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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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劈我。”庄爻一哂,用力抽回手,兀自坐到角落里,沉默地望向机窗外,脑始终挥散不去的则是二十几年前的那场噩梦。
机窗的玻璃模模糊糊地照出他的林璞的那张脸。
他心下苦笑。
黄金荣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傅令元和陆少骢二人下午一起去处理歌剧厅的意外后,接连又忙了“新皇廷”计划里的其他事,另外也关注了汪裳裳录音曝光事件的后续。
舆论的火还是在所难免地烧到陆少骢身、。毕竟他现在依旧被广大粉丝和影迷认定为害死蓝沁的元凶。
汪裳裳作为与陆少骢可能存在不仑亲密关系的表妹,无意间道出和蓝沁相关的“秘密”,怎么都无法不叫人想到陆少骢。
自打大年初一的新闻,到今天初六,蓝沁的粉丝不仅去过警察局“纠缠”过警方,也有人蹲点想“纠缠”陆少骢。
今日陆少骢的行程不知遭遇谁人泄密,离开歌剧厅的时候忽然被砸鸡蛋,讽刺的是陆少骢在蓝沁葬礼的自导自演。
黄金荣在医院里被人救走的消息之于陆少骢更无疑火浇油,和傅令元迅速赶去医院。
“老陆怎么搞的?怎么会把人弄丢了?”
陆少杰的病房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陆振华非常不悦。
海叔察言观色,飞快迎到外面,拦住刚走进门来的陆少骢:“小爷,你轻点声儿~轻点声儿~二少爷傍晚才做完手术,你体谅体谅~”
陆少骢往里间的门瞥去一眼,并不介意海叔是陆振华的心腹,毫不遮掩地冷笑:“老陆的心思是被那只狗崽子给牵扯住,没有心思关心其他事,才有机会让人把黄金荣给救走了吧?”
“小爷,你误会陆爷了。”
“误会什么误会?”陆少骢讲话很冲,“我早说过留着黄金荣是个隐患,老陆偏偏不听非要贪图陈家的产业现在好了吧?不仅陈家的产业没拿到还把人给丢了他年纪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
身旁的傅令元用力拽了下陆少骢。
陆少骢一抬眼,正见陆振华不知何时原来已经从里间走出来了,站在那儿,表情晦暗不明,沉声:“越来越什么?继续说。”
陆少骢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脑袋。
换作以前,他要么自己用其他玩笑话揭过不提,要么等着傅令元或者同在场的其他人邦忙圆场。
然,这回陆少骢不等其余人讲话,壮着胆子走到陆振华跟前,直截了当地道:“我说老陆你越来越糊涂。”
“少骢”
“小爷”
傅令元和海叔齐齐出声。
陆少骢梗着脖子。
陆振华冷笑:“我糊涂。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早该听你的话,三鑫集体应该现在交给你做主,我应该退休了,是么?”
话讲得相当严重。
“舅舅”
“陆爷”
傅令元和海叔又一次齐齐出声。
很快两人分别走到陆少骢和陆振华身边。
“陆爷,小爷不是那个意思。”海叔尝试缓解气氛。
傅令元也笑笑:“舅舅,少骢是着急黄金荣的下落。他的脾气你了解的,一着急容易冲动,主要还是希望能邦忙一起找黄金荣,所以我们赶紧过来了。”
恰在这时,手下前来禀告:“陆爷,夫人把表小姐和阿东找回来了。”
未及陆振华回应,陆少骢率先出声:“直接弄死还有什么可汇报的?”
陆振华瞍他一下,并未理会,当先迈步。
海叔忙不迭跟。
傅令元折眉看陆少骢,点醒道:“裳裳和阿东逃跑的时间和黄金荣被救的时间相吻合,当时牵扯住相当多的一部分保镖去找他们,才更加疏忽了黄金荣这边,没搞清楚之前,怎么能够直接弄死?”
陆少骢阴着脸,不作声。
傅令元无奈地冲他扬扬下巴:“走,先跟着过去看看情况。”
…………
汪裳裳的病房,尚未靠近,是间或不断的哭声。
“姨母,不关我的事,是阿东强行把我掳走的,我受了伤,根本反抗不了他,只能任凭他绑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汪裳裳跪在地,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抱住余岚的腿,几乎岔气。
在被逮住的最后关头,阿东想要拼死一搏,一人对抗数十个陆家保镖,结果自然惨败,此时此刻趴在地浑身是伤,乍看之下仿若死了一般。
只是汪裳裳把罪责全部推到他身、时,他才勉力地抬头,看了一眼汪裳裳,眼里的情绪复杂难明。
王雪琴斜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观赏着自己新修的指甲,以一种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的姿态悠悠道:“裳裳,你明明才说要一辈子留在大姐身边给她当女儿,转脸和一个保镖私奔,怎么讲话跟放P似的,一嘴一个响。我要是大姐,也要心寒。”
汪裳裳心口疼得厉害,直冒冷汗,一时间为自己再辩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揪住余岚的衣服不松开,低低地不住地重复叫唤“姨母……”。
余岚沉默地垂眸看她许久,开了口:“裳裳,你可以不用出国嫁人了。”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汪裳裳以为自己幻听,傻傻的:“不用出国嫁人了?真的不用出国嫁人了?”
“嗯,不用了。”余岚抬手轻轻拍她的头,“收拾一下,马带你回陆宅去养伤。”
汪裳裳喜极而泣:“好我回陆宅养病一定不再出门不再给姨母和表哥添乱”
王雪琴的目光在汪裳裳和余岚之间徘徊,转了转眼珠子。
余岚的视线转而挪向阿东,命令黑西保镖:“把他一并带走。”
说罢,她走出来,看到陆振华,问了个好:“老爷。”
陆振华刚已经听到她的下定决心了,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吩咐心腹海叔:“把阿东另外拎出来。”
海叔得令,示意后面的手下办事。
另外有手下却在这时又匆匆禀告,说是来了几位警察,要重新给汪裳裳做笔录。
显然,是因为络流传的那份录音。虽然录音是非法的,但汪裳裳在面对警察的提问时,无法在抵赖是她口误。
余岚的表情有些难看——汪裳裳暂时送不走去处理了。
陆振华没有给予只言片语,用转身走人表达了他的态度。
陆少骢又嚷嚷了:“我不都说了应该找到的时候直接弄死现在好了,白白送去给警察”
王雪琴今日过足了配角的隐,再次给自己找存在感:“哎哟,少骢,我怎么一出来听你说‘弄死’?戾气会不会太重了?”
得到余岚的眼神,为免陆少骢再说出格的话,傅令元拉陆少骢离开,跟陆振华的脚步。
这边陆振华正从海叔的口听闻最新收到的好消息。
“带走黄金荣的直升飞机,现在停在隔壁省最靠近海城的一个私人飞行俱乐部。”
便和先前的预料一样,停机点果然在海城附近。
海叔接着道:“再过一会儿看他们的动静,能确定他们在隔壁省落脚,还是仅作为转。反正无论怎样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追来的傅令元和陆少骢听了个正着。
前者的眸子几乎是一瞬间不动声色地生出暗沉。
后者半懵半懂地愣怔:“老陆,你们找到黄金荣了?”
陆振华根本不想理会陆少骢。
海叔邦忙回答:“嗯。黄金荣虽然被带出了医院,但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我们的掌控。”
“没离开掌控?”这个脑筋并不难转,陆少骢很快猜测,“那老不死的身、被我们装了追踪器?”
海叔笑而不语,等同于默认。
陆少骢喜难自抑:“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把老不死带去哪里了?派人去捉回来没有?”
他俨然蠢蠢玉动,完全把他先前对陆振华的大不敬抛诸脑后,自告奋勇:“老陆,让我去邦你处理了那个老不死”
傅令元斜勾唇角插话:“少骢,你再琢磨琢磨,舅舅是要放线钓、鱼。”
陆振华对傅令元目露浓浓的赞赏之色。
“难怪刚刚看舅舅都不怎么在意黄金荣的逃跑,原来留了后手。倒是我和少骢白白担心一场了。”傅令元笑着,单只手抄在裤兜里,显得姿势恣意。
裤兜里的手心却在不住地冒汗,手指紧紧扣在手机屏幕,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
临省的私人飞行俱乐部。
阮舒整个等待的过程是紧张而焦虑的,即便下属早早汇报给她,人已平安救出,她依旧无法彻底安心。
直到直升飞机在预计的时间范围内在俱乐部的机场内着陆。
阮舒激动地要去飞机和他们汇合。
荣一却率先出来阻拦了她:“大小姐,你不能留在这里,马继续启程回江城。”
“怎么了?”阮舒费解,条件反射的反应是心蓦然咯噔,“是不是荣叔出什么事了?”
白着脸,她便要突破荣一强行往机舱里去:“我去看看荣叔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必须有知情权你们不要总想着要瞒我”
“不是的大小姐”荣一抬起手,为难地解释,“是我们的疏忽,没有及时发现,荣叔的身体里原来被安装了追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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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卷 浮屠场 628、现在就让自己死!()
“追踪器?”阮舒反应了一下,“那是说陆振华知道我们现在的方位?”
“是的所以大小姐你马离开”荣一着急。
他们能争取的是直升飞机和车子之间的不同速度产生的差距,如果陆振华的手下跟着信号一路追过来,再快,应该也还得一小阵才能到。
“有追踪器那处理掉啊”阮舒还是不明白,“追踪器在哪里?把它找出来处理掉不好了处理掉之后我们快点走他们最多只能查到这里”
“不是,大小姐,你没仔细听我说吗?追踪器在荣叔的身体里。”荣一抓耳挠腮,琢磨着该怎样表达清楚。
“什么?”阮舒蹙眉,烦躁地推开他要进机舱。
庄爻在这时从里面走出来:“姐,是被植入身体里的。”
阮舒依旧懵懵的:“所以呢?”
庄爻站定到她跟前:“暂时我们没有办法处理。”
“为什么?”阮舒追问。
“你觉得能怎么处理?”庄爻反问,“最基本的三点,首先我们不清楚它具体是怎样的追踪器,然后需要专门的器材设备检测出在他身体里的位置,再考虑怎么取出。现在陆振华的人很快会追过来,我们手头没有条件更没有时间。”
“那赶紧带荣叔回江城,回江城我们再想办法”阮舒下意识抓住庄爻的手。
“不行的大小姐会暴露陆振华等着这个”荣一提醒。
庄爻接腔安抚:“所以,姐,保障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必须现在马离开。”
“那你们呢?”阮舒感觉自己的脑子整个是混乱的。
“直升飞机留给我们,我们会继续起飞,随便先飞去哪里都可以,能争取出多少时间是多少时间。在此期间找办法。”
“我和你们一起”阮舒冲口。
“姐。”
“大小姐。”
庄爻和荣一均反对。
阮舒其实也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深呼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妥协:“好我走我不留在这里给你们当累赘全部交给你们”
旋即她提出要求:“我先进去看一眼荣叔再走”
张护士恰恰也出来告知:“荣叔想见你们。”
阮舒当先迈步,飞快地冲进去。
乍然看到病床的形若枯槁之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荣叔……”
黄金荣循着声源,颇为艰难地朝她的方向抬手。
阮舒立马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眼里涌无尽的潮湿。
“丫头……”黄金荣牵扯着面部肌肉,笑了。
阮舒见状再忍不住,潸然泪下:“是我是我是我,荣叔,是我,我是丫头”
自他生病,她仅在医院里见过他一回,没让她再去。不久后她便接连遭遇各种变故,最后再也没现于人前,前往江城,所以她和黄金荣,真真是大半年不曾见过面。
哪里能料到,再见面,会是此般场景……
“过得好吗?”黄金荣问。
“嗯,很好。”阮舒用力点头。
“那好……那好……”黄金荣欣慰。
察觉到他眼睛的异常,阮舒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见他毫无反应,她霍然看向庄爻和荣一。
泪腺发达的荣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摇了摇头。
庄爻站在那儿,没有什么表情。
看不见了……?阮舒怔怔然。
黄金荣也不耽搁时间,迅速转入正题:“丫头,你听荣叔说,你们几个现在全部撤离,不要再管我。”
阮舒先是一愣,半秒后情绪激动:“怎么可以?”
“可以的。”黄金荣轻轻咳了咳,“丫头,你的孝心荣叔明白,但不值得啊丫头。”
“我不用,没能去成陵园祭拜玺哥和青洲,白白浪费了陈家的那条线。本来我都已经这样的,你们该终止行动,不要再管我,却还在我昏迷的时候冒险把我从医院带出来。”
“带出来带出来了。能和你们见一面、说话,我这半年没白熬,已经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现在你们不要再管我,赶紧走,全都走,否则陆振华的人追来麻烦了。”
“不可能”阮舒没有任何动摇,坚决反对,“我们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把你救出来,这不是已经做到了?怎么可能再把你丢下?”
“是的荣叔,你别讲这种话。”荣一附和,“你安心,强子少爷已经想出对策了,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不,不要救我了。”黄金荣又是一阵咳,边咳边摇头,“我活不了几天了,算跟你们离开,最后也是白费你们的精力。何必再拖累你们?”
“拖累什么拖累?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阮舒恼火,凤眸圆瞪,“你会没事的我会给你最好的治疗江城不行去国外你还要长命百岁子孙绕膝”
“不,”黄金荣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