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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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抵达的时候,陆振华正和四位堂主忆往昔峥嵘岁月,聊了不少青邦的过去,包括过去内部的一些如今已经不在的各位重要成员,倒是给傅令元补充了一些他过去所不了解的内情。
而这四位之,有一位在半个月前刚刚跻身进长老会,添够了五位长老,原先的二长老被推举出来,接替了大长老的位置,其他长老的排位随之依次往前提。如此一来,整个长老会,如今完全没有偏袒陈家的人,只余立和公正。
不,准确点来讲,其实是表面的立。陆振华如今已算掌控住长老会了,陈玺遗留下来的在长老会的影响,基本已被洗牌。
四位堂主同时也是三鑫集团董事会的重要董事,傅令元势先给几人打了个预报,拿自己下一周准备在会议提出的“与海城各大银行合作展开战略投资”的计划轮廓,询问几人的意见。
整体的气氛还算愉快,陆续告别的时候已至傍晚。
傅令元自然是陪陆振华坐到最后。
“身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嗯。这次陪阮阮去看老医,大夫顺便也给我开了几副药,说我肩膀的伤动到了骨头,如果落下病根儿,往后阴雨天可能会难受。”
陆振华闻言抬眸,隔着茶杯里冒出的雾气,打量他的眉目,忽而道:“小心点。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有关节炎。也是一到阴雨天犯疼,疼得难以忍受。”
傅令元心头微微一动——陆振华在他面前提起陆嫣的次数屈指可数。
“是么……”他唇边噙笑,小有好,“她怎么会有关节炎?”
陆振华啜着清茶,神色间稍纵即逝一丝缅怀,很快又闪过一丝复杂,最终笑了笑,只简单回答:“你母亲当时年纪小,太贪玩了。”
转口便进入下一个话题:“那个蓝沁,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都是少骢一直在处理?”傅令元掂着茶杯,有些懒散地说,“我早刚回来的时候进去瞧过一会儿,少骢有分寸,吊着她的气,没让死成。”
“嗯。”陆振华不轻不重地应一声,道,“今天刚拿到的一份消息,你也一起看看。”
话落,一旁的心腹即刻取出档案袋,放到傅令元跟前。
心预感不太好。面傅令元无虞,动作十分随意地挑起档案袋,绕开棉线,嘴里边闲闲散散地问:“什么东西?”
说话间,口子打开,傅令元从抽出几页纸,只一眼,瞳仁便微不可察地收缩。
……
阮舒睡到傍晚的时候自己醒了,很自觉地起床,不用佣人的催促,自行下楼去吃晚饭。
才得知晚饭还没准备好,因为陆少骢今晚要来一起,傅令元回来的时间未定,赵十三还在厨房里准备食材。
阮舒便坐到客厅的沙发里,有点发呆地盯着窗口。
敞开的窗户外全是大片大片夕阳的金红色的光芒,耳朵里则隐约捕捉到蓝沁的唱戏的歌声。
一秒有,一秒没有,隐隐约约,她侧耳凝听了好一阵,还是确定不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阿元哥”陆少骢轻快而愉悦的嗓音伴随着他的脚步从门堂外跨进来。
阮舒下意识地扭头。
发现陆少骢手里还牵着一只壮硕的大狗,约莫半个人那么高大。它浑身黑不溜秋,嘴里“哈哈哈”个不停,精力十分旺盛似的,拽动得陆少骢好像都要有些拉不住它了,险些月兑了绳子。
幸而陆少骢身边的一个手下帮忙制服住了。
陆少骢先将狗交给手下,这才得以和阮舒打招呼:“元嫂,你在啊”
“阿元哥呢?”他东张西望地寻找。
还是佣人前来告知:“傅先生还没回来。”
“出去了啊?”陆少骢的脸露出一阵子的失望,“本来还想邀请他一起来看好戏的。”
不过转瞬他便重新振作起精神,朝阮舒走过来:“那元嫂我们先去吧我有个新游戏要和蓝沁那个贱人玩,正好给元嫂出气解闷”
不等阮舒给出意愿,陆少骢已兴奋地自顾自拉起阮舒:“走走走元嫂你等会儿一定会喜欢的”
阮舒极轻地蹙眉,架不住他的热情,被他带往后面的屠宰场。同行的还有那个手下牵着那条壮硕的大黑狗。
……
茶馆里,傅令元盯着面前的纸,皱眉,翻了翻,旋即抬头看陆振华:“这个‘蓝沁’不是蓝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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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286、脏了就是脏了()
陆振华啜着茶,由一旁的心腹代劳,回答道:“傅先生这么理解,也是没有错的。”
“情况是这样的。自从知道蓝沁和警察有私交之后,陆爷让我去把蓝沁的资料重新仔仔细细地调查一遍。”
“蓝沁在电影学院的众多学生之,是近年来最出类拔萃的一个,电影学院的学生没有人不知道她是师姐。蓝沁每年也都会回母校参加校庆的活动。电影学院里确实有关于‘蓝沁’这个人完整的学生档案,看起来毫无瑕疵。但是,”
心腹话锋一转:“探访了很多曾与蓝沁同届的学生之后,暂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在学校与她真实地相处过。关于蓝沁这个人,全都是‘听闻’。而学校的老师方面,除了几位校领导承认有这个学生,也并没有一个老师见蓝沁去过课。”
“当然,据说蓝沁在校期间通告不断,本很少在学校在露面,其实勉强可以理解。不过,还是让人觉得古怪,对不对?”
傅令元目露微惑:“你的意思是……”
“这种完美无缺的履历,我似曾相识。”这回出声的是陆振华,然而只说了这一句顿住,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一旁的心腹代言道:“傅先生,十年多年青邦遭遇重创之后,陆爷接手,特别谨慎小心地防止重蹈覆辙。您并不清楚,邦内每年其实都有各种警察的线人或者特勤被处置。”
傅令元眸子眯起:“你们怀疑蓝沁可能不仅仅是内鬼那么简单,而有可能是警察的人?”
心腹在此基础补充了一句:“或者本身是警察。”
傅令元闻言沉吟,似在消化述的那番话,少顷提出疑问:“焦洋现在每天都在找蓝沁,倒可以理解为蓝沁不是只一次告密,而是很早被焦洋收买。但如果蓝沁本身是警察,她出事这么久,除了焦洋,警方却没有任何的举动……”
心腹明白他的意思:“傅先生,您想一想,一个吸毒成瘾的人,算她原来是警察,您觉得她还当得了警察吗?恐怕早因为违反纪律,而被警方内部除名了。”
傅令元安静两秒,眸光骤寒:“这么说来,早从一开始她勾搭我,是图谋不轨的?拿我当跳板,接近少骢?”
“现在并确认不了她的身份。”心腹如是道。
“原以为只是个明星,所以玩一玩,没想到……”傅令元神色冷冰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么说来,不能只把她交给少骢玩,还得审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陆振华放下茶杯。
心腹眼明手快地邦他往杯子里斟茶。
“这事如果只交给少骢,怕是不够稳妥。”陆振华握住重新满的茶杯。
“嗯。我明白了舅舅。”傅令元慎重点头。
陆振华笑了笑,提及:“改天和那些局长、市长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舅舅,”傅令元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掂着手里的茶杯,“我这要一去,消息传到傅家老头子那里,指不准又怎么骂我欺世盗名败坏他的名声,我这耳朵得疼好几天。”
陆振华冷笑,嘲弄:“你母亲是被傅家的所谓‘脸面’害死的。”
“嗯。我知道。”傅令元的声线平冷,没有表情地一哂,继而想起什么事,和陆振华商量道,“之前想问问舅舅你的意见,既然我已经不是傅家的人,傅家的老头子也嫌弃我总挂着傅家的姓。所以我想,找个黄道吉日,让我跟我妈的姓。”
陆振华的手微微一滞:“你想改姓‘陆’?”
“嗯……”傅令元松开茶杯,身体往后靠椅背,双手交合撑在后脑勺,闲闲散散道,“舅舅当年从傅家人手里把我抱回来,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口吻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依稀夹杂有一丝淡淡的落寞。
陆振华记起陆少骢曾经告诉过他,有回傅令元喝醉酒曾吐露过他夹在傅家和陆家之间两边都不是人的苦闷。
脑随即闪过陆嫣的笑靥。
陆振华又啜了一口茶,语气听不出具体情绪:“如果那个时候小嫣能不气我,或许我不会一时冲动对你坐视不管。”
傅令元瞥着他的神色,没有追问——大概是最初有多宠后来有多失望的心理,陆振华几乎不主动提起陆嫣。陆嫣在傅丞那儿是耻辱,在陆振华这儿则也有点禁词的意味。
……
和陆振华分开后回到别墅,傅令元看见了陆少骢的车,却未在客厅见着人。
“小爷呢?又去屠宰场了?”他猜测着询问,打算楼去找阮舒。
便听佣人回复道:“小爷带着夫人一起去了屠宰场。”
傅令元的脚步当即滞住:“她也一起去了?”
“是的。夫人也在屠宰场。”
“什么时候去的?”
“半个小时了吧。”
傅令元转身便调头,脸色十分不好看,大步流星地迅速绕到别墅后头。
“老大”门口的守卫问候。
傅令元应也没应,甫一迈入铁门内,狗发、情的吠叫交缠着女人既又欠愉又痛苦的呜咽自阴气森森的走廊尽头传来,回荡在旷长的空间里。
很容易辨认出女人的音色属于蓝沁。
傅令元折眉,握紧拳头继续步子。
他料想陆少骢应该又对蓝沁施、、暴了,也已经见识过不少陆少骢的游戏,那些工具的作用和效果他一清二楚,不明白的是犬吠的由来。直到停定在审、讯室门口,入目的场景才解答了他的疑虑。
大铁笼子里,通身混黑的半人高大狗在压着一副伤痕累累的女性胴、体卖力使劲。
笼子外,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摆好在那儿,分别坐着陆少骢和阮舒。
后者的位置侧对着他此时所站的方向,他看不见她的具体表情,但看得见她纹丝不动,视线所落之处分明在铁笼。
前者悠然恣意地翘着二郎腿,如同观赏球赛似的兴致勃然,语气有点不高兴地询问手下人道:“你给注射的药量够不够啊?别到一半正精彩的时候大黑给怂了。”
手背的青筋根根爆起,在感觉要把自己的手骨捏碎之际,傅令元松开拳头,快步进来,径直行至阮舒跟前,猛地将她的脸压进他的怀里,同时用两只手掌捂住她的耳朵。
“欸,阿元哥,你可算回来了”陆少骢高兴得不得了,起身笑着示意铁笼子的方向,“你错过了开场实在太可惜你都不知道那个贱人有多饥、渴,没有男人给她的情况下,她连畜生都能扑倒哈哈哈哈哈这视频要是传到络,妥妥的又是一则爆热的头条啊”
说着他向手下确认:“刚刚的都拍进去了吗?”
“拍了拍了,小爷尽管放心。”
“嗯。”陆少骢满意地点点头,盯向铁笼子里,眼睛泛光,“要不给那个贱人加一颗药?她现在可真没劲儿,只会在底下哼哼,还是较看她在大黑的面浪。正好给阿元哥补看好戏。”
傅令元的眸底转瞬即逝一道冰冷的锋芒,察觉怀里的人竟在试图挣开他的手,似乎还想继续看,他心火气更盛,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压住她的头,继而对陆少骢道:“我先带你嫂子回去。”
察觉出他的些许不悦,陆少骢微怔:“怎么了阿元哥?”
傅令元稍沉声:“少带你嫂子来这里。”
陆少骢的目光兜了圈阮舒:“我这是在给元嫂出气,她当然要在场旁观才有意思。而且我瞧着元嫂并不害怕啊,相反,她貌似还挺喜欢看的,看得很认真啊。”
他这一说,傅令元的下颌绷得愈发紧,压着语气,道:“我问你一句,你会舍得让舅妈来亲自观赏你如何处置人吗?”
陆少骢愣怔。
傅令元没再与他多言,抱着阮舒直接离开。
心里有把火在滋滋滋地燃。
跨出铁门,将腥臭、潮冷和那些动静全部屏蔽在身后。
即便如此,火势也没能下来。
回到卧室,傅令元剥了阮舒身的衣服,丢到门口,俨然嫌弃她在屠宰场里呆太久,沾染了里面的气味儿,旋即将把她丢浴缸里,试了花洒的水温之后,兜头浇下,给她洗澡。
阮舒不反抗,任由他摆布,抹了一把眼皮的洗澡水,盯着傅令元发黑的脸,淡淡道:“少骢说得没错,我挺喜欢看的。否则我不会留在那里了。从来没有见过人和畜生——”
“闭嘴。”傅令元咬牙警告。
阮舒笑得款款的,还是继续说:“少骢在为我报仇,我怎么能不去欣赏?而且蓝沁不是都说了,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是我未来的某一天。我更应该好好看,心里有准备,这样以后如果真的面对——”
“闭嘴”傅令元发了急,毛巾狠狠地甩进水里,“你不会遇到这些事情的”
“噢……”阮舒清清淡淡地应着,不疾不徐地腿将毛巾捞起,送回到他的手里。
傅令元冷着眼睛盯她片刻,隐忍着情绪握紧毛巾继续动作,手的力道不禁加重。
阮舒低垂眼帘凝着浴缸里的水波荡漾,幽幽喃喃:“洗不干净的……洗多少遍都不会干净的……脏了是脏了……”
傅令元遽然僵住。
阮舒抬头,瞳仁乌乌的,伸出手掌摸他的脸,笑得愈发灿然:“三哥,即便有一天我也变成蓝沁那样,你也不会抛弃我的,对吗?你那么爱我,我相信算到我死,你都要我留在你身边。”
嘲讽。全是冷嘲热讽。如果换作以前的她,要说这些话,会冷着脸,会将嘲意摆在脸,现在呢?非得这样人畜无害地笑,笑着,语调温温的,柔柔的,却句句都是利刃,扎进他的心窝里。
“你够了”傅令元忍不住怒声。
阮舒没有和他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