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钗街诡怪传说-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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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龙井说道:“既如此,小生也对这舒先生是十分仰慕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让尤先生帮着点上了风灯,同为爱书如命之人,印账愕蒙现就篮系模踩眯∩胧嫦壬弦幻妫俊�
尤生十分惋惜的摇摇头,道:“不瞒龙兄弟说,舒兄台大概因着不才的鲁莽,再也不会来了。”
龙井忙问缘由,那尤生叹口气,道:“也是不才言而无信,说了不会让他见外人,可是舍妹因着不曾见过他,听着不才口口声声说知己,只道是不才撒了癔症,不才无奈,这才想了那个歪主意,教舍妹藏起来看一眼便是了,与舍妹商议好了,不才便去点上了风灯,不多时,舒兄台与往日一般,带着古籍来了,不料,那日里舒兄台这一来,便皱起了眉头,道:“何故今日有外人在?”
不才只是抵赖道:“不曾有,想来是舒兄台多心了。”
舒兄台却答道:“难不成,连尤兄台也不知晓,这屋中异状?莫不成是歹人么……”说着便在屋内四下走动搜索起来。:。
不才心下里只是疑惑,这舒兄台是如何得知的?虽一路拦阻,可是也到怎地,舒兄台豁然掀开了舍妹藏身之地,舍妹一见舒兄台,却不知怎地,竟然吓得惊呼出声,舒兄台大概是认出了舍妹,顿时忿然作色,拂袖而去。
小生自知做的失了分寸,便忙追出去去行礼道歉,可是那舒兄台也一霎时不见了踪影。不才急的没有法子,满紫玉钗街的寻,可是却半点痕迹也找不着,时至半夜,方才归家睡下,你说,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那舒兄台哪里还会有与不才交往的可能!”
龙井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倒是颇有平时的风采,忙道:“须知这君子之交淡如水,总不大可能,说完便完了,自古以来,谁不知道一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那位舒兄台固然是个快意恩仇的性情中人,走得潇洒,自然也该回来的潇洒才是。倘若尤兄台重新点上风灯邀约,那舒兄台说不定便会忘却早先不快,也就重新来了,届时,尤兄台赔礼道歉,小生跟着敲一敲边鼓,保准能冰释前嫌,咱们三个共济一堂,谈天说地,岂不美哉?”
尤先生一听,许是寂寞的久了,居然微微露出了向往之色,可仍是有些犹豫,说道:”好虽好,可是毕竟那舒兄台不曾见过尊驾的,尊驾对他来说,岂不是也成了生人么?既然是生人,便是犯了他的忌讳,昨日已然有那样的不快,若是今日里再……”
龙井忙道:“无妨,无妨,小生自然是要先回避的,只等那舒先生来了,便将风灯灭了,小生再随后赶到,只做是突然来访,料想舒先生也不会归罪道尤先生的头上,若是有缘相见,只怕更是相见恨晚呢!尤先生意下如何?”
尤生左思右想,勉强点点头,道:“那,届时便可相机行事,不才仅有这一两个知己,可不想着再闹出误会来了。”
“是了,是了!”龙井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点头哈腰:“一想到能与那样志趣高洁之士相交,小生与有荣焉。”
尤生叹了口气,道:“说到志趣高洁,只怕那舒兄台也是这样想的罢!其实,那舒兄台屡次劝说不才,既然仕途坎坷,科举之路,不走也罢,重新寻一个营生,也是好的,可是不才哪里忍得了,这一生的功夫,便白白下了?何况除了钻研学问,哪里还有不才能做会做的东西……为着不才的志向,倒是也屡次有过争执,也许,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时下里视为知己,也终将会分道扬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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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时那尤姑娘已然开始在厅堂之中布菜了,我赶忙也跟过去相帮,龙井再与那尤生说些个甚么也不知道 。黑岩谷;
桌上的菜全数是些素菜,主食是黄米饭,尤姑娘十分羞涩的说道:“家中食材有限,还请贵客将就些。”
素菜是素菜,可是一道道菜端地是香味扑鼻,引得人垂涎欲滴,瞧得出这尤姑娘好手艺,凉拌菠菜脆嫩爽口,爆炒豆芽儿滋味十足,醋溜冬瓜酸甜可口,粉丝菜心细嫩顺滑,龙井这素来挑三捡四的,也是吃的不亦乐乎,连话也没空说。
待到了晚些,估摸着要掌灯了,龙井方才出了门,冲着我挤挤眼,我忙也跟了出来,道:“龙神爷,有甚么吩咐?”
龙井问道:“你想看热闹么?”
我一听,连连点头,道:“龙神爷的意思,是去看那神秘的舒先生的真面目么?梅菜想去!”
“嚯嚯嚯……”龙井坏笑起来,一根手指头戳在我头上,我突然便觉着周边异样的变得大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周身给龙井换了一身暗灰暗灰的皮毛,成了一副邋邋遢遢的老鼠模样,不由愣住了:“诶……”
龙井笑道:“你且随着本神来罢!只记得,万万不可出声,眼下你穿来了这个袍子,旁人,也只当你是不会说话的了。”说着冲我伸出手,我因着龙井的手掌,现下里对我来说大的如同床榻一般,忙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印杖〈斯掀奈恢茫诹耸莸捻训没诺募缤飞稀�
接着十分新奇的问道:“且不知道龙神爷对着那个舒先生,可是心中有数的?”声音一出口,尖细哑然,吱吱的果然如同老鼠一般。
龙井皱着眉头,道:“能瞧见这个书呆子家中光亮的高处……”说着手搭凉棚的往四下里看了看,但见那在一个缓坡之上,盖着几间破房子,那个破房子还挂着乌漆漆的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剥啄了颜色的几个金漆大字“求知堂”。
龙井嘴角一翘,笑道:“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忙问道:“龙神爷,您这话是甚么意思?这个求知堂,可有甚么异处么?看上去,不就是个书店,难不成,是书变作的妖怪?”
龙井笑道:“你这话,说的也不能算是不对,且等一等,那位姓舒的出来了,自可见分晓。”
原来龙井又卖起了关子来,当真教人抓耳挠腮。这缓坡之上秋风习习,龙井脚下生着些深紫色的小花,味道也怪好闻的,龙井半眯着眼睛望着沉下去一半的落日,道:“果然是,天凉好个秋……秋日吃扁豆……豆在釜中泣……泣……泣不成声……声泪俱下……下一锅饺子罢!”
我委实也不知道龙井这满口的胡言乱语是想说些个甚么,只得呆愣的望着他,龙井瞪我一眼,道:”本神博闻强识,才高八斗,你难道不佩服么?”
我赶忙点头道:“龙神爷出口成章,端地厉害的很。”
“算你识相。”龙井满意的点点头,道:“不想你跟随本神这样久,品鉴之力也有了提升,不枉本神一场栽培。”
“是,是……多谢龙神爷孜孜不倦!”我赶忙点点头,道:“得遇龙神爷,当真三生有幸。”心下却想着,旁的不敢提,梅菜我这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正说话间,却看见那尤生家中的风灯亮了,一小团暖融融的橘色焰火微微摇晃着,看的却是十分清楚。龙井双臂抱在胸前,懒洋洋的倾斜着身子,悠闲的望着那团烟火,笑道:“怎么样,去了。”
果然,应着龙井的声音,那团风灯倏然灭了。龙井伸一个长长的懒腰,抖擞精神,道:“走,去看看那个好风雅的舒先生去!”
不多时,走到了那个尤先生的门前,果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人声,但听着那尤先生道:“不想舒兄台居然这般的宽宏大量,直教不才愧疚……今日么?今日的绝对没有外人的!舒兄台若是不信,大可四下里看看!”
龙井也不知道用了甚么法子,我只觉得说不出不对劲儿,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跟冰块一般,成了全然透明的,身下的龙井也倏然不见了,自己好像悬空着一般。果然,龙井也成了一个看不见,摸得着的。
龙井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我定睛一看,那尤生果然又在对着一面墙自言自语:“须知以文会友,是再珍贵不过的,若是舒兄台不来,不才这心中,也委实是……”
奇怪,我的眼睛通灵,却也什么也看不到,难不成,那个妖鬼也有隐身法子么?
龙井一进来,那尤生自然是置若罔闻,龙井便悠然的带着我那坐在了椅子上,我细细的看了看,这才发觉,那正对着尤生的椅子上,居然坐着一个人形的小小剪纸片儿。
那剪纸片儿不过三寸有余,上面一片空白,剪的倒是十分精细,我就着那昏暗暗的烛火,眯着眼睛细看看,但见那个剪纸片儿是一个戴着高帽的书生模样,单薄的身体正随着风一颤一颤的,接着是入耳的微小声音:“昨日里,小生见了令妹偷窥,本也又惊又气,方才拂袖而去,今日再想想,本来怒气未消,只恼了这尤兄的出尔反尔,打算再也不往这里来的,可是也不知道怎地,见尤兄并不曾因着小生的意气用事与小生断绝了来往,今日仍然点上了风灯,不禁于心有愧,便又专程过来,再来一叙。”
这声音比蛐蛐的声音大不了多少,若是不聚精会神,只怕听也听不清楚。
不想那尤生却好像耳聪目明,听的一字不漏,十分惭愧的拱手道:“不才因着一时糊涂,肆意妄为,违背了与舒兄台立下的誓言,现在想起来悔之晚矣,所幸舒兄台不计前嫌,更是让不才惭愧,惭愧啊!”
那个剪纸片儿人微微掀动着,似乎也再行礼致意,道:“且不知,令妹见了小生,说了什么话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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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执迷不悟意指谁()
“她能说甚么话!”尤生十分尴尬的说道:“这件事情,小生也是……”
“也罢,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小生也便不再郁结于胸,只让往事随风就是了,其实,小生今日里来,还想着打听一下子,那位玲芸小姐的事情,尤兄台可知道了?”
“玲芸小姐?”尤生皱起了眉头,道:“玲芸小姐怎地了?今日不才未曾出门,也不曾听说……不,玲芸小姐已然与不才无关,她怎么样,不才管不着。黑岩谷;”
“你们虽然不曾有夫妻之实,可究竟是曾经有过夫妻之名的!虽说是不曾拜堂成亲,可整个京师,谁人不知到那玲芸小姐是尤兄台的人?”不知为何,这个剪纸片儿人倒是十分激动,微弱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你难道不知道,玲芸小姐为着抗婚,几乎寻了短见?”
“你说甚么?”那尤生猛地站起来,道:“这……这不可能……她不是事事以父母为主,怎生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来!她……她可还安好?”
“还能为什么,不便是为着你!”那个纸人儿摇晃的越发剧烈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将它那单薄的身躯映照出一个常人一般大的影子来:“虽说不曾出了人命,可是精气神,听说大不如前,只足不出户,以泪洗面,身子骨眼看是垮下来了,现如今,小生劝你还是速速回头是岸,去求一求你那岳父,听了你岳父对你的前途安排,迎娶了这待你一心一意的玲芸小姐,就算不能平步青云,好歹也勿要伤害了他们!”
“不才说了多少次,不才并不曾参与那营私舞弊之案,明明受了天大的冤屈,为何却要奴颜卑膝,去当权者那里逢迎巴结?该沉冤得雪的,是不才才是!”尤生咬着牙,握着拳头,道:“不才,咽不下这口气!”
“你只为着自己的虚名,却置那玲芸小姐为不顾么?”那纸片儿人也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大概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喊道:“你不曾做错了甚么,玲芸小姐又做错了甚么?她遵循着幼时的约定,待你忠贞不二,难道说是玲芸小姐错了?”
“这与你无关!”尤生别过头去,倔强的说道:“退婚书,不才早便是写出来的,说的清清楚楚,不才对这玲芸,是恩断义绝!既然她合该要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婆家,那在下一穷二白,又仕途无望,凭什么耽搁人家!”
“这样说来,你以为你退婚,是为着玲芸小姐好?”那剪纸片儿的人失笑起来,道:“小生倒是不曾错看了你!只不过,这当真是对玲芸小姐好么?你对她恩断义绝,她对你还不曾恩断义绝!现如今,你若是肯回头是岸,听从你那岳父的安排,无论是不是能去做官,好歹养家糊口,给家人一个温饱,难道便那样难?”
“不才自有不才的抱负!”那尤生梗着脖子说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待有一日,小生沉冤得雪,那小生自可一鸣惊人……”
“你有什么把握,今生今世,是能等到沉冤得雪那一日的?”那剪纸片儿小人道:“拿旁人的人生,做你的赌注,未免太自私了些!简直是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是玲芸才对!”尤生别过头去,强忍着痛苦说道:“为何,她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等一下,玲芸的事情,为何你要这般的在乎?”那尤生这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的问道:“难不成,你便是玲芸家中派来的说客不成?深谋远虑,好不让人佩服!”
那剪纸片儿小人儿顿了一顿,似乎也十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你简直无可救药!玲芸小姐,究竟是痴心错付,将你这样自私自利,只为着追逐虚名的人,葬送一生,当真是……”
“果然……”尤生转怒为笑,语气却是冷冰冰的:“一句一句,只是向着自己的主子,亏得不才……亏得不才还将你视如知己……这才是不才的执迷不悟!”
“说起执迷不悟,你们三个,不是半斤对八两么?”龙井突然开了口。随着龙井这一开口,倏然之间龙井身上与我身上又从溶于空中一般的透明,化作了平日的凡间颜色来。
“龙兄台……”尤生奇道:“你是何时进来的?为何不才并不知道……”
而那剪纸片儿小人儿早吓得瘫软在了椅子上,刚想顺着椅子滑落下来,早被龙井眼疾手快的一把抓在了手里。
“诶……”尤生连着眨了几次眼睛,却依然是不知所措的模样:“人……人呢?方才那舒兄台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要劝着不才弃了学问,去迎娶玲芸的!人,为何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