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撩妹撩上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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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当想开口跟云隐说些什么,就被任参打断,两位大夫终于完成了自己的长篇大论,阿新又被黄杨喊去烧水沏茶。
等到他把茶水送上了桌,却见云隐已经上床歇息。
烛火灭尽,黎明降临。一夜过后,又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云隐伸了伸懒腰,刚卸下一块木板,明媚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医馆,等她准备将第二块木板卸下,就听到不远处那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
云隐有些好奇,将脑袋一伸,远远望见一大帮身穿盔甲的带刀侍卫,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正向这边走来。
云隐虽然不是这里的居民,但她也在云华城生活了两个多月,这么大的阵仗她还是头一回见。
“什么情况?”云隐眨了下眼眸,将头缩了回去,倚着木板转头朝阿新问了句,“他们来这里干嘛?一大早巡逻吗?”
“糟了!”
阿新也伸头跟随着云隐的目光望去,随之眉头一皱,疾声道:“赶紧把木板合上!”
话毕,立马将云隐拉回了馆内。
“怎么了?”云隐愣了愣,有些无措地看着阿新重新拿起木板,合上了大门。
医馆又陷入了一片昏暗,靠着桌上的烛火维持着仅有的光明。
阿新叹了口气:“掌柜你闯了大祸了。”
“昨日你整治的那个公子哥,是我们城主的独生子,向来是骄横跋扈,百姓们即使被他欺辱,那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云隐细眉一抬,恍然大悟:“难怪昨日的那些男女老少都说我勇气可嘉所以门外的那些人不就是”
阿新点点头:“就是过来找你麻烦的!”
云隐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又朝阿新抱怨道:“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我都不知道掌柜你会拳脚功夫!再说了,我昨晚一直想开口来着,可没想到任大夫和黄大夫他们那么能说,我根本就插不进嘴啊!”
“行了行了!”云隐摆摆手,面色焦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你对这里熟,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避开那些人的?”
阿新一听,不敢置信问了句:“掌柜,你不会是要跑吧?”
“废话!”
“可你功夫那么好,干嘛要跑?”
云隐朝他白了一眼:“功夫再好,也压不住过几百人啊!你不都说了那些是城主的人嘛?就算我打得过这些,谁知道后头还有没有候补的千万侍卫,你是想累死我啊!”
阿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是,你一走他们不得把我们这药馆给掀了呀?”
“放心,他们要抓的是我。”云隐拍拍阿新的肩膀,底气十足道,“这黄大夫和任大夫对城里头的两位员外有救命之恩,他们不敢对这个药馆怎么样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砰”的敲门声。
阿新见人已经到了医馆门口,赶忙指了指后门,对云隐细语了几句。
云隐点点头,在侍卫准备破门之际,便跑出了医馆。
“累死我了”
云隐甩掉了后头的追兵,刚走到另一条大街,便弯下身子,大口地喘气,开始悔不当初。
自己为啥要逞这一时之快呀?如果自己像在青楼那般,就不会有现在无止尽的逃跑了
不过,碰到那样的恶霸,云隐怎么可能像个孙子一般畏畏缩缩?只不过她心里那口气是出了,可也彻底地得罪了城主,往后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隐寻着声音抬头一瞧,两匹褐红的马儿正拉着一辆湖蓝马车,横冲直撞地朝自己奔来。
两匹马儿像是受了惊讶,撞翻了路上一切阻碍,吓得两旁的人连连惊呼:“快跑!”
云隐跑了那么久的路,又没喝上一口水,反应遂有些迟钝。等她准备逃离之际,两匹烈马已经离她不足五米。
眼看着云隐就要被马儿撞上,云隐使力纵身一跃,闪身避开了马车。
“吓死我了!”
云隐刚飞到另一边,就见后头跑来了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绿裳姑娘。这个姑娘长得颇为清丽,她虽然努力地追着马车,却受到衣裳的束缚,只能目视着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小姐!小姐!”
绿裳姑娘边跑边指着前头的马车大喊:“谁来救救我家小姐?”
虽然云隐刚刚脱险,可她见此情景又怎能作势不管?
她将衣袍一撩,使出了轻功,飞身追了过去。
呼呼地狂风朝自己迎面扑来,把云隐的脸吹得有些僵硬。
虽然云隐轻功了得,奈何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追了好一阵子她才飞到了马车上。
受惊的马儿速度很快,加上路上磕磕绊绊,造成马车摇摇晃晃,极为不稳,云隐好几次都差点掉下来。
待她稍稍站稳,便使出法术将自己双腿扎在了车上,又拼尽全力将缰绳一拉。
两匹马儿传来一声长长的嘶鸣,紧接它们将前腿一抬,终于停了下来。
为防万一,云隐转身朝马车上又施了下定身法,让它稳稳地扎在了土地下。
见马儿情绪稳定,云隐才将缰绳放下,长长的松了口气。
“姑娘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里头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在整理自己凌乱的装束。片刻,从里头传来一声温婉之音:“没事。”
听里头人没有大碍,云隐心中悬着的大石已然放下,这才拍拍手,准备去掀轿帘。
当帘布掀开的那一刻,云隐弯起的嘴角僵住了,他那双明澈的桃花眼露出了惊异之色。
投奔「上」()
轿子里的人身着淡粉束腰金丝百叶裙;梳着一头周朝少女固有的发髻;剩余的大部分青丝从耳后如瀑布般垂下。
从服饰来看;云隐看得出面前姑娘出身于富贵人家。但不同的是;面前的女子并没有戴着耀眼华丽的珠钗;而只是用一枝简洁、小小的镂空五瓣梅花钗装饰。
方才受了一路的颠簸;轿中人的脑子早被晃得晕晕乎乎;加上里头视线有些昏暗,她又头放地很低,压根没有注意对方的模样。
打自云隐掀起轿帘的那一刻;周围就陷入一片寂静,见对方没有动作,里头的人低声提醒了句:“公子?”
云隐回过神来;眨了眨下眼;懵懵地回了句:“姑娘是不是要下来?”
“嗯。”里头的人点点头,温声道;“有劳公子了。”
虽然那股子震惊还在心头荡漾;可云隐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她收起了笑容;有些无措地将轿帘掀到了轿顶上。接着又将手在衣袍上抹了抹;见手上的污垢处理得差不多了;云隐这才将手伸到了里头。
或许是他体力不支,又或许是他的惊惶无措,在将手伸出的一刹那;云隐感受到了自己右手的颤抖;在瑟瑟的秋风中,那冰凉的手心却冒出了层层细汗。
里头的姑娘将手放到了云隐的袖口上,扯着衣袖,将头微微放低,走出了轿门,顺势将裙摆轻轻撩起,跳下了马车。
一双素白的绣花鞋踩到堆满落叶的土地上,发出一声“簌簌”之音。
她转头向云隐表示谢意,刚一抬头见到云隐的容颜,似水的眼眸微微睁大,露出了诧异和惊奇。
今日是白露,秋阳透过红叶的缝隙,投射出温和而又耀眼的光芒。秋风扬起,吹起了一地的落叶,绚丽多彩的红枫如蝶儿般翩翩飞起,飘过两人的衣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马车旁的两人,像是两尊立在此处的石像,他们表情僵硬,没有一丝话语,只是用那桃花双目,带着一丝惊讶,灼灼地盯着对方。
明澈的桃花眼,弯弯的细眉,高挺的鼻梁,轻薄的红唇,鹅蛋形的脸颊,还有那似雪的肌肤。
这是云隐对粉裙姑娘的第一印象,同时也是粉裙姑娘对云隐的第一印象。
双方都十分震惊,而让她们惊讶缘由恰恰便是对方的这副容颜。
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如何的倾国倾城,而是对方居然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即便粉裙姑娘知晓自己有一个弟弟,她还是从心底认为,面前的这个人和她有莫大的关系。
如若不是亲眼见到,慕容绫也不会相信,世上竟有认长得和她如此相像,又或许不能‘相像’来形容,应该换成‘相同’。
若真要从中找出不同点,可能是云隐比对方多了几分英气,而粉裙姑娘比她要温柔婉约一些。
两人默不作声,都在用那双明澈的桃花眼盯着对方,时不时还做出同样的动作,比如紧张时用嘴咬咬下唇,惊讶时微微张开红唇。
两人有着同样的小动作,同样的小表情,就像面前摆放的一面行动的铜镜,从镜子中看着自己的一颦一笑。
“你是”
在较长的沉默后,两人用着相同的语调,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同样的话。
刚一出口,双方都愣了下,露出了同样古怪的表情。
双方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片刻,只听云隐噗嗤一笑,抬起手做出了请的手势:“姑娘先说。”
粉裙姑娘回了神,缓缓道:“还是公子先说。”
“不不不,还是姑娘说吧。”
“公子先说。”
两人你让我,我让你,就这样焦灼了半天,最后云隐无法,只好打破了这个恶性轮回。
“哎”云隐努着嘴,有些不乐意了,“我们再这样让下去,这太阳都要下山了。”
“说的也是。”被云隐这么一调侃,粉裙姑娘用手掩嘴一笑,温声问道,“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我叫云隐。”云隐翘起唇角,微微一笑,“姑娘呢?”
或许是两人长得太过相似,才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即便自己身份显赫,但粉裙姑娘也没藏着掖着,报上了真名:“慕容绫,临安人氏。”
“临安?”
见云隐眼眸露出了一丝诧异,慕容绫轻声问了句:“云公子也是临安人氏?”
云隐回想起在临安的过往,默默叹息,朝慕容绫摇摇头:“慕容姑娘说笑了,我只是听说那儿很是繁华。”
“说的也是,云公子的口音的确有些不像。”慕容绫用一抹浅笑化解了尴尬。
由于相同的长相,云隐也对慕容绫生出了莫明的亲近感,不过云隐并未朝两人血缘上深想。
自从来到了这个架空时代,云隐身边总是会出现各种让自己匪夷所思的怪事:比如身上佩戴的变性灵珠,又比如自己喜欢上了一只狐狸。
因此,两人长相一模一样,或许也是这个架空时代的设定也未可知。不过,慕容绫却和她想法有些大相径庭了。
即使慕容绫没有问出什么有效的证据,但她依旧没有放弃自己心中的揣测,开口又问了声:“那云公子家中可有什么亲人?”
“没有。”云隐晃晃脑,心中生起了一丝伤感,低声回道,“在我小的时候,我的亲人就过世了。”
云隐将那抹伤痛处理得极淡,可透过他面上的细微变化,慕容绫深深地感受到了。
既然对方有过亲人,那慕容绫的猜测就不成立了。只是,救她的云隐为何跟自己长得如此相像?
还未等她深想,云隐像是猜出了对方的心思,没头没脑地说了声:“我不是妖精,我是捉妖的。”
云隐这平白无故的一句话,把慕容绫给逗乐了。
不知为何,慕容绫也跟着说了句:“我不是鬼怪,也不惧怕。”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两人却像是多年不见的故人,在秋日的光辉下,又说了许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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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后门
绿裳姑娘一直惦着脚尖朝周围东看看西瞧瞧,从白天等到了黄昏时分,也没有听到有关慕容绫的半点消息,就连府上的管家王青也开始急得跳脚了。
“这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姐到底去了哪儿?”府里的管家抬头望了望夕阳,不由担忧道,“寸芯,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老爷啊?”
“王伯,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寸芯瞧了瞧王伯脸上那从横捭阖的皱纹,有些无奈道,“这老爷还在外打仗呢,你难道要上前线给老爷报信不成?”
不待王伯回答,寸芯又道:“再说了,小姐是有福之人,哪次不是逢凶化吉?现在指不定在回来的路上。”
寸芯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早在十八年前,元宵佳节那晚,慕容安被周明帝召进了皇宫,刚走一会儿慕容夫人就难产了,紧接着府里忽然进了许多盗贼,将军府当即一片混乱,所幸在那次慌乱中,慕容夫人还是将慕容绫平安地生了下来。
随着慕容绫的长大,府里又出了许多离奇之事,且件件都发生在慕容绫身上,虽然她每回都能化险为夷,但慕容安还是借此将府邸迁到了云华城。
被寸芯这么一说,王伯那副发愁的脸也稍稍舒展了下,甩手道:“那我先去前头了。”
走时还不忘叮嘱寸芯:“小姐回来,一定要立马告诉我!”
“好。”
虽然寸芯面上表现的不慌不忙,但心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见王伯一走,她瞬间垮下了脸,双手合十开始向上天祈祷:“天神大人,请保佑我们小姐能平安回来。”
寸芯表现地十分虔诚,老天爷好像被感动了。她刚一祷告完毕,一阵阵马蹄声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驾!”
一位英俊的男子靠着身后的轿子,手拉缰绳,正驾着两匹褐红色的烈马,朝后门奔驰而来。
绿裳姑娘定睛一看,见是自家的马车,心下一喜,连忙扯着衣裳迎了过去。
“小姐!”
寸芯将云隐慢慢拉了下来,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疑惑道:“小姐,你怎么穿了身男人的衣服?”
云隐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绿裳姑娘说出了自己的性别之时,他有些猝不及防:“额其实我”
“寸芯。”慕容绫拉开轿帘,撩起裙摆缓缓走了下去。
“小姐?”寸芯愣愣地朝慕容绫喊了声,随即又转头看看云隐,接着用手使劲擦了擦眼睛。
睁眼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