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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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小黄忙摇头,“是林哥看着年轻,这样子,怎么看也不会超过28呀。”
林微尘笑了笑:“我现在在读博,可能是在上学的缘故吧,学习使人年轻。”
“林哥真会说!哈哈。帽子道:“改明儿我也办个学籍申请个什么学位读一读,看能不能年轻回18岁!”
林微尘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这时直播中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十、九、八、七、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包厢内大家齐齐举杯,当“一”的声音落下后,每个人手中都摇开了一瓶啤酒,白色的泡沫喷出的那刻,大家笑着喊道:“过年好!”
融洽而温暖的氛围,同在异乡,因为有了身边这些人,这个干燥而寒冷的冬天却过得有了温度。林微尘不知怎的,与大家一起笑着笑着突然眼眶一热,便有眼泪涌了出来。
“哎?林哥你怎么”帽子坐在林微尘对面,一下就看到了。
南宫城转过头看到他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正往下落的泪珠,皱了下眉,掏出一张纸巾给他,靠近他耳侧缓声道:“怎么了?”
林微尘拿纸巾擦着泪,不好意思地摇了下头:“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感动”
“呵——”南宫城低笑一声,搓了搓他的肩膀,“怎么突然又这么多愁善感了?”
“”林微尘知道对方为何会这样问,抬眸用还带着水汽的眸子望着南宫城,他淡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
“没事就好。”南宫城道,春晚已经接近尾声,他看了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按照林微尘的作息,还有一个小时就该睡觉了。
“吃饱了?”南宫城道,屋里声音太杂,他怕林微尘听不清于是向他耳侧靠了靠,温热的呼吸中带着灼烈的酒气。
南宫城不是不会醉,只是酒品好,喝醉了一般也不会胡言乱语耍酒疯。
林微尘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下脖子,点头道:“嗯。”
“吃完了就走吧。”南宫城起身,拿了脱在一边的外套。
“哎,城哥,这就要走啊。酒还没喝完呢!”一个小平头道。
“你们继续,他平时睡得早,我们就先走了。”南宫城道,说着把那件加厚羊毛开衫套在了林微尘身上,“夜里凉,穿上。”
“那你”林微尘道。
南宫城指了指自己的亮橘色面包羽绒服,“我穿的厚,少里面这一件不碍事。而且我底子好,不怕冻。”
“”知道说不过他,林微尘也不坚持。
出了酒吧,街上难得飘起了雪花。南宫城喝了不少酒,林微尘没让他骑机车,两人一起打的。
林微尘说他喝了酒,想送他回去,但南宫城却说林微尘自己回公寓不安全,坚持要先把林微尘送回公寓自己再回家。
司机问到底先去哪里?
林微尘只好操着一口不十分地道但已经足够优秀的“西雅图英语”告诉司机,去华盛顿大学留学生公寓。
第3章 守望尘土()
上了车,空调开得大,车厢内有些闷。南宫城之前还说自己酒量好,到了车里一颠一晃就有些受不住了,昏昏欲睡。
司机一个拐弯,南宫城头一偏“duang!”一声撞在车玻璃上,林微尘听着都疼。
“嗯?”南宫城懵懵地坐正了身子,可没一会儿又要歪倒,迷迷糊糊的样子难得有些孩子的稚气。
林微尘无奈地笑了笑,把被车摇的晃来晃去的那人扯进自己怀里。南宫城个子太高,枕着他的腿睡是不行了,只能靠在他身上。林微尘也不嫌重,把人护在怀里,怕他再被甩出去撞到头,还刻意轻轻搂着那人宽厚的肩膀。
没多久就到了学生公寓小区,在司机的热心帮助之下,林微尘顺利把南宫城这个大块头扶下车,付了钱。
南宫城醉的不省人事,肯定不能让他自己回家了。林微尘抬头看看自己二楼的窗台,也不算太高,没办法,只好勉强连抱加拖加拽,一路踉踉跄跄地爬楼梯,竟然也将南宫城给弄到了他那间两居室。
刚拿出钥匙打开门,林微尘就累得腿一软跌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南宫城醉如烂泥,直接砸过来把他压在了地上。
疼倒是不疼,只是这处境有点儿尴尬。
林微尘推了推南宫城,“小城?你先起来一下,嗯”用了下力,竟然也没推开。
南宫城迷迷糊糊睁了下眼睛,看到林微尘,他扯了嘴角一把将人搂住,唤了一声:“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灼热的酒气喷在脸上,林微尘心里“咯噔”一声,心跳莫名有些失速。很紧张,因为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
“小城,你喝醉了。”林微尘试图推开他,“去床上睡,我给你倒些水。”
南宫城趴在林微尘身上,有些硬的头发扎得林微尘的脖子痒痒的,脸颊也痒痒的,“哥,你说这些年我对你好吗?”
“好。”林微尘道,抚了抚他的背,“我知道你对我好。”
“你不知道。”南宫城的声音被酒灼得有些哑,“七年前,你拒绝我,那时我说我不会纠缠你。但是我放不下哥我放不下你”
“小城,有什么话明天等你酒醒了再说好吗?”林微尘道:“你喝了这么多酒,不喝点水的话,胃该难受了。听话,先起来,去卧室床唔唔嗯?!”
“我爱你我说过,我会用另一个七年让你相信,你可以不相信海誓山盟但可以相信我”南宫城突然吻住了他的唇。
林微尘瞳孔一缩,全身都绷了起来。
“林微尘,七年那些感情只会愈演愈烈,不会减少分毫”南宫城细细亲吻着他,“我爱你,这是七年里我每次叫起你的名字都想对你说的三个字”
“嗯唔小城”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能这样抱着你。”南宫城眯着眼睛,朦朦胧胧的目光,因为醉意,双颊带着酡红,“林微尘,过了七年,你还是忘不掉他么?”问这句话时,他小心翼翼的在林微尘嘴角吻了一下。
“宫城,我们明天再说好吗?”林微尘把手隔在两人中间。
南宫城醉眼迷离,就势拉过林微尘的手握在掌心。羽绒服的袖子往上滑了些,露出了林微尘细白的腕子上那块银制高定手表。
南宫城一点点解开那块表,露出下面的皮肤。林微尘左手腕上,赫然是一道长达一寸的丑陋疤痕。当时刀从这里切下去,伤口有多深,从过了七年还依然凸起蜿蜒的疤就能看的出。
微凉的唇贴上林微尘手腕的那道疤,南宫城轻声道:“哥,你真傻,你怎么这么傻呢?放下不好么?”
凉凉的唇,温热的呼气,痒痒的触觉。
林微尘望着身上那人,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林微尘闭了眼,笑得有些涩,他轻声道:“早就放下了。”
“哥”南宫城松开林微尘的手,低头吮走了他眼角的一滴泪,哑着嗓子道:“你骗人”
没等林微尘再说话,细碎的吻缓缓落下,吞没了他的声音。
衣衫滑落的那刻,刚回家还未来得及开空调的室内有些凉,南宫城的酒意醒了一些,他望着身下的人,终是把人抱起,脚步不稳地进了卧室。
林微尘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两个人上去就显得有些拥挤。
南宫城动作轻柔地解了林微尘的衣服,怕对方不愿意似的,最后又停住了。
林微尘只是闭着眼,也没反抗。等人停下,他才睁开眼,有些蒙蒙的水汽,轻轻“嗯?”了一声,带着鼻音。
南宫城低头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封住了他的唇,“林微尘,我爱你。”
第二日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身边那人已经下了床,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林微尘知道对方许是在做饭。
林微尘不仅要羡慕南宫城一下,年轻就是好,昨天喝成那个样子,今天还能起得来去做饭。自己一滴酒没喝,却睡到大中午。
窗帘已经被拉开了,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西雅图的太阳明明和国内是同一个,之前林微尘却总觉得它的温度没有国内高,好像始终照不到人身上似得。西雅图的冬天又干又冷,难得今天一觉醒来他觉得舒服。
只是昨晚折腾得厉害了,今早腰还是难以避免地有些酸疼,不过,这跟他之前做老师长期坐着批改作业也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在自己家里,林微尘也不用太讲究,拿起床头的棉质睡衣套身上,他就踩着棉拖下地去卫生间洗漱了。
六十平米的两居室,厨房是和卫生间连在一起的,林微尘刚进去就看到南宫城掂着锅在掌勺炒菜。
那人听到动静回了头,看向林微尘时表情有些不自然,声音也透着小心翼翼的心虚,“哥,你醒了。”顿了顿,“昨晚我喝醉了,说的话做的事如果给你造成困扰的话”
“呵——”林微尘轻笑,“你登台领奖的时候,也这么怂?”
“”南宫城一愣。
林微尘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拿过牙杯刷着牙。
南宫城怔了半天突然意识到林微尘说了什么,迈开长腿两步窜进洗涮间,从后面一把将正在刷牙的林微尘拥住,微微低头下巴就搁在了林微尘肩膀,贴着他的耳朵温声道:“这么说你答应了?”仔细听,语气里是难以遮掩的雀跃。
六十平米的两居室,卫生间的空间太狭小。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卫生间里,有那么一个人喜欢这样从后面拥住他,温声温言地说一些不算动人却还是让他感动的情话。
林微尘恍惚了一下,再回神时已经刷了满嘴的泡沫。对着水池吐出一口,嘴角还带着一点儿白,没有回头,他淡笑道:“今天是新年,新年,新开始。”
“嗯。”南宫城笑着应了声,舍不得撒手一般,拥着他,在他脸颊啄了一口。
这时,外面传来了“噼噼啪啪”爆裂的声音,还有一股糊味儿。
林微尘轻轻推了他一把,笑道:“菜糊了,还不快去看看。”
南宫城这才撒了手,两步迈回厨房,收拾锅去了。
林微尘掬了把水,搓着脸,温热的水让他舒服得意识有些不清。转动蝴蝶阀,把水温调到最小,他再次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才觉得脑中清醒了。
清醒到,他终于记起来有个重要邮件原本要在昨晚发给史密斯教授,可是聚会回来忘记了,忙拿毛巾擦了脸跑回卧室,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
果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昨天他接了电话没关机就下楼了,电脑待机了将近一天。打开邮箱把草稿箱的邮件点击发送,林微尘正要合上电脑,看到下方的消息框在闪烁,打开来。
守望尘土真的全部放下了吗?
林微尘望着那串浅红色的字符,听着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移动手指敲下几个字。
一粒微尘放下了。
这次对方回得倒是快。
守望尘土既然放下了,能对我说说你的过去吗?
过去?林微尘怔了下,拉过转椅在电脑桌前坐下来,慢慢敲击着键盘。
一粒微尘要从何说起呢,就从七年前吧。
一粒微尘我曾爱过一个人,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一年热恋,两年深爱,两年平淡剩下的一年,就只剩了痛苦和折磨了。
我期盼他像倦归的鸟儿,外面的世界再好,总会有归巢的一天。直到后来,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是我错了
第4章 一粒微尘()
最后一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林微尘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看了下手表,九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下课,学生的作业还有五六本没有批改完。
左手按压着腹部,林微尘强忍着胃部的痉挛,终于在最后一本作业本上写了阅字。这时,下课铃终于响了。
“同学们,下课。”林微尘起身,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鼓励着这群毕业班的孩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林老师再见!”同学们有礼貌地向他道别,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林微尘还是比较善于“伪装”的,至少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身体不舒服时,别人就看不出来。
然而今晚,为了给同学们批改作业,他没有吃晚饭,此刻胃已经痛得快要麻木了。等同学们都走出教室时,林微尘再也忍不住腹部的痛意,他痛苦得弯下身,额角有了冷汗。
考虑了很久,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季尧打一个电话,虽然对方不接的可能性更大。
好像最近两年,自己十次打电话给季尧,对方肯接的次数也就两三次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季尧已经厌倦了他的声音。
但是,今晚不打不行了,真的很痛,痛到眼前发黑,快要晕倒了。
艰难地摸到搭在椅背上的休闲装外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用翻通讯录,因为疼痛而颤抖的指尖把心里的一串数字按了下去。
“嘟—嘟——”一串忙音。
林微尘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弯起嘴角苦笑:“果然还是不接啊”
“叮——”
这时,电话那端响起一阵电磁波的滋啦声,竟然接通了。
林微尘愣了一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男人的呼吸声,他回过神来,用商量的语气轻声道:“阿尧我胃痛,不能去坐公车了,你能来学校接我一趟吗?”
“”
电话那端的男人没有说话,通过无线电磁波传来一阵暧昧不清的喘息。
“哈!啊哈!阿尧,快些!哈”
“啊!啊哈!嗯——唔嗯——”
林微尘怔怔听着,忘记了反应,直到手有些麻了拿不住手机,“啪嗒”一下砸在地上,同时砸在地上的还有他的眼泪。
林微尘打的不是季尧的手机,而是他们卧室的座机。他早就知道季尧外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装傻也好,他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而已。
但林微尘没想到,季尧竟然把人领到家里去了。那是他们的家啊,七年前两人一起奋斗,一起来到这个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