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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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后,她心思兜转一圈,又改变主意,删掉号码,重新输出另外一串数字——是曾经有一阵子,用于她和他联系的栗青的号码。
然后她又思考该发什么内容。毕竟发这条短信的意义只在于亲自告诉傅令元她的新号码而已。
转念再一想,号码是栗青的,她顾及傅令元做什么?
最后便打了三个字过去。
…………
高速公路,车子急奔而稳健地在江城通往临城的方向。
赵十三依旧是司机。
栗青今天为了方便随时随地向傅令元汇报新闻的最新发展,而随同傅令元坐在了后座。
车起,他便察觉自家老大紧密关注手机明显在等电话。
而期间自家老大是接过电话,除了陆少骢打来的,还有陆振华打来的,却依旧焦躁。
栗青屏息静气,专心致志地一边在推波助澜能令人产生遐想的璨星旗下女星以往的一些边角料绯闻,一边帮协助璨星的公关花钱雇佣的络公司一起删帖,并快速追查出了发帖人的地址,交给陆少骢自己去处理。
不多时,他的手机震动。
打开短信的内容,他吓了一跳——赫然三个字:你阮姐。
可不像赵十三。他的脑筋向来转得快,像接到烫手山芋似的,第一时间把手机递给傅令元:“老大,阮姐找你。”
傅令元拿过手机瞥一眼,旋即斜眼睨栗青,似笑非笑:“不错,你们阮姐会背你的手机号码。”
栗青只觉后脊背森森发凉。
…………
阮舒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行李,再去查看手机时,发现栗青的号码回过来的内容是颇为云淡风轻的一个“嗯”。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她却能从读出傅令元浓浓的傲娇之意,不禁无声一笑。
“姐,可以走了。”庄爻叩门通知,进来拎起她的行李包。
“好。”阮舒颔首。
庄爻和荣一马要离开江城去海城,她便也不再独自一人留在医院的病房。
不过庄宅被炸毁了,所以她暂时住到五洲国际酒店。
庄家自家产业下的酒店,安排的是顶层一整层的那套最高级别的总统套房,由层层叠叠的庄家家奴负责守卫工作,荣一还在其安插了陈家下属。
即便如此,荣一仍然不放心。毕竟从陈青洲去世之后,他不曾长时间地离开过阮舒身边。可救黄金荣出医院的事,又确实需要他前往。
婆妈的劲儿又犯了。
最后阮舒给褚翘打电话喊她来和她一起住,荣一才安稳多了,和庄爻启程去海城。
而给褚翘打电话,其实是尴尬的,因为接电话的人又是马以——“她还在睡觉。”
阮舒预料到昨晚这对冰与火之歌肯定在一起,但不曾想已经午了,褚翘还没起床,想来他们两人昨晚的除夕之夜大概过得有点激烈。
早知如此,发消息才是最稳妥的……
阮舒很识相,简单几句让马以转告褚翘之后,便挂了电话,忙自己的事儿——庄爻临走前交给她的,庄家码头的宋经理私下里和青门的这两个堂口签署的货运合同。
早前荣一的猜测还真是准准的,宋经理果真从和青门分了利。
当然,这是次要。
重点在,青门经由庄家码头的所有运毒线路、每月具体的日期和船次,全部都有。
一看明白,庄家码头美其名曰为保护青门的生意,实际是要把控住所有青门的可分之利,以防青门暗度陈仓。
回被她举报给警方的那次运输,是青门为了逃避被庄家码头分利而没有如实报给庄家码头的暗度陈仓,宋经理得以借机为难东西两位堂主第458章。
最后的结果是提供给了她和傅令元见面谈判的机会。
宋经理是个精明人,掌管庄家码头期间,青门每一次的特殊货物运输都叫手底下的人记录得非常详细,包括实际的靠船时间、卸货时间、货物数量、实际分利数额等等。
这样的东西,别说了解到了青门的好几条运毒线路,假若往警察那里一交……
阮舒确实很想这样简单粗暴。但现在没办法。
因为东西堂主也不傻,这些记录表面有每次双方负责人的签字,也是双方各留一份的,青门那里也有。
要真的直接交给警察,会把庄家码头一起赔进去,庄家家主都得承担责任。
阮舒庆幸的是,以前的合同都不由她接手,而前阵子最新的那份合同,由于宋经理认为她是坐不长久的傀儡家主,没将此事与她交底,她盖章签字的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用于明面的合法合同。
她接下来该做的是让她和庄家彻底撇清关系……
而这个宋经理……
阮舒狭着凤眸,手指在桌面轻叩。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员工……
这事得从长计议。现在她先把青门的两个堂口在庄家码头这儿的运毒路线整理一遍,拍了一部分照片,发送给傅令元。
傅令元估计正在飞机,所以没有回复。
阮舒疲倦地揉了揉后颈,从桌前起身。
从庄宅被拯救出来的她卧室里的所有行李都还堆在客厅。
其她让庄爻帮她确认的那几样重要物单独被取出来放于醒目的位置。
阮舒走前,再亲自确认。
却是在一堆物,发现了闻野送给她的那只扳指。
竟然也还在……?
阮舒颇有些意外,拿起在手掂了掂,很努力地回忆,才不确定地勉强记起,一次见它,貌似是她和梁道森的订婚宴……?
可闻野强塞给她之后,她收起来了么……?
没印象。
反正,她交托庄爻时,绝对没把这枚扳指算计重要物里。
手机在这时进来一通电话。
阮舒笑着接起:“显扬。”
“舒……”唐显扬亦是笑着的,“新年快乐。”
“新年同乐。”阮舒其实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昨天我应该给你打电话的。不过让你被死亡,诈隋欣——”
“我应该感激你。”唐显扬打断她,“除了接受我的‘谢谢,’其他的什么都无需多说了。”
“好。”阮舒会心一笑,关心,“隋欣和毛豆怎样了?”
“他们很好。昨晚一家人一起过年。刚刚给隋欣她小姑姑下葬回来,现在隋欣在给毛豆喂奶。我也总算忙活完了,所以给你打电话。”
经他一提,阮舒才重新记起隋润菡的葬礼。
那日隋润菡在她面前被杀死的画面倏尔闪回眼前。
阮舒不禁蹙眉,心口有点闷。
在那件事,隋润菡其实是无辜的……从头到尾都被闻野利用了而已……
阮舒安静一瞬,能说的只有:“让隋欣节哀吧……”
“隋欣她看得开。是她大姑姑昨天刚听说死讯的时候,又受了点刺激,情绪不太稳定。隋欣安抚了她很久,暂时看来,整体没大问题。”
在此之前唐显扬的语气都还是较轻松的,下一句才挟裹了欷殻У囊馕抖骸叭缃袼逍老M材芫】彀阉盖椎囊盘逡乩矗胪廖病�
阮舒一时未接腔。
她在想的是,庄家接下来要把盗墓和倒卖物的大锅都甩给隋教授。也不知隋欣到时会不会再对她生怨怼……
暗暗轻吁气,阮舒觉得还是聊点高兴的较好,换了话题,戏谑道:“我给毛豆准备了新年礼物,等着你什么时候原谅我了,我给送过去。看来一会儿我可以遣人去了。你等着收~”
唐显扬闻言重拾轻松,没和她客气:“好,我代我们家毛豆谢谢你了。”
他也没忘记关心她的伤势,再聊了几分钟。
临末了他笑笑:“我以为你不会再当庄家家主了。”
“暂时继续挂名。”阮舒莞尔,“等把庄家的好处都榨取光了,我拍拍P股走人。”
这话她讲得半真半假。
唐显扬也一半当玩笑,一半认真:“之后会回海城吧?三哥他——”
“嗯。”没等他问完,阮舒应了,坦诚相告,“他在海城,我当然要回去找他的。”
唐显扬笑了,笑得竟似有点欣慰,欣慰地说“那好”,听得阮舒怪郁闷的,感觉被一个平辈占了便宜。
不过她没和唐显扬计较,因为她从这三个字听出了祝福。
祝福的话,她一定要收。
唐显扬那边的背景里传出隋欣的声音:“你是在和阮小姐的通话?”
下一瞬,唐显扬的手机被隋欣拿过去了。
阮舒以为隋欣要责怪她唐显扬被死亡一事。
却听隋欣道:“阮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和我大姑姑见一面吧。”
“为什么?”阮舒颦眉。隋润芝见到她,不该更受刺激,不利于病情才对……
“是我大姑姑主要想见你的,”隋欣解释,“阮小姐放心,不会有事,我大姑姑是想和你聊一聊你的母亲。”
庄佩妤……阮舒眼皮一跳。
结束通话后,不到两秒钟,手机又进来电话。
这回是褚翘。
声音激动而兴冲冲:“小阮子你刚和谁煲电话粥?那么久?一直占线我都打不通~有急事找你啊”
“怎么了?什么急事?”
“你看手机我给你发了图的是我同事在搜集阮春华的资料时找到的一张老照片面有阮春华”
“阮春华?”
“是的啊”褚翘咽了一下口水,顺便chuan气,继续道,“我已经来找你了在车马到酒店你快先看看一会儿咱们再细谈”
电话挂断。
阮舒点开屏幕,果然见几分钟前有来自褚翘的消息。
:
终卷 浮屠场 605、一个谎言()
消息里躺着那张老照片。 w w w 。 。 c o m
老照片的确很“老”,像素略渣,不过照片是过塑的,有被保养,所以没有发黄破旧。
仔细一瞅,照片拍摄地点在一家供销社门口,十来号人的大合影,老老少少皆有,衣着亦不正式,似是临时凑在一起拍。
阮舒自然不知面哪一位才是阮春华。
但排除掉女性和年龄偏大明显超出阮春华死亡当年的岁数之后,只剩一个被母亲牵在手里的八九岁的小男孩和一个正当年轻的男人。
于是,关注点这么集在了年轻男人身、。
那个年代应有的着装和发型,没啥特别,手里拎着一瓶酱油。
阮舒盯着那么一小块的模模糊糊的他的脸,没有半分和一灯大师类似,更别提原本是冒充的驼背老人了。
褚翘没多久赶来酒店,一见面张嘴问:“怎样?看到那个人没有?”
她手指所指的也正是那个男人。
“是很难得的一张照片。据说拍这张照片的当天傍晚供销社附近有外地来的有钱人拿着相机到处采风,采到了供销社门口,组织大家拍照片。阮春华恰巧来供销社打酱油,被招呼着一起拍。照片刚拿到手,我们警方的技术部门正在处理,要把阮春华单独截取出来,再把图像加清。”
阮舒沉默一秒,蹙眉,不着痕迹地提醒:“三十多年了,阮春华算不刻意伪装,也该变了不少模样吧……”
“变了模样也得尝试把他找出来。”褚翘神情凝重,“一般人,谁会无缘无故诈死?所以这个阮春华很可疑。而且庄荒年不是说,阮双燕的儿子闻野当年是被阮春华带走的?怎么回事?好好一个孩子到他手里成了国际通缉犯‘S’?他是个无辜的人,还是参与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全部都是问题。”
“嗯,确实全是问题。”阮舒点头认同。
褚翘的两眼直勾勾盯着她:“小阮子你没有其他要分享的想法?”
阮舒抿唇。
很多事情她还没斟酌清楚。
一方面其牵涉庄爻,她得随着阶段性的进展再考虑哪些信息能够透露给褚翘,否则万一褚翘太能干,平白给庄爻招惹麻烦糟糕了。
另外一方面,重点还是在一灯大师,在卧佛寺,在海城,而褚翘的执念在于追查“S”,褚翘的大部分职能所在也在江城,所以有些东西或许再需要一个海城的警察帮忙,能更方便些。
再者而言,假如真如庄爻所言,阮春华有手段能杀人于无形,外人知道得越多越危险,那么还是暂时先别将褚翘牵扯进来较好。
忖着,阮舒摇摇头:“没什么想法。等你这边照片的加清版出来后,发到全国的警局去,看看到时是否有新的线索。”
褚翘送她一记白眼。
阮舒却是清浅一笑,别具深意问:“昨晚没休息好么?今天褚警官睡得很迟。”
褚翘一瞬脸红,马伸出左手舒展开五指在阮舒面前,颇为嘚瑟:“今时不同往日。”
无名指的戒指赫然。
阮舒挑眉——马以的速度还真是堪火箭。
“所以我以后不能再喊你‘褚警官’,要改称你为‘马太太’?”阮舒打趣。
褚翘百看不厌地欣赏着戒指,轻轻撞一下阮舒的肩膀,低低地哼哼唧唧。
她可早瞧见了阮舒手指的戒指,捉起阮舒的左手,对两人的戒指,炫耀:“啧啧,你家傅三也太小气了,赚的钱都花其他女人身、了吧?到你这儿连颗像样的钻石都不肯给。”
阮舒一向不太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闻言笑笑,顺应褚翘此时的心理,夸道:“嗯,是,你家马以确实非常大方。”
“可不是嘛……”褚翘整个人沉浸在“马以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的自我世界里。
不过褚翘没久呆,还有其他事,很快便回警察局。
阮舒把类似庄家码头的重要件收好,待瞅着时间差不多,带庄家家奴和几个陈家下属,前往隋润芝所住的疗养院。
原本过年这两天,隋润芝是被接回隋家的,但因为隋润菡的死,情绪又一次受到刺激,所以又送回疗养院。
阮舒抵达隋润芝的房间时,保姆在服侍隋润芝吃饭。
见杵在门口的人浑身捂得较严实,十分可疑,保姆不免大生警惕:“你是什么人?”
阮舒没吭声。
倒是隋润芝自己抬头看她。
这是那晚隋润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