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司使-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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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容,身后的士兵毫无形象的挥着手欢呼。
壁画的另一边是一座有些破败的城池,细看之下还可以看出往日的繁华。城墙之上站满了人,他们穿着朝服,眼中神情殷切又担忧。城门下是一位穿着铠甲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前跪着一个士兵,士兵浑身是血在向男人禀报着什么,男人满眼是绝望,神情悲切。
继续向前走壁画上还是那一座城池。
那个骑着骏马的蒙古男子带着兵马到了城门下,城门下的男人抽出腰间的宝剑嘶吼着,猛一跳起朝着蒙古男子劈下去。蒙古男子借着马背上的优势挥起大刀砍在男人脖子上,男人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双眼的愤怒和不甘被定格在死前的那一刻。士兵们高声欢呼,城墙上的朝臣抱着成一团哭的稀里哗啦,有的甚至已经提剑自刎了,还有一部分人跌跌撞撞冲下城门跪在蒙古男子马前表示臣服,但是男子只是不屑的一咧嘴斩下了他们的首级。
接着是士兵们蜂拥入城,南宋的朝臣被抓的抓,自刎的自刎。
随着蒙古人入城,城墙上的旗帜落下又升起了新的。
旧的朝代就此次结束,新的朝代迎来,史称——元朝。
石壁依旧记叙着。
雄伟壮观的庙堂上,蒙古男子洋洋得意坐在高位上,他双手摸索着龙椅上的图文,下面是被侍卫押着的数百南宋亡国之臣。
蒙古男子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脚下跪着的敌国之臣,然后大手一挥,下面的人全被侍卫拖了下去。
有人扭动身体求饶,有人面色平静视死如归,还有人不顾一切冲上去与侍卫纠缠,但无一例外被侍卫一刀解决。
而其中最扎眼的是亡国之臣中间一个穿着华丽的孩子,只有十一二岁。他不哭也不闹的牵着身边的俊秀青年。他的衣袍上绣着三爪青龙,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南宋朝臣全部被带出了城中,在城门外被蒙古军团团包围,十几个蒙古士兵拿着砍刀冲进去,不消片刻,数百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血——无边无际的血,印着满天红霞,像是地狱盛开的彼岸花。
壁画的最后面是一段小字:
临州人士刘氏,贾富者,修于此墓,拾续宋遗臣之骨,合葬之,废其家资,墓成之,百工殉之。于后,家国不复。
翻译过来就是:南宋朝当时临州的首富贾商刘家,在元朝同意之下耗尽家产修建了这座合葬墓,把被杀的南宋朝臣全部葬在了里面,陵墓筑成之后贾商刘氏同修建陵墓的上百工人在里面殉葬了。南宋有地位有权利的全部被杀,从此以后南宋没有复兴的可能了。
“这里”到底有多少鬼?南宋朝臣数百,殉葬工匠上百,难怪修的是开山墓,不然怎么装得下。这个姓刘的贾商还真是让人敬佩。
“突然有点恨元朝人了,南宋可是我们汉人的啊,原来当年我们汉人被欺负的这么惨,好在还有几个有骨气的。”涟城伸手摸了摸壁画上的那个皇子,感叹的语气半真半假。
“快看!这里还有一行字!”清脆的女音中惊讶好不掩饰。
楚燕蹲着拿探照灯照着壁画最下面,只见上面写着:
国耻未雪!可恨贾商!兵书不解!
皇子暴尸!朝官不全!
荒山作墓!白骨难掩!
回天无力!自当随去!
“好重的怨气。燕儿,不要乱动。”张犬牙皱了皱眉拉起自己的徒弟,“我们走吧,不要随便动墓里的东西。这个刘贾商作为临州首富耗费了全部资产,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修了一个掩埋尸体的土坑。可别忘了,不是还有一个小皇子吗,以古人的爱国忠君之心,必定是极尽所能。”
“这刘贾商倒是一个好男儿。”带着眼镜文绉绉的王华北接口,“不过可惜了,古代贾商地位地低下,否则就是这刘贾商的家世也可以搏一搏的。”
“好了别说了,快点走吧,不要惊动死者。”张犬牙回头狠狠的瞪了王华北一眼。
这一眼莫名其妙,似有迁怒。
第五十二章:古墓冥道()
不论南宋有着怎样悲哀的结局,不论南宋臣民有着怎样的家仇国恨都是过去的历史了。如今站在这里的二十一世纪现代人最多的也就感慨一下,在今人的心中又能激起什么浪花?
我们沿着通道继续前进,很快就进入了古墓的墓室。我们选的位置很好,从刚才通道的壁画来看那里正是入墓的前门,出了通道就是古墓的第一个墓室——前殿,前殿又叫明殿,即冥殿。
“啊——呜呜”
“你他娘的闭嘴!”
走在最前面的楚燕刚踏进前殿立刻就发出惊叫,幸而张犬牙眼疾手快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可最开始的音量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楚燕被张犬牙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道歉:“对不起师父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了,别一惊一乍的,”张犬牙不耐烦的松开手。他往旁边让了让我们后面的人才有地方过去,“不过下斗而已,都是些大同小异的事。”
张犬牙话虽这样说,但是他额角的冷汗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当我站到前殿口即使没有向楚燕一样尖叫也是呆愣良久。
只见眼前灰白一片,满地的白骨。
李月儿轻轻皱了皱眉,第一个踏进去,每一脚都是踩在白骨上的,因为时间久远,当她触碰到白骨时那些白骨立刻变成满天齑粉。
众人见李月儿无事也就跟着上去,张犬牙过去了,楚燕过去了,裴久过去了,潘成云过去了,司建南过去了,接着就是我。
而我刚刚抬起脚银子就将我拉了回来:“小心点,捂住口鼻,不要将骨灰吸入身体。”
我疑惑的看向他,想听他给一个说法。他只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解释的意思。冥渊也从银子身后挤过来,同样点了点头。
不说算了,有顾忌吧。这也没什么,我按照银子说的屏住呼吸快速的走过前殿。
后面剩下的几个人听了银子的提醒也跟着一一照做穿过满地白骨。
走过前殿后面前出现的是无数台阶,一边向着上方,一边向着下方。
“师父,这——我们是往上面还是下面啊?”楚燕紧张的在四周张望,询问张犬牙时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张犬牙没有直接回答楚燕的问题。他转过身把我们余下的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我走上边,你们走哪一方?”他的语气非常不爽,里面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我们当然也是上面了!”司建南朝着张犬牙冷哼道。
“我也上面。”李月儿笑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上面。”王华北推了推眼镜掩盖住眼里莫名的流光。
“我也上面,下面总觉得没拧!辈碳牢男Φ睦鲜岛┖竦母胶妥拧�
“我跟着师父。”裴久后退了一步紧挨着张犬牙。
“银子?”我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人询问,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下面。”
下面啊,我打了一个寒战,那看起来可真不是一个好地方。
“我们六个人一起来的,自然跟着大部队啦。”涟城歪了歪头朝我看来,还非常恶搞的抛了一个媚眼,弄得我特别想给他一拳。
“我跟着阿银。”江秦说。奇异的是这次银子没有理江秦对自己的称呼问题。
“跟着年轻人有挑战。我选下面。”任重轻佻的开口。
“好,那就这样。”张犬牙点点头没说什么,领着他们一群人就向着上面走去。
我们没有急着下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朝着台阶上去。
走在最后面的王华北刚刚跨上第一个台阶又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你们都是小辈,独自下去也不安全,要不还是一起走上面吧。张大哥可是这里最厉害的盗斗高手,大家安全也有保证,有好东西也可以分点给你们。”
王华北具体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心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没有一个人回答他,正在上去的人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们。
王华北继续说:“一起吧,有个照应。”
如此好意怎么拒绝?我们本来也是随便选的,上下又如何?便依了他们走上面。
盗墓谁拼的不是命?为了活命谋害同伴的少吗?王华北是网络作家又如何?可没有人会觉得他有他书里的主角正直善良。
拼实力我们重案组是绝对不怕这群人的,何况还有一个江秦。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台阶很长,我们走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到头。
又走了一会儿,旁边的银子突然塞了一个东西在我手里,硬硬的,圆圆的,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块圆环形的玉。
我朝着银子看去,站在银子侧后方的任重挑眉一笑朝我晃了晃和我一模一样的环玉。
银子会好心送玉给一个陌生人,扫了一眼涟城几人,再看看银子眼里淡漠中潜藏的冰冷,立刻就明白了。这货明明就是自己上来要的。不过任重虽然吊儿郎当,却不让人讨厌。这家伙的痞性更甚于涟城呢。
我们在台阶上一直走,一直没有看到尽头。张犬牙和李月儿白了脸色,再怎么不明白的人此刻也能看出不对劲。
我也疑惑,这台阶没完没了的,我们现在到底走到哪里了?
“张大哥啊,我们这是走到哪里了啊?什么时候到?”司建南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问。
张犬牙脸色黑沉沉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在前方的李月儿一顿,说:“我们上了明道。”
“什么是明道?”
李月儿回头不屑的看了司建南一眼,“连明道都不知道。”她也不做解释。
明道,即冥道。
冥道无阳人,阴鬼通行之。
明道是古代人替死去的人修的路,上面只能阴魂行走。冥道是始末相连的一条墓道,活人不小心吴闯便只能困在其中,当阴魂发现活人就会将其杀死祭墓。
恰巧我们闯进了这座古墓的明道,还一直在里面转圈。
张犬牙嘴唇发白的停下,他一停下所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一路走来都是张犬牙在领队,所以大家对他十分依赖。
过了几分钟张犬牙吐出一口浊气,说:“想要出去就要炸了明道。”
第五十三章:封煞青玉八卦镜()
“我不同意!”李月儿尖着嗓子冷呵一声,气冲冲走到张犬牙跟前,抬头瞪着他,“我不同意炸了明道,万一惊动了墓里幽魂我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如果不炸了明道,我们所有人都会困死在这里。”张犬牙语气平静,眼神冰冷。
“没有办法吗?那我们是如何进来的?大不了回去!”
“李xiǎo jiě遇见过明道吗?也是这样回去就找到了出口?那些鬼魂对李xiǎo jiě可真好啊。”
“你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李xiǎo jiě,我张某也没见过明道,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李xiǎo jiě如果想要回去就请便,还有和李xiǎo jiě一样的人也请自便,张某恕不奉陪。”
“你!张犬牙!你妈的是不是个男人!”李月儿气的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回去?!老娘就算回去了你炸了明道有什么区别?你当老娘是傻子啊!张犬牙你他妈的就是一条臭虫!不要以为下过几次斗就了不起了,老娘不差你!”
“哼!”张犬牙一甩手用背对着李月儿,气的李月儿骂也不是不骂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干瞪着眼。
银子依旧冷漠的站着,脸上的表情半点没有变化,就连江秦也保持着温和的笑,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两人是默认了张犬牙的做法还是根本无所谓?
炸通道是非常复杂的工作,在墓中用huo yào更是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通道没炸出来反而塌了墓。最好一次性炸通,次数越多危险越高。
我们被当做行外人晾在一边,装huo yào的是张犬牙师徒三儿和潘成云四人,李月儿没有搭手,站在一边死瞪着四个人。
“你不去帮忙?”江秦悠闲的看着墓壁对着同样悠闲抱着手臂观看的任重问。
“帮什么忙呢,他们搞得定。”任重吹了吹刘海,见我看着他立即咧嘴一笑,“你好,初次见面,我叫任重,江秦的好朋友。”
那双凤眸里流转着风流的邪性。任重就是为女性量身定制的风流才俊公子。我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就不去看他。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银子低着头喃呢。
“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这片古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看似无害,却震住了我身体里的阳源之力。”他说着话锋一转,向我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摇摇头。
“那就是阴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又回到了刚才的独自喃呢的状态,我叫他,他也不在回答了。
那四人还在装着炸药,我们等的都乏了便席地而坐眯着眼睛养神。
墓里磁场影响太严重,手表完全是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没有任何时间概念;手机也好不到哪去,除了勉强可以照明拿着都是占地方的。
“好了!”不知道谁兴奋的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精神的朝着墓壁看去,李月儿也不例外。
墓壁上被凿了三四个拇指粗的小孔,现制的huo yào都塞进了小孔里,每一个小孔都用一根长长的火线做引。
张犬牙右手牵着火线左手拿着打火机,喊到:“大家后退,注意隐蔽。”
等所有人都退到十几米外,张犬牙自己也在**米开外时,他才引燃huo yào。
火线“呲呲啦啦”燃烧的速度急快,不过**米的距离足够张犬牙站到安全的避难位置。等张犬牙藏好火线还剩下三米左右。
“嘭——嘭——嘭——轰隆——啪啦”
连续几声爆炸之后古墓猛烈的晃动了一阵,那面墓壁也顺利炸出了三四人的宽度。
有出路了,大家脸上不自觉的带上放松的笑,同时也变得更加兴奋。眼神如狼似虎,压抑的贪婪初次显露。
出路——所有人立刻涌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