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咬唇 >

第88部分

咬唇-第88部分

小说: 咬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城?”林微尘不安地拉了下南宫城的胳膊,“干嘛这样看着我?”

    南宫城垂眸看了眼林微尘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微微皱眉,似有厌恶。他扣住林微尘的腕子将他的手扯开,一句话说出来宛若晴天霹雳:“你是谁,刚才为什么睡在我床边?我们认识吗?”

    林微尘感觉命运仿佛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又或者他这一生都是别人眼中的玩笑。在他还挣扎在如何抉择的时候,命运已经替他做好了安排,无论他愿不愿意,是否接受。

    南宫城失忆了,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父母,自己从小到大经历的所有,甚至记得那场他马失前蹄的比赛,却独独记不起林微尘这个人和对林微尘的那份爱。

    林微尘把两个人的合照、南宫城送给他的金牌、包饺子大赛的获奖证书所有能证明他们曾在一起过,能证明他们曾相守七年互为彼此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南宫城却依旧一脸茫然地摇着头,表示自己并无印象。

    “哥们儿,你开玩笑的吧,我真的不认识你啊。还七年,你不看看,追我的人那么多,我又哪个谈了超过七天的,别逗了,哈哈!”南宫城勾着嘴角,笑容带着痞气,让林微尘想起自己见他第一面时,他说的那句:“哥们儿,你是要碰瓷吗?我的车可没有刮到你啊。”

    “走吧,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他。”南菲拿出一张金卡塞给林微尘,“他能忘了你,对我和他爸,我们全家人都是好事。本来你们在一起,我就不赞成,现在既然他不记得你了,你以后也不要再出现了,这些钱给你算是补偿。”

    林微尘知道南菲说的对,如果自己给不了南宫城回应,现在的局面最好不过。

    对方遗忘,他则离开。

    一个永远不要再想起,另一个则永远不要再回头。

    一个人的“过去”,无论好坏,都像是一颗扎在心头的钉子。

    即使拔掉了钉子,也会留下深刻的瘢痕。

    没有人能真正放下,时间也不能。

    除了遗忘。

    遗忘能医好所有的伤痛。

    林微尘没有要那些钱。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叫作南宫城的人在喜欢着,他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或者你转身,我都在。”

    “如果这样的话我愿意用另一个七年,让你相信‘你可以不相信海誓山盟,但可以相信我’。”

    “哥,你看!它像不像护身符,送给你!无论怎样,你以后都要快乐啊。”

    走出附院大门的时候,他耳边又响起南宫城曾对他说的话,于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微仰着头,往住院部三楼的病房看,他希望那个青年能如最初的承诺那般,在他回头时守在身后。让自己对他说一句,“小城,再见。”

    他仿佛看到三楼某个房间深蓝色的遮光窗帘动了一下,可又好像没有。

    回到医院,季尧刚被转入普通病房。李卫东有台手术去做,叶知秋守在季尧病床前。

    “你你回来了。”李卫东的一番话多少起了作用,叶知秋再面对林微尘时,表情里除了一点点尴尬之外再无怨愤。他站起身,似乎有些局促,想问又不好意思问似的直搓手,憋了半天才道:“你这一整天去哪儿了?不怕回来再也见不着季尧?”

    林微尘没有解释,他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季尧冰凉的手,道:“我不会再走了。”

    季尧是夜里醒来的,房间里没有开灯,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知道这里是医院,也知道自己身边正躺了一个人。一个暖暖的身子靠着他,避开他身上仪器的接口,小心翼翼地环着他的脖子,毛茸茸的头靠在他肩头。

    季尧想抬手去触碰,又不敢乱动。他怕惊醒了林微尘,更怕惊醒了自己。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醒了么?”林微尘觉察出季尧细微的动作,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响在黑暗里带着几分空灵。

    季尧一怔,“你咳,你没睡?”

    “睡不着。”林微尘道,手绕过季尧的脖子,摸上了他的耳垂,轻轻揉捏着。

    “”季尧连呼吸都放缓了。

    “以后好好的吧,我又是你的了。”林微尘轻声道,“这次,你可要对我好,好一辈子。”

    “我”喉头发堵,季尧眼中涌出热流,声线沙哑:“你知道的我现在身体”

    “医生不是说,配合治疗能控制住吗?接受器官移植,最后成功的例子也不少。”林微尘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搂得季尧更紧了一些,“我不管,你剩下的日子,有多久算多久。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行。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呜”季尧把头缩进被子里,一阵压抑地呜咽。

    林微尘摸向他的脸,问:“怎么了?”

    “没事”季尧把林微尘的手拉到自己心口,闷闷道:“我就是怕,现在我心不好肺不好,以后肾也不好了,你该怎么办?”

    季尧在病床上躺了半月,才得以出院。每次林微尘要去上班时,他都有一种对方一去不回的错觉。的确是错觉,因为林微尘不仅回来了,而且回来时手中还拎着特意为他准备的爱心便当。

    季尧曾以为老天以及剥夺了他所有的运气,让他一次次与林微尘擦肩而过,同时也剥夺了他所有赎罪的机会,让他们天各一方。而直到今日,他才发现,自己这七年来的遭遇,无论多苦都是值得的。他倾尽一切,才换了一次失而复得。

    林微尘再未见过南宫城。

    与季尧在一起时,或者散步,或者照顾宠物收容所里的狗狗,或者躺在天台看星星,他也会时常想起那个阳光一般的青年,想起西雅图的樱花广场,想起包着大白兔奶糖的幸运水饺。他也会对季尧说起,在美国时与南宫城之间的点点滴滴。

    每每这时,季尧都会耐心听着。他感谢,甚至感恩,在自己缺席的日子里,曾有那么一个男人,保护了林微尘。

    林微尘是偶然间从叶小天口中得知,那家叫做“七色彩虹”的蛋糕店迁址来到大学城,就在新世界百货的五楼美食广场。

    半个月前的圣诞,是林微尘的生日,季尧带他去“七色彩虹”买巧克力蛋糕。

    也是在那时,林微尘遇到了南宫城曾经的车友,迟早。

    两人在寒暄之时,无意中提起了南宫城。

    迟早说,南宫城自从出院以后就再也没有玩过机车,也没有立即子承父业回家族公司上班,而是带着南奶奶去了美洲、澳洲去看大峡谷、去看艾菲尔塔他带着奶奶环游世界,趁她还没有痴呆到不语不动,去看世界上所有美丽浪漫的地方。

    林微尘说,挺好,知道他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2018年的元旦,林微尘收到了房东梅兰妮太太从美国寄来的新年卡片,祝他新年快乐。史密斯教授也发了邮件,说他曾负责的那个实验取得了重大突破,也许会得到一个国际的奖项。

    林微尘一一回信,说自己一切都好。季尧在饭厅与莫大姐一起包饺子时,林微尘给远在德国的林至徽视频通话,父子两人聊了些悄悄话,有谈到季尧,也谈到了南宫城。

    林至徽表示自己并不喜欢季尧,林微尘则抿着嘴笑。但最终,林至徽做出了妥协,他说季尧也不是那么糟糕,只是跟南宫城那小子比,还是差了点儿。

    2017年。

    林微尘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些东西,比如一点青春、比如一段深层的记忆、比如一个人。但等量的,他也找回了同样重要的一些,比如事业有成、比如久违的友情亲情、比如在日后的冗长岁月那个可以让他平和地携手为伴的人以及一个让他想起来就心生柔软的家庭。

    他无从计较得失,只是命运使然,心灵使然,就那样做了。

    2018年才刚刚开始,故事也只是有了一个开头。

第115章 锁心() 
林微尘的身体由僵硬逐渐放松;他搁下筷子;拉开了季尧的胳膊,轻声道:“有些事,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该学会的;也迟早要学会。自欺欺人;即使骗得过别人的眼;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那你心里怎么想的?”季尧道;他站在林微尘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果南宫城永远也醒不过来;你”

    “不会的!”林微尘道;没让季尧把话说完。他有些慌张地去看锅。

    季尧伸手挡住他,又问了一遍;“如果呢?”

    林微尘默然;半响才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照顾他一辈子。”声音虽轻但很坚定。

    “阿尘”季尧攥了下拳头;“我们一起照顾他;我不想看你这么累?”

    林微尘正掀开锅盖;吹着水蒸气凝成的白烟;闻言动作一顿;偏头看他,“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一起照顾?”

    “我;我的意思是”季尧攒了些勇气;冷静道:“我帮你,一起照顾他。”

    “”林微尘脸色微变,他垂眸,咬了下嘴唇,道:“季尧,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又把我当什么了?这是我与南宫城两个人之间的事,为什么要你来照顾他?”

    “我”季尧说不出原由,他想,或许自己还是贪心不足,想假借照顾南宫城之名陪在林微尘身边。

    林微尘低着头笑了一声,“这些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愧对于我,想要弥补?”没等季尧答话,他摇头道:“其实大可不必。我不恨你了,早就不恨了。但我能做到的最多也只是原谅你而已。”

    季尧一震,剩下的话无须林微尘再说,意思已经明了。空白了七年的时光,也空白了七年的感情,再见面时,即便他还是七年前的自己,林微尘也已经不是曾经的林微尘了。

    但他还是怕自己不够死心似的想再问一句,问林微尘,“照顾南宫城一辈子”这句话,是因为爱还是因为责任。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因为他不确定,如今的自己,能给林微尘的是不是一定比南宫城多。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并不会。

    好像看透了季尧一般,林微尘回头拿筷子戳着锅里的鸡肉,轻声道:“在聊天时我说过,我已经放下了。我没骗你,也没骗他。他那么好,七年说长不长,但足够我爱上他了”

    季尧再无话可说,他知道当林微尘说出这句话时,对方心中的那扇门,是真的要对自己永远的闭上了。其实,他这七年来的苦苦坚持,是自我折磨也好,是良心和愧疚在作祟也罢,现在想来,无非只是源于他的不甘心。

    或许早在七年前,林微尘第一次提出分手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而放不下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因为放不下,才越发想牢靠地抓紧,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去伤害。

    季尧又站了一会儿才默默退出了厨房。厨房里有很多南宫城留下的痕迹,比如调味品盒上的简笔漫画,比如墙上贴着的便利贴,都是活泼又俏皮的提示,那些东西无不彰显着在过去的七年,南宫城是怎样一点一点走进这间屋子,走进林微尘的生命中,占据了那个曾经属于他的位置。

    季尧无处落脚,他只好退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占据了一丁点儿大小的空间。厨房里不时传来几声锅碗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杂乱,但并不刺耳,反而让他觉得很踏实。

    这一刻,季尧突然想有一个家,如此一来,下班后,他就可以把公文包随手一丢,累了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不想动,也不用动。闭着眼睛,耳边有熟悉的脚步声,也许还会有唠叨,有人埋怨他下班晚,或者睡沙发怎么不脱鞋,又或者睡觉怎么也不去床上盖被子。再也不会如过去七年那样,回到别墅之后,夜深人静,守着他的只有四面墙壁,和永远都暖不透的kingsize双人床。

    然而,其实这些东西,这些如今看似不切实际的美梦一样的奢望,在十年前,他都拥有过,后来是被他自己亲手弄丢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季尧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也可能不是睡着,因为在意识消失前他感觉到胸腔里一阵窒息。昏昏沉沉的,他做着许多梦,这些年,尤其是在得知林微尘在美国后的这两年,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两个人的重逢。有时是在林微尘与南宫城的婚礼上,有时则是在自己的葬礼上。但两者无论哪一种,都会剥夺了他的勇气,让他无法说出那句“我爱你”。

    由心底蔓延的寒意,季尧缩在沙发上,抱紧了胳膊。他想抓住什么东西,哪怕有一点点温度都好,不要这么冷。忍着肺腔的刺痒与闷痛,他不时咳嗽一声,直到身上微微有了重感,他才睁开了眼睛。

    林微尘半蹲在沙发前,手里拿着一张重叠起来的毛毯正往他身上搭,见他醒了,愣了一下,才道:“醒了?”

    “咳咳——”季尧想说什么,刚要开口,有股气一顶只好弓着身子咳嗽了一声。原本梦里未曾落下的眼泪,终于因着咳嗽,从他的眼角溢出,缓缓滑入鬓角。

    “你”林微尘望着那滴泪。

    季尧用手背擦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没事,困得。”

    “还睡吗?”林微尘见季尧脸色不好,道,“要睡的话去床上吧。”

    “不用了。”季尧摇摇头,掀开毯子,坐起来。注意到林微尘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手边还有一个蓝色的保温杯,他问:“你要出去?”

    “嗯。鸡汤熬好了,我给小城送去。”林微尘道。

    “哪家医院?我送你。”季尧道。

    林微尘道:“不麻烦了,我看你好像挺累的。”

    季尧起身,拎起保温杯走去开门,道:“我没事。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林微尘小步跟了上去。

    在一楼遇到梅兰妮太太和但丁。

    梅兰妮与林微尘打招呼,“林先生,您朋友啊?”

    “嗯。”林微尘点头,偏头对季尧道:“这就是我房东,梅兰妮太太。它是但丁,我给你发过照片的。”

    “你好。”季尧十分绅士地对梅兰妮太太打了招呼。

    梅兰妮太太优雅地握住季尧的手,两人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