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魔:魔君快出招-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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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呲了呲牙,看着抱着头满脸委屈的红绿童子,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清歌转头看君哥,既没问她留在后面做了什么,也没谢她千里赶来解围,只问了一句:“伤没有大碍了吗?”
魔界的长公主甩了甩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好的了的,不过躺得太久背疼得慌,正打算出来走走松动松动,就碰上阿牙了。”
清歌看了阿牙一眼,却道:“鬼后应当还在附近,你去寻一寻,我想见她。”
阿牙呆了呆,但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踏浪跑远了。
第626章 是为了云离()
“鬼后?”
君哥先是一愣,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色便沉了下来:“鬼后引你过来的?”
清歌点了点头,将遇到鬼后之后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君哥也猜不透鬼后的用意,只能道:“鬼界这位帝后,行事向来有自己的目的和算计,你和她往来应当更加小心。”
清歌想了想,道:“她和云魖似乎有什么约定是关于我的,我被她算计了这一回,总得弄清楚为什么才能安心。”
她这明显是有了决断,君哥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到底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心中有数便好。”说罢顿了顿,又问:“可有受伤?”
心魔之焰的厉害君哥再清楚不过了,她从火里走了一遭出来,要说安然无恙是绝无可能的——清歌闻言却有些愣怔,神色有些奇异,但几乎本能地答曰:“无碍。”
对她这样的答案,君哥显然并不觉得意外,故而也没有留意到她脸上的神色。阿红和阿绿两只显然是因为自家主人养伤不能到处走动而憋坏了,难得出来一趟那是可劲地闹腾,卷起的浪花飞溅得老远——不幸被淋了一身的君哥额角突突地跳,一手一只抓在手里狠狠地揍了一顿才老实了,等再回过头来她差不多已经忘了之前想说什么了。
“方才说到哪儿了?”她问。
清歌显然不想提及心魔之焰的事情,跳过了问她受伤的那段,道:“鬼后。”
君哥“哦”了一声,道:“你去见鬼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太过耽搁——你这次离开得有些久,应当尽快回去。”
清歌问:“可是因为夏侯君?”
君哥抬眼看她:“看来你也收到消息了。”
清歌道:“寒邪传来蝠文,说夏侯君对我此行起了疑心,打算亲自过来看看——我原本已经要赶回去了,没想到遇上了鬼后。”她跳过了自己去而复返的一段,也没说蓬莱出世的事情,只说遇到了鬼后。君哥不疑有他,啧了一声,有些嫌弃:“寒邪这小子,对夏侯的了解,还不如嫣然然来得透彻,真真是被夏侯耍得团团转都不自知呀!”
阿牙说寒邪没用的时候,清歌还帮着辩解了两句,如今再被君哥嫌弃,她却是不说话了,果然就听君哥接着道:“夏侯这会儿正忙着和天界抢地盘呢,哪有功夫跑来看你做什么!”
清歌怔了怔,而后眯起了眼。
她嗅出了非常不好的味道。
魔界有四将六君,四将统御魔兵听命于魔尊,六君却似诸侯各自为政。两界战火骤起,百万魔兵几乎在天界折了大半,之后的战事更是节节退败,十数年后才渐渐稳住了阵脚——但终究因为没有魔尊震慑,魔君们原本被压制下去的野心又开始逐渐显露,而其中以夏侯君最为明显。
明明掌握着六君之中最广阔的领地和最强盛的力量,可每每和天界交战,夏侯君总有各种的理由和借口避战。实在避不了了,也总有办法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如此爱惜自己手里的力量不肯损耗半分的魔,却在她不在的时候,忙着和天界交战抢地盘,怎么想都是不对劲的!
“我记得你曾和阿牙说过,夏侯不肯出力并不是因为爱惜手里的力量,而是因为他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再把手里的力量尽数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才能为他创造出最大的价值和利益——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不得不说,你这话说得很对!”
“看来夏侯君已经等到那个最好的时机了。”
“你前脚刚走,他就活跃开了,一边和寒邪周旋,一边整合了六君的力量,随后连续出兵,杀了天界一个措手不及,接连夺下了天界东部两地。短短时日内就声望大涨,如今他在魔界,可谓是一呼百应了。”
连清歌都有些吃惊了,没料到事情竟会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场持续百年的战事,初时魔界落于下风,后来慢慢扭转颓势才有了现在看似势均力敌的胶着之势,天界固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讨到好了,但魔界也没有什么战果——夏侯君出手连夺两地自然是打破了这样的僵局,这样的战果使他的威望更上一层并不奇怪,但会到一呼百应的地步,却应当是不至于的,所以她才觉得惊讶。
君哥仿佛是看穿了她的讶异,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夏侯此次出手,不止是连夺了天界两地,还俘虏了天界的神将”
清歌呼地瞪大了眼,满目都是不可置信,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是谁?”
天界六神将好吧,如今只剩下五位了——封魂、离妖、却邪、断妄、湮尘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她很难想象会是谁,失手落到了夏侯君的手里。
君哥摇了摇头:“我自去打探过,但他藏得很严实,并不能知道是谁。”
清歌沉默了一会儿,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君哥似笑非笑地睨她,道:“怎么,担心了?”
清歌顿了顿,却道:“既已是陌路,早晚都是要兵戎相见的,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君哥却嗤地笑了一声:“你应该担心的!”
清歌转眼看她,有些不解,又好似已经了然。
君哥道:“无论是谁,落到了夏侯手里,他不拿来对付你,我把阿红阿绿送给他当夜壶!”
清歌:“”
夜壶是什么鬼?!
谁家是拿双刀当夜壶的!也不怕割了不该割的东西——用如此方法对付夏侯君,君长公主用心之险恶,连两个小童都脸色煞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君哥却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惊悚的话,又道:“云离没能抓到的神将,你也没能抓到的神将,却被他给抓到了,瞧瞧这是得多厉害,比昔年的魔尊都要厉害——夏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必然是志在必得的,他离魔尊之位已经很接近了,接近到手一伸也许就够到了,所以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当心,他却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轻易罢休了!”
清歌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
但她听了这话还是有些吃惊:“你不回去?”
君哥叹了口气:“我得再去找一找我那没良心的亲大哥。”
清歌越发不解,她还以为她方才留在后面是将要说的话都说清楚了,可怎么还要回去?
君哥笑了笑:“我那大哥轻易不会和谁做约定,如果约了,那必定是和嫣小玉有关的——和你有关,又和嫣小玉有关,我得去问问清楚,否则哪能安心!”
竟是为了她。
君哥看她神色,补了一句:“我可不是为了你。”
清歌心中微暖,勾了勾唇:“是为了云离。”
是的,是为了云离。
她们都是。
第627章 鬼后难猜又易懂()
海面辽阔,风吹浪卷,能残留下来的痕迹几乎是少之又少,但这并不能难住阿牙——身为魔尊座下最厉害的魔狼,自然也有着魔界最厉害的鼻子!
清歌并没有等待多久,阿牙就折返回来了。
彼时君哥已经带着阿红阿绿离开,清歌跟在阿牙身后,向着碧落海和苍茫海相连的海域而去。阿牙对清歌要去见鬼后并不是很理解,虽然没有阻拦,但难免要念叨两句。
“要我说,咱就应该立刻回魔界去,将夏侯那老杂毛打得找不到北去!”
它是跟着君哥一起过来的,也知道了夏侯君趁清歌不在做了些什么,呲着牙愤愤不平——但清歌显然并不看好它,淡淡地接了句:“打得找不到北的,会是你吧。”
阿牙炸毛了,连爪子都亮出来了,怒道:“是他每次都耍诈,终有一日我会挠碎他的脸!”
清歌却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小手段都是徒劳的,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不够强!”
阿牙想起昔日魔尊碾压一众魔君魔将上位时的场景,默默地收了爪子不吭声了。
不过它也没安静多久,就又开始叨叨了,可见在它心里,对付夏侯君远远比浪费宝贵时间去找鬼后来得重要!
清歌被它烦得不行,最后只能道:“鬼后心思诡谲莫测,不会无缘无故地引我去见嫣小玉。她若是冲着我来的,我小心些便也能应付,可如果她想要对付的是莫弃呢?”
如今的莫弃,非昔日的云离,如何能应对鬼后的狡诈多变!
阿牙终于彻底闭嘴了。
鬼后并没有离开的太远,也没有刻意隐藏行迹。大海上有些岛屿涨潮即没,退潮则现,她们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退潮后露出海面的礁岛上,平白多了一座庄院,白的墙黑的瓦,灯火通明很是瑰丽。
这庄院格外眼熟,和当初在苍蓟山脉被幽冥鬼火和凤凰涅槃之焰焚毁的院落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鬼后所有。清歌对这院子并不陌生,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
鬼后就在池边的小亭子里,妫灵公主坐在她旁边,绷着脸嘟着嘴,满脸的不开心,似乎正闹着别扭。
只听到鬼后放柔了的声音传来:“并不是我不让你去天界,而是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了——连封魂都说了,他已经帮你将心头血完全炼化,从今往后再不需要他的帮助了。”
妫灵低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我去找他,也不全是为了炼化心头血”
鬼后叹了口气——她和鬼帝唯一的女儿,从小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着的,何曾这样违拗过她的心思,如今看她摆出这委屈的小模样,有着诡谲心肠和铁腕手段的鬼界之主也终究是不忍心,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且等一等吧等两界战事平息了,我再带你去天界可好?——而现在,母后要先见个客人。”
她转过身,正好看见清歌转过小径那头的花丛。
妫灵也看到了清歌,瞪大眼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她这模样像极了昔年缩在风羽后面那个懵懂天真的囡囡,清歌不由得缓下了神色,破天荒地说了一句:“风羽最是心软,你缠着他多说些话,他一定不忍心赶你走的。”
妫灵的目光瞬间亮了。
鬼后的脸色却黑了。
她眼珠子般地宝贝大的女儿,却要那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光是想象就觉得糟心的不要不要的——她觉得应当将面前这教坏女儿的家伙叉出去才好,可低头看到那眼巴巴的目光,满腹郁闷半点儿都发泄不出来,只能化作酸溜溜的话一句:“我竟然不知,大公主连月下老人和小红娘的活都给抢了!”
清歌转眼看她,道:“能拥有的时候就要好好地珍惜,免得等到失去了之后再来懊悔——我想这个道理,你应当也是清楚的。”
鬼后的脸色变了一变。
她自然是清楚的。
当年十巫之乱,她是重伤之下被鬼帝强行掳至鬼界的。鬼帝强娶,她孤立无援反抗不得,却终究是不甘不愿的。纵然成了鬼界的帝后,可心里还是抗拒厌恶的,于是整整二千余年都不曾和鬼帝说一句话——初时是不甘愿,后来却是习惯了这样的沉默以对。可鬼帝殒落之后,她每每想起就觉得心痛难耐,只懊悔白白错失了如此宝贵的光阴!
“我自然是清楚的”她摸着女儿的脑袋,好似有些许恍惚,“就是因为太过清楚,昔年我才会向天后讨了这一门亲事的。”
妫灵抬着头定定看她,目光里带着讶异。
鬼后笑着拍她脑袋,道:“难不成你以为区区心头血,就能让我将宝贝女儿给赔进去吗?——昔年我和你定下约定,说只要你能亲手打败封魂,便同意你们往来,也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决心而已。”
妫灵低下头不说话,只看她神色似乎是被彻底安抚住了。
鬼后扬声叫了韩越,少年鬼灵从另一边的小径尽头脚不沾地地走了过来,就见她拉着女儿的手轻声吩咐:“我和大公主还有些话要说,你先带囡囡下去歇息。”
少年低眉顺眼,应了一声便上前结果妫灵的手,带着她往另一条小径而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鬼后才扬手挥了挥,旁边桌上的茶水瞬间换了模样,雾气和清香弥漫开来。她指了指面前的位子示意清歌坐下,才道:“时至今日,倒是你我之间有些相似了。”
清歌想了想,没有否认:“你失去了鬼帝,我也没了云离。你不得已独自撑起了整个鬼界,我也必须要守住魔界。”
鬼后笑道:“我也没料到,我们会有这样说话的一天。”
清歌却道:“你曾说想让我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如今也算是如愿了,怎能说是没有料到?”
鬼后有片刻的沉默,而后叹了口气:“昔年我是有过这样的心思,也为此做过诸多的算计和部署。可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夫仇不报,何以为妻!我所做一切,皆不过是为了讨一个公道,昔年对你如此,如今也是亦然!”
清歌细细品味她的话,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了。
六界九道,个个都说鬼后心思诡谲莫测极为难猜,但实际上却也浅显易懂的很!从头到尾,她都不过是为了报仇——她以为鬼帝因清歌断然拔剑而伤重殒落时,她便要让清歌也痛失所爱,哪怕昔年的斩魔神将并无情根。后来真相大白了,可她仿佛并不相信,依旧和云魖若即若离地合作约定,看似全无变化,心中却已有了成算。
明明出身凤凰一族,她却像极了狡猾的毒蛇,小心地藏起獠牙,只等着致命一击。
第628章 不好消受的善意()
“你身上有伤,可是撞到云魖那老魔和他动手了?”清歌兀自沉思之极,鬼后开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