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相公养成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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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黑心的小蹄子,你竟算计我的娇儿头上,看我不打死你!”苟氏就像一头饿狼,扑向了二丫。
“够了,别给老子演戏了,老子可没功夫看你个老虔婆卖骚。”赵大吼了一声。
苟氏的两个儿子李四三和李四五,见亲娘被人羞辱,脸上无光,本想上去理论一番,一看赵大的几个人个个彪悍,便吓得不敢言语。
院子里的其他人,早就看不惯苟氏一家欺负人,看苟氏一家吃瘪,纷纷幸灾乐祸。
“老虔婆,要么还我十贯钱,要么把你孙女儿带走,你选一个,老子可不想耽误功夫,我还要尽快赶回城。”
“我没有铜钱,那败家货只给了我五贯钱,剩下的五贯钱,你找苟二要去。”
“苟二跑了,老子要是能找到他,早就打断他的腿了,苟二的婆娘让我找你,少啰嗦,快点拿出十贯钱,不然就将人带走。”赵大大眼一瞪,面目有些狰狞。
“赵大官人,我孙女招弟今年十一,长得俊俏,你把她带走吧。张氏,你让招弟过来。”苟氏看出了这赵大不是一个善茬,这次是无论如何也糊弄不过去了,只能吃亏认栽了。
“娘,我求你了,别让招弟去,招弟这孩子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干了多少活,您就当可怜可怜她,放过招弟吧!”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扑通一声跪在了苟氏面前,失声痛哭。
“祖母,别卖我,我以后再多干活,做饭洗衣裳喂鸡喂狗我都干,您要是再不满意,我还下地割稻子,祖母,求你别卖我。”少女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血丝。
二丫仔细看了看那个妇人和少女,两人皆衣衫破旧,打满补丁。还有,这少女的声音,听起来竟和前几日在岸边呼救的女声相似。难道,那日唤来哥哥救自己的就是这个女孩,为何哥哥事后没有提起?
少女和李娇儿明明是堂姐妹,待遇却不一样,李娇儿穿的是细布衣裙,上面没有一个补丁,李招弟穿的是粗布衣裳,上面打满了补丁,可见在家里不受宠。
“娘,娇儿明明比招弟还大一岁,您为何要卖我的招弟,您平日里偏心倒也罢了,今日竟要卖我的招弟,我死活不依。”张氏擦了擦眼泪,将招弟拉过来搂在怀里。
“吆,看你说的,你的招弟能和我娇儿比吗?我的娇儿以后是要嫁入高门大户做夫人的,岂是你家招弟这个粗鄙的丫头能比?”苟氏的大儿媳乔氏睇了张氏一眼。
“就是,娇儿岂是那个赔钱货能比的,娘,您平日里不是说一不二吗,今儿咋被这张氏忤逆了?”一个年龄和张氏相仿的妖冶妇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妇人手里拉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娃。
李杨氏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二丫看到张氏和招弟母女痛哭,竟心里一酸,她隐约觉得这张氏母女俩和苟氏一家不一样。
“招弟姐姐哪能跟娇儿姐姐比,招弟姐姐傻乎乎的只知道干活,娇儿姐姐眉眼之间都是俏皮,我若是男子,也会被娇儿姐姐把魂勾走,赵大叔,娇儿姐姐就在你身后,您见识多广,看看我说的对不对?”二丫淡淡说道。
赵大往身后一看,一眼便看到了李娇儿,那李娇儿今天也是作死,穿了粉色的细布衣裙,头上还用了簪花,她本就比一般乡下人白,脸上又涂抹了脂粉,在一群灰头土脸的村民面前,更显得出众。
赵大心中大喜,他浸淫温柔乡多年,自然识女人,这个少女容貌虽不及那病丫头,但也算出挑了,何况这少女还有些搔首弄姿,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少女是个狐媚。
赵大手一挥,对着那几个手下,大声说道:“就是她了,带走!”
几个汉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听赵大发话,二话不说,拖起李娇儿便走。
“祖母,爹爹,救我!”李娇儿大声哭喊。
苟氏一家看赵大一伙凶神恶煞,哪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娇儿被拖走。
“李二丫,我恨你,我早晚和你算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李娇儿凄厉的叫道。
“你个小蹄子,你的心真狠?我可怜的娇儿,被你这个小蹄子算计了。”苟氏咬牙骂道。
“我心狠?你当初卖我的时候,可否想过我可怜?我才七岁,你就把我卖了,你做下这畜生一般的事情,可曾有半点人性?我送你一句话,害人终害己,善恶终有报,”二丫冷笑一声。
赵大的人已经走远了,她便没有了伪装下去的必要,正好当着村里其他人的面,和苟氏撕开脸也好。
“柱子嫂,你们这事办的太不地道了,杨氏娘几个早就和你们分家了,你凭啥卖了二丫?”李铁栓怒道。
“她又不是李家的骨血,谁知道是哪来的野种?只知道她亲娘是个妖精,她爹都不知道是谁?”苟氏没有半点悔意,她心里只觉得二丫可恨。
“我亲爹是谁,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现在是李家的童养媳,就是李家的人,若说野种,我亲祖母还没去世,你和祖父也没有婚书,就带着一儿一女上门,说的好听是祖父的骨血,说的不好听,那才叫野种。”
“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李思三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听二丫骂他是野种,挥舞着拳头就要过来。
“你敢!”大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长棍子,指着李思三吼道。
“反了反了,你这个不孝子孙,竟敢打叔叔!”苟氏尖利的大叫。
“不孝子孙?古人云,上慈下孝,你这做老的为老不尊,有什么脸面让小的孝顺。难不成你都要把我卖了,我们一家还得跪谢你的大恩大德吗?”
听二丫说得条条都是理,围观的村民小声议论起来,平时就觉得苟氏一家欺负人,现在更觉得苟氏面目可憎。
更有村民发现,这个七岁的小丫头,为何变得这么厉害,说话一套一套的,苟氏一家这么多人,竟没有讨得半分便宜,还搭上了一个亲孙女。
第8章 你真的识字了()
自李娇儿被抓到了芳香馆,苟氏一家更是视杨氏娘仨如眼中钉。只要是遇到杨氏和大牛,苟氏和大儿媳乔氏就开始指桑骂槐,什么断子绝孙、表子、娼妇,但凡能骂出口的脏话都骂出来了。
杨氏每每听到,都气的浑身发抖,却碍着苟氏长辈的身份和亲戚的面子,实在奈何不了她们,只能生闷气。
看娘脸色不好,二丫劝慰她:“娘,让她们骂,反正身上少不了一块肉。不过,您以后不能再软弱了,不能被人欺负了还忍气吞声,不然,别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二丫本来还想说,要不是爹和娘太傻太软弱,爹爹哪至于被耽误死,但她还是咽下了这些话没说,她怕惹娘伤心。
爹有打猎的本事,体格健壮,就算打架,苟氏的俩儿子绑一起也打不过他,娘也勤快贤惠,为何不分家单过,即便有父母健在不分家这一说,可是偷藏点钱总可以吧,自己有了钱,就不会连看病都要看苟氏的脸色。
“二丫,你那日让苟氏用你的碗喝水,万一她要是真用了该如何是好?”杨氏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这孩子胆子真大。
“放心吧娘,那苟氏怕死的很,越是她那种丧尽天良的人,越是怕死,即便她用了我的碗,我也不怕,就算赵大知道我没病,在我和李娇儿之间,他也会选李娇儿。”
“说的也是,只是,娇儿到了芳香馆,怕是要遭罪了。”杨氏叹气道。
二丫张大了嘴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娘的心眼也太善良了吧,也不看看苟氏一家是怎么对待自家的。
“哥哥回来了!”看到大牛进了院子,二丫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鱼篓,她已经习惯了管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叫哥哥。
“没抓到大鱼,只有几条小鱼。”大牛有些沮丧。
“哥哥别灰心,小鱼留着喝汤,你和娘先洗手,我做好饭了,我去盛饭。”二丫端了一盆水过来,让娘和哥哥洗脸洗手。
趁娘和哥哥洗手的功夫,她将粥盛好,端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她自己半碗,娘和哥哥一人一碗。
“二丫,你这孩子,怎的这么不会过日子?现在有野菜,就紧着野菜吃,米要留着冬天挖不到野菜的时候再吃。”娘埋怨道。
给二丫抓药花去了两贯钱,家里只剩下几百文钱,前日买纸钱又花了一百文钱,再不紧着点,怕是连买盐巴的钱都没有了。
“娘,我和哥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整天吃野菜,哪能有营养,吃得好才会身体好,还有娘,又黄又瘦,这样下去怎么行?娘别担心,我想办法去赚钱。”
“你一个孩子,如何赚钱?”杨氏不相信的看着二丫,这孩子越发的怪异了,不光行为举止和以往不同,就连说话的语调和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娘,我快要死的时候,有个神仙姐姐救了我,她给我吃了一颗丹药,说是以后我就能认识很多字了。我醒来以后,试了一下,还真的认识很多字哎。”二丫装作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古人迷信,这种说辞,应该能骗住娘和哥哥吧?
果然,娘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是真的吗?神仙姐姐真的教你认字了?”
二丫当场给娘和哥哥演示,她拿起一个小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这个字是娘,这三个字是李四一,那三个字是李二丫,还有好多字呢,今天就不写了。”
“二丫,娘的乖孩子,你真的识字了!以后,你教哥哥认字,让哥哥也变成识文断字的人。”杨氏笑出了眼泪。
穷人家的孩子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活脱脱的睁眼瞎,要是以后能让大牛识字,去城里的店铺做个伙计,总比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打渔好。
仿佛看到了希望,杨氏心情顺畅,她也不责怪二丫不过日子了,娘仨一人一碗菜粥,吃的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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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早晨刚起来,二丫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晚上睡觉只盖了一条破被单子,她受凉了。
杨氏吓得赶紧摸了摸她的头,幸好没有起热,她找了块生姜,给二丫煮了姜茶发汗,穷人家就怕生病。
喝了姜茶,二丫觉得浑身热乎乎的,出了汗果然好多了,穷人自有穷人的活法,小病就用这种土法子挨过去了,得了大病就只有等死。
到吃早饭的时候大牛打渔回来,一进门,大牛就高兴的叫了起来,“娘,二丫,我今天抓了好几条大鱼。”
二丫连蹦带跳的跑了过去,看到鱼篓里有五条大鱼,还有三四条小鱼。
杨氏眉开眼笑,她已经盘算好了,大鱼和刚摘的茄子扁豆拿到县城去卖钱,昨天的小鱼洗净晒上了,留着冬天吃,今天的小鱼留着给两个孩子熬汤喝,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瘦。
二丫将挑水的木桶拿过来,从缸里舀了点水,将鱼篓里的鱼放进了桶里,怎么说,活鱼也比死鱼卖的价格高。
“二丫,吃了饭,大牛就要将鱼拿去卖了,不用养着了。”娘笑着看了看她,还以为她是孩子气,想养了玩。
“娘,以前哥哥都是这样卖鱼的吗?”二丫笑问道。
杨氏不解的看着她,这丫头是怎么了,以前不都是这样卖鱼的吗?看娘的表情,二丫就知道,以前都是这样卖鱼的。
吃了早饭,二丫跟着大牛一起去城里卖鱼,她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跟在哥哥后面叽叽喳喳,她背着一个小竹筐,里面装着茄子和扁豆,怕他们饿着,娘给他们装了两个野果子。
走到一处白墙灰瓦的房屋门前,二丫抬头看了看那灰白色的高大院墙,正在猜测这是哪个小地主的宅子。
刚好院门打开,出来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妇人,手里端着水盆。妇人穿了一件红绿相间的蒙古长袍,腰系一条绿色的绸带,黑布做成的两只辫套把长辫子装在里面吊在胸前,辫套上还绣了花草猛兽的图案。
虽然妇人穿了蒙古族服饰,但二丫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妇人不是蒙人,她的长相更像是现代的中亚人,也就是古代所说的突厥人,在元朝统称色目人。
妇人看起来有三十五六岁,高鼻深目,五官立体,很有异域风情,就是身形过于粗壮,水桶腰、磨盘臀,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夸张。
看到兄妹二人,妇人登时变了脸,带着一股怒气,“哗”的一下将盆里的水泼在了地上。
“呸!”妇人冲着兄妹俩啐了一口吐沫,用蹩脚的汉语骂道,“老狐狸精,养了个小狐狸精。”
卧槽,这是几个意思?死女人骂谁呢?二丫的火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撸起了袖子就要上去和那色目女人理论,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她是招谁惹谁了,穿到这又穷又乱的元末她接受了,童养媳身份她也接受了,可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欺负人的奇葩,对自家步步紧逼?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在现代她除了眼瞎没看清渣男,别的方面她几乎是无坚不摧,就连李院长都说她是有点阳光就能野蛮生长的蔷薇。
“哥哥,你闻到了吗?哪里传来了一股大粪味,有人满嘴喷粪,好臭哦,快要熏死人了。”二丫夸张的捂着鼻子,死女人,我打不过你,我骂你总可以了吧。
大牛傻愣愣的看着妹妹,他怎么没闻到臭味,妹妹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那肥硕妇人恶狠狠的瞪着二丫,像是要吃了她一样,二丫毫不畏惧的迎上妇人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妇人,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大牛见状,连忙护住了妹妹。
妇人吃惊的看着二丫,难道这个死丫头是转性了吗?平日里自己骂那个老狐狸精,这个死丫头总是躲在那个老狐狸精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这个丫头莫非是中了邪,不但不怕自己,还敢瞪自己,眼神更是像狼一样闪着幽幽的光,才几岁的孩子,就有如此骇人的眼神,这太不寻常。
渐渐的,那妇人的气势越来越弱,最后竟率先放弃了对峙。
看妇人将脸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