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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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
她脸色微白。
眼前是老妪满面狐疑地看着她,嘴型貌似是在问“阮小姐”什么什么的。
阮舒从床爬下去,双脚落稳在地面,径直朝外走。
一出房门,兜脸是一阵冷风,甚至从她空荡荡的脖子领口钻进衣服里。
她陡然一个激灵。
“姐……?”
“大小姐你怎么了?”
庄爻和荣一二人不明所以,尽显焦虑。
“想回去了……”阮舒喃喃,迈步走。
“姐你等等你的外套呢别冻到了”
庄爻急急地呼喊。
她身一件棉布打底衫而已,异常单薄。
庄爻拉住她,不让继续往外吹风。
荣一动作够快,取回老妪送出来的衣服,迅速追出来。
庄爻接过,面若寒霜地帮她穿,大概真被她惹到了,火气难掩:“姐,你又怎么了?”
一旁的荣一也不禁出声:“是啊大小姐,阿婆说你的手臂还没揉好。”
阮舒瞳仁乌乌地凝注他们:“难为你们了……跟在我这样一个神经病身边……”
庄爻和荣一齐齐愣怔。
“帮我向阿婆道歉。”阮舒垂下眼帘,继续步子,轻缓着气儿,鼻息间全是似曾相识的药草香,仿佛只差格格标志性的咯咯咯的笑声。
走出院子的大门口,却是迎头撞个人。
…………
傅令元居高临下俯瞰褚翘:“和人对话,才说人话。”
褚翘:“……”卧槽她真的要炸了
傅令元则在这时伸出手掌,眉头折着,一副教训人的口吻:“没时间和你浪费。”
褚翘重新伸出手,要和他的手碰时,又收住了,自行从地起来,瞍着他哂笑:“不敢劳烦您堂堂青门四海堂的堂主,我怕您拉到一半故意松手。”
拍拍身的灰,她掏钥匙开门。
傅令元往里头,视线在分散于各处的运动器械兜转。
“私人健身房?”
“差不多。不过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用。经常会有朋友或者学生过来。”
“你还收学生?女学生?”傅令元勾唇,颇有瞧不起的意味,停在沙袋前,轻轻砸出两拳,“女人练出太多肌肉,小心嫁不出去。”
褚翘:“……”
“你狗嘴里能偶尔吐点象牙出来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练出很多肌肉?”她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前妻长没长肌肉。”
傅令元一滞,结合她前面的话,几乎是立刻幽暗了眸色,猜测出:“她的那点三脚猫是跟你学的?”
这回轮到褚翘一滞,不瞬也想通,挑眉轻呵:“你这是已经和庄小姐过招了?”
傅令元眉宇间凛冽,隐隐约约感觉心口又在疼。
褚翘从他的表情瞧出点猫腻:“庄小姐出其不意,你在她手里吃亏了?”
“她不是什么庄小姐。”傅令元纠正,音色说不出的冷。
收着他的表情,褚翘心里觉得挺爽的,嘁声:“要你管我怎么称呼她?难不成指望我称呼她‘傅三他老婆’?”
怼着,她打开冰箱,问:“矿泉水?牛奶?咖啡?还是酒?”
“不用。”傅令元的口气极度差。
“欸你更年期啊?”褚翘撇撇嘴,拿了矿泉水出来,丢给他,“和你前妻真没默契,她选的是酒。”
傅令元应声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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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451、合作()
…………
“舒……?”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嗓音,携带一分狐疑和一分惊喜。
阮舒怔了一怔,抬眸。
唐显扬的面容映入眼帘。
一时之间,双方莫名地谁也没说话。
阮舒不确定他为何不语,她自己则是因为昨天才拒绝了他托梁道森送来的问候,眼下乍然碰面,不知该说什么。
两秒钟左右,她终究张了口。
“好久不见,显扬。”
“你怎么在这儿?”
唐显扬恰恰与她同时打破沉默。
下一句,他先回应她:“嗯,次在医院仅匆匆一瞥。我……不叫你‘姑奶奶’,应该不会大逆不道吧?”
故作轻松的调侃。
阮舒唇角抿出淡淡嘲讽:“随意。”
因为她的淡漠,唐显扬又一时接不了话,目光一挪,望向她斜后侧:“这是林璞吧。”
阮舒偏头,瞥庄爻。
庄爻神态自若,笑着问候:“显扬哥。”
阮舒不着痕迹地轻挑眉尾。
如果没记错,唐显扬和真正的林璞只见过一次面。是林璞门认亲暂住林宅期间,有一回唐显扬来找她,在门口碰到林璞。唐显扬好她家里怎么多了个人,她才顺便为两人相互介绍。
之后林璞去日本留学。
而庄爻整容成林璞回来林家的时候,她和唐显扬已经分手。
显然,庄爻为了假扮林璞,功课做得十分充足。
唐显扬的视线移回她身,重新措辞问:“你是哪里不舒服所以来找老婆婆的?”
“你来找老婆婆干什么?”
“帮隋欣来向老婆婆拿药。”唐显扬解释,“这位老婆婆两三个月前刚从外地回来,懂医,附近的居民有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喜欢到她这儿瞧。”
“隋欣剖腹产,肚子有疤,她嫌丑,不知从谁那里听说老婆婆这里有祛疤的良方,所以遣我跑一趟问问。”
“噢。”阮舒神色寡淡,默了默,说,“恭喜你当父亲。明天我送份礼物给你儿子,让隋润芝转给你。”
“不用,你和我这么客套做什么?”唐显扬皱眉,彰显出对她这种态度的些许不悦,且样子颇为欲言又止。
阮舒没给他继续唠嗑的机会,率先道别:“你进去找老婆婆吧。我也有事要走了。”
“舒”唐显扬伸手想拉她。
荣一的魁梧大个儿挡过来。
“抱歉,我没其他意思。”唐显扬讪讪,“舒,有没有时间,我们坐下来喝杯茶?”
他找着蹩脚的理由:“十多年的朋友了,你突然来江城,我都还没有关心过你。”
“没什么好关心的。你现在看到我什么状态,是什么状态。”阮舒清清淡淡,“至于喝茶,改天吧。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忙。”
唐显扬安静两秒,不屈不挠,主动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至她跟前:“面有我的手机号码。我等着你有空的‘改天’。”
他冲她笑,一点不介怀她的疏离和冷淡似的。
阮舒一晃神,宛若回到当初他不离不弃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光。
低眸。
他的手尚坚持着亘在半空。
她顿了顿,最终选择接过:“好。”
…………
褚翘喝着水走到傅令元面前,迫不及待追问:“‘S’呢?你要提供给我的关于‘S’的线索呢?”
傅令元探寻地看她:“你能说的关于她的事这些?沙滩,房车,跑步,你被她聘请为散打教练?”
“嗯哼。”褚翘点着脑袋,“我和她本人有所接触的经历,全部告诉你了。怎么?你觉得不够多?觉得我讲述得不够详细?”
傅令元锁眉,黑眸清沉,默认。
“喂喂喂,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在讲条件,一物换一物。我已经先吃亏了,接下来该你先透点东西,万一被你坑了呢?然后我们再谈回你庄小姐。”褚翘一本正经地提醒。
旋即,她拿手肘捅了捅他的胸膛,笑意染些许暧昧:“你老婆的身材很棒。胸的手感也相当——”
“不赖”二字没来得及出她的口,傅令元眸底一暗,陡然一勾腿。
褚翘反应已够快,还是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盯着他暗沉沉的脸,洞若明火地勾唇:“啧啧啧,女人的醋也吃?你劲儿够大。”
“你是女人吗?”傅令元再一次强调,表情臭烘烘,阴着声线警告,“离她远点。”
“你确定要我离她远点?”褚翘别具意味。
傅令元瞳眸一狭,瞬间从她的眼神里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傅三啊傅三,难得有一次,是你先在我面前露了老底。”褚翘弯弯唇角,很有趣的样子,“我应该视作你把她看得你自己还重要?还是应该视作你对我非常信任,不怕被我知道你的软肋?抑或者,两者都有?”
傅令元不予回应。
“那我自作多情一些,当作两者都有。”褚翘眼里闪过笑意,矮身,盘腿坐到地面的软垫,“反正我看出来了,你是专门为庄小姐来的江城的吧?”
“不过,你们不是离婚了?而且我打听过,你如今身边另外有女人。现在找来江城是想做什么?浪子回头?还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傅令元眉眼冷峻。
褚翘笑笑,杵着下巴,仰脸看着他,诚恳而真挚:“其实吧,坦白告诉你,我知道的只是这些表面,能告诉你也很有限。”
“她的性格和脾气,你肯定我更清楚,轻易不对人敞开心扉。我这人好心重归重,也向来懂得察言观色把握分寸。所以当她的教练期间,没怎么去探究过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
“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聊了一下你,结果……直接和她闹掰了。”她耸耸肩,非常无奈,朝他飞去一记刀眼,“我两个多月的功夫,算全废在你手里了。”
“我完全感受得出来,你简直是她的雷点,轻轻一踩爆炸。所以——”
她正了正神色:“虽然我和你从小认识,相较于庄小姐,和你更加熟悉,且,她对我也爱答不理的。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够因此肆意将我和她之间的相处细节透露给你。”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讲清楚你找她的意图,算拿‘S’的线索作为筹码,也没个鸟用。”
褚翘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一席话下来,傅令元的脸色并不好看,全是冷厉,菲薄的唇抿得紧紧的。
褚翘自然不认为是她的要挟奏效,多半是话涉及阮舒的某些部分触到他,他在思考。
头一回见他如此这般,褚翘边喝着咖啡,边打量他,饶有兴味。
傅令元没多久便开腔了:“她对我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褚翘追问。
傅令元神色凝重:“我和她的私事,不方便告诉你。”
语气不算差。可,答了等于没答。
“喂老兄,你这样,我们谈不下去的。”褚翘蹙眉埋汰,相当伤脑筋,忖片刻,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傅令元:“你先问问是什么问题,我再看看答不答。”
褚翘:“……”真想吐血,这个男人正经起来大炮都轰不动。
“你一定能回答,而且必须回答。”她十分严肃地看他,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天晚阮舒狂暴的失控模样,“你有没有做过背叛她的事情?”
傅令元苦笑——又是这个问题……所以是连褚翘都知道她对这件事的怨气?
心底轻轻叹息,他声线平平地说:“褚翘,不该由你来质问我。我也没必要回答你。我只需要给她解释。”
褚翘一梗,看穿一切地嘁他:“你现在别说给她解释,连靠近她、和她说话都难吧?”
“我手里有‘S’的照片。”傅令元冷不丁道。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褚翘愣了愣,即刻从地一蹦而起:“怎么会有?从哪儿弄到的?照片在哪儿?”
傅令元不予回答,只淡声谈条件:“我要知道现在庄家内部的情况。”
“……”褚翘翻白眼,“我你更想知道。”
傅令元折眉:“你在江城怎么当的警察?”
语气又不好起来。
“你不了解形势,先别妄自评价”褚翘的语气也跟着不好,斜眼睨他,“光冲你有‘S’的线索却不报给警察还大着胆子拿来和警察做交易,我能够以妨碍公务罪把你带去局里审问”
“既然褚警官突然恢复正义凛然,那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傅令元冷笑,“首先以我的身份,你从一开始不应该给我和你讲话的机会。”
说着,他当真迈开步子。
“喂喂喂”褚翘焦躁。
傅令元往外走,没有停下的意思。
兜一圈心思,褚翘妥协:“成交成交我把她来江城之后我所调查到的关于庄家的情况统统告诉你。一会儿回局里把资料整理出来一份。你把‘S’的照片给我”
傅令元转回身:“你不是说拿‘S’的线索作为筹码也没用?”
褚翘双手抱胸,笑着反问:“你不是给我的前提一个答案了?”
这俨然是她对他的信任。
傅令元倒并未表示感谢,抬着眉梢,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只信封。
褚翘双眸一亮,飞快奔来,夺过。
打开后,发现照片的男人络腮胡子根本看不清楚具体面容,她感觉自己被耍了:“这算什么?”
“‘S’。”傅令元沉声。
“你怎么确定的?”褚翘狐疑。
“‘S’是干什么的?我又是干什么的?”傅令元点拨。
一个军火走私商。一个青门大佬。
褚翘明白过来,他在隐晦地自揭,他们青门和“S”有生意往来。
这个理由可信。
可是——
“这种模糊不清的照片对我价值不大。”
“你急什么?”傅令元眸子深冷,“我说过只给你这一条线索吗?”
“你还有?”褚翘眼神探究,猜到他的意图,“你想吊着我的胃口,和你长期合作?”
傅令元淡淡敛眉。
有手机在这时震响,打断两人的交谈。
屏幕显示局里同事的来电,褚翘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旁侧接起。
“翘姐,你在哪儿呢?对门昨晚原本去抓走、私,结果查获了一批毒。在庄家码头”
庄家码头……?褚翘呵呵。狐狸总算开始露尾巴。
不过……
她拧眉:“如果只是别人利用他们家的码头做事,他们很容易能摆平。”
“不是,翘姐,我话还没讲完”
“……”
傅令元这边,栗青也拨来电话。
“老大,庄家码头的负责人被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