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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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便拿林微尘宣泄了。
这几个月,同睡一塌,他却碍着林微尘的身体不敢碰那人一下怕惹他反感,现在却是不顾了。
第66章 凝望深渊()
“撕拉——”扯掉林微尘的睡衣;季尧照着人就压了下去。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好的,或者坏的。
季尧越害怕失去;抓得就越紧,下手没了轻重;不加润|滑毫无钱|戏的就那么挺|了进去,结果就是两个人都难受。
肉|任毫无节奏地一味抽|叉着;林微尘已经疼到麻木连痛都感觉不到了;更别说什么快|赶。季尧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碰过他,后面紧得很;现在突然被撑开轻易就被撕裂了。
季尧发了狠地横冲直撞,一边粗暴地吻着林微尘,一边说着那些口不对心的话;像刀子一样能把人千刀万剐,打入地狱。
“你想要勾搭野男人,这样也好,咱们大家以后谁也别嫌弃谁,反正菊不净瓜不洁的;都脏得很!”
林微尘听着季尧骂在耳边的话,声音似远似近,听不真切。身上青青紫紫已经快没有了好地方,嘴角也被唇|齿相撞时磕破了皮;但若说身上哪里还能觉得疼的话;唯一就只剩了心。
发白的嘴唇微微张着;林微尘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最开始还会挣扎一下反抗,现在却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泛红的眼角有一条细细的水迹滑入鬓角,没进松软的枕头里。
季尧压着林微尘,断断续续,歇歇停停,偶尔林微尘会昏过去,然后又被尖锐的痛意疼醒,整整一天。
最后,季尧抓起外套提了裤子,冲出门去,落荒而逃。
身上的重量终于没有了,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摄人的冷,然而林微尘却没有力气抓起就在手边的被子盖在身上。他偏过头,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被摔碎的手机,面无表情的死寂。
在床上躺了五六个小时,直到凌晨林微尘才觉得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挣扎着下了床,也不穿睡衣,就那样带着满身的伤赤着脚下地。腿软地直打摆子,一动就有那些东西从后面流出来,沿着腿落在地板上。
他走到手机旁蹲下身去捡,结果眼前一黑栽在了地上。
前天晚上因为胃痛被南宫城送去医院急诊打了一夜的吊瓶,白天又被季尧压了一天,现在滴水未尽粒米未食,胃已经疼的痉挛。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缩成一团,突然不想爬起来了,随着胃部的抽搐他整个人也一下一下打着哆嗦。
屏幕碎了,玻璃上从中间向四周蔓延出几道丑陋的裂痕,但开机键还管用。
林微尘捡起那部手机,按一下开机键,屏幕就亮了,露出屏保上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有一道裂痕生生从中间划开。他又按一下,屏幕就黑了,然后再按,再次出现两只手。
手机前一晚刚充的电,超长待机,他关了按,按了关,一直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直到天亮。
季尧没有走远,他在楼下车里坐了一晚,一夜没有合眼。
冷静下来后不需要花费力气他就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不敢回想自己把林微尘伤成了什么样子。
昨晚恢复理智时看到全身是伤的林微尘,他是逃出门的。
他不敢面对眼神绝望的林微尘,同时亦不敢离他太远,因为李卫东说过,不要让林微尘自己一个人在密闭的空间独处。
夜是那么黑那么深那么静,让人窒息而绝望,季尧望着车前镜上挂着的那个有些褪色的平安结,眼睛一眨不眨直到发酸。
终于天亮了,楼下陆陆续续有了人,去上班的、去上学的,晨跑的、买菜的
世界恢复了生机和热闹。
季尧还是打开车门,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回家。
可转身进卧室的那一刻,季尧憋了一晚徘徊在嘴边的两个字终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阿尘!”
他跑过去,把缩在地板上抽搐的林微尘抱起来。
林微尘全身都是青紫色,吻得、掐得、冻得僵硬的身子,冰凉的温度,眼神空洞地眨也不眨,即使被季尧抱着,还维持着之前缩在地板上的姿势,手里拿着破碎的手机,一遍遍开屏锁屏开屏锁屏
“阿尘,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林微尘浑身冰冷,但额头还都是汗,季尧去给他擦汗,才发现他额头滚烫竟然发烧了,身子冷,是因为地板冰的。
如果不是林微尘一下一下按着开机键,若不是林微尘苍白的嘴唇开开合合在说着什么,季尧会有一种他已经死了的错觉。
他把人抱上床,捞起被子裹了,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凑到林微尘嘴边去听。
林微尘目光混沌,说得根本就是胡话,他说的是——
“我的手机怎么坏了,你为什么要摔了我的手机?”
季尧一怔,突然意识这一个多月,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林微尘明知这是情侣手机,可还是收下了。虽然当时季尧换屏保和铃声的时候,他不知道,但当第一次开屏,第一次有人打电话时,他肯定发现小情歌的铃声以及手牵手的屏保,可也没有说什么就默许了。还有那次他说要把建收容所的地卖掉救公司还有上次的口腔溃疡喷雾
或许早在收下手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重新给了季尧一次机会,季尧只以为那张结婚证是两人热恋时的证明,看得跟宝贝一样。但这块手机,在林微尘看来又何尝不是有着某种含义的证明?
结果,却被他一把抓起来摔了。
季尧红了眼,硬生生掰开林微尘攥着手机的手指,想把手机夺过来,他怕看到林微尘这个样子,然而根本掰不开。
林微尘的眼珠从始至终没有转一下,只是不停地在问:“我的手机怎么坏了?”
季尧抓着林微尘的手往自己脸上掴,“阿尘,我是疯了才说那些话,你要怨就打我,你打我不要这样子,手机坏了我们再去买,下午就去买”
林微尘胳膊使了劲儿,拧着不去打季尧,死死攥着手机,直到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指,缓缓流着血。
季尧掏出手机给李卫东打电话,说要急救车,林微尘出事了。李卫东问出了什么事,季尧却不肯说。
直到急救车来了,一针镇定剂下去,季尧终于把手机从林微尘手里夺了过来。他找了件衣服给已经昏睡过去的林微尘穿上,抱着他上急救车,李卫东往林微尘脸和脖子处看了一眼,一个叠一个的吻痕积了淤血之后变成可怕的紫红色,立刻明白季尧为何不肯说“出事”究竟指的是什么了。
第67章 凝视深渊.4()
林微尘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季尧拿着病历卡;上面有医生写的几个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诊断:多处外伤;肛裂、直肠粘膜严重破损、体内异物感染导致高烧不退;建议灌肠,住院观察。
小护士推着担架车送还在昏睡的林微尘去做灌肠,嘴里还一直不停说着,“怎么还会有人要性|侵一个男人,而且下手这么重。”
季尧在旁边跟着;感觉那些话就跟一个个大嘴巴子似得扇到他脸上。昨天他八成是疯了,下手没轻没重把林微尘做昏好几次;床上弄了好多红的白的,结果完事儿竟忘了给林微尘清洗一下就逃走了,把那个人自己留在家。
混|蛋也不过如此;捏着病例卡;季尧恨不能把那东西揉碎;恨不能把自己撕了。林微尘什么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人明明喜欢那些猫猫狗狗却执拗地说什么都不肯再养;林微尘有自己的骄傲;哭哭啼啼吵吵闹闹是女人才会做的事,两个人在一起七年了,这么久,再耍脾气使小性子林微尘做不到。
看到林微尘将那部手机看这么重;季尧才意识到林微尘还爱他;是他自己因为思念才恐慌;又因为恐慌着了魔,看不透林微尘的心,这下怕是要把那人彻底伤透了。
灌肠手术是季尧陪着做的,混合了消炎药剂的生理盐水被加压灌入,林微尘平坦的小腹立刻就涨了起来,白皙的皮肤还留着大片大片的紫色的吻痕,皮肤被撑得变薄了些,显出机理的一点点亮白。
等药水全部灌进去后,护士拿起一个小塞子塞住,林微尘难受地在梦里皱着眉。幸好他是昏着的,如果醒着怕是更难受。
早几年季尧还想过把灌肠当情|趣,与林微尘在床上试试,可下了几天决心之后还是没舍得给他灌。只是季尧没想到,林微尘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灌肠最终还是拜他所赐。不过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医院,以这种可笑又可悲的方式。
药水在林微尘体内存留了二十分钟,小护士拔出塞子,混合着精|液血液的药水“呼啦”一下流出来,林微尘的小腹平坦了下去。
季尧看着小盆中红白相间的半盆药水,觉得直扎眼。
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但小护士换了药,继续用加压罐向林微尘体内灌着,季尧一问之下才知道,至少要灌三次,等把污血排出来,消了炎才可以。
这时林微尘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怕是后面太疼,而且距离打镇定剂有一段时间了,药效一过就要醒了。
季尧心头颤了颤,看着林微尘睁了眼。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雾气,却没有任何的焦距,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看起来有些渗人。
季尧以为林微尘会喊疼,会说不舒服,他往手术台旁边走了几步,凑过去只等着那人说疼的时候哄一哄,安慰他,告诉他不要怕,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其实,季尧只想说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说什么。
但也只有这个“对不起”,他不敢说,因为这三个字现在看来,是最苍白无力的。
事实证明是季尧想多了,林微尘什么也没说,如同失去了所有感官和痛觉一样,吭也没吭。
小护士加完塞子后抬头,冷不丁儿看到林微尘已经睁了眼,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她才赞赏地道:“你是我见过最能忍的病人了,以前他们一灌肠,都哼哼唧唧地喊着受不了。”
林微尘没说话,眨了下眼睛后又闭上了,就好像刚才他只是在做梦,犯癔症一般。
他真的只是在做梦,他梦到自己父母双全,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和一个聪明可爱的妹妹。
在福利院时他就不止一次幻想过那些触不可及的美梦。
爸爸是着名的制冷工程师。
妈妈是家庭主妇,一位不算漂亮但很有涵养和气质的女士。
哥哥比他大三岁又或许是两岁,他不太确定,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妹妹。
哥哥已经开始上高中了,成绩好但是话不多,他有辆自行车,夏天的傍晚会载着去他子里捉知了。
他还没有见过知了,只是听说过那种在地下蛰伏数年却只为了活一个夏天的昆虫,他很想见一下。
妹妹比较淘气,还在上幼儿园,性格活泼的像个男孩子,每天都会“哥哥哥哥”的追着他跑。
他想,爸爸虽然工作很忙,但周末仍然会抽出时间陪家人。他最喜欢一家人去游乐场了,摩天轮、过山车、海盗船不过他还是最喜欢鬼屋,因为他哥哥一米八几的个子竟然怕鬼。
当对方被突然蹿出来的一只“吊死鬼”吓得直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他总是会不厚道的咧嘴笑。
可是为什么他记不得他们的名字?爸爸叫什么?妈妈叫什么?还有哥哥和妹妹?
他有些慌,猛得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雾茫茫的白,消毒水的味道,真难闻。
妈妈不见了,爸爸不见了,哥哥和妹妹也不见了,只有一个男人,那张脸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厌恶这里,厌恶这个世界,他想去找自己的家人,闭上眼就能重新看到他们了吧?
“尘尘,发什么呆,快吃饭!”妈妈拿筷子敲了他的碗。
他忙笑着把米饭往嘴里扒。
吃完饭,爸爸去上班,妈妈送妹妹去幼儿园,哥哥骑车载着他去学校,那所高中生与初中生在一个院子里的某外国语大学附属中学。
周一,他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下发言,赢得了同学们的掌声。校长的夸奖了他,他看着和蔼的老校长,觉得有些眼熟,想了想,记起他原来是福利院的李院长。
福利院?
为什么突然有福利院这个名词,自己是个孤儿?可他明明有父母兄妹的啊,难道在做梦?
他慌张地从主席台上跳下来,想要逃,不经意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尘,你怎么了?”
还好,不是梦,自己真的有哥哥,有亲人。
“哥,昨晚我做了个可怕的梦,梦到自己成了孤儿,咱妈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
“臭小子,被妈妈知道你这么想她,看她不打死你!”他哥笑骂。
他却抱着对方“呜呜”哭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害怕,漆黑的夜,他一个人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全身都是伤孤独无助不过还好,都是梦。
见他哭,他哥把他揉进怀里,无奈道:“傻瓜,梦都是反的啊。哭这么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去教训他!”
他抹抹眼睛,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破涕为笑:“没有人,嘻嘻,梦而已。哥,我数学不太会,晚上回家教教我吧。”
升旗后回教室上早自习,他发现教室里的同学很少,但他都认识。
一个斯斯文文的,叫苏也白,温润如玉的人。
一个瘦瘦小小的,叫苏钰,可爱的男孩子。
还有谢霄男,大大咧咧的女汉子,整天欺负她的同桌李卫东,嗯听说他俩在偷偷搞对象,才初一就搞这些他笑着摇摇头,表示理解不了。
坐在他后面的是个小黄毛,整天叨叨叨喋喋不休,话特别多,而且满嘴脏话,叫叶知秋?白瞎这么个文艺的名字了。
不过他最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他同桌,那个一米九三的大个子,南宫城。
他搞不懂老师怎么排的座位,那人辣么高,为什么会和自己一个一米七多的小矮子同桌。
南宫城可真烦人,一点不见外,拿他的橡皮、钢笔、直尺、笔记本拿起来就用还整天揉他的头。
他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