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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18部分

小说: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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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脱掉身满是汗味的脏衣服,扔进衣篓子。

    她伸手到后背解内衣的扣子。

    她甚至清楚的记得她那天穿的内衣是淡淡的蓝。

    胸口的束缚得到解脱的一瞬间,她抬头。

    镜子里映照出林平生满是贪婪欲色的脸。

    阮舒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噩梦开始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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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心头好 152、真正的心魔症结() 
胸口的束缚得到解脱的一瞬间,她抬头。……

    镜子里映照出林平生满是贪婪欲色的脸。

    阮舒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噩梦开始的一刻。

    “我要下去。”她齿关颤抖,身体更是抖得厉害,不住地往后退。

    腰却是箍着傅令元的手臂,背后则挡着他的胸膛,他强硬地拦住她,残忍地在她耳边问:“是这里,对不对?”

    “我不知道……”阮舒的声音虚得好似即将断气。

    “是在这里。”傅令元语气肯定。

    “我不知道……”阮舒重复。

    “告诉我,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傅令元问。

    “我不知道……”好像除了这句话,阮舒已无其他话可说。

    傅令元的手指握住她的下巴,掰过来她的脸,眼睛专注地盯着她,黑漆漆的:“那个混蛋,是在这里侵犯了你。”

    一字一句,他贴在她的耳边说的,清清楚楚,又直白露骨。

    阮舒顿觉胸口被撕扯,心脏被扯得变形,沉沉的,需要挣扎,才能得到呼吸。他却硬是束缚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她闭眼,抖如筛糠,颤着嘴唇,冷声,依旧只会说:“我不知道。”

    身周安静了两三秒,没再听到傅令元的追问。阮舒以为他终是放弃了。然而下一瞬,他忽然抱住她,粗暴地吻来,脱她的衣服。

    阮舒登时脸色煞白,死命地推搡他。可是他禁锢着她,又沉又重,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的绳索。

    恐慌。惧怕。恶心。痛苦。

    所有的感觉,一如十年前的那一天,浓重地从身体很深的地方汹涌地爬出来,迅速侵袭她的每一个神经,伴着肮脏的回忆翻滚,猛烈地撞击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阮舒倒在地,身的男人压下来。她又踢又打,扯着喉咙呼救,用尽了全力,却毫无作用。她彻底喘不过气,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夏日,她被林平生摁住了双手,压住了双腿,任由其鱼肉。

    原来人可以那样地渺小,可以那样地无力,可以那样地绝望。

    可是……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毫无抗衡之力的小姑娘了,不是吗?

    阮舒不知道自己的手是如何挣脱开桎梏的。反应过来时,清脆的耳光制止了他的暴行。

    也或者可以说,他本来在等着她放开他,等着她制止他,等着她还击他。

    所以她接下来得以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

    捂住嘴,阮舒飞快地冲进洗手间,噗通一声跪坐到马桶前,拼命地干呕。

    她不知道她这样呕了多久。

    但她知道傅令元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她。

    少顷,她呕得差不多时,他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从身后将她拢进怀里。

    阮舒不受控制地颤了一颤。

    随即她沉了沉呼吸,侧过身来,靠他的肩膀,闭眼睛。

    支离破碎的灰色画面——噩梦是从现在身处的这个小空间里开始的……林平生那双粗糙的手触她的皮肤……林平生将她扛了出去,丢在床……林平生浑浊的呼吸令她窒息……林平生势在必得的眼神令她惊恐……

    阮舒紧紧地回抱住傅令元,稍偏头,嗅着他来自他身的清冽气息,张口咬他的脖子。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逼我……”

    她狠下了力气的。傅令元却只在她咬的一瞬间明显地僵了一秒,尔后便毫无反应。

    如若不是嘴里的血腥味在提醒她,她都要以为自己根本没有咬他。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无法完全压制住浑身的颤抖。

    这么咬了不知多久。她的牙板发疼,她的牙齿渐渐使不力,她才松口。

    两三秒后,傅令元的声音询问传出:“发泄完了?”

    阮舒没有吭气。

    傅令元紧接着道:“马以在等。”

    阮舒又是忍不住一个战栗,久久不做回应。

    傅令元未再征求她的同意,理了理她凌乱的衣服,将她打横抱起。

    阮舒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胸膛,始终不再睁眼,感觉他在走动,他在下楼,然后将她放在了类似沙发的地方,在她的后脑底下塞了个柔软的枕头。

    身周有傅令元以外的人的衣料的细微摩擦声。不出几秒,鼻间弥漫开熟悉的精油的香气。阮舒缓缓地呼吸着,觉得身体和心灵都好累。于是沙发更加地宽松柔软,她的神思渐渐朦胧。

    马以平静而沉缓的嗓音在此时传入她的耳:“这一刻你是什么感觉?”

    “很放松……”她淡声。

    “形容一下是怎样的放松。”

    “好累好累好累之后,终于可以休息了……”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

    “是身体累?”

    “不……”她极力稳住声音的平稳,“心里很累。累得想哭。”

    “是因为什么?”

    “很多……很多事情。”她喃喃。

    “最让你无法释怀的是什么?”

    她的心微微发凉,强撑住酸楚:“她……没有救我……”

    “‘她’是谁?”

    太久没有称呼过那两个字,她吐字异常艰难:“我妈。”

    “她什么事没有救你?”

    “她……”她压抑着心的痛苦,狠狠蹙起眉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抵挡不住鼻间的酸溜,抵挡不住眼里的泪水,抵挡不住浓重的鼻音,颤动着苍白的嘴唇,缓缓道:“林平生强奸我的时候,我喊她,我拼命地喊她。我知道,她一定听见了……”

    她的声音嘶哑地哽住了,无声地淌泪。

    马以暂时没有再出声。

    不多时,她稍微缓过来,艰难地继续道:“我盯着门,我一直在盯着门,我没有放弃希望。可是……”

    她又一次哽住:“没有……她没有……”

    “或许她真的没有听见你的呼救。”马以的嗓音依旧平静沉稳。

    她闻言,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手指用力地蜷起,又缓缓地松开,有点愤恨有点哀伤有点痛苦又有点冷漠的复杂情绪顺着她的声音传递出来:“她听见了……事发之后,我质问过她。她的表情,她的态度,她言行举止,通通都在告诉我,她当时听见我的呼救了。”

    马以沉默了一秒,接着道:“好。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不救你?”

    “她不喜欢我……”她咬唇,酸涩苦痛的情绪堵住嗓子。

    “为什么你觉得她不喜欢你?”

    “从我记事起,她对我很冷淡。”她痛苦而小声,“我见过她照顾妙芙时的样子。她会给妙芙唱歌,她会抱着妙芙睡觉,她对待妙芙时总是很温柔。可是她从来没有对我露出过温柔的表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泪雾朦胧:“我是她的拖油瓶。我是她的污点。只要我存在这个世界,她即便嫁进了林家变成了林夫人,身也永远打着城村的烙印,永远摆脱不了她肮脏的过往……”

    “我从一开始,不该被生下来,不该在这个世界存活……”她再度哽咽,眼角默默地流泪,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马以尝试着开导了一句:“这只是你自己单方面的想法。每一个人的内心最深处,其实都是极度自卑的。所以当认定别人不喜欢你的时候,尤其面对自己至亲至爱之人,都会潜意识地往最悲观的念头去想。而实际,事情或许根本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不是的……你不懂……”她哀伤至极似的,又酸涩至极似的,“这是她亲口对我说的真心话。”

    “……”

    至此,却是再无话。

    阮舒轻颤着眼睫,满面的疲态,呼吸渐渐地沉缓。

    马以抬眸看傅令元。

    傅令元正盯着阮舒,神色晦暗不明。

    马以沉默地走过去将桌子的精油芬芳关掉,再转回头时,见傅令元弯腰轻轻地给阮舒盖好身的薄毯,然后与他无声地对视一眼。

    马以扶了扶鼻梁的镜框,跟在他身后,走到外面的廊下。瞥见他脖子的伤尚血淋淋的,他指了指:“不去处理一下?”

    傅令元伸手触了一下,摇头:“不必。这样挺好的。”

    旋即他示意自己手里的烟,问,“介意我抽根烟?”

    “傅先生随意。”马以淡声。

    傅令元不再客气,有点迫不及待似的将烟塞进嘴里,“啪嗒”地打开打火机点燃,迅速地狠狠吸了两三口。一番吞云吐雾之后,他的躁动仿佛才稍微平息下来。

    马以便是在这时开口:“傅先生也听到了。被继父侵犯一事无疑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可真正令她难以释怀,成为她最大的心魔症结却并不在这,而是在林夫人。”

    “嗯,我知道了。”傅令元尚在抽着烟,面容隐在指间升腾出的袅袅烟气之后,叫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

    随后两个男人皆无话,思绪似乎都还沉浸在方才阮舒的催眠里。

    须臾,忽听傅令元问:“你觉得其会有误会么?”

    马以一时没跟他的思维,稍愣怔。

    傅令元偏过头来,眼神静默而锐利:“你觉得,在自己的女儿遭受凌辱时,身为母亲无动于衷,其是会有什么误会?”

    马以沉默许久,同样给不出答案。

    傅令元收回视线,丢掉手里的烟,脚尖踩去狠狠地碾压,笑着道谢:“辛苦马医生,周末还特意抽出时间跑这么远的一趟。”

    “不必客气。”马以又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的镜框,淡淡道,“她是我的病人,更是我的朋友。”

    尔后他提醒:“她的心理治疗并不是这样结束。之后要让她再来几次,继续观察她的数据。何况,今晚的治疗效果,还没有验收。”

    傅令元勾了勾唇,直接便道:“我会将验收结果告诉马医生的。无论怎样,今晚的事,我都替内子感谢马医生。”

    镜片后,马以的眸光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或许她更该感谢的是你吧。傅先生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相较于过去几年不温不火的治疗,确实极有成效。”

    傅令元正欲接话,却听马以话锋一转,口吻颇为不悦:“运气的成分占很大的重。这种方法对病人的情绪具有太强烈的正面刺激,谁也料不准是否会往负面发展,加重病人的病情。当初傅先生和我商量的时候,只说要带她来故地,如果知道你还要‘案件重演’,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傅令元闲闲散散地扬唇:“那我很庆幸,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件事。否则也不会有这份难得的运气了。”

    马以静默地与他对视。

    两个男人,一个凌厉强势,一个清风霁月,陷入一股略微古怪的沉寂氛围。

    顷刻之后,马以率先提醒:“她对林夫人的心结,是没有办法简单粗暴地解决的。”

    说罢,他兀自回屋。

    傅令元凝着眉宇,眯起眼睛盯向远方黑漆漆的天际,眸底遁入幽深。

    双手负背,迎着夜晚山间的凉风,伫立久久。

    *

    阮舒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身周是不绝于耳的虫鸣声,十分清晰响亮,仿佛正被它们包围一般。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疑似帐篷的顶部。她坐起来,环视一圈,确认自己的确正睡在一个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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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心头好 153、不需要别人,只要有我() 
她坐起来,环视一圈,确认自己的确正睡在一个帐篷里。%

    似乎是怕她冷到,她明明都睡在睡袋里了,外面还多加了一层被子盖着。阮舒将自己解开来,发现身穿的是睡裙。

    “……”

    由此更加能够确认,自己现在应该正和傅令元在一起。

    拉开门帘,阮舒先探了半个身体到外面查探。

    照明灯照出帐篷搭在一棵树底下,周围是一小片的空地,空地之外的三面包围的全是树林。

    阮舒从帐篷里出来。

    仅一面为空旷的视野,越过山体轮廓,隐约可见城市璀璨而浮华的灯影,遥遥的灯火成片,如同自山前淌过的细河。

    再过去,则是偶闪灯塔亮光的此刻看起来乌漆墨黑的海面,与漫天的星光连接,仿若一体。

    傅令元正面对着城市的光影和海面的辽阔坐在折叠躺椅,手边是一张小桌子,桌子很随意地放了些许吃食和啤酒。

    背影在缓缓的夜风吹拂之愈显挺阔,独自一人,仿佛凝聚了此时世间所有的孤独与寂寞。

    阮舒站定在原地,视线静默地凝注在他身。

    不消片刻,便听他用背影沉声道:“过来,不要站在那里吹风。”

    阮舒行至他身侧。

    傅令元正在抽烟。指间夹着的半截尚在燃着,脚底下则散落着烟蒂,乍一看,有点数不清楚数量。

    因为她的到来,他猛地最后吸了两口,便将烟丢地,用脚尖碾灭烟头的星火,然后抬眸对她伸出手。

    本湛黑的眸子此时看起来以往更加深沉,和他此时周身所散发的感觉是一样的,然而他的眼里依旧对她含着笑,唇角亦斜斜地噙了抹笑意。

    阮舒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即刻被他的熨烫所包裹。他轻轻拉了她一下,她会意,侧身坐到他的腿,靠他的胸膛。

    他带着糙茧的指腹摸她的左手手腕,摩挲那抹梵画符:“什么时候弄的?”

    “千佛殿的山。”约莫是在这外面坐太久的缘故,他的指尖难得地有点凉,令阮舒感到一瞬间的战栗。

    之所以说难得,是因为印象,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他总能保持体温的熨烫。即便冬天很冷的时候只穿一件薄薄的风衣,即便是落河在水里泡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

    “冷?”傅令元立马察觉,摸了摸她身的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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