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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仙符途-第24部分

小说: 仙符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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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块周围,巨木林立,将揽月峰的周边环成一圈,黑压压的,躯干重叠交错,如书中所说的精怪,引人发寒。

    苏谷仪看了一眼,目光就定住了。

    她平视而望,穿过树木,揽月峰下高如深渊,百里之外山脉灰暗,月芒下,像是笼着诡异的灰雾,绵延数里,几乎罩遍了整个山脉以及平川。

    那并非是夜幕的色泽,看上去透着怪异。

第49章 049太阴之力() 
灰雾漫漫的山脉下,清冷月色在她脸上投出阴影,她神情晦暗不明。

    难以想象,三千多年前,世道祥和百姓安康,现在却变成了如此光景。

    苏谷仪自记事起,梧桐镇的百姓们说得最多的,就是邪灵作祟之事,长此以往,在她的脑海中,邪灵这种人人避忌之物就扎了根,即便现在修得仙法,提及此物,也仍然触动心神。

    这两年在阜霞门,门中有护山符阵庇护,阴灵这邪物,在她的念头中逐而有些飘远,而今夜所见,她再次不得不去想,仙门虽安,世道毕竟还是危乱的。

    在她眼中,这灰雾十分奇怪,她记得阴山上的黄茅瘴,再如何厉害,也是死气沉沉的。

    而眼前,灰雾流淌,望过去,雾气高低起伏甚是明显,目光所及,就像活物一般,在深夜之中,邪祟而神秘。

    她静立而思。

    苏谷仪远眺的同时,十丈之内的纪越峰上,也有一人迎风而伫,那人也站在峰头,负手而立,背着一个笔挺而立的青年,面对之处,正是那绵亘的,灰暗地山脉。

    好半晌,风中传来一阵幽幽叹息,轻的几不可闻。

    “师父又叹气了。”

    身后,青年面庞俊逸,望着老者的背影,无奈道。

    老者自是睿真长老。

    他没有回头,瞭望前方,声音飘忽道:“千年之劫,千年之劫啊……”声音中携着悲悯,尤其在这浓墨的重夜下,那怅然之意几乎化不开。

    刘元闻言,不知如何安慰,目中月光投入,忽而闪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话道:“苍山虚无中一定有破解之法,共道会在即,此次不行,那就再等十年。”

    睿真长老一向和蔼的面上,也是一片无可奈何,道:“但愿万符阁还有余力支撑这百年,否则,还有几个十年可等……”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提到万符阁,刘元衣袍一动,上前一步:“听闻不久前,他们得了两道上古金符,”他顿了顿,又开口:“是法符。”

    法符!

    睿真长老倏然转身,神情之中满是惊愕,重复道:“上古金符!法符?”

    刘元点头,他初闻此事,同样也十分震动。

    东极危难持续了三千多年,上古金符已消失了几千年,要是得那上古之符,是不是说,东极危难破解之法指日可待?

    “万符阁把这个消息都放出来,莫非已有了把握?不,要是如此,几日之前,万符阁使徒领携池霄门与万象门弟子前来拜访,为何又未提及?”睿真长老额头沟壑纵横,喃喃之中皱地更深。

    刘元听到了睿真长老的自语,摇头道:“他们虽得那上古金符,却并没有符炼之法,据说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年轻女道抢了去,如今下落不明。”

    睿真长老惊道:“金符与法符共同现世?!”他话一问出口,就将刘元所说的后半句反应过来,不无痛惜:“得到金符,却失了符炼术,难道这真是我东极之命么……”

    刘元默然。

    他们虽然不懂符法,但也明白,符法之道,除却符炼天赋,其次,要是没有符炼法门,就算是符炼大师,也无法从金符之中窥得符道,否则符法传承,又岂会消逝近万年?

    哎……

    但是转而一想,既上古符炼术出世,那就表示希望尚存,只要能寻得那名女道,将符炼术夺回,重归万符阁,百年之内,那上古金符,也许就能得以炼制。

    两人相顾无言,却都想到了一处。

    ……

    远在揽月峰的苏谷仪,此时已将眸光收回,她虽想弄清灰雾之谜,但眼下并无办法,于是暂且作罢。

    她抬头看了看弦月的方向,在揽月峰上,找了一个最佳的位置,就地盘腿,静心打坐。

    心沉灵台,按照九宫诀上之法,她先将真气运了两个周天,再在心中默念口诀。

    夜枭啼鸣,揽月峰上除了树叶因风拍动的声音,没有一声多余的虫鸣,越是如此,越衬得峰头寂静。

    周边景象阴怖,苏谷仪原本还有些发憷,但凝神沉入修炼之后,那些微提着的心也一点点放了下去,原本的念头摒开,顿时心如止水。

    一丝丝灵气,由各处聚到揽月峰,似溪水欢快地奔向峰头的正中,一直持续了半刻之后,苏谷仪身上开始浮出一阵莹白的光点。

    灵气是为青色,这光点比之灵气,没有那么显眼,十分柔和,正如当空的蟾光,温润非常。

    荧光太过幽微,要不仔细,很难一眼瞧见,假如足够敏锐,或能发现它所来之处,正是弦月的方向。

    这,便是太阴之力。

    苏谷仪浸心于灵台,对时辰的流逝毫无所觉,经络之中,慢慢地出现了点点荧光,先是极少,然后增多,与灵力相汇,全然不见两者相斥,竟恰到好处地融合。

    她所不知,太阴之力超脱界气,不在三气之中,能与三气并存相容,最是柔和。它穿过七经八脉,流过丹田,每过一处,苏谷仪身躯就如轻风拂过。

    处在内视中的她看不到,揽月峰中央的石台上,她周身都裹着淡淡的月辉,脸上,手上,全身各处裸露的肌肤,都泛着白玉般的色泽。

    太阴之力与灵力共同绕过了一周天,最后,缓缓入九宫盘中,此后,九宫盘静静转动,没有任何变化。

    她还意犹未尽,却见经脉中,荧光渐渐消退,再也无法吸纳入体,怔然之际,神念突从灵台中退出,她睁开眼来,就见一阵刺目的红光,在天际交汇之处,激射而出,越入视线。

    青天红日,已然天明。

    此时正处卯时,苏谷仪被迫停止修炼,静坐一夜,起身下了石台,腿也不见酸麻,身躯意外地柔软。

    揽月峰之下,俯望远处山影子,昨夜诡怪的灰雾,早已悄无声息地褪去。

    她只看了一眼,就跳上飞鹤,腾空驾去。

    ……

    李管事得到了好处,王章义顺利回了灶房的事情,张子茗当然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好啊!好得很!李管事胆子大了,竟敢不听我的告诫!”

    她手中捧着药杵,气极时蓦地举起,脸色一红,又硬生生顿住。这药杵是玄玉所制,能防止灵草之中灵气外泄,值十枚金珠,价值不菲,这要是毁去,又令她心痛不已。

    梓鹃想了想,还是道:“我问了灶房的刘仙仆,他说,李管事亲自去请那姓王的小子回去,还每日让他送一车青菜,这便罢了,李管事还允诺了十枚金珠。”

    这事,张子茗亦是听说,近几日灶房里做的青菜,十分了得,于修炼大益,就是她自己,也得了好处,停滞了两年的丹田灵气,明显增了些许。

    她闪着眸子,暗忖,让王章义送青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哪来的青菜,会有如此功效?王章义与仙门其他仙长没有认识的,唯一熟识的人,那就是……

    张子茗眼睛一撑,道:“是她!”

    梓鹃没有反应过来。

    “一定是,绝对错不了,那苏……贱人能培植出有灵纹的紫仙实,除了她,谁还有这能力!”张子茗双拳紧握。

    她说话的同时,丹房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娇俏的少女,她眼神一动,恰好将张子茗的话都听入耳中。

第50章 050不能忍() 
房门大开的瞬间,张子茗和梓鹃的声音忽的变小,两人互视一眼,同时噤声。

    门口那少女,看向两人,眼珠微转,笑问:“二位仙仆说的什么好玩儿的,不如也说与我听听?我刚回山门不久,这些时日大约错过了好些有趣的事呢。”

    两人同时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刚才的一席话,没有被这少女听去。

    张子茗对梓鹃使了个眼色,后者就挤出笑容道:“也不是什么趣事,就是在谈论最近仙门中很抢手的青菜罢了。”

    白仙长最不喜仙仆们在私底下耍心机,要是被这少女听去,以她和白仙长的关系,她在灶房做手脚的事,很容易传到后者的耳朵里去,因而惹白仙长不喜。

    白仙长面冷性子淡,却是恩怨分明,她们也只敢在记名弟子与其他仙仆面前耍横而已。

    少女“哦”了一声,转身离开院子,出了门,她侧首深深地看了院中的两人一眼。

    求仙问道之人,不该有过深的怨念,刚才张子茗一口一个贱人,语气之狠,实在不堪入耳。

    她方才明明听到了两人提起了紫仙实,有灵纹等字眼,难道张子茗所说之人,是苏谷仪苏师妹?可是与青菜有什么关系?

    秦晴想不明白,她出山一月,完成仙门杂务后,昨日才刚回来,就听说尘云殿长生碑已启,三月之后,共道会将至,就算如此,与青菜又有何干?

    一个月,门中变化还真的挺大。

    长生碑已启,炼气以下弟子都要试碑,她如今身份大变,当然是要去试试根基的……

    苏谷仪并不知自己正在被人惦念,她昨夜刚炼了九宫诀第一层,还处在领悟之中。

    自她上了长生碑排名,陈如月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痛恨入骨的模样。

    想要给她颜色看,却因苏谷仪修为与她相当,再也不能恃强,更无法凌弱,即便二人斗法,她也讨不了好,鞭仙台之苦,她再也不想去尝第二次。

    就像现在,陈如月刚从另一边屋中走出,看到站在院中持剑的苏谷仪,斜眼嗤道:“记名弟子居然练剑?笑死人了!想练剑,那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本命法诀才行。”

    陈如月笑得肆无忌惮。

    苏谷仪这个记名弟子的身份,就是她的软肋,每次相遇,陈如月恨不得天天将之挂在嘴上,像是只要这样,就能为尘云殿那日的事泄愤一般。

    长生碑第二的排名,她现在想起来都心中难平,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一介记名弟子,众目睽睽之下,打出了五灵,就连她自己试碑,都只有二灵……

    这位置是谁的都好,偏怎能是她!

    面对如此冷嘲热讽,苏谷仪置若罔闻,一心将法诀默念,等到想通了一个关节,她才挥剑一甩,漫不经心说:“记名也好,正式也罢,都是门中弟子,你笑话我,我倒要笑你,你也只是普通弟子,又非入室弟子,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乍一看,那剑法很寻常,却有一股飘然之味,很特别,陈如月刚觉得莫名,突然被反将一军,气得七窍都要生烟,刚要大怒,就听门口有人道:“苏师妹,原来你真的在啊!”

    苏谷仪一愣,这院中除了她,可没有第二个姓苏的人。

    她视野一转,就看到院门外站着一袭碧色衣衫的少女,粉面如桃,盈盈含笑,嘴角一对梨涡深深陷入,端的乖巧可人。

    “秦晴?”苏谷仪眼前一亮。

    自从一年前仙门小试之后,两人交集渐少,苏谷仪忙着修炼,而秦晴,却成为了正式弟子,再也没去后山灵田。

    非但如此,她还因有炼丹天赋,被胡宁长老收入座下成为药童,成为药童,日后必将是炼丹师,身份就此一跃而上,再也不能被人小觑。

    记名弟子与正式弟子是一道沟堑,能成为胡宁长老的药童,更是莫大的荣光!

    阜霞门一共才两位炼丹师,以后,就有三个了。

    胡宁长老收药童的事,整个阜霞门所有弟子无人不知,陈如月看到来人,面色一变!

    她目光流连在苏谷仪和秦晴两人之间,暗暗吃惊,她怎么认识胡长老座下的药童?!

    还没想完,就听秦晴清脆的声音道:“这位师姐,我来找苏师妹说一些体己话,方便回避一下么?”

    这摆明是在赶人了,陈如月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但同为正式弟子,秦晴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哪能说一个不字!得罪了同门是小,得罪了炼丹师,那就是大事了!

    她只好咽下这口哑巴亏,憋屈道:“秦师妹哪的话,如此,我就不打搅了!”言毕,她在苏谷仪身上狠狠一瞅,不甘心地离去。

    看着陈如月走出院门,秦晴这才道:“那姓陈的师姐总是为难你,你竟也忍得住!”

    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会忿然,苏谷仪不是不生气,只是明知道生气无用,她压根不想耗神于此,她摇头道:“她有花如锦撑腰,自然气焰嚣张。”

    花如锦厌恶她,陈如月又因鞭仙台受刑一事,也不喜她,两人能走到一块儿,并不奇怪。

    秦晴思及去试碑时,所听到的关于花如锦和苏谷仪的流言,又瞧前少女身子挺立,目光坦荡,仅有的一丝疑惑,也立即抛去。

    三人成虎,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灵田后山相处一年,苏师妹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不过处处受人诟病,实在叫她不爽,想罢,突然“呀”了一声,道:“我方才去尘云殿试碑,苏师妹,你藏得好深,差点连我也骗了!”

    什么叫连她也骗?苏谷仪讶然。

    秦晴见状,哼一声道:“从前咱们都是记名弟子,我以为咱们修为应该相当,我刚才从尘云殿回来,这才知道,门中那所谓名字上了长生碑,极其了不得的记名弟子,就是你!”

    了不得的记名弟子?

    苏谷仪听罢翻了白眼,殊不知,这称呼含了多少褒贬之意。

    只是长生碑一事,她也无法解释,自己的修炼之法本来就与别人不同,这件事情,不可与外人道,于是说:“旁人难免夸大。”

    话虽如此,但她打出了五灵之力,还与入室弟子并肩,这本身就十分难得了,能有如此根基,又何必再做这记名弟子,日日受人嘲弄不说,甚至连白师姐的仙仆都将她看低了。

    她心中一动,一把抓过苏谷仪握剑的手,将她往外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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