们再不来,可得把我们哥几个晾在一边了。”

    郑琳琪笑嘻嘻,面莹唇红,一身紧致的碎花裙,更是衬得腰肢曼妙。

    裴缙泽瞧见她那身碎花裙,微微慌神,难得多看了一眼。

    郑琳琪见状,一时心里涂了蜜一样,把眼睛往裴缙泽的方向一溜,见他低着头喝酒,修长的指间还夹着一根烟,整个人沉浸在烟雾缭绕之中。

    她也是在国外留过学,自然晓得裴缙泽在海外华人圈久负盛名,即便他销声匿迹多年,隐在幕后打理着裴氏,随着裴氏在港城的地位与日俱增,可也没人敢小觑了他,尤其四年前他突然从幕后走出来,裴氏的势力更是无人比拟。

    都道裴氏与妻子感情不和,便是与女儿也鲜少见面,更别说亲和了。

    郑琳琪当初传言,目的就是想接近他。只有靠近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不过眼下她倒有矜持几分,只对那裴缙泽道,“原本我是不想来,不过听说这次慈善晚会募捐来的钱是给灾区送温暖。我才带了她们来。”

    沈最歌一贯长袖善舞,笑道:“原还以为是我的面子大,郑小姐倒是有心。”

    郑琳琪却是不吃他那套,把脸一嗔,道,“谁要看你面子!”

    说着她还故作无意地扫了一眼神色不动的裴缙泽。

    沈最歌一半似开玩笑一半认真道,“那是,我打电话邀郑小姐的时候,可是搬出了咱们裴少。”

    那几句话说得近旁的人都笑,郑琳琪却似是发了急,便绕着圈上来扑打沈最歌,许子俊旁边坐的就是裴缙泽,沈最歌便把郑琳琪往裴缙泽身上一推,她不偏不倚地就坐在了裴缙泽的怀里去。心中一下得意,便含羞带涩地往裴缙泽脸上看去。

    裴缙泽的脸却是淡淡的,她一笑,站起身来,也不管周围有多少目光看过来,只含着笑对裴缙泽道:“少喝点吧,听说这个点你还没吃饭。”

    沈最歌大笑道:“裴少,听到了没有,郑小姐可担心你了,你可别枉费她一番好意,。”

    郑琳琪只伸出手,在他手臂上一掐,笑道,“你要是再说下去,你有脸我还没脸呢。”

    那满座的人都是笑,周遭的人见裴缙泽也不反对,你一言我一语的分外热闹。

    裴缙泽当着众人也还给沈最歌留几分薄面,也不说话,只是又满满地斟了一杯酒,一仰头全喝了下去。

    慈善晚宴上究竟拍卖了哪些珍宝,裴缙泽也毫不自知,只是自饮自酌喝到酩酊大醉,眼看着要散场了,他却一手撑着脑袋,兀自睡着了。

    沈最歌便叫了梅森,道,“送裴少回帝景湾。”

    身形魁梧的梅森过来扶裴缙泽,也是颇为费力。

    郑琳琪连忙地站起来,笑道,“看裴少的样子也是醉得不轻,正缺个女人照顾,我跟着他一起走吧。”

    梅森却是一怔,帝景湾那儿可从来没有女人踏足过,可那郑琳琪起身,笑莹莹地跟上来。

    低调的黑色轿车稳稳地在海港大道上前行,裴缙泽倚着柔软的落枕,竟是在喃喃自语,“俏俏——”

    “什么?”郑琳琪凑近了听,他却又是紧闭着薄唇,眉头紧锁地睡着。

    汽车很快就到了帝景湾,梅森扶裴缙泽上楼,看着郑琳琪也要跟上去,忙正色道:“郑小姐请留步,裴少没开口,我不敢放你上去。”

    郑琳琪看着梅森的样子,倒停了步,把玩着门帘的珠子,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笑道:“我可是四少请来陪着裴少的,今儿这么晚了,你竟还叫我回去?”

    梅森回想晚宴前郑小姐投怀送抱,裴少也没拒绝,只是为难,看着郑琳琪那样儿,还真是难缠,看天也真是晚了。况且警司也不是好得罪的,便道,“请郑小姐到客房歇息。”

    郑琳琪生怕被人说她不矜持,也知不宜凑得太近,于是大大方方地往客房去了。

    梅森松了口气,扶着裴缙泽上楼往次卧走去,脱了鞋袜,又解了领带,调好了室温才到楼下歇下。

    裴缙泽睡到半夜,觉得口干舌燥,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便摸到一旁找水喝,谁知摸到个杯子也是空的。

    他喝多了酒就会口干舌燥,便站起来。从次卧摇摇晃晃地走出去,才在那走廊里找了水喝,却一眼瞥见主卧室里隐隐透出灯光来,玻璃窗上还影影绰绰,那身姿颇为袅娜。

    他只觉得喉咙一紧,手里的杯子便“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几步上去就推开了门,那一室的灯光照过来,雪亮雪亮的,却照得他一阵恍惚,只看到有个身影站在那格子下面,散着个头发,乌亮亮地垂下来,却是低着头正翻书呢,他刹那间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怔怔地叫了声,“俏俏……”

    那站在书格下的人听得裴缙泽的声音,背影微微一僵,回过头来,一张粉色的脸上全都是喜悦,“裴少……”

    转过来的人,却是郑琳琪。

    只那么一瞬,便宛如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里去,裴缙泽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那狠狠隐藏在最深处的某种感情,就这样在刚刚毫无防备间被翻绞出来,再一刀刺上去,让他逃都逃不了。

    他满面怆然。

    郑琳琪看着裴缙泽迟疑地走进来。却笑起来,嗔道,“我也是走走,就走到这间屋子里来了,你怎么也来了?”

    当年即便他被她伤得再狠,仍是不舍得将她的书扔了,而是叫周儒铭收拾了一并带回来。

    裴缙泽看着那格子上的书都被翻乱了,眼瞳一暗,冷声问道,“谁准你动这些东西了?”

    郑琳琪笑吟吟地斜睨着裴缙泽,“不过就是几本老旧的课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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