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6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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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面,假借谈生意的名义试探试探他,后来因为少骢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舅舅你当时病重的消息,我提前回来了,没有见着‘S’。”
“嗯,这个我了解了。”陆振华心中有数,道,“那就重新和他约一次。”
联系的事,一向由海叔负责,海叔忙应承。
陆振华隼眸一眯,追加补充:“这次由我亲自会一会他。”
傅令元的眼神变得略微幽暗。
因为顺路,陆振华原本的意思是要先送傅令元回别墅。
傅令元表示要去陆宅看一看陆少骢的遗物。
可抵达陆宅下了车后,临到门口,傅令元又久久停滞住身形。
发现他没跟上来,陆振华回头:“怎么了?”
傅令元应声晃回神,苦笑一下:“算了舅舅,我还是决定……不看了。”
也没说为什么,只是面容显得晦涩。
陆振华便也没追问他:“行。不用看了。这些天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舅舅也好好休息。”傅令元整个人显得有些萧索。
陆家的车子重新开出陆宅,送傅令元回去。
海叔叹气:“傅先生和小爷的感情一向好,小爷这一去,也不知道傅先生得多难受……”
陆振华侧过脸,瞥一眼海叔含泪的眼睛:“老伙计,你最近的眼泪有点多。”
海叔抬起衣袖擦了擦:“上了年纪,容易伤感。”
“我只比你小一岁,也不见得容易伤感。”
“陆爷,您是只比我小一岁,可不知道我们具体年龄的,任谁都瞧我比陆爷您大上十来岁。”
“是么……”陆振华遥遥望着天边开始垂落的太阳,“我染头发的频率其实越来越高了……人有时候,真的不能不服老……”
这种话,相当稀罕地从他嘴里出来,海叔不禁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不管怎样,陆少骢的死,并不是完全没影响到他的情绪。
转瞬海叔便笑:“陆爷,你服老了,还怎么陪小少爷长大?”
陆振华长久静默。
“陆爷,进去吧,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海叔关切。
却听陆振华忽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小嫣出现在我的梦里了……以前想梦她都梦不到的……”
海叔怔忡。
陆振华淡淡嘲弄:“三十多年了,太久了……如果不是这几年能经常见到阿元,我可能真的连她的样子都要全部忘记了……”
…………
早在傅令元带阮舒平安离开城中村时,二筒就已通过栗青得知消息,离开卧佛寺,要赶回心理咨询室。
庄爻没有和二筒一起。
不是因为傅令元交待他邦忙找视频的这件事。
而是……他觉得没脸见阮舒。
抵达卧佛寺时已是半夜,大多数的僧人都入了眠。
庄爻去了一灯的禅房,空无一人。
他便将一灯的禅房搜了个遍。
和预料中一样,一无所获。
可他不能就此什么都不再尝试,又去其他地方找。
几乎复制了一遍上一次寻找文件时的方式。
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光都亮了。
寺院的晨钟敲响。
庄爻走去上早课所在的大殿,看到了一灯。
一身整齐的僧袍,端着长年不变的慈悲为怀的面孔,和平常一样,正在给底下的一众僧人上课。
庄爻在外面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冲进大殿里去找他算账,暂且回去他自己居住的院落。
甫一跨入禅房,便看到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躺在地上。
警惕骤起,庄爻的刀子即刻伸出一截贴于掌心,走上前。
辨认出对方的面容,他蓦然愣住。
…………
阮舒有听傅令元的话,回到心理咨询室后,便洗漱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久,等她醒来,竟睡掉了差不多一个白天。
从床上坐起,望着窗外赫然已西垂的太阳,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以为……自己的会做梦的。
要么该梦回她杀林平生,要么该梦回城中村,再或者,梦见庄佩妤。
可,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觉得整个人有点空空的。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睡得太久了导致飘忽。
捋了一下头发,阮舒想重新躺回去。
房间的门被从外面叩响。
阮舒爬起,裹了外套去应门。
马以的冰山脸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镜片后的目光粗略打量她一番后,道:“没事的话,就下楼去见一见你的保镖。一整天没动静,很容易让人以为你睡死在这里面了。”
阮舒:“……”
见马以要走,她急急叫住他:“褚翘呢?”
褚翘那股咋呼劲,如果在的话,肯定早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这明显是出门去了。
她凌晨回来的时候,马以和褚翘两个人都不在,她还去确认过车库里马以的车。
“警察局。”马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现在正准确去警察局监督她按时吃饭。”
阮舒:“……”感觉被他摔了一把狗粮到脸上。
转眼,马以便迈步下楼了。
阮舒犹豫一秒,最终还是没再叫住他。
洗漱完毕收拾好自己后,她下楼去,发现马以口中的保镖指的是二筒,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赵十三给换走了。
二筒就是一整天没见她人,担心她,却有不方便自己上去三楼敲她的门,才拜托了马以。
接过二筒还回来的她在停车场丢失的手机,便给褚翘发了条消息,问她蓝沁的就诊音频。
然后阮舒记起来问二筒:“林璞呢?”
“林家少爷留在卧佛寺了。”二筒答。
阮舒自行拨了庄爻的电话。
却是没人接。
便又给庄爻发了消息,要他看到之后回复她一下。
褚翘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小阮子,抱歉啊,我忙得都抽不出空来慰问你了。你还好么?没受伤吧?”
“没事。”
“那就好,想来傅三就算丢了他自己的命,也不可能让你出事的。”说完褚翘意识到不吉利,马上“呸呸呸”,“嘴太溜了,我的错,小阮子你别搁心里。”
旋即问:“噢,对了,不久前傅三已经从局子里被放出去了,你不过和陆振华一起走的。你和他约了今晚见面没?”
“还没。在等他的消息。”接着阮舒问她重点,“你不是说有蓝沁的就诊录音?在哪儿?还有,不是说去确认完什么事情后再和我说,你确认完没有?”
褚翘微不可察地卡了一瞬,笑咧咧:“没,还没确认,警察局这边一堆事儿,我都提前上岗了,劳碌命,抱歉啊小阮子。”
“不用抱歉,你本来就应该先忙你自己的事。我的事往后推没关系。”阮舒自然谅解,“那就诊录音呢?你放哪里了?现在能给我么?”
“我家马医生现在在么?”
“他刚出门去了。”
“啊,他出去了?音频在马医生的笔记本电脑里。如果这样的话,你得等我得空回去心理咨询室之后再给你了。”
阮舒顿时:“……”早知道她刚刚就不要犹豫直接问马以要了……
“你着急吗?如果着急的话,我打电话让他——”
“不用麻烦了。”阮舒忙道,“我不着急,就等你忙完局里的事回来再说吧。”
结束通话,褚翘感觉自己后脊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审犯人都没这么紧张的……
不亚于当初她面对马医生时的状态了……
攥紧手机,褚翘无比苦恼。说实话,她是真的后悔自己发现了不该发现了事情。
不仅仅因为现在无法坦诚地面对阮舒,更因为直接导致了她如今办案时,很多事情明明门清儿,却得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尤其心中耿耿于怀的,如果她能直接告诉护送余岚去送赎金的同事真实情况,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只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让她为难的情况……
…………
本来打算就听听蓝沁的就诊录音,耐心等傅令元联系她见面。现在阮舒突然觉得没办法打发时间了。
趴在窗台上安静地看外面那棵大树,脑子里的思绪自行飘散,慢慢地,便集中在一件事情上。
怔片刻,阮舒有了决定,换一身衣服,下楼找二筒。
“去哪里阮总?”昨晚的事二筒尚余悸未定,其实更希望阮舒不要出门了。
然,阮舒的态度明显很坚持,给了他一个地址:“林宅。”
逃避了那么多年,该面对的终归还是得去面对……
730、骗子()
…………
抵达时夜幕已降临,整个林家漆黑空旷,毫无人气,犹如一座死宅,打开门的动静因此而显得格外响亮、悠长,还能清楚地感觉到粉尘于空气中飘散开沉闷的味道。
阮舒静默站立,面前仿若也站着五个人:林平生,庄佩妤,林翰,林湘,王毓芬。
数秒后,二筒邦忙打开了灯。
光线骤亮,阮舒下意识眨了眼睛。
复凝定,五个人已然全部消失。
微抿一下唇,阮舒吩咐二筒:“你就在这等我。”
“好的阮总。”二筒点头。
阮舒独自迈步上楼。
到楼梯口,她又停住。
二楼一共七个房间。
左手边一共四个房间,最尽头是她的卧室,一间林妙芙的卧室,还有两间空置的。空置的两间中,其中一间原本属于林翰。不过林翰入狱后,她就直接当做林翰再也不回来,让下人收拾掉了。
右手边是三个房间。如今自然全是空置的。但在空置以前,其中两件,一间为当年林平生和庄佩妤的卧室,还有一间为林平生的书房。
以前她就很少往右手边走。而林平生死掉以后,她更是一步都不曾再涉足……
向着右手边凝望片刻,阮舒走了过去,径直行至书房前,然后打开门。
脑中同步浮现出那一年,她同样踌躇了很久,终于还是敲了这扇门。里头的人应着“进来吧”。她便拧动门把进去了。
进去后,对视上的是林平生看似慈爱的目光:“小舒,你来了?”
他从书桌后绕了出来,冲她招手:“过来!快过来叔叔这里!”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闭眼再睁眼,没开灯的房间里黑漆漆又空荡荡,并没有林平生。阮舒发现自己却是真的后退了。
廊灯之下,她脊背绷直,看到自己被拉了进去。
直勾勾盯着门上的阴影,她又继续后退,地毯在脚下被她踩出沙沙声。
她又看到自己突然从里头冲了出来,面色白如纸地。
后背贴上墙,走廊上恢复昏暗和空荡,阮舒怔怔然,缓缓蹲到地上,抱住自己,却还是觉得哪里的窗户没有关紧,有凉风在吹,灌满她的身体。
傅令元得知她的行踪后,迅速赶来林宅,看到的便是她蜷缩在墙根里,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眼神是凝固的。
纤瘦,脆弱,孤单,没有生气,似与这个世界隔开一道无形的屏障。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这般模样。
他治好的那个阮舒根本不该再呈现出这种状态!
傅令元心中钝痛。
“阮阮。”
唤着,他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她应声朝他转过脸来,原本空寡的双眸瞬间恢复活气,充盈上笑意,唇角翘起弧度:“三哥!”
是发自心底、到达眼底的笑。
判断完毕,傅令元堪堪长松一口气,奔到她面前,要将她从地上拉起,不免苛责:“干什么一个人回这里?不是说好等我去找你?”
阮舒没起来,也没回答他的问题,从下往上瞅他,并且把两只手都抬起伸向他:“抱我。”
俨如小孩子撒娇。
傅令元稍抬眉梢,自然乐意之极,即刻蹲下身,当真以抱小孩子的那种方式架住她的胳肢窝从地上将她整个人抱起。
他的臂力,她心中有数,到最后一刻才把两条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减轻他的负担。
傅令元的两只手则顺势往下滑,撑在她的两条腿下。
阮舒亲了他一口,在半空中尝试舒展自己僵硬的腿,轻吁着气:“腿麻了,就等你来解救,我的骑士。”
傅令元又挑眉,下一秒顺势往后,将她抵上墙,额头贴上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生命的温度,唇角勾出一抹邪性儿:“你的骑士想告诉你,这个姿势非常适合做个爱。”
“那要不就做一个再走?”阮舒扬眉浅笑,话语挑豆。
傅令元低敛双目,用深黑的眼将她凝注,舌尖浅浅探出来,添了添她冒着热气的唇面,徐徐轻笑:“那你今晚绝对走不出这里了……”
阮舒笑得眼里盈光,下巴搁到他的肩头,两条腿悠然地轻轻晃动。
傅令元一个斜眼,瞥向书房的那扇门,冰冷如霜雪,不瞬抱着怀里的人举步离开。
二筒没跟着。
原本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个庄家家奴在此前将她带去城中村见陆少骢之后自行人间蒸发了。毕竟他们想重回她身边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今晚一个小尾巴都没有。
看到他的那辆黑色大吉普竟然停在外面,阮舒相当惊喜:“你又开了?”
傅令元勾着唇,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弯身将她放进去,给她系安全带:“傅太太这么兴奋,想必是记挂着我们还没在它里头做过。”
阮舒瞋他一眼:“那是你记挂,不是我记挂。”
傅令元坐上驾驶座,侧首询:“想去哪里?”
阮舒松掉安全带,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肌肉结实的臂膀上:“都可以。”
傅令元无奈她这存在安全隐患的举动,但又更享受她对他的依恋,最终还是笑着任由她如此——反正他对自己的车技相当自信。
终归是有他在身边,即便已经睡掉了一个白天,坐车的过程中阮舒也还是又眯了一小觉。
睁眼后就发现他带她来的是旧小区的套房。
傅令元在下车后绕到后车厢去不知道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