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冠宠皇后-第10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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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味儿?”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都红着脸不敢开口。
他又往床前走了几步,那股骚臭气越发浓重,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宁老夫人失禁了
他伸手掩住口鼻,怒声道:“要你们是干什么的?!还不赶紧伺候老夫人更衣!”
转身大步出了内室。
丫鬟婆子们不免有些怨念,方才有外人在啊,怎么更衣?这还没来得及换呢,侯爷您就来了
那老大夫已经告辞走了。
顾烨松开手,用力吸了几口气,伤口又一阵作痛,他更加恼怒。
忽然听见旁边厢房里有人叽叽咕咕说话,皱着眉走了过去,侧耳一听,原来其中一个是顾倾城的声音,还有一个哭得嗓子都哑了。
只听顾倾城说道:“到了如今,便是我想护着你,也无法可想。你这回的祸可闯大了!”
“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顾烨抬脚便把门踹开了,已经听出来那个嗓子哑掉的是顾倾华!
顾倾华本来便在墙角里缩着,听见这样“砰”的一声,吓得又往里缩了缩,及至看清来的是顾烨,小脸吓得煞白,眼泪哗哗往下流,一边哭道:“爹爹!我我当真不是有意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根本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这弑父的小畜生!”顾烨三步两步过去,抬脚照着顾倾华没头没脸就是一顿猛踹。
顾倾华双手抱头,嗷嗷惨叫。
顾倾城在一旁静静看着,眼见得顾倾华直翻白眼,嘴角鲜血淋漓,这才不紧不慢过来劝道:“父亲息怒!”
顾烨收回脚,心中气恨仍未消除,若不是这小畜生,自己怎会受伤?自己不受伤又如何会突然发脾气踢了冯氏,导致冯氏流产,性命垂危?若没有这两件事,母亲又如何会再次突发风疾?
这小畜生!
“父亲,”顾倾城亲自给顾烨倒了一杯茶,“父亲且请暂息雷霆之怒。倾华并不是弑父,她是被噩梦魇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顾倾华“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少气无力地道:“是啊,女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中恨极了,父亲啊父亲,您就不问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踢打,万一把我打死可怎么办!
随即又打了个寒战,或许,父亲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顾烨转头看着顾倾城,冷冷的道:“亏你还护着她!你不记得她说了些什么?她的确不是安心弑父,但她心心念念,即便是在梦里,也想着杀了你!你可是她亲姐姐!”
“什么?”顾倾城露出被雷劈过的表情,一张白玉般的面孔慢慢变白了,嘴唇轻微颤抖,目光茫然转向顾倾华,颤声道,“倾华,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也不能承认啊!
顾倾华拼命摇头,又吐出一口黑血,虚软无力地道:“怎么可能!姐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啊!我怎会有那样恶毒的心思!爹爹,您一定是听错了!”
顾倾城幽魂一般从厢房里飘了出去,口中喃喃道:“这不可能”
顾烨目光森寒盯着顾倾华,“小畜生,我疼你宠你,把你养大,你便是这样报答生养之恩的?!从今日起,我们顾家没有你这个人了!”
“不!”顾倾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您不能这么做啊!我是您亲生女儿啊!”
“你也知道你是我亲生女儿?”顾烨脸上是明显的杀意,“你拿剪刀刺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亲生父亲?!”
第三百零九章 苦熬()
张大夫抢救完冯氏之后赶到凝晖堂,看了宁老夫人的情形,也是不停摇头,“老夫人这次的风疾来势汹汹,而且也延误了治疗,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顾烨对顾倾华的恨意又加深了一重,若是宁老夫人过世了,自己还要丁忧三年,什么差事都不能担!
好容易在皇上面前才混了个脸熟,才和权贵之家重新走动起来,难道便要这样前功尽弃?
他连忙追问:“性命有碍否?”
张大夫斟酌了一下道:“短时间内不会有事,只不过,老夫人这个样子不能行动,进食也是一大难题”
顾烨眉头打结:“让人勤谨服侍,用参汤吊着呢?”
张大夫笑了笑:“如果精心伺候,老夫人再活三年五年也不成问题,只是每日都要勤擦身、翻身,谨防生了褥疮。也许时间长了,老夫人病情还能有些起色。”
顾烨放了心,这才放张大夫走了。
转头看见顾倾城,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倾城,你明日去一趟昭容长公主府,请长公主请一位太医出来。我记得,以前宫里有位老太妃也是得了风疾,后来被一位太医给治好了,若是能把那位太医请出来,你祖母便有救了。”
“是。”顾倾城垂头答应。这话说的可真轻巧啊!
太医院又分为内院和外院,内院的太医只负责给帝后看诊,若无帝后恩旨,不给任何人看病;外院的太医服务于整个皇室,若是王公大臣出得起价钱,走得了人脉,也能请得动。
顾烨的意思便是邀请内太医院的太医。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顾倾城第二天还是跑了一趟昭容长公主府,自己有散心的机会为何不去?
只是回来之后跟顾烨说长公主不便帮忙。
顾烨虽然心中烦躁,却不敢口出怨言。
至于顾倾华,也并没有被处死,尽管顾烨很想把这个女儿弄死,但是为了脸面,也不能那么做。
所以对外宣称顾倾华得了病,身子虚弱,要在家中静养,彻底把她圈禁在了香雪居,并且为了防止她再出什么幺蛾子,把香雪居搜检一遍,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抄走了。另外只给她留了一个丫鬟丽儿在身边伺候。
她身上的伤,似乎都已经被人遗忘了。并没有大夫去给她诊治。
幸而天气渐渐凉了,虽然脚上的伤口有些溃烂化脓,但也慢慢恢复了,只是留下了纵横交错的疤痕。
那日顾烨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踢打她,她的脏腑都受了伤,现在都不能用力呼吸,稍微用力,五脏六腑都好像要碎掉了,即便是咳嗽一声都震得脏腑钻心的痛。
最开始那几天,她还不停地吐血,吃饭的时候,吃进去一口饭,便血气上行,吐出来两口血。
所以短短几****便瘦的皮包骨头了。
没有看大夫吃药,也没有补品补养,伺候她的丽儿根本就不怎么管她,所以她一个人在生死线上挣扎,有几次险些便要撑不下去了,但还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发烧的时候,烧得迷迷糊糊的,丽儿却在隔壁插好了门呼呼大睡,她咬紧牙关自己挣扎着下床,打了水,自己敷额头擦身子,几度昏迷。
到了这个时候,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所有的苦所有的恨都埋在了心里。
你们等着,你们等着!
再苦,再痛,我都熬着,挺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就是这滔天的恨意支撑着她,熬过了一个个不眠的夜晚,到了年底的时候,身上的伤口总算都愈合了,虽然留下了会跟随她一辈子的疤痕。
她也不再吐血,只是人瘦得像是纸片子,一阵风都能吹走似的。本来粉团团的脸瘦的像锥子,越发显得眼睛大了,看人的时候就像是瞪着眼睛似的,显得十分凶戾。
香雪居一灯如豆,顾倾华坐在灯下裹着被子还在瑟瑟发抖。
腊月天气,她的屋子里却没有炭火,也没有人给她送棉衣。
“丽儿,”她沉声喊了第十九遍,“你过来。”
丽儿磨磨蹭蹭走了进来,远远站着:“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顾倾华抬眼看了看她,原本黑白分明的杏眼,看起来白的多黑的少,特别耍澳憷胛夷敲丛蹲鍪裁矗颗挛页粤四悴怀桑俊�
丽儿不情不愿又往前蹭了一步,问:“二小姐,您有什么事?”
“你去,”顾倾华阴恻恻的笑着,“去找我那好姐姐,就说我快要冻饿而死了,请她给我拨点炭火送过冬的棉衣过来!还有,父亲只说了禁我的足,可没说蠲了我的月例,从八月到现在,月例银子我一文都没看到,你也问一问!”
丽儿只得磨磨蹭蹭出去。
顾倾华转头看了看,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点摆设也没有,桌子上的茶壶茶碗都是粗陶的。
她轻轻勾唇,冷冷地笑了:“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逼死?”
她浑身颤抖着来到床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地砖撬起来一块,伸进手去摸了摸,然后满意的笑了笑,又把地砖原样放好,“还好,都还在。只要这些东西在,我就有翻身的资本!你们,且等着吧!”
丽儿两个时辰后才回来,果真提了个大包袱回来,里面是三套棉衣,还有十两银子,“二小姐,大小姐忙着,我没有见到,这些是纫针姐姐给收拾的。”
顾倾华握紧了手,随即又松开,拿过棉衣穿上,这才觉得身上不那么冷了,又问:“炭火呢?”
“我只有两只手啊,”丽儿翻了个白眼,已经被踩进尘埃里了,还摆什么千金小姐的架子!“拿不动!纫针姐姐说了,等会儿会让人送过来的。”
到了晚上,果然有个婆子送了两篓炭来。
顾倾华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婆子一眼。
可是那婆子却跑进房中,笑嘻嘻跟顾倾华说:“二小姐,以后您这里用炭用柴都是婆子来送了,奴婢姓杨。”一边说着朝顾倾华打了个手势。
顾倾华眼睛一亮,转头对丽儿道:“还不赶紧生火?想冻死我吗?”
第三百一十章 发狠()
顾倾城这几个月过得还是比较舒心的。
虽然顾烨极力掩盖府中发生的事情,但京城权贵圈子里还是都知道了。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顾烨羞于出门,而且他伤势不轻,也的确需要静养。
冯氏虽然保住了命,却永远丧失了做女人的能力。张大夫请来医女帮着她取出腹中死胎,因为死胎在腹中停留时间过长,很难取出,不得不割开她产门
尽管进行了缝合,但是恢复得很慢,且宫房受损严重,非但不能孕育孩子,便是与顾烨同房都要承受生命危险。
冯氏为此自暴自弃,几度寻死。
还是周氏劝住了她,在她耳边喁喁低语:“我的好姐姐,你也不想想,你为什么会落到这般田地?难道一切都是巧合?侯爷为什么会一脚踢在你肚子上?”
冯氏咬着牙仔细回想那晚的情形,眼睛忽然一亮:“你是说”随即又黯淡下去,“不可能,我是自己冲进去的”
“哎呀!”周氏恨铁不成钢,“冯姐姐呀!你就不能多想一想?侯爷为什么要踢你?照理说,你是因为关心侯爷才去的,侯爷为什么反而踢你?这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是不是受人挑唆,听了什么污言秽语”
冯氏咬了咬牙,“我扪心自问,没有得罪谁啊!”
周氏幽幽叹了口气:“有时候不需要得罪,你的存在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是威胁”
说话点到即止,又说了几句闲话叮嘱冯氏好生休养,周氏告辞走了。
冯妈妈走过来,脸色阴沉沉:“姨娘,你可千万不能听四姨娘的话!”
“我知道,”冯氏懒懒躺下,“她以为她道行很高深?”她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其实谁不是从深宅大院里走出来的?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瞧!”
“那姨娘今后有什么打算?”冯妈妈瞧着冯氏憔悴的面容,无限怜惜,她是看着冯氏长大的,虽然那时候家中贫寒需要依附邢家过活,但是也从未受过任何委屈。
如今好端端的一个人,没了做母亲的资格,连做女人都困难!可怜小姐还不到二十岁啊!
冯氏攥紧了拳头,葱管似的指甲断裂在掌心,恨声道:“我只知道,我今天这副人不人贵不贵的样子都是顾烨害的!”
冯妈妈忙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左右看看,没人,才把手拿开,抹着眼泪说道:“我的小祖宗,当心祸从口出啊!”
“怎么?”冯氏冷笑,“他做得我便说不得?你也知道,当初嫁过来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我好好的清白女孩儿家,为什么非要自甘下贱给人做妾?可是想着顾烨到底好皮囊,又是个侯爷,我若是伺候好了他,我爹娘说不定以后便不用依附邢家看邢家人脸色过日子了。
“可是嫁过来才知道,顾烨,也不过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襄宁侯府实际上是掌控在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手中的!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顾烨那个蠢样子,怎么能生出来大小姐这样千伶百俐的女儿!
“若不是大小姐撑着,侯府,恐怕早就只剩一个空架子了!
“可是顾烨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每日抬着眼睛过活,认为自己高贵无比,就该享受这样的生活,时时刻刻摆谱,好面子,却不知道,若是大小姐撒手不管了,他可就里子面子全没了!
“偏他一点都不自知,前些时还硬生生把襄宁侯府名下的产业都从大小姐手里要了出来。他就忘了,当初襄宁侯府在他手里是怎样走下坡路的了?
“还以为自己如今能在皇上面前露脸了!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翠微翁主看在大小姐面子上拉了他一把,他能有今天?把大小姐得罪了,他还能继续捞好处吗?
“还是他算准了大小姐性子绵软,又是做女儿的,不会拿他怎么样?可是他想过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冯妈妈讷讷地道:“可是不管怎么说,侯爷对您还是不错的”
“不错?”冯氏讥嘲一笑,“妈妈,你说这话不觉得没有底气?你凭良心说说,还有比顾烨更小气的男人吗?
“他把我当什么?他不过是把我当成睡了不用花钱的窑姐儿罢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冯妈妈再次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不是作践自己么?”
冯氏把她的手推开,冷冷的道:“可你也得承认我说的没错吧?别说他给的聘礼少得可怜,单说我过门这么久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