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农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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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现在可以放我去休息了吗?”
苗志根这才放手,认真的说:“你这几个月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太累了,小心身子。”
“我身子好的很,就不劳你操心了。”苏佰乐抽出了手,抬腿向里间走去。
苗志根目送她关上了门,这才看了畲沁一眼:“畲姑娘,我家娘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畲沁把玩着耳边的鬓发,笑嘻嘻地对苗志根说道:“苗大哥,我会照顾好苏姐姐的,你就快回吧,要不然,你娘再来找我们麻烦,我可受不了她那张嘴。”
一想起谢氏那个样子,畲沁真心感到后怕。
她骂人就骂人,谁劝都没用,劝得她烦了,她就连劝人的人一起骂。
骂苏佰乐还好一点,至少还有所顾虑,可骂外人就不同了,她直接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那句句都不带重样的。
也真是没谁了。
苗志根看着那间紧紧关上的房门,又不死心地对畲沁说道:“畲姑娘,你帮我劝劝她。”
畲沁此时倒是看得明白:“我才不!你还是先回吧,我有事,先去忙了。”
说罢,她便遁走了。
开玩笑,苏姐姐现在正在气头上,要她去劝,真当自己傻啊?
苗志根在药庐里呆呆地站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半晌才转身向苗家走去。
是夜,万籁俱寂,药庐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黑影探头探脑地四下里张望了一眼,见周围寂静无人,借着月光匆匆离开了药庐。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一离开药庐,后脚,另一个黑影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067 盐煮花生()
苏佰乐最终还是没能顺利逃走。
她着实小看了苗志根的速度,也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她还没走一半,就被苗志根抢回了村。
能被抢,这也许还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吧?
只可惜,苏佰乐可不这么认为。
苗志根将她扛在肩上,脚步轻盈地就带回了大杨梅村的苗家院子。
苏佰乐先前还不知道是苗志根,等知道是苗志根的时候,她就彻底爆发了。
她对着苗志根又是打又是骂,整个一泼妇的模样,除了开口骂人,能做的她都做了。
最最最令她无语的是,不管她是打也好,踢也好,苗志根就像是个木头人一般地站在院子里,脸上始终挂着笑,一动也不动。
听之任之。
最后,弄得苏佰乐出了一身臭汗不说,还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的,她索性就进屋,关上门睡觉。
这一幕尽数落在了谢氏的眼里,她是又心疼又好气。
心疼自己的这个儿子不还手,气苏佰乐没有为人妻的觉悟。
若不是苗志根先前打过招呼,她早就跑出来和苏佰乐对着干了!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婆婆的存在了?
她在破门后面生了半宿的闷气,直到天亮的时候,她才冷着一张脸出来做起了早饭。
苗家的院子被飞玉寨的人烧了,但好在这栋房子坚固,用的是石头打的底基,黄土建的墙,这火也只是将屋顶和家里的部分家具烧了。
苗志根也勤快,这近一个月以来,除了前面几天他一直守在药庐里陪着苏佰乐,后来就一直在修葺自家的院子和屋顶。
屋顶用的树都是在大青山里现砍的,毕竟是整个村子遭了难,大青山的树木又多,大伙都去砍,没有理由让她家去砍自家林子里的。
屋顶盖的草垫子是自己带着腊梅春梅,三个人一起割回来,再自己编起来的。
等到苗志根把树砍回来了,横梁檐皮钉子什么的都弄好了,一家老小又忙活了好几天才算是将房子修葺好了。
只是里面大火烧过的痕迹依然在,到处都是一片乌漆抹黑的烟熏过,只能等哪天得空了,还得再用黄泥刷一次才行。
只是可惜了她的那些家具。
能用的,勉强修补一下还能用,不能用的,只能当柴火烧了。
更令她气闷的就是大田村苏家的人了。
大杨梅村遭了如此大难,他们苏家的人竟然可以做到不闻不问,还真是做得绝。
也真是做出来。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她就将饭做好了,喊了一句,三个小的就出来了。
而苗志根和苏佰乐依然没动静。
姓苏的吃不吃饭,不在谢氏的关心范围之内,可是苗志根不能不吃饭。
昨天晚上苏佰乐折腾了那么久,谢氏的心可谓是在滴血。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呐!
四人闷头吃饭,谢氏就布置好了任务,就带着腊梅春梅下去去拔花生了。
今年无故遭了难,还好老天开眼,地里的庄稼收成倒不错。
不然的话,他们这一家子连吃饭都要成问题了。
这边收着花生,那边地里的嫩苞米又能吃了。
谢氏家里劳壮力本来就少,苗志根这些天又是忙着照顾苏佰乐,又要修房子,这地里的活,只能让他们娘几个去干。
等到中午她背着一背篓的花生回来后,看到的是苗志根已然将饭做好放在桌子上,正哄着苏佰乐在吃。
谢氏顿时就更不开森了。
可是一想到儿子说的话,她默不作声地将花生在院子里铺上一张破席子,晒了起来。而后又破天荒地洗了花生,煮熟了放凉后送到了苏佰乐的面前:“乐乐,前两天是娘的不是,你那么累,娘不该那么骂你,今天娘就向你说句对不住。我希望你能看在志根的面子上,将这一页揭过吧。”
“往后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以前是娘猪油蒙了心,你就都忘了吧。”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那才是最开心的事,你说对不对?”
苏佰乐闻言诧异地看了看他们几个。
苗志根是犯抽了,这谢氏也转性了,两人合着劲来讨好自己?
可是苏佰乐就是听不得这些话。
以前谢氏骂她的时候,她还可以顶个嘴什么的,可现在,谢氏和她细声细语地说话,又主动低头,她要是再端个架子,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她坐立不安地抓了一把花生剥开吃了起来。
花生一进了嘴她就猛地瞪起了眼睛,怔住了。
盐煮花生!
这一家人没毛病吧?盐那么精贵,谢氏竟然也舍得拿来煮花生?
她吞下嘴里的花生,不自然地说道:“盐煮花生晒干了才有嚼头。”
“放心,志根说你喜欢吃这个,今天我煮的,晒干了,够你吃到过年的,管够!”
苏佰乐闷头应了一声,又听苗志根问她:“乐乐,你还想吃什么,我一会就去给你买回来?”
谢氏嘴一张,刚想反驳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变了:“志根啊,如今家里的这情况你也是清楚的,不如……今天天色不早了,你明天上山去吧。能打到猎物最好,打不到猎物,采几个果子回来给大伙尝尝也不错。”末了,又笑得一脸春风地对苏佰乐说道:“乐乐,你说是吧?”
苏佰乐狐疑地看着他们娘儿两。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似的?
一个两个都对她这么好?
她真的很不习惯耶!
见她没说话,谢氏又说道:“那乐乐,你看你明天是在家里呆着呢,还是和志根一起出门去散散心?”她看了苗志根一眼,“我看你这几天在药庐里忙得团团转,也累坏了吧?要不,就在家里休息休息吧。”
一听到谢氏这么说,苏佰乐反而不干了,好将手里的花生壳丢进簸箕里,对苗志根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上山。”
也是时候让畲沁‘离开’了。
苗志根听了眼角都是笑:“好,我听媳妇儿的,娘,下午你让春梅在家里陪着乐乐吧,我们几个下地。”
谢氏飞快地应了一声,又去准备下地要用的工具了。
068 当赤脚大夫()
谢氏飞快地应了一声,又去准备下地要用的工具了。
苏佰乐有些摸不着北了。
这娘几个这唱的是哪一出?
自己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想着无事,她吃完饭就往外走去。
人还没跨出院子,苗志根就问道:“乐乐,你要去哪?”
苏佰乐没好气地说道:“我去药庐,看看畲沁那小丫头在干嘛,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来找我。”
苗志根使了下脸色,苗春梅跟屁虫一般地就粘了上去:“嫂子,我也去。前段时间,娘说药庐那边好吓人,一直都不让我过去。现在应该没那么吓人了,我陪嫂子去。”
苏佰乐干笑了两句,只能任她跟着。
丫的,这苗家搞什么飞机,不仅谢氏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现在——说好听点,是来陪自己,说不好听点,他们这是监视自己。
苏佰乐一路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苗春梅,这几步路一转眼就到了。
药庐的大门还虚掩着,而门外站着几个抱着小孩子的妇人,一看到苏佰乐来了,她们就围了上来:“苏大夫,你来了就好,你快看看我家虎子,这都拉了一个晚上了,我真是没撤了。”
苏佰乐挑眉,不悦地说道:“孩子都拉了一个晚上了你怎么才带过来?”
那妇人跟在她的身后,“我早上就过来了,可是你不在,我……”她讪讪笑了两声,“我也不大好意思去苗家找你。”
苏佰乐推门的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后若是我不在这里,你们可以到苗家去找我。”
谢氏的名声这下在村里算是彻底臭了。
也难怪,自古寡妇门前就是非多,何况她还是和一个瘸子有那种关系。而且,她儿子也被大嘴的李金花曝出了和谁的染的事情……
旋即又将这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从脑海里赶了出去,这关自己什么事?
她只要做好她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你先坐一下,我去准备准备。”
她先让人在屋子里坐了下来,而后进到了里间。
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个小软枕。
“让我看看虎子。”
虎子娘听了,忙将虎子的手递了出去。
这小孩子不哭也不闹,就是精神头看着恹恹的。
苏佰乐替他把了脉,又查看了一下他的眼睛,舌苔等处,又用手背探了探额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把他衣服撩起来,我再看看他的背。”
虎子妈照做了。
“他今天上午的时候拉过几次?”
“两次。”
“上午去了什么地方?”
“早上的时候和我下了地去摘了几颗花生。”
苏佰乐瞬间就怒了:“你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带他下地?”
虎子娘讪讪地笑着,“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我以为他没那么娇气。”
苏佰乐无语地摇了摇头,“晚上拉了几次?”
“昨晚上啊,好像拉了四五次。”
“虎子,你昨天去哪里玩了?”
“他昨天一天都和我在地里,哪里都没去。”
听到这里,苏佰乐已经有所了解。
从这孩子的表现来看,十有八九就是在地里给热的。
也就是中暑了。
“你们下地中午回来吗?”
“他爹没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拉扯着三个娃,又要管着地里的事,中午这一来一回的,多费事?就没回了。”
“这两天天这么热,尤其是中午的时候,那太阳是最毒的,就算地里的活计重要,可小孩子的身体也很重要。他这是中暑了。”
“中暑,怎么可能?我家三个娃昨天都在地里和我摘花生,怎么那两个没中暑,偏偏就这个中暑了?”
苏佰乐诧异地看着她,她真的想不出来怎么还有这么愚昧的人,她没给她好脸色看:“你这是怀疑我的诊断?”
那妇人当下就站了起来,抱着虎子就往外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能耐!中暑,诓谁呢!谁家孩子不是天天在外面疯玩?我带着下地就中暑了,那他疯玩的时候怎么就没中暑?”
“不懂就别装懂,要装也装得像一点嘛!”
“什么玩意,走走走,我们都走,她哪里是个大夫嘛!”
苏佰乐顿时就怒了。
刚才她气这个女人不拿自己孩子当一回事,现在,她竟然敢侮辱自己的医术!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站住!”她眯了眯眼,喊了一句,说道:“孩子的事是大事,而且他现在体温不正常,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那妇人讥讽地回过头来:“先管好你自己家的那些破事再来看病吧!连自个男人都守不住,还学人家寻医问诊的,也只有你们老苗家那些龌龊人才做得出来。让你们苗家的人来看我的孩子,我还嫌脏了我家孩子呢!”
苏佰乐被她的话气乐了,“你儿子是不是中暑,你大可以抱到其他地方去看,看看其他大夫会怎么说。不过,我有一句话还是要提醒你,你最好不要让他再在大中午的时候在太阳底下暴晒了。”
那女人回过头来,“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吧!”
苏佰乐突然就有种挫败感。
原本以为自己在药庐里累死累活的忙了那么多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是,换来的,还是他们的不信任。
她抬起眼睑看了其他几个人:“你们呢,是打算让我看还是走人?”
那几人犹犹豫豫的,一个年长一些的那妇人站了出来:“这么热的天,我也不折腾了,还劳烦苏大夫帮我家狗子看一下。”
苏佰乐脸上一阵抽搐,刚才走了虎子,又来了个狗子……
这果然是贱名好养啊。
“狗子你是哪里不舒服?”
这位妇人先择留下看病,其他那两个妇人倒显得更犹豫了,苏佰乐看在眼里,也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开始问起病情了。
“我肚子疼,没力气,老是想睡觉。”狗子一幅眼不醒的模样,他向苏佰乐诉苦:“可我娘说地里还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