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魅魔-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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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跟着莉莉丝上过战场,自己也曾做过海贼,但乍见这帮死状凄惨的沙国兵,玫瑰依然忍不住地趴到边上干呕起来。
秦天不顾掌心沾染的湿漉漉的鲜血,他慢步走向躲在柜台后头的掌柜。
伸手拽起他的衣襟,秦天笑容可掬地说:“掌柜的,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还要好酒好菜。对了,麻烦把这些人的尸体搬到外头去,别打扰我吃饭,可以么?”
“可以可以!”惊惧的掌柜点头如蒜地应道。
“很好。”秦天刚一松开掌柜,凌厉的剑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他貌似毫无防备的后背。
秦天一个侧身,动作敏捷地躲过这记突袭。
当他瞧清攻击者的面貌时,清俊的脸露出愉悦的表情。
“原来是你啊明公子!这么说来,厉姑娘也在这咯?”
秦天急切地环顾四周,并未寻觅到莉莉丝的芳影。
勇者懒得与他废话的提剑上前,秦天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对付大有雷霆之力,又变幻莫测的剑招。
利剑如惊鸿电闪,又似蛟龙出海,直逼秦天的命门。
然而这一回,秦天不逃也不避,硬生生地双手合十,接下勇者竖劈而下的剑刃。
“我已不是那日败于你手下的我!”秦天用气力钳制勇者的长剑,一个鱼跃,足尖上挑踢向他的胸口。
反应迅速的勇者,拔剑疾退,只让横扫的气流带到了衣角。
因治疗莉莉丝魔力耗尽,仍未恢复的勇者,既无圣剑在握,亦无法术加成。
他只能暂且应付功力星修突飞猛进的秦天,却没办法轻松将其制服。
觉察出勇者的武力大不如从前,秦天的歹心骤然而起。
他趁着与勇者拉开距离的当下,拎起躲在圆柱后边的玫瑰。
十指扣住玫瑰的咽喉,秦天恶声恶气地威胁:“别过来,否则我要她的命!”
“秦天,你这是执迷不悟。”锋利的剑尖对准秦天,勇者紧蹙眉宇,不怒自威的眼神直直盯住挟持玫瑰的秦天,“秦雨姑娘她不会愿意她的大哥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不要给我提秦雨那傻丫头!”秦天恼羞成怒地收紧手上的力道,玫瑰的小脸霎时涨红,“倘若不是她救了你,谁会和我抢厉姑娘?没有你的存在,厉姑娘就是我秦天的女人!”
“秦天,你错了。”莉莉丝柔美的嗓音自二楼的楼梯口处翩然飘来。
她靠着楼梯的扶手,璀璨如星的红眸一瞬不瞬地望向秦天。
“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她一步一个台阶,莲步轻移地往下走,“即便没有他,我也不曾喜欢你。从一开始,我便只把你当作秦雨的哥哥。”
“不,不是的!”秦天激动地朝莉莉丝低吼,“你之前不爱我,是那时的我太弱了。但我变强了!厉姑娘,他们都是我杀的!我能保护你了!”
顺着秦天所指的方向望去,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血流了满地。
见状,莉莉丝摇了摇头:“秦天,无论你强不强,我都不爱你!”
“厉姑娘,给我一个机会,我向你证明,我能让你幸福。”秦天推开玫瑰,他神情癫狂地走近莉莉丝。
淡淡的花香,从她的身上拂向他的鼻尖,香气愈来愈浓烈。
他情不自禁地抱住莉莉丝,在她开口拒绝他之前,封住她娇艳欲滴的蜜唇。
“厉姑娘,我好爱你,我好爱你,别离开我!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绝不变心!”他双目迷离地横抱起她,将她放上絮绕着阵阵幽香的软榻,“做我的女人吧!”
紧紧拥着她,他沉沦在这片恍若剧毒的香气中
“他疯了?”玫瑰注视着好似着了魔般,独自冲入二楼某间房的秦天,她转向一旁的莉莉丝与勇者,奇怪地问。
“大概。”莉莉丝走下楼梯,扶起倒地的玫瑰,“我魅惑了他,让他沉浸在他最渴望经历的情景。”
“不止。”勇者看着莉莉丝,“那间屋子里堆积的香料,和你平常用的香料是一种味道。”
“果然瞒不过你的鼻子。”莉莉丝摊摊手,格外温柔地勾唇一笑,“我用的香料改良自软骨香。”
“软骨香?”没听过这个名字的玫瑰,颇感兴趣地问,“这软骨香有什么稀奇的吗?”
“软骨香对普通人无任何作用,它是专门针对星修者的。”莉莉丝解释,“一点点剂量倒还好,若吸食了大量的软骨香,星修者的灵力便会被蚕食殆尽。”
“哇!你擦的香料里一直加着这么厉害的东西?”玫瑰惊讶地张大眼。
“软骨香闻多了还很容易上瘾。”于星修者而言,平平无奇的软骨香就和剧毒相差无几。
“莉莉丝。”勇者欲言又止,俊脸变沉。
“我懂你想说什么。”莉莉丝勾抱住勇者的肩颈,仰视他透着严肃的双瞳,“我擦的香料秦雨改良过,只要别接近我太久,太接近我,比如你和我现在这样近的距离”
平日相处,像大雪压根不会受到软骨香的影响。
至于死去的白露那些家伙,到底有没有中她的香蛊,答案唯有天知晓。
勇者凝视着莉莉丝诡谲冷魅的红瞳,久久沉默。
自古爱上魔的人,难有好下场。
第95章 枯藤老树鸦先知()
从玫瑰的口中;莉莉丝得知八白被秦天重伤的事。
“凤离他应该能发现八白。”莉莉丝免不了升起几许忧虑。她不觉得八白会轻易死掉;不过秦天竟然能伤害到八白。
是他变得太强;还是八白变弱了?莉莉丝不禁犯起嘀咕。
“这家伙怎么处理?”玫瑰踢了踢陷入昏迷的秦天,“丢出去喂沙漠野狼吧!”
“不行;我答应过秦雨留他一命。”莉莉丝忙阻止准备动手的玫瑰;“把他送到东国吧。”
他中的软骨香,秦雨清楚解除香毒的方法。
“还要将他送到东国去啊。”玫瑰挠挠后脑勺,“我明白了,我顺路捎他去东国便是。”
“麻烦你啦!”莉莉丝走出玫瑰的房间;勇者和大雪正在帮忙处理客栈里沙国兵的尸首。
趴在二楼的栏杆,莉莉丝眺望忙碌的众人。
掌柜的抱怨声零零碎碎地传进她的耳里:“这可乍办啊,如果被王城的人发现;我就死定了。”
“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没人会知晓。”大雪擦了擦额角的汗渍,笑盈盈地看向愁云满面的掌柜;“就当这几日并未有人来这投宿。你私藏在二楼的香料,我们也不知情。”
“唉!”掌柜重重叹了一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只能按这位姑娘说的去做了。
“你在想什么?”忙完走上楼梯的勇者;望见莉莉丝正在发呆。
“梦里,沙国的新帝他”红眸回视着他;她的声音忽而凝重;“让我看到小满姑娘被用刑的场景。”
“”莉莉丝难得流露的人性一面;令他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我讨厌这种无力感,我什么也做不了。”搁在栏杆上的纤手微微握紧,涂着蔻丹的指尖划过木头的纹路,她垂下眉目,咬了咬唇。
“莉莉丝。”他看着她,眸底掠过一丝异彩。
她变了。
例如她遵守承诺放过秦天,还有关心小满姑娘的安危。
以前她对人类总是一副刺猬模样,她打从心底看不起人。
可如今,她似乎不再那么敌视人类。
“别这么看我。”莉莉丝扭过头,脸颊浮现些许懊恼的红云,“我只是不想有所亏欠,我”
他蓦地从她背后环抱住她。
“你这样很好。”他哑着嗓子,轻声道。
“我不善良。”她闷闷地强调。
“我知道。”他简洁地说着,将她搂得更紧。
踏进静悄悄的地牢,绿眸扫视了一圈四周,以眼神示意狱卒们暂且退下。
当其他人鱼贯而出时,他信步走近刑架上虚弱的她。
“真可怜,你的楼主若瞧见定会心疼。”语气凉凉地开口,他巡视着她苍白的脸,“你的忠心耿耿教我钦佩。”
“是吗?”听闻此言的小满,嘴角弯起,勾勒出讽刺的弧度,“能得到沙国新帝的敬佩,是小女子的荣幸。”
“呵呵,我原本的计划里少了你。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舔过她肩颈处的伤痕,血的滋味加深了他的眸色。
“你想做什么?”她瞪着他含笑的绿眸。
“比如把你的灵魂交付于我。”他贴近她的耳畔,轻吐气息,“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我绝不会背叛我家公子。”小满决绝道,“死都不会。”
“哦?那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谁能救得了你。”语罢,他抽身后退,皱起的薄唇噙着不可一世的冷笑。
日落月升,凄清的小楼披上银色的嫁纱。
“秋儿,我们走,离开沙国。”去哪里都行,只要她活着。寒露捉住秋儿的胳膊,目光恳切地直视她,后者却只是摇了摇头。
“你会死的。”每个占星者预言完,都会死。他不希望她和她们一样。
“任何人都会死,寒露,我不会和你离开的。这是我的宿命,我能做的是接受它。”秋儿按住他的手背,她低着头,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秋儿,我们还有机会”他的话未说完,便被她急促地打断。
“寒露放弃我吧!我根本逃不了,我也不想逃!”她蓦地推开他,翦水秋瞳透着复杂。
“为什么?秋儿,告诉我理由!”他依旧不肯放弃地问。
是啊,为什么?
她不能走,她必须留下来面对,面对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
作为拥有占星者天赋出生的她,从小就深知她的命运。
她不是没想过抗拒。
沙漠地带的气候,总是炎热难忍。
建立在绿洲上的城镇,被腾腾的热气笼罩。
“秋儿,你别乱跑。”树荫下的立夏,关心地望着走远的她,“等会儿又得被嬷嬷骂了。”
“难得出来一趟,我想好好透透气!”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今儿不是修罗将军打了胜仗而归,皇帝高兴得举国欢庆三日,她也不会有机会出宫。
立夏宠溺地凝视她的倩影,凉爽的树荫下,困意也渐渐袭来。
细软灼热的沙子覆上她的脚丫,穿过稀疏的灌木丛,她来到一处清澈的湖水前。
弯腰,掬一把甘冽的水,她莞尔一笑。
“没想到我能在这遇见一位湖中仙子。”宛若绸缎互相摩挲的低哑嗓音,自她背后响起。
吓了一跳的她,匆忙转身,对上那双比湖水更剔透的绿色眼眸。
“秋儿见过将军大人。”认出来者是何人的她,慌忙跪下行礼。
“不用行大礼。”他温柔地扶起她,瞥见她眉心鲜红的灵石,他立刻觉察她的身份,“你是占星者?”
她点点头,抓着他臂弯的小手微微发烫。
“你比传闻中美丽多了。”他松开她,绿眸的笑意未变,“你也是来参加庆典的吧?”
他说的庆典指的其实就是他的庆功宴。
“听说这的烤全羊味道不错,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出征的半年里,我瘦了大概这么多。”他夸张地比划着,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他不像立夏的小心翼翼,不似那些守卫的不苟言笑,亦不同于其他人对占星者又敬又怕,或者企图独占她。
这个男人只是稀疏平常地待她,与她谈天说地,恍如她仅仅是一名普通女子。
“我不喜欢战争。”湖边的岩石上,几近枯萎的老树,缠绕树身的翠绿藤蔓,影影绰绰的枝叶遮掩着他与她。
仰望明净的天空,澄清的绿眸流泻出几缕无奈,和不易察觉的沉重:“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倘若给予一线生机,它便会茁壮成长。然后迎接人们的只剩永无止境的战火,和轮回似的冤冤相报。”
“那你为什么当将军,领兵打战?”她不解地偏仰头,凝望他英俊的侧脸。
“我爹死了,我又是他的独子,只能接过帅印。”他风轻云淡地勾唇,“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想做和他不一样的人。”
“所以你”她猜不透他的想法,却意外地理解他的心情。
“这是我打的最后一次战,等盛宴结束,我就打算向陛下辞官。”他转向她,指了指自己,“我买下一块地,想试试看种田。”
“种田?”她实在无法想象,他褪去战甲,换上农夫打扮,会是什么样子。
“对,种田。”绿眸认真地望进她的眼里,他说得头头是道,“人生苦短,偶尔尝试一下新鲜事物也无妨。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决定。”
自己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决定。
她忽然想嘲笑他的天真。
身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大将军,他的志向竟是回家种田。
说出去也不怕被嗤笑。
可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告知她。
漂亮话谁都会讲,又有几个人真的做到?
再次见到修罗将军,是在宴会之后。
然而他却像不认识她般地自她面前走过。
“将军大人!”她忍不住地出声喊住他,“秋儿见过将军。”
这一次他非但未主动伸手扶她,俯视她的绿眸甚至覆着一层冷淡和疏离。
“占星者不在宫里乖乖待着,瞎跑什么?”他严酷的口吻,与那日湖边的他大不相同。
“我”她刚想作答,顺道问问他辞官的事怎样了,另一个男声便横插而进。
“将军,陛下他快不行了。”容貌俊逸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他和她的身侧,男子打量她的眸光暗含着轻挑。
“失去魂魄的躯体早该死了。”他轻嘲着询问白衣男子,“大皇子二皇子他们呢?”
“都等着皇帝驾崩,好出兵包围王城。”男子如实禀报。
“我们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绿眸闪过深浓的杀意,“白露,去通知你们的教主,我要几位皇子的项上人头作为我登基的礼物。”
“明白。”白露颔首,接着望向一旁不晓得是不是受惊呆愣的她,“这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