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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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霞光柔柔,纤瘦温婉的吴芜置身于一片柔光之间,笑靥如花,落在某人的眼里,又是一番别样的风情。
邵劲庭“嘭”一下将车门关上,把脑袋扔在车靠垫之上,闭着眼发话,“开车!”
“少爷,姓裴的追查那几个失踪的孩子,就快查到咱们头上来了,不是说好先下手为强的么?”驾驶座上的助手问道。
“你没瞧见她身后的那个大块头?”邵劲庭没好气道,脑海里却是浮现着她清丽可人的模样。
以前在米家,两家本就是商议好了,把他指给她,没错,米家一支独大,他被指给了她。
潜意识里。她本就该是他的,谁会想到,兜兜转转,竟是错过了。
等晨允玩累了,吴芜才拉着他的手回家去。
回来之前她已经告诉过梅森不在家里吃,不过见桌面上摆着消食的甜汤,她不由惊叹梅森的尽责。
“小少爷,不是馋甜汤好久了,快过来尝尝吧?”青阿姨哄孩子很有一套,伴随着晨允的欢呼,随即又对吴芜说道,“少太太的药膳汤已经在熬好了。你过去拿可以吧?”
吴芜见她细致地喂晨允,照顾得很周到。又听她说道,“少爷就是我带大的,小少爷和他简直一个秉性。”
她笑笑,没想到周儒铭也在,打了招呼,吴芜仰头把药膳汤喝完,正想离开,却被尽心尽责的周儒铭拦下,“少太太,裴少还在公司加班,估计他很饿了,少太太要不要给他送一份鸡汤?”
公司……他的办公室?
可以不要送去么?
吴芜不由僵住,愣在那儿一语不发,又听周儒铭叹气道,“夫妻俩哪儿没有吵架的?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各退一步,总会顺心点——”
吴芜见唠唠叨叨的他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慌忙打住他,“行,我送!”
大不了她只负责送到公司前台,不上去就是了。
裴缙泽签完一份合同,内线就打了进来,“裴总,太太送来了一份鸡汤。”
男人心里一喜,“快让她进来。”
电话那端微微一顿,“呃。她在前台放下汤就走了——”
她话未完,男人已经“啪”一下挂断电话。
外间的隔间里,正有人“咦~”了一声,只听一阵疾风,一道黑影飞快地冲出去。
男人一路追到停车位附近,才追到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放低声音问道,“怎么不见面就走了。”
因为……实在没有勇气上去。
吴芜没说实话。只顾左右而言他,“你工作忙,怕打搅了。”
“无妨,上去坐一会儿,我也就下班了,待会儿咱们一块回家?”他温声细语道。
吴芜却是不情愿,“那我在车里等着吧,梅森一个人待着也够无聊的。”
“不用管他,你帮我翻译一份外语合同。”男人多少也意识到她的抵触,俯下身说道,“我换了办公室,那儿没有休息间的。”
他若是执意,她哪里反抗得了?谁还傻了吧唧地放不下?
吴芜低下头,小声道,“好,我上去等你。”
他的休息室似乎真的被封了,吴芜说不上什么滋味,向他要了那份合同。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逐字逐句地开始翻译。
一室安静,只有偶尔笔触的“唰唰”声,男人很快埋首于纸堆里,头也不抬就吩咐道,“帮我拿一份资产负债表,在保险柜里,密码是——”
他报出一串号码来,吴芜听着熟悉,想了好一个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的生日。
吴芜甩了甩慌乱的思绪,打开保险柜,翻找起来并不是很难。
只是眉宇间瞄到两本红本子,是前阵子补办的结婚证。
那时她甚至还没翻过一下,就被他收走了。
她瘦削的手打着颤,却还是把红本子打开。
入眼就是两人的合照,她还记得那时候刚重返景山高中念书,他带着她去供销社买布料,经过一家照相馆时,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拉着他进去照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吴芜心里五味杂陈,手不由自主地摩挲着上面的印记,却被“持证人”那一栏的名字惊赫到了。
“裴缙绕——”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逸出声。
第151章 : 恨不得把星星摘给你()
裴缙绕又是谁?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她所嫁之人到底是谁?
吴芜敛下眼皮盯着手里沉甸甸的结婚证书,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无奈地叹了口气。
男人见她久久没有动静,起身过来,笑着道,“怎么傻乎乎地蹲在那儿?”
吴芜一阵惊慌,生怕被他瞧见一样,慌忙把婚书放在保险柜上,胡乱地把一份文件拿起来,猛然起身,眼前一下就黑了,她下意识扶着墙。
裴缙泽生怕她又往前栽倒,几步过去扶着她,也没忍心责备她,“下次起来慢一点。”
她眼前的黑影渐渐消散,一抬头,只见他眼眸寒潭一样深不见底。
他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她一时都不知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男人见她无害的眼眸里尽是恍惚,不由温声开口,“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敛下卷翘的睫毛,不知如何开口,见男人搂得愈紧,周遭都是他强悍的气息。
她闻着难受,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轻易就碰倒了保险柜上的结婚证。
只听小声的“啪嗒”,她猛然低头,见结婚证书掉在脚边,不由惊喝了一声,俯身去捡时,殊不知男人的大掌已经覆盖上去。
她一时惊慌失措,竟是不敢看他,只低低道了一句,“对不起,打开保险柜时看见了就没忍住去翻了一下。”
男人听着她低哑的嗓音,似乎还带着沮丧。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是他用卑鄙的手段骗她签了婚书,并且把她那份还私自藏起来了,她却还道歉。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颚,瞧着她清丽温婉的容颜,黛色的秀眉凝成哀愁,男人只觉得心都要拧成一团麻了,却是有些开不了口。
吴芜只觉得待在这儿太过压抑,深深地吸了吸鼻子才道,“我想、想回去,晨允还在家,不太放心。”
见他不语,脸上没什么表情。吴芜吃不准他心里想些什么,于是抬脚往前走,偏偏就要擦过他的肩膀时,男人一下扣住她的手腕,却是避而不谈,“我已经叫梅森回去了,”
“我打车回去就行。”她扭了几下手腕,却仍是被他牢牢握着?
“等我签完几份文件,咱们一块回去,”男人大掌转而牢牢摁着她的肩头,又捏了捏她的小脸,到底还是不忍心她胡思乱想。道,“婚书上的人是谁,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别担心,我总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名分?
其实不该在意的,她在他面前已经那样卑微。
当初就已经说话,她只要陪在孩子身边,爱情和自由她已经不敢奢望了。
早就预想到裴家不会接受她,她也不是那样难过,只是有时想想会觉得太可悲罢了。
她连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是谁都不知情。 吴芜实在不愿再面对他,心里酸涩,低低哀求道,“我真的想先回去了,求你……”
她一脸的隐忍,男人自然瞧在眼里,“芜芜,别胡思乱想,我总是不会害你的。”
吴芜面色苍白,却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抬起头道,“别说了,当初答应了留在你身边,我不会食言的。”
不是不知她有多委屈,男人心里闷得慌。结过文件了才道,“打车回去我不放心,梅森应该还没走远,等会儿叫他回来就是了……”
吴芜坐在后座上,梅森透过后视镜,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给裴少送鸡汤,他本来很高兴的。”
吴芜喉咙动了几下,舔了舔嘴唇却是没有吭声。
“本来今晚还有个应酬,为了和你单独在一起,已经推掉了,”梅森继续道,“他是个工作狂,以前对孙小姐都不曾那样——”
吴芜听了有些烦,脸色阴郁,心口难开,忍不住打断他,“梅森,我跟他结婚的时候根本就不知情,我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破坏别人的婚姻。明知自己是一个可笑的第三者,上课时甚至不敢看着学生们单纯的眼睛,可我还要在待在他身边,我能怎么办呢,我还能怎么办?”
她心里压抑,无力地倚在车窗边,眼里一派茫然。
那夜被他摁在墙面上时,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已经明显感觉撕裂流血了,脸色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时他怎么说的?
他凑到她耳边,那样狠心残忍地问她,“痛么?我就是要你痛,只有痛得彻底,你才会记到心里去。”
她是真的怕了,怕他再疯狂地折磨她一次,怕再到鬼门关走一遭。
梅森顿时一滞,他承认最近听最歌在耳边唠叨得多了,总觉得如今的裴少比以前优柔寡断,心里那杆秤多少往孙馥栾那儿倾斜了。
“你……”梅森发觉今天的话多了,顿了顿才道,“其实可以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
“再逃一遍么?”她怆然一笑,“你该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我是真的不敢了。”
“裴少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你乖乖待在他身边,他会对你很好的。”
吴芜眼里透过一股凉意,心里凄怆,很好么?
他似乎也瞒了她不少。
吴芜昨晚被他折腾了半宿,下午又陪着晨允玩疯了。这会儿真是累了,不再说什么话,靠着抱枕闭目养神……
直到吴芜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梅森才拿起电话,简单道了一句,“裴少——”
电话那头一时无话,末了,只语气沉沉道了一句,“她还是怪我。”
男人说完就直接掐掉了电话,重重地闭上眼,整个人陷进皮椅内,神情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电话惊醒,猛然睁眼,任电话响了两次才接起。
裴振铎气怒道,“早跟你说过,必须跟她断了,不然南面的那块地你想也别想!”
那块地他自会用他的方式夺回来,可芜芜,他不可能放手。
男人语气沉沉,从牙缝里寄出几个字,“您随意。”
“你在外头怎么花天酒地我不管,可我绝对不允许你丢裴家的颜面!”裴振铎显然被他的态度气得不轻。
“那我也再重申一遍,要我放弃她,绝不可能。您若是敢动她,最好先顾虑一下庄美艳!”男人信誓旦旦。
裴振铎气得肝儿都颤了,“我就是再胡闹,也不曾将你妈以外的女人带回家!”
裴缙泽这回气得一把挂了电话,想了不想地抄起车钥匙,飞快地往袁仁礼的酒店走去。
电话响起时,吴芜已经睡着,挣着身子,抢在晨允吵闹时拎起电话。
低低沉沉的男音,听起来有些纸醉金迷的味道,“嫂子,裴哥喝多了发酒疯呢。你来把他弄走。”
吴芜被对方话里的理所当然震得有些发懵,又因为那句嫂子无所适从,愣了好久才道,“好端端的怎么大晚上喝醉了?”
说着她正是要穿衣服。
对面的人有些不高兴了,“啧,还真是小没良心,因为他纵然是醉了还念着你的名字,这理由够吗?” 对方报了地址就将电话挂断了,吴芜抓着电话站在原地,裴缙泽喝醉酒容易会乱来,她已经怕了,可是不去接裴缙泽后果也是她承受不起的。
晨允一掼浅眠。已经被吵醒,翻了个身趴在那儿,睡眼惺忪。
她只管躺回去把他哄睡了,换好衣服走到楼下,她不放心把孩子扔在卧室里,又去拍青阿姨的门。
好在青阿姨还没睡,打开门温和道,“怎么了?”
“打搅您休息了,缙泽喝醉酒,我得去接他,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晨允,不会打搅您太久。”吴芜微微吁了口气。
照顾雇主本就是分内之事。几日相处下来,她也是客客气气地尽量不麻烦人,青姨瞧在眼里,心里对她也认可了几分。
“你恐怕搬不动裴少,不如叫阿森陪你去吧?”
“不用,我打个车,叫人把他送上车就好。”吴芜想了想还是披了件外套。
“以前少爷喝醉都是阿森负责接送,他就在附近住,没关系的。”说完她就去打电话了。
吴芜也只好随她,也不知他醉到什么程度,想了想还是说道,“青阿姨能不能再煮个醒酒汤?”
裴缙泽这次似乎喝了很多。吴芜去的时候他正安静地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手臂搭在额间,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儿动静。
袁仁礼吊儿郎当地立在门口,对她低声说,“屋子隔音效果很好。”
他说完暧昧地冲她眨了眨眼,吴芜疑惑地看着他,路过还有男人对她吹口哨,吴芜只当没听见。
倒是袁仁礼不免多瞧了那人一眼,眼里充满警告。
吴芜等他走远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由脸上一阵火辣辣地,又往他那儿瞅了一眼。见他身边很快围上来一群莺莺燕燕,一个两个袁少袁少地叫着,声音分外嗲。
一个甜到发腻的声音问道,“不是说裴少过来了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姐妹们难道就不好奇,他那样的身膀,功夫不知有多了得呢。”
袁仁礼在拐角的地方往包厢瞥了一眼,随即又是扬声一笑,“裴少你就甭指望了,人家可是名草有主,那主他可是千万般地护着,生怕磕着碰着。你真没机会,哈哈哈……”
吴芜想他怕是在风月场地浸然得久了,应付起来还真是有一套,走过去,抬手推了推沙发上的男人,“缙泽,醒醒。”
裴缙泽的呼吸很淡,周身都是一股浓郁的酒精味,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儿反应,吴芜迟疑着戳了戳他的胸膛,“裴缙泽。” 裴缙泽没有睁眼,却是手臂一摊开,把人箍进了怀中,一手精准地将她刚才戳自己胸膛的手指捉住塞进了嘴里,“乖,别吵,让我睡会。”
吴芜望着他眼底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