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香-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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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俊�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谢怀瑾,欠人的,总要还的。”他举起手中的刀,刀尖对着他,却不见他有丝毫惧意。
“你说的对,欠人的,总要还的,可,就算还,也该让她亲自过来讨。”
“不必了,我想,她不会希望自己知道那件事,毕竟,清和等于是死在你的手上。她知道了,只会徒增伤心罢了。”
谢宸沉默下去,这便是他算漏的地方,他算错了,沈静仪的心。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蒋华的死,如此耿耿于怀,早知道,早知道
他还是会那么做。
这就是他,谢宸!
可,就算讨要,他也只想让她亲自来讨,“我说过,她可以亲自来,至于你,在我眼里,我不觉得你可以代替她。”
“是么!”他轻声道,缓缓勾起唇,就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陈煜突然抬手就朝他劈去。
谢宸眨了下眼,身子毅力不动。
只听咣一声,他的玉冠被击落在地,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青九的刀也架在了那长随的脖子上,只要一动,便能斩下他的头颅。
墨披散下来,谢宸犹自站得笔直,不觉间,从那墨中间流下道血丝,缓缓滑到他的额中,鼻头,滴落下来。
饶是如此狼狈,他却面色丝毫未变。
陈煜厌恶地看着他,“知道我最厌恶你什么么,就是这般装模作样。”
谢宸抬眼间,只觉得胸口一痛,接着便被一股力道踹出了窗子。
咚地一声,落在地上,这一下可摔得结实,他只觉得胸口闷痛,一时间竟是没能爬起来。
街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接着,有不少人现,这位从茶楼上掉下来的人,竟然是去岁京都最炙手可热的状元郎。
谢家公子!
正当有人想要上去扶起他,却被旁一人连拉带拽地拖到了后头,惊恐地指着茶楼里出来的一群人。
陈煜手中提着刀,走到谢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儿个爷就饶你一命,若是再敢踏入我陈家一步,爷削得就不是你的玉冠了。而是,你这颗脑袋!”
刀尖划过一道劲风,只是眨眼间便回到了他腰间的刀鞘里。
第619章 不顺()
看着他离去,谢宸抬手按了按伤口,随即嘲讽一笑。
原本看热闹的人不敢再上前去,更不敢伸手扶起他,长随很快便来到跟前将他扶起,速度极快地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上了马车,谢宸挥开原本想要给他整理衣冠的丫鬟,神色冷漠,道:“下去!”
丫鬟身子一颤,连忙伏身退出了马车。
他闭了闭眼,靠在车厢上,披散的墨发衬得他额间的那道“红线”异常妖娆。
耻辱么?不,他是谢家唯一的子嗣,只要能完成肩上的责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又过了片刻,他终于平静下来,淡淡地唤道:“进来!”
外头候着的丫鬟立即轻巧地爬了进来。
“给我梳洗!”
丫鬟看了眼他头上的伤,“公子的伤只怕还要用药。”
“嗯!”
有了这个答复,丫鬟总算松了口气,开始动起手来。
成国公府,青九跟随着陈煜进门,皱着眉头道:“爷,您这么揍了他一顿,太孙殿下会不会对您不满?”
“怎么,你担心?”陈煜斜睨着他。
青九连忙摇头,“属下不担心,反正属下是跟着爷的。”
“呵”陈煜笑道:“长进了。”
青九低头,冷硬的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这种语气,他是经常听绿拂说的。
那丫头,仿佛只要她们小姐在,就没什么可怕的。
“若是不揍他,爷这口气儿还真是找不到地方出。”
“可,若是谢宸日后报复怎办?今儿个的事,只怕殿下已经知晓了,若是怪您”
“放心便是,我同谢宸彻底翻脸交恶,他才该担心了。如今,只怕他心里也是满意的很。”
青九迷迷煳煳地看着他,“爷这话是何意?”
“不懂?”
“暂时不大懂。”
“那就回去好好想想。”
丢下这句话,他便进了内院,青九一个人徘徊了会儿,便也转身离去。
闻香斋里,沈静仪躺在榻上,绿拂在她身边给她打着扇子,月季剥着枇杷喂她。
看到他,沈静仪挥退两人,“好了,你们各自歇着去吧,枇杷赏你们了。”
陈煜瞥了眼那一盘枇杷。收回目光道:“怎的没小憩会儿?”
“我在等你回来,”沈静仪说着,便扑到了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揽过她抱住,起身朝着跋步床走去。
“这会儿就陪你,快睡吧!”他替她褪了外衣,自己也只留了里衣,揽着她躺下。
沈静仪也没多问,窝在他怀中便睡了过去。
四房正堂里,四夫人一巴掌拍在胡氏脸上,吓得她立即跪了下去。
“没用的东西,连个消息都打听不到,儿子也生不出,留着你还能做什么?”
胡氏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态度恭谨,只是,无人知晓,她袖中的手自然隐隐泛白。
她的家世不好,没有底子给她撑腰,娘家人更是懦弱胆小。她不能反抗,只得受着,因为,她明白,自己的价值除了生孩子,就是帮着四房做这些腌事。
可她愿意,因为,这是她仅存的一点儿价值,若是连这个都没了。她又没生出儿子傍身,后果,就只有一个。
她不敢想,更不敢违逆,她还有个女儿,薇儿还小,她不能失去她这个母亲。
四夫人死死地盯着她,她这段时间真是做什么都不顺。
“人来了,你拦不住,事儿交代你也给我办砸了,如今连个消息你也打听不出来,你说说,我要你何用?”
“媳妇儿知错了,母亲您消消气!”
“消气,你说我如何消气?”她啪地一声就砸了她一身的茶水,水渍顺着她胸口滴滴答答地落下,染湿了她身上的衣裙。
如此,她仍旧不敢动一下,头更低了。
“什么事,惹得母亲如此动怒?”陈烙进来,看了眼跪在地上,被泼了一身茶水的胡氏,再看向自己的母亲,“可是胡氏又犯错了,您快别生气了,免得坏了身子,回头我教训她去。”
说着,他看下胡氏,斥道:“还不快滚下去——”
胡氏看了眼怒气未消的四夫人,起身福了福,立即消失在正堂里。
陈烙亲自接了茶,递给四夫人,“母亲生这么大气作甚,怎么,那沈氏又做了什么,惹您不开心了?”
面对自己的儿子,四夫人倒是给面子,接了茶呷了口,说道:“你这个妇人真是越来越蠢了,连个消息如今都打听不出了。”
陈烙笑了笑,“她本就愚钝,娶她回来不过是掩人耳目,传宗接代罢了,您还能指望她多精明不成?再说了。这人要真是太精明了,怕是咱们也要担心了。”
四夫人点点头,心中的怒火已然消得差不多了,“你说的是,当初就是看中她这点,才娶了她的。”
陈烙含笑着点头,问道:“母亲要打听的,是什么消息?”
他今儿个出府赴宴去了,并不知晓谢宸来过。四夫人便道:“谢宸今儿个来了,与陈煜沈氏在厅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可惜,摒退了左右,让你那妇人去打听,却是一点儿也没打听出来。”
这会儿再提起胡氏,已然心平气和,一点儿气也没了。
闻言,陈烙道:“谢怀瑾此人不可小觑,他来府中必然有什么目的,”他看向四夫人,“母亲,此事交给儿子来吧,莫说胡氏,只怕您也打听不出什么,儿子晓得陈煜的为人,谨慎的很,怎会给他人机会窥听。”
四夫人点点头,“随你吧,总之,那位让我们盯着点儿,咱们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母亲放心,儿子知晓该怎么做!”陈烙说道。
回头,又说了几句话,陈烙这才起身告退,脚步转了圈儿,便来到自个儿的院子里,正房内,他进去时,胡氏正手忙脚乱地拿开帕子。
“爷回来了,”她从炕上起身,低头福了福。
陈烙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上头红肿的痕迹明显,叹了口气,他携了她上炕,“母亲脾气不好,往后,自个儿小心点儿。”
胡氏闻言,眼中一热,立即眨了眨眼睛,逼回泪水。
“妾身知道了,谢谢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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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陈烙怜惜地看着她,伸手摩着他的下巴,“你我夫妻,何须用谢字,至于母亲让你做的事,我已经替你担下了。往后伺候好她便好,其他的,有我。”
胡氏抬头看着他,泪眼蒙蒙,“爷”她扑倒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只觉得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值得了,“爷,您这么待我,我,我便是为你去死都可以的。”
陈烙揽着她,嘴角滑过一抹笑意,黑沉沉的眸子里,是让人看不清得一团乌黑。明明冷意彻骨,嘴里却异常温柔。
“傻瓜,什么死不死的,有我在,谁让能你死?”
胡氏哽咽得不出话来,只得胡乱地点头。
她如今唯一的安慰就是自己还有个待她如此情深的好夫君了。
闻香斋,沈静仪从慈溪堂请安回来,院子里上上下下便是又倒茶,又备吃的,给她捏脚揉肩。
一一拍开她们,沈静仪道:“我还没娇到这种程度。”
月季等人讪讪地退开,绿拂端着一盘切好的甜瓜过来,“姐,庄子上刚送来的甜瓜,最新鲜的头一批,您尝尝?”
“喔,拿来吧!”绿拂递到跟前,沈静仪用竹签插了块吃下,“嗯,不错,水分足,挺甜,留点给世子爷,其他的送到各房去。”
至于这送多送少,她院子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用不着她操心。
绿拂笑着应下,“奴婢就知道您爱送人,幸亏当初吩咐了声,让他们多送些过来。”
沈静仪斜睨着她,“你是聪明,记得父亲那里也送些,外院不方便,你就让许妈妈过去。”
“许妈妈给您炖汤呢,只怕这会儿没空子,奴婢过去吧?”绿拂讨好道。
沈静仪睨了她一眼,没拆穿她的心思,只点了头,算是应允。
领了命的绿拂双腿一迈便跑了,临走时还不忘吩咐了几个丫鬟,将甜瓜给各房送去,自己端着切了整齐的甜瓜去了外书房。
成国公听到自己的儿媳妇打人来给自己送甜瓜,心里头倒是高兴她的孝顺。心道:“果然儿媳妇儿没白娶,更没白疼着。”
是以,他大方地打赏了绿拂五两银子,自己插了甜瓜吃。
过了四月天儿就愈热起来,莫,这时候吃上一口甜瓜,还真是舒爽。
得了赏后,绿拂并未立即回到院子里,而是到二门找了门房婆子闲聊。以她估计,再过两刻钟,世子爷就要回来的。
果然,将将两刻钟陈煜便回来了,她行了礼,陈煜见到她也不惊讶,顺便提了句,“不必急着回来。”
绿拂脸色一红,呐呐地不出话来,直等他走了这才松口气。
也不多,她朝着外院跑去。
陈煜回到闻香斋,沈静仪亲自喂了他几口甜瓜,他尝着不错,也解了渴。
“可有给祖父送些过去?”陈煜又吃了几块。
沈静仪翻了他一个白眼,“放心吧,这些事儿还用得着你操心?”
陈煜一笑,他今儿个回来的早,其实也是要回来办公,安排些琐事的。
见他去了书房,沈静仪也没打搅他,自己吃饱喝足了许妈妈做的汤羹后,爬上床憩去了。
书房内,陈煜招来了林朗,前两日谢宸被他打伤后,便回了谢府养伤,大夫去的勤,是以众人都以为谢大公子受得伤挺重。
听到挺重这两个字,陈煜笑了,事实上,他出手是重了些,不过却没让他动不了身的地步。
他看向林朗,“这戏做足了,接下来,他应该就会动身了,这两日密切盯着他,将他留在江南的势力都给我摸清了。还有那个容家,他们手里有一批人,那些人不可觑,千万不要大意。”
林朗应下,一点儿也不敢疏忽,顿了顿,他禀报道:“大人,的这几日过来,现国公府对面的巷子里总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陈煜提笔的手顿了顿,“是什么人?”
“里头是位姑娘,属下并未惊动她,悄悄打探过,是杨家那位姑娘。”
陈煜闻言沉下了脸,“你是,她在盯着国公府?”或者是他?
林朗低下头去,“倒不是盯着,只是,更像是在看着您”
“行了,再现这种事,你就去警告声。”他让他下去,眉头却是没有松开,他记得,静仪似乎出手了,按理来,不是应该解决了?
一边想着,手中的信却是丝毫未耽搁,足足写了好几封,这才停下。
他搁下笔,想着,沈楠这会儿功夫应该到哪儿了?
山东?
这里是太子的势力掌控范围,到了这里,必定比之前要难些。他得替他断了那些后顾之忧,让他尽快到扬州才行。
“来人!”
一黑衣人打开门进来,陈煜眼皮未抬,将信扔给他,“务必尽上全力,将太子的视线引开,这几封信一封送给沈楠,一封送给谢宸,还有一封送到卢家。”
黑衣人低头接过,“是!”
陈煜想了想,青九约摸是该过来了,他再等了一刻钟,果然见着眉头深锁的青九进来。
“怎么,受气了?”他打趣道。
青九点点头,又摇摇头,突然看着他道:“爷,不如让属下先下聘吧?大定,若是夫人想多留她几年,过个一两年也成。”
“急什么?”
“爷,方才听绿拂,夫人话了,属下同绿拂已经定下亲事。可,这章程却还没过,与礼不合”
陈煜点头,“我知道了,回头让你们夫人拟个章程出来,你把聘礼准备好吧!记着,这聘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