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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部分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254部分

小说: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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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连神色都散发出浓浓的光彩,不带任何的鄙夷和蔑视。

    这样的神色并不代表陆少骢真的对人、体抱有尊重。纯粹是陆少骢个人对血肉的狂热。那是畸形的光彩……傅令元眼睛黑黑的,抄在裤兜里的那只手紧握成拳。

    蓝沁多少还是怕的。不管她本身的意志有坚定,也还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尤其今天还是在没有药物支撑的情况下,她内心的那点恐惧终于完全暴、露出来了。

    但她的表情和言语紧紧地绷着,只是呼吸原先灼重。她的眼睛盯着,盯着陆少骢的刀触那个位置。

    鲜血……

    傅令元眸光轻闪一下,眸色仿佛都映照着染了一层薄薄的红。

    蓝沁一下一下地吸着气儿,终是忍不住孱弱地呜咽。她那原本残破不堪的嘴,被她自己咬得愈发地烂。她的一双眼睛那样地充满绝望,同时又充满乞求。

    绝望是给她自己的,乞求是递向他的。

    傅令元沉沉地吸气。他想,他或许该为蓝沁庆幸,陆少骢的手法十分娴熟,很快将那团肉割下来。

    很完整。

    陆少骢拿在手里,饶有趣味地欣赏,还送到蓝沁的面前,让她也瞧:“怎样?你自己都从来没有能够全角度地看过它吧?”

    蓝沁脸全是汗,汗携着原先的血污在流。她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蓦地朝陆少骢喷出口水。

    猝不及防下,陆少骢的脸被吐个正着。

    “小爷”一旁的手下惊呼,连忙前给了蓝沁一耳光。

    “快带小爷过去消毒洗干净”傅令元皱眉吩咐。

    陆少骢倒并未因此生气,摆摆手示意不用。

    手下将装好防腐液的专用瓶子递过来。

    陆少骢把东西放进去,然后才接过湿纸巾擦了擦,颇为满足地笑着询问傅令元:“阿元哥,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她身的肉多,你看看随便选一处,也割一团下来玩玩?”

    说话时,目光落在蓝沁的脸,才发现她歪着脑袋昏死过去了。

    “没用的东西”陆少骢很生气,冷着脸看向手下,“谁让你把她打晕的快把她给弄醒了”

    “她应该不是被打晕的,是被疼晕的。”傅令元凝着神色,“看来还是得给她打点药才行。”

    “是啊”陆少骢非常认同,“不打药根本没说两句话不行了所以嘛阿元哥,你昨天还怪我打太多。她这个样子,不打药才容易死。”

    话落,他迫不及待让手底下的人去准备针剂。

    傅令元沉吟着建议:“既然是要审,光打提神的恐怕没用,看她刚刚那么痛苦都没说几句正话,打了药她承受能力更强,更不会开口了。”

    “对对,阿元哥很有道理。”陆少骢自是更加赞同,吩咐手底下的人,“那换成致幻剂。”

    旋即扭回头来便边用毛巾擦解剖刀的血,边重新问一次:“阿元哥,你也来试试,很好玩的这和切牛排、羊排的手感完全不一样你不专业也没关系,反正给你练手”

    他很诚恳地发出邀请。

    傅令元落视线于蓝沁,眯了眯眸子,复而再抬起,斜斜地勾唇笑:“好,那你得在一旁指导我。”

    “没问题啊”陆少骢异常兴奋。

    傅令元揶揄:“说实话,每回看你动刀,我都觉得你不去当医生可惜了。”

    “当医生多无趣啊。还不如像现在,我想割哪儿割哪儿,我想怎么割怎么割。”说着,陆少骢将刚擦完血的毛巾凑在鼻间,深深地嗅着,面露痴迷,“这才是新鲜的血液的味道。”

    傅令元敛着瞳仁。

    另外一边,手下已经往蓝沁身、泼了桶混杂伤药的水,因为药水渗进皮肉,她被刺、激地醒过来,疼得直吸气,同时被水呛到,拼命地咳嗽,咳得身体一耸一耸的,血也在缓缓地溢出来。

    手下将准备好的针剂注身寸入她的体内。

    傅令元瞥了一眼,收回视线,垂了垂眼帘,遮住眸底的真实情绪,慢悠悠地按照步骤洗手消毒,然后套医务服。

    不瞬,便听见那个手下紧张地说:“小爷,好像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蓝、蓝小姐好像快要没气了。”

    陆少骢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回铁床边,果然发现原本已经被药水泼醒的人,在打完针剂之后又昏过去了。他先用手指探了一下她微弱的鼻息,旋即又搭她手腕的脉搏,表情瞬间难看,一把夺过手下手里已经空掉的注身寸器:“药呢?你确定没拿错?”

    “没有啊”手下颤颤巍巍地指着药柜。

    “药量呢?”陆少骢气急败坏。

    手下浑身抖如涮糠:“绝对没有多拿,小爷您不是都分配好的?之前用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量啊”

    两人一来一回的声音,传入此时此刻蓝沁的耳朵里,觉得十分地吵。

    幸而吵嚷越来越远,而她的身体越来越轻,发现自己竟然从铁床爬起来了。

    可当双脚落地站在地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不再是潮湿腥臭的屠宰场,而是马医生的心理咨询室的大门口。

    抬头,天气很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低头,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衣着整齐。

    她愣了一下,恍恍惚惚记起,好像刚被注身寸了致幻剂。

    噢,所以是幻觉啊……

    放下心来,她大步地朝里走。

    前台和她热情地打招呼。

    她高高兴兴地继续走,打开门,看到那个身穿纯洁白衣大褂的干净男人坐在诊疗桌前,低着头握着笔写东西,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像松针一样落在他的身、。

    听闻动静,他抬头,略微困惑:“初心小姐?今天好像不是你看诊的日子。”

    “嗯。我知道不是。”她笑容满面地迈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镜片后,他的眼睛温柔地注视她,一向没有太多表情的脸难得地旋开笑意:“正好,我也很喜欢你。”

    狂喜充溢她的整个胸腔,她激动地正打算主动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场景忽而一转,来到了毕业典礼的现场。

    她不再是偷偷摸、摸地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她和其他人一样,站在众人之,完整地听完老校长震耳发聩的话,神色肃然,胸腔内跳动着火热的心。

    场景又一转,退回到她抱着梦想和热忱刚入校,不久便被选去封闭的训练场,和大家一起接受严酷的训练。

    场景再一转,她变成了十几岁的小女孩。简陋的木屋子里,爷爷的小收音机播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她在跟着爷爷学唱戏。爷爷问她长大后继承他的衣钵好不好。她摇摇头,指向墙挂着的父母的遗像,笑着道:“我要和爸爸妈妈一样。”

    场景最后一转,她啼哭着,环视着四周,从每个人的脸看到对她出生的欣喜。

    她很幸福……

    她闭眼睛,享、受母亲温柔的怀抱。

    谢谢啊……在最后给她如此圆满的梦。不过如果能有她和马医生的婚后生活,或许能更圆满……算了算了,人还是不能太贪心。

    ……

    陆少骢正训斥着手下,吩咐手下把陆家的私人医生先找来。

    傅令元沉沉的嗓音传出来:“不用了。”

    陆少骢闻言望去。

    傅令元站在铁床边,淡淡道:“她死了。”

    :

卷三 慈悲刀 290、去处() 
陆少骢还是有点不相信,快步流星地过来,最后确认蓝沁的气息,很快“呸”地淬声,一脚便将手下踹倒在地:“真tm晦气”

    顺手抓过鞭子往手下身、抽。

    手下不敢动,一边任由陆少骢抽,一边嘤嘤求饶。

    傅令元的视线凝定于蓝沁嘴边的疑似笑意的弧度,紧握的拳头舒缓地展开,眸底深处稍纵即逝一抹复杂。

    ……

    陆少骢不是第一次在屠宰场里玩过火弄死了人,之前死掉的都交由几个可靠的手下去处理便可。

    蓝沁多少有些不一样。

    陆振华在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派人过来进行简单的尸检,结果确实是同一个时间段内药物注身寸过量,蓝沁的身体没能扛住。

    陆少骢听言哼哼着道:“真是便宜那个贱人了死得太容易了”

    心腹在一旁道:“哎哟我的小爷啊,你把蓝小姐的样子都弄得面目全非了。原本我都打算好了,将她伪装成自杀丢河里行了,到现场我一瞧,那样子还怎么‘自杀’哟,‘自残’都没这样的。”

    陆少骢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丢不了河里那干脆剁碎了喂大黑,正好昨天大黑那么辛苦地伺候她,她以身相报。”

    心腹哭笑不得。

    傅令元的手指轻轻在桌敲着。

    陆振华拿眼皮瞟了一眼陆少骢。

    陆少骢接收到他的些许不悦,稍微敛了神色,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让她永远消失可以了。现在又不是所有自杀的人都能被找到尸体。”

    言毕,他小声嘀咕:“不处理一具尸体?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我们这么讨论方案吗?”

    陆振华手的茶杯蓦地重重扣在桌面。

    陆少骢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火,脾气也有点来:“你要是真不想我弄死她,早些时候你不该交由我处置她,你也该先告诉我下手要轻要怜香惜玉。”

    心腹察言观色,未免陆少骢再说出什么,忙不迭提醒道:“小爷,陆爷不是气你把蓝沁弄死了,虽说确实怀疑蓝沁的身份,但她并没有在我们身边有很大作为,而且可能早是颗弃子,所以陆爷原也不太指望真能有价值出来。他主要是担心你的戾气太重,往后惹不必要的麻烦。”

    陆少骢沉默不语。

    傅令元在此时出声:“抱歉,舅舅,是我没照看好。”

    “阿元哥你别这样。你提醒过我的,是我太没放在心。”陆少骢总算有点认错的态度,继而对着陆振华挠挠头,“我以后会多加控制控制自己。这不是在蓝沁之前,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屠宰场里呆过了。”

    陆振华没有马说话,将茶杯往手边的心腹递。

    心腹了然,立刻给他重新斟茶。

    见状,陆少骢轻松地哈哈两声:“老陆,你以前不也教导过我不要妇人之仁嘛,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一定不能手下留情的。我可能没把握好度,会继续慢慢调控好自己的。”

    陆振华接回茶杯,睨他一眼:“记得陪你妈去山拜佛。”

    这话的意思等于事情此翻篇了。

    陆少骢点着头笑:“知道啦知道啦,肯定会陪的。”说着搭傅令元的肩膀,“阿元哥也是要一起的。”

    两人离开后,心腹汇报道:“陆爷,小爷身边的随从已经处置了。之后会选个新的,会训练清楚他,要在适当的时候谏言小爷的言行。先前的那位,对小爷太百依百顺了,小爷让做什么做什么,丝毫不敢违背,一味儿地对小爷拍马吹嘘。”

    “而且私下人会背着小爷搞小动作。如这回关押蓝沁,小爷不在的时候,他自己也会对蓝沁用刑用药。所以用药过量的事,还真怪不到小爷头,咱们小爷那是专业的,对针剂的把控能不清楚么?全是手下人心思不轨。跟在小爷身边久了,难免出现一两个狐假虎威忘了自己身份的。”

    陆振华鹰隼般的眸子划过冷寒,未再此事多言,“嗯”了一声后,吩咐:“蓝沁的事情你好好善后。”

    “陆爷放心。”

    ……

    别墅里,阮舒独自一人吃过晚饭,照旧坐到飘窗。

    飘窗已经被佣人铺了柔软厚实的窗台垫,安放了一张小桌子,小桌子摆有些许糕点和茶水,甚至邦她拿了几本她之前翻过的搁好。

    然而阮舒并没有享、用这些,蜷着手脚缩在角落里坐着。

    窗户敞开,别墅周围的绿化做得还不错,是以夏日夜晚的风吹得倒也不热烫。

    天色越来越晚,傅令元的身影也未再见着。

    不过视野范围内,倒是看见又有人进出屠宰场。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午傅令元和陆少骢还在的时候,已经有一拨人来过了,她瞧得很清楚,其一位是陆振华的心腹。

    如今屠宰场里所关押的人只有一个人,所以大概能够猜到那个心腹前来是为了蓝沁。但气氛隐约有些不对劲。

    下午傅令元和陆少骢及陆振华的心腹一同离开。直至现在……

    阮舒狭长的眸子眯起,盯着那些人,好像是在趁着天黑搬运什么东西。

    沉吟片刻,她轻唤:“九思……”

    “阮总。”所有人都改口称她“阮姐”或者“夫人”,唯独九思尚保留着对她最原始的称呼。

    阮舒抬手指了指被树木掩映了一部分的影绰人影,问:“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九思会意:“我马去打听。”

    说完便下楼。

    阮舒微微歪着脑袋盯着,心模模糊糊地生出一个想法——一整天都没再听到蓝沁的戏曲声儿了……

    寂静的空间里忽而有什么东西发出“嗡嗡嗡”的震动。

    阮舒循声看去,一下便找到了被放置在小桌子的那支给她新买的手机。

    屏幕所闪烁的号码并没有存在通讯录里,但那串数字她认得。

    是陈青洲。

    阮舒没有接。

    然而陈青洲好似知晓她是故意的一般,继续拨过来号码。

    接连不断,锲而不舍。

    手机因为震动而在小桌子不停地挪移位置。

    在第四通的时候,终于从小桌子的边沿掉落,落在窗台垫的她的脚边。

    阮舒伸手,拿起手机,划过接听键。

    接起后她没有说话。

    但陈青洲如同有千里眼一般:“阮小姐。”

    阮舒低垂眼帘,手指在自己的脚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嗯……”

    “在令元的别墅。”

    “嗯……”

    默了默,陈青洲迟疑:“身的伤都好利索了?”

    “嗯……”

    又是沉默,沉默的时间方才长,陈青洲才重新出声:“荣叔每天都在打听你的情况。他说你太没良心,说你是坏丫头,都不给他去通电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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