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司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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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那样子,原来是知道我来了啊,我还以为她没看见呢,装瞎子呢,以为我们重案组是什么人?没有上级的吩咐谁会来这个地方?我们还不一屑于抢他们的饭碗。
“同志你好,我叫李灏明,你呢?”当慢慢靠近女法医时肩膀上突然一重,回头就看到一个面容白净的男人,二十七八的年纪。
这个人十天前我没有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没有其他人那么让人不舒服。我回答:“君子衣。”
“哈,子衣同志,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呢……”
“灏明,麻烦你把周迪手里的照片洗出来。”在一边的女法医突然回头开口,语气间听不出来喜怒。李灏明只好歉意一笑,“下次聊,我去洗照片了。”
我看着他朝着第一次见面就在现场拍照的男人走去,原来这就是周迪。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人还没有要自我介绍的自觉性。
在心中不屑一笑,反正没人管我,自得的看起现场来。
朝着女法医正在折腾的尸体看去——依旧被人剥了脸皮,从外貌特征上来看是个男人,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又瞥了瞥男人的手,是一双很干净的手,没有什么老茧,应该是一个身份不错工作上层的人。就着女法医对面在尸体前蹲了下来,翻开尸体的衣领查看脖子上剥皮的切口,之后又看了看头发中的切口。切口呈现斜向上——按照一般人剥皮切口应该是斜向下最后的切口接近整齐,从头顶剥皮;可死者应该是从下方剥皮,最后头顶的切口整齐。因此到这里就奇怪了,静静的看了尸体一眼,说实话真是恶心,对着这样一张满是蚯蚓一样充满青筋的血肉模糊的脸。
疑惑的抬头看到阳光下一条闪着光芒的线垂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我起身抓住这条东西用力一扯,然而东西没断我的手因为速度过快被它划了一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看这手上的划口还真是触目惊心!长整个手掌宽,深五毫米左右。
女法医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没好气的抱怨:“没事做就离开吧,你的血滴到现场了,尽是捣乱。”
看也不看她一眼取下那根东西紧紧拽在手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远离了现场才仔细看起这根东西来来。这玩意很细很结实,不注意的话根本就看不见,想来凶手是把这个死者用这东西吊起来才剥的皮。凶手对剥人皮可真是情有独钟,简直疯魔了,而且他还很享受,甚至把这当成一件艺术。
可这样的细丝哪里才会有的呢?钢铁厂?这东西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弄到……拍摄电视!演员!演员需要这类东西,前不久有一个叫李晋的演员也被杀了,是他的东西?不对!
摇头否认这个猜想。
一个演员虽然会用到这些东西,但这类细钢丝只有拍摄的后勤人员才能真正接触的长久,难道凶手是后勤人员?
从现场带来的风中夹着一股血腥味,冷漠森寒的气息让人脑袋一空,整个人立刻从沉思中醒来。而抬头的一刹那看到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正装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目光相交时他也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他带来的第一印象——一个奇怪的男人,但是并不可怕,很光明正大。
他一直看着这边,友好而恭敬。出于礼貌我朝着他走了过去。
到他跟前时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也不开口说什么,就好像只要别人不开口他就可以永远看着你不出声。
“你好。”面对一个陌生人,尤其还是一个对你保持着莫名友好的陌生人,我的语句显得异常干涩。
“你好君警官。”
他认识我?这倒是让人好奇:“你是?”
“杨诺,杨城的哥哥。”
杨城?有点熟悉。
他不给人疑惑的时间,抬手:“君警官,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这里不方便,请跟我来。”
礼貌又强硬的一个男人,让人生不出讨厌。
跟着他,我问:“杨先生是做什么的,不知有什么让你找上我,我觉得我没什么能帮你。”
“我不过区区上l海医大的一位教授而已,与君警官相比还不足为道。我来找君警官是想与你合作。”
刑警和大学教授有什么可合作的?
我不再问,他也不再开口。
大约十几分钟到了路边的一家咖啡店。这里是中世纪英国格调。
跟着他到了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包间,里面已经做了一个中年男人。杨诺把我带到包间立刻又折身离开了。
站在门边看着窗边坐着的中年人。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粗眉毛大眼睛,身材魁梧,他翘着二郎腿懒散的朝着我看来。
“做吧,不要客气。”他带着长辈一般的笑容望着我,“我叫假信,君警官年纪轻轻就已经业绩斐然,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假先生,”点点头找了个空位坐下,“不知你找我什么事?”
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当我说“假先生”三个字时他的面皮抽了一下。
“君警官不用客气,叫我信叔就好了。”他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一位私家侦探,被雇主委托去调查这次的连环剥皮案,我得知君警官一众人被拒绝合作。因此,君警官你看,我们合作如何?”
“何以见得我们需要同你们合作?刚才那人是你的雇主?你们为什么要插手这个案子?”
“君警官要是和我们合作我们自然不敢隐瞒。”对面的中年男人依旧和蔼的笑着,眼中闪过狡黠的暗光。
“我……”
“君警官,”刚要说出口的话就被去而复返的男人打断,他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一杯放在我面前,之后在中年男人旁边坐下,“既然君警官想要知道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是杨城的哥哥,杨城便是这个案子的第一个死者,我已经调查这个案子五年了,最近才遇到信叔。”
“我雇主的爱人也是案件中的死者,他叫李晋,一个多月之前遇害。”
“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应该插手的,”直直的注视着对面的两个人,“尤其是你杨教授,你是教育界的人。”
“五年了,君警官。如今,没有结果,又开始了。”
斯文男人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让人只能从他语气起伏中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和愤怒。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气度不凡,处事沉稳内敛,不愧是当教授的人,我对他感到由衷的欣赏。
“我叫君子衣,叫我子衣。合作愉快。”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一握过手之后,杨大哥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说:“为了方便日后合作,我建议你与你的朋友到我家来住。我家是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住三个人足够了。”
“哦,他们今天刚刚离开,去北l京了,我在这边等结果,到时也会离开。”
“那就欢迎你。”
第三十四章:杨大哥()
与杨大哥和信叔在咖啡店谈话结束后就被拉着去收拾东西搬新窝了。当然,搬东西这过程只有杨大哥陪着,信叔早早告别之后说是去把资料拓印好了给我。杨大哥调查这起案子五年了,不论如何相比都要比苍鹰小组进度快些。
毕竟住酒店的人东西都多不到哪里去,于是在当天晚上便搬进了杨大哥家。
杨大哥单手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我在后面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两三百平方米的面积,别墅被四面滇红色的墙围在中间,院西口还有一个地下停车库,院子里种着各色各样的草本植物。面前是一栋乳白色的三层小洋楼,法国系列的。
进了门杨大哥拿了一份密封的资料扔给我,转身招招手朝着厨房走去:“你先看看吧,这是我们所能拿到和查到的基本资料。”
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我并没有要打开看的想法,随意的将资料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转身就随着杨大哥去了厨房。
懒懒的靠在门口看着忙碌的杨大哥,我问:“杨大哥会做饭。现在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多,不少女人都不回做饭呢,放在古代是不是叫大逆不道?”话虽然这样说,本人却没有什么羞耻心,男人不会做饭不是正常的嘛。“要是能被杨大哥看上的女人,铁定说什么也要嫁了。”
“父母在国外,我平时就一个人,而且也不常回来,所以自然就会了,这些事情找人麻烦不如自己来好了。”青油油的黄瓜被姣好的五指握住,刀起刀落如行云流水,切好的黄瓜片薄而透明,“资料你不看吗?”
“那些我基本了解,”那些东西在杭l州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来到上l海虽然被排斥而未沾过这个案子,但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杨大哥不如给我们说说你们的发现吧。”
“也好。”将黄瓜放入烧开的汤中,再敲了两个鸡蛋,“我们发现死者遇害之前至少都失踪过至少十天以上,现场总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些腐臭味。按理说死者的尸体都是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发现的,就算是炎热的夏季也不应该有腐臭味。我和信叔怀疑凶手应该是医科大学的人。不过……”
“不过消毒水的气味无法解释,”放下锅铲他回过身,“按理说只有在医院的人身上才有这样的消毒水味,但是腐臭味只有长年接触尸体的人才有,这种味道医学院学习解剖的人才有。”
“可能是太平间看守尸体的人,有福尔马林的味道吗?”我问。
“没有。不太像,就算是看守尸体也不可能长久和尸体待在一起,何况尸体都是放在冷冻库的。”说着他转身揭开锅盖开始向汤中调味。
“能接触尸体,还有消毒水,没有福尔马林……”
我开始陷入自己的世界。能够与尸体接触的人不多:医生,护士,太平间看尸人,医学院的老师和学生,还有……火葬场!对,火葬场!
“杨大哥,你看火葬场呢?运到火葬场的尸体都是存放了很长时间的,尸体有腐臭味很正常,为了防止疾病细菌火葬场的消毒水也不少吧?”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也就半秒的速度又快速恢复正常,丝毫不影响的照顾着锅里沸腾的菜:“嗯,不愧是警校出来的,就这么一会儿谈话的时间就可以想到火葬场。但是很遗憾,应该与火葬场无关。”
“你们已经去过了?”
“三年前我就去过了,没有发现。火葬场的人是轮换的,没有人可以长时间和尸体腻在一起,而且……与尸体接触最多的是一个七十几的老人。干这一行年纪都大,最小的也就五十几岁,年轻人觉得这一行邪性,没有人愿意在火葬场工作。我不认为那些无事干的大龄老人能杀人,而且还能杀这么多人。”转眼几个菜已经起锅了,“火葬场里面都是闲职,上l海是什么地方?在这纸醉金迷的地方也就老人家会沧桑尽头的替人火化尸体,年轻人啊,都在追名逐利。”
“也许漏了,再去看看吧。”我说。
一阵沉默之后杨大哥才回答:“好,明天我就陪你再去一趟。”
杨大哥的手艺不错,饭菜口感都赶得上外面店里的了。
食不语。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悄悄的打量着他。
真是一个斯文的男人,长相偏向韩国明星,皮肤不白很红润,无框眼镜将其身上的书生气质完全衬托出来,却又不给人懦弱的感觉。看杨大哥的样子还是单身吧?也是,他一直都在专心调查杀死杨城的凶手,哪里还有精力去谈什么儿女情长。想来这一定是一个好哥哥。
饭后,我犹豫了一会儿才摸出今天在现场拿回来的那根细钢丝,将它递过去:“杨大哥,这是我今天在现场发现的,你能看看哪里能弄到这玩意吗?”
他接过细钢丝对着灯光观察,又拉了拉,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兴奋。小心的将细钢丝缠好,他兴奋的语气都发颤了:“这应该是剧组的东西,应该是前不久一个叫李晋的死者的。”
“果真……是他……”我低声呢喃,但是——“杨大哥,这东西应该是剧组的,我如果没有记错李晋只是一个二流演员,这些东西按道理他是没有资格拿走的吧。”
“他是没有资格动,但是李晋的爱人可是娱乐圈的大股东。李晋之所以不红也是他的爱人不想他在娱乐圈搅浑水,李晋喜欢演戏,也就是单纯的演戏。在娱乐圈李晋有这样一个大后台,对于李晋来说,拿剧组的东西来玩乐根本不足为道。”
包l养?看起来似乎是所谓的真爱,但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真的会认真吗?玩——谁不会,假的也可以玩成真的,真的自然就可以变成假的了。
“李晋的爱人是什么人?”我问。
“楚夜。”
楚夜……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啊,可是,哪里不对呢?也就一晃神,很快将那丝怪异感给忽略了过去,我问:“杨大哥有办法对这钢丝进行鉴定吗?”
“有,”他停顿了一下,“但是就算得出了结论,我们不是警察,这结果恐怕也帮不上什么。”
“也许信叔有办法。”眯起眼睛我充满恶意的笑了。
“什么?”
看着杨大哥疑惑的眼神我摇摇头淡笑不语。
又是一阵沉默。
“我去忙明天的课了,你随意。”杨大哥伸了一个懒腰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我说,“小城——的房间在右边,里面是干净的,你就暂时住小城的房间吧。不介意吧?”
“不介意……”
下意识的回答了他,等到回过神只听到二楼传来轻轻的叹息声:“……为什么要用罪恶去残害别人的幸福……”
杨大哥……无声的动了动嘴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像脱力一般将整个人完全埋进沙发里。
银子说,想要活的精彩就只有不断让自己更加强大。
其实我也不能理解,明明大家互不相干,为什么要用罪恶去伤害别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无辜的,或者每个人都是无辜的,所以谁都不是无辜的。”我还记得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