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魅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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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他的结巴,让她“噗嗤”一笑。
“昨晚我把你弄回来,可你呢,抱住人家就不放我走。我只能睡这啦。”莉莉丝翻身侧躺;故作伤脑筋地伸手把玩凌乱的秀发。
“对不”他刚想道歉,却被她摇头打断。
“你又没对我怎样。”莉莉丝顿了顿,娇柔笑道;“若你真觉得抱歉;不妨今天陪我一天,就算补偿我;如何?”这个主意是莉莉丝临时想出来的;看他一脸内疚的模样;就这样放过他,她还真不好意思。
“好。”他犹豫了一会儿,注视着她灵动的红眸缓缓颔首,“你想去哪儿?”
“我洗漱完毕再告诉你。”莉莉丝狡黠地抛给他一记媚眼,“你也乖乖打扮好等我。”
待莉莉丝翩然离去,他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刚刚答应了?对,他答应了。
这不会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可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即便他深知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低头,盯住自己发硬的掌心,他依稀记得残留虚实间的柔软触感和似有若无的淡淡花香。
全部来自她。
“约会?”橘猫瞪大兽眸,瞧着一夜未归,却满脸红光的莉莉丝,“你和他发展这么快了?”
“陪我逛个街而已,这套衣服比较合适吗?”莉莉丝拿起一件她特意拜托花昔若,请裁缝师傅改的衣裳。黑色及膝短裙,配合中袖黑红相间的露肩上装,“就这件吧!”
见莉莉丝完全沉溺于喜悦中,橘猫无奈地叹气。
也罢,她高兴就好。
“八白。”莉莉丝忽然转过脸,“你说那个附体立夏的人,还会不会继续追杀我?”
“莉莉丝!话题不要转移得那么快好不好!”橘猫扶额,“你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我就是有点担心嘛。”莉莉丝撇撇娇唇,“我在这世界也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就被人盯上了呢。”她原来还以为只有失忆前的勇者,会不开眼地刀她。
抚摸逐渐变小的黑花,莉莉丝的表情并不轻松。
她的心底蹿出的不安,仍经久不散。
“我得想办法搞清楚,那人为何执意干掉我。”莉莉丝偏仰头,望着镜中袅娜娉婷的自己,她明明这般可爱,招人怜爱。
不用读心,橘猫就猜得出莉莉丝的心思。
自恋这二字,她只差写脑门上。
黑瓦白墙,边沿浸染点点绿意的屋檐下,笔直站着的勇者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莉莉丝。
“等很久啦?”她走向他的左侧,主动挽起他的手臂。
“还好。”他拘束地绷紧身子,思忖着如果他这时候抽回手,莉莉丝估计,不,一定会生气。
“你在想什么?”她笑眯眯地仰视他俊逸的侧脸。尽管她很讨厌失忆前的勇者,但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好看。和花昔若的清秀,凤央的阴柔不同,勇者的英俊透着一股特别正的男人味。
看着就像钢铁直男。
而且多年的征战生涯,将他的身材磨炼得精瘦有肌肉。之前误把他当作秦雨,和她夜袭不成功那次,她见过他光着上半身的样子。
那强健的臂膀,那发达的胸腹肌,得亏她和他结下过节。
否则,她早一不做二不休地扑上去,吃个痛快。
“我想我们去哪儿。”他沉着的嗓音唤回她的浮思异想。
“逛街,随便逛逛。”她别过脸,吐吐舌,幸好他不晓得她方才的念头,不然可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莉莉丝”他的手心已经捏得冒汗,她的贴近,令他想避开又避不得,想提醒又难以开口。
“怎么了?”她装作无辜地看向眸色复杂的他。
“没什么,走吧。”他认栽地任由她骑在头上,谁教他昨夜失态,做了不该做的事。
醉酒,害他不浅!
原本认为莉莉丝会趁机刁难,戏弄自己,但她貌似只是单纯让他陪她四处溜达,虽然一逛就花了好几个时辰。
登上花都飞耸入云的名山,尽情赏阅大气磅礴的摩崖石刻,总算走累的莉莉丝背靠大树乘着凉。
“喝水吗?”他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她。
她稍稍一愣,随后勾起胜过四月艳阳的笑:“你准备得真充分。”
拔掉木塞,她轻啜一口甘甜的凉水,接着便把水壶还给他:“你也喝吧。”
见他迟迟不动,她不由蹙起细眉:“嫌弃?”
“不,我不渴。”他哑着嗓子回道。
“诶,不渴?”她对他嘟起朱唇,玩笑地说,“还是想我亲自喂你喝?”
俊脸升起羞赧,和些许恼意,他收回先前自己天真的想法。莉莉丝没有转性,依旧是那个以调戏他为乐的她。
“不开心了?”她明知故问,佯装失落地垮下小脸,“昨儿个你强行搂住我,不许我走,不停说喜欢我,还在梦里喊我的名字。如今你清醒,就翻脸不认人”
“我和你说我喜欢你?”他毫无印象,这该死的酒!
他懊悔的神情,使她憋笑憋得浑身轻颤。
“你骗我?”他觉察出不对劲。
“对呀!”她扬起明媚的笑容,绝无负罪感地大方承认。
“玩我很有趣?”他隐忍着怒火,瞪住她魅惑的娇颜。
很有趣。她想如此回答,但对上勇者蕴含怒气的双瞳,她求生欲极强地把那三个字咽了回去。
“我错了嘛,我就说说笑,没别的意思。”柔荑合住他的手,她左右摇晃着撒娇,“原谅我这一次?”
他生硬地扭过头。莉莉丝的示软,比她的强势,更叫他无法招架。
其实他了解,有问题的不是莉莉丝,是他。失去记忆的他,和他开始变得摇摆不定,躁动异常的心。
现在的他,如同紧绷的弦,她随意的撩拨,都有让他崩断的危险。
他不能做出令她,令自己皆后悔的事。
不愿伤害她,和想把她按向背后的古树,狠狠弄糟一切的冲动,割裂着他濒临失控边缘的脆弱理智。
莉莉丝浑然不觉他内心潜藏的野兽,露出的獠牙,正对准着她的脖颈
下山时,天色骤变,顷刻间大雨滂沱。
莉莉丝与勇者不得不停留在半山腰一处荒废的木屋。
细瞧屋内的摆设,烧得黑漆漆的壁炉,只剩床架的木床,几把破损的椅子横七竖八地躺倒在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发霉的墙壁上悬挂着结满蛛网的弓箭,箭羽几近凋零。
这儿应是进山狩猎的猎户住过的地方。
挽起湿漉漉的长发,莉莉丝翻找着小屋里堆放的杂物。
“找到打火石了。”莉莉丝欣喜地敲敲翻出的石头,“这有没用完的薪柴。你别呆着啊,帮我生火。”她可不想在荒郊野外冻感冒。
他接过打火石,沉默地走近壁炉,半蹲下专注点火。
即使不记得从前的冒险经历,但勇者该具备的基本技能,他的身体熟记着。
没过半盏茶的工夫,炉内就顺利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她满意地走到炉火前,解下被雨打湿的外衣,搁壁炉旁晾晒。
只穿着无袖内衬和裙子的她,挨近温热的壁炉坐下,来回轻搓发冷的小臂。时间静悄悄地流淌,闭目养神的她陷入浅眠。
忽地,一个滚烫的胸膛接近她白玉的背脊。
瞬间张开倒映着橘火的红眸,她僵坐原地,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我什么也不会做。”他微微无力地靠向她的肩,哑声道,“我有点头疼”
“你别是发烧了。”她抬手摸向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她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湿衣服。
“喂,你以为你铁打的?宿醉,还淋雨。”她转过身,忿忿地捶打他的臂弯,“你生病了,我还得把你扛回去。”他最近是不是嫌她搬运他的次数不够多?
“莉莉丝”见她动手帮自己脱衣服,他立刻出声阻拦,“不用,我没事。”
他捉住她的细腕,果决地制止她的下一步行动。
“我担心你,不是冲着占你便宜。你扭扭捏捏个什么劲。”莉莉丝气结道,“我们又不做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事!”
“我就怕控制不住发生那种事,你还不懂,我有多想要你!”
当他用尽力气低吼完,她和他都愣住了。
天哪,她没听错吧?
第38章 心急吃不成豆腐()
“你这样一直盯着我;不会累吗?”白衣红裙的少女;手支下巴歪着头;绝美的娇颜扬起一抹叫人看得目不转睛的笑。
站在身后的清俊男子,只是面无表情地回道:“不累;这是我的职责。”看守并照顾占星者;保护剩下不足二十人的她们。少女仅仅是其中一个。
“我不会逃的。”围栏前形单影薄的少女,眺望着黄沙弥漫的王城,幽幽道。
沙国一年中有一百多天都处在沙尘纷飞的季节。
“我就想看看立夏来了没。”她掰着栏杆,被风沙吹拂的小脸写满期待;“立夏说,会给我带一些书。”
“立夏姑娘今天不会来了。”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她被下了禁令,禁止靠近占星者居住的宫殿。”
“为什么?”她回过身,抬眸仰视他,“是谁下的命令;皇帝陛下吗?”即便病危,老皇帝也不愿其他人有机会染指占星者。
他并未直接回答,为保证占星者身心的纯絮;从小她们就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有朋友,没有爱人。
直到作出预言后死亡;占星者注定孤独。
“我懂了;劳烦你见到立夏;替我和她说,我过得很好,叫她别焦急,别冲动。”少女垂下眉目,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会每天向星灵祈祷,保佑她平安快乐。”
“那你的快乐呢?”这是他想问,却永远没来得及问出口。
从回忆里走出的寒露,清冷的双眸倒映着连绵不绝的雨帘。
花国和干涸的沙国不同,雨季会持续好几个月。
“秋儿,你若活着”
“喂,人死不能复生。”小雪不客气地打断寒露的低喃,“如今追悼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蛛丝般的沙线便割断她额前的发丝。
飘零的青丝,如同他的嗓音冷薄,擦过她的耳畔跌落肩头。
“你知道沙刑吗。”长指捏住她的下巴,他抬高她与秋儿形似的脸,“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呵,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救我。”小雪暗暗咬牙,强忍住杀意。尽管想做掉他的念头,一天胜过一天,但她不傻。
一来目前的她,压根不是他对手,贸然行动只会使自己陷入绝境;二来,她想弄清他提到的预言是什么,按她的直觉判断,搞不好寒露说的预言至关重要。
未能圆满完成阁主交代的任务,她已没脸回去复命。
可倘若她探听到更关键的情报,她就能回玄武阁邀功领赏。
所以,小雪劝服自己,稍安勿躁。
反正,等他失去利用价值,他和那个叫白露的,早晚得死在她手里。
她发誓。
花都城郊的山野木屋,静静地伫立在悱恻的雨幕中。
撩人的夜色,被屋内融融的火苗阻绝于门外。
莉莉丝双颊微热地注视着吼出心声后,僵直不动的勇者。曾有那么一刻,她怀疑她的听力出现问题,要不就是他的脑壳烧坏了。
“麻烦你再说一遍。”她的要求遭到他身体力行的断然拒绝,他别过脸,连目光都不再直视她。
“小气。”她嘟囔着凑近他,“喜欢我大方承认不就好了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仍然不吭声地背对她。
“害羞了?”她拿纤指戳戳他的臂膀,“别介呀,说不定我能当没听见”
她还没讲完,就被他抓住胳膊,一把拽了过去。
略微狼狈地趴在他的膝盖上,她刚想爬起来,就教他捉住手臂,推向背后的木墙。
他扣住她的细腕,高举过她的头顶。一瞬不瞬地俯视她娇俏的容颜,他缓缓压下那张冷硬的俊脸。
贴近她如红樱灿烂的面庞,他深深凝视红眸半阖的她,却丝毫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意思。
“我不会碰你。”他握紧她的双腕,“绝不会。”
“那你现在想干嘛?和我聊天喝茶?”她凉凉地开口,回视着眼神炙烫得像要剥开她一层皮的他,“口是心非。”
“莉莉丝,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试图了解,我的脑子里想干的事。”他喑哑着嗓子,说得很轻很慢,捉着她的掌心燥热得冒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她浅笑盈盈地望进他眸色渐浓的眼底,柔柔地反问:“你可曾见我怕过什么?”除了曾经的他。
闻言,他蓦然松开她,嘴角流泻出些许苦涩的弧度:“我怕,行了吗。”
她揉着被抓疼的手腕,挨近他僵硬的后背:“你先把湿衣服脱了,我闭着眼不偷看。”虽然逗弄他很有趣,但他要真生病就难办了。
夸张地捂住脸,透过指缝间,她瞄到他终于把湿透的上衣脱下。
“好了。”他说。
“你裤子还没脱呢!”她抗议,“会感冒的。”
“”他坐回到壁炉前,不再搭理她。
莉莉丝无趣地撇撇嘴,这个勇者真不可爱。
“呐,你和我一起走吧。”莉莉丝背靠背地挨着他坐下,“别回南明镇了,回去你也找不回记忆。”
“你想我恢复记忆?”他哑着声问。
“怎么可能。”她还不想死那么快。
“为什么”他缓缓合上沉重的眼,“我伤害过你。”即使他全然忘记,但他做过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
“唉。”莉莉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懂,按理说我不是斯德哥尔摩患者。”
“那是什么?”她又说了他难以理解的词汇。
“可能因为你失忆后,对我还行吧。”毕竟他也救过她几次,“不过这不代表我就放过你了。你若恢复记忆,我肯定拿”她捡起炉火旁的木头,朝着空气挥击。
“喂,你听到没?”手肘撞撞他巍然不动的身子,她的耳边传来他浅浅的呼吸声,“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