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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谈起我的妹妹小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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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觉得自己就跟死再沙漠里的响尾蛇一样,在床上摊着赤膊,不时的嗨发出叹息声。

    我左思右想也对现在这种境况想不出个良策。我跟妹妹谁上学谁不上学逗没所谓,只不过没有我这个哥哥这个时候还能在学校赋闲,而让妹妹打工供养自己这个道理。所以鹿霉想辍学这件事我就算来硬的也得阻止她。

    多余的话我也不再赘述,鹿蕴肯定更不能这个时候放弃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到迫不得已肯定不能半途而废。

    桌面上散落着已经是千疮百孔的史地政知识点,我不由分说的把他们一揉巴,转眼间就变成了垃圾桶里面和卫生纸无异的废纸团。

    我在团起他们的时候竟然还妄想着我会有一丝留恋,可事实证明我对学习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我冷漠至极的又捡起数学本子甩进了垃圾桶。

    “先斩后奏,这招不错。”

    这就是我想出来的点子,自我感觉还行吧,先解决燃眉之急。

    至于我以后的前途到底是怎么样的,鹿霉会不会被其他又帅又有钱的博士学位给抢走,那都是以后的问题。我本来就无数次对应试教育嗤之以鼻了,这次也算是给我个把行为付诸实施的机会。

    也没准,我能跟马云什么的一样。

    凭着这点出息,我暗暗下定了决心:明天早上旷课就去和老爸商量,赶在她们俩之前跟老爸说的话,她们就算不甘心也没用了。

    ……

    我有起夜的习惯,大概是今天睡得早的关系吧,这次起床估计还是为时尚早。

    我睡眼朦胧,摸了摸枕边的手机。

    “呃,一点半了。得快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正想着赶紧去厕所,灭掉的屏幕刹那鬼魅般的一闪,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我连备注都没给弄的鹿蕴。

    忍住尿急的痛苦,我慌张的捧着手机一探究竟。

    “没睡吧。我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这件事告诉你也没关系。”

    极其冷漠的语气,我屏息凝神,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复她。万一是什么我接受不了的事,还是装睡再给自己个心理准备最好吧?

    意识到这一点,我装作熟睡的样子,没有吭声更没有回复她那条微信。

    “这件事现在跟你们说也没什么意义。我就是突然觉得现在也不能把你当小孩看了,才决定告诉你的。”

    “其实鹿霉她,并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我知道你现在看到这段话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可是事实如此。你还记得你四岁那年吗?”

    ……

    有点震惊但也不算特别意外的事。本来我都想好有机会一定要搞明白的,这次却从鹿蕴嘴里直接说出来了。

    没想到和我的预感同步率竟然浑然天成。

    “那年冬天老爸接到了老熟人的委托。那个女人是老爸的高中同学,她要跟丈夫打离婚官司,想起来老爸的职业是律师,就不知道从哪找来咱爸的联系方式过来了。”

    “据说她跟她那前夫就是相亲认识的,丈夫生理出了问题,没有小孩,婚姻也并不幸福,甚至还有家暴。况且她好像从高二开始就有暗恋老爸的动向。我当时也就才七岁,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清楚了。”

    “现在想起来,大概是那么回事:官司打赢之后,小霉的生母约老爸出去庆祝官司的事,在酒里面下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催情药,加上强行灌醉了老爸,当晚应该就发生了什么。”

    困意全无,我抓着手机的手指几乎没法控制住的颤抖起来。那个跳跃着的文字无不如闪电一般充斥着刺激,甚至连“正在输入”这几个字都让我心慌。

    正在输入,正在输入,正在输入。

    仿佛是纠结着接下来的事情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跟我解释出来,所以才写完再删,删了再写……这么循环往复着。

    “最后她可能是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老爸不胜酒力,连晚上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的发现自己身处宾馆整洁大床上。后来她应该是对老爸谎称,只是老爸喝醉了,两个人发生关系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只是看着灵动跳跃在绿色屏幕上的文字,就觉得空气凝重得让人没法透过气来。尽管我推测过这样事情的发生,可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这种像是哪个该死的胃疼电视剧里面,局外人喜闻乐见,当事人深受其害的剧情。

    “小霉的生母应该很庆幸吧,十个月之后小霉就从医院诞生了。早产儿,在她刚刚生下来的那一刻,那女人也就宣告了难产而死。”

第十章 此夜有黎明() 
难产而死?

    尽管我鬼使神差地对鹿霉的身世有所察觉,可也没想到……她是自幼丧母,爸爸也不知踪影的孤儿吗?

    “她妈妈去世之后,家属就把一口奶也没吃过的孩子送往了福利院。后来的事我也无从得知,只知道那事发生了快两年,福利院才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咱爸。”

    “那天福利院的人敲门来咱家里,我当时也小,听不太懂他们在聊什么。只记得咱妈打那之后情绪变得喜怒无常,我想,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吧……这件事被暴露出来了。”

    我轻轻的把手机藏进了枕头下面。

    不敢再仔细读鹿蕴这诚恳的讯息,也不敢接受这些自己明明亲身经历过了的事实。

    这件事不能怪老爸,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去。人心险恶,天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才能坚忍产下孩子呢?

    使劲闭上眼睛,旁边手机却一再继续闪着眼皮阻挡不了的光。我也不想去看,省得自己本来就不甚明朗的心情变得更复杂。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着,等着明天黎明到了先把辍学的事商量好再说。

    于是我再次紧紧闭上眼睛,心里的期许逐渐越来越明晰。不管她是我原来认识中的妹妹,还是就像鹿蕴陈述的那样……是我们爸爸在外面***的产物,我对她本人的感情也是磐石般坚硬。

    ……

    就这样半睡半醒的熬过了五个小时的睡眠,趁着她们姐妹两个还在赖床的时候,我灰溜溜跑出去给她们买了套早点放在餐桌上。

    之后我就蹑手蹑脚的出门了。书包里的那些让人头疼的作业本换成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伪装成外出上课的样子,可实际上我连校服都没穿就走人了。

    今天两个人都好好去学校。该上高中的上高中,该跑大学的跑大学,什么也别顾及,什么也别考虑……这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愿望了。

    顶着瑟缩的凛冽寒风,我不禁把风衣的领子完全立了起来。十一月才刚到,外面就凄厉成了这种模样,要是到了一月二月,那不得把我给吹成冰淇淋了?

    确实是想早点跑到车站门口乘早班车就奔向中心医院,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这双AJ我也穿了两年了……本来还想着今年再买一双,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虚妄了。

    眼下最值得一提的便是这日复一日消沉下来的家境到底该怎么往回拽哪怕一点。能省且省,就跟现在我等公交车而不是滴一辆出租是一个道理。

    怔心不在焉的继续走着,直到我看见车站里有一抹雪白色的俏影伫立冷风中。肌肤胜雪,眉目似是一泓清水的冷傲女子……好不容易戴上眼镜,可是因为雾霭蒙蒙,我只能眯着眼睛往那里看。

    让我大呼意外的是——那女子竟然正是我还以为在家里赖着床的妹妹。因为霜冻很严重,周遭的雾霾也笼罩,冷到这人哈一口气都能传到千里之外,以至于远远的望去便惊为天人。

    然而她好像也并没有发现我。我轻声漫步到她身后的站牌附近,敲了敲她紧紧裹着的白色大围巾。

    她似是有些慌张的回过头,高高束起的马尾狠狠狠的抽打了我一下子。只见她身后似是有水雾轻拢,回过头的那脸蛋如花树堆雪般动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妹妹。尴尬的是我竟然还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就怀疑她应该是赖床了,还自作主张给她买了早点。

    “呃,你是谁?”

    美目流盼,她翘首看着我。没准是因为这风衣太久没穿而且还半遮住了下巴,也没准是因为我这眼镜平时根本不戴,她突兀的询问着我是谁。

    无奈之余我摘下已经是雾气蒙蒙的眼镜,就显露出真面目来。

    “问什么问,我是你哥哥。”我有点倨傲的昂首挺胸,阔步踏前一步挡在了迎风的那面。“你干嘛去了?刚才我洗头的时候可没看见你啊。”

    我揉了两下她细碎的发丝,很干燥的触感,感觉并不像是隔夜的头发,但也肯定干了很长时间了。

    “没什么事……我早上起的早了一点。一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干,不如就跑出去换换气……没想到雾霾这么大。”

    小手因为受了严寒的影响变得通红,不停的在互相摩挲着。我倒是没感觉出天气本身有多冷,只觉得狂风凛冽,让人心生不安罢了。

    我把那玲珑玉手轻轻拎起来同时用双手牢牢拢起来,从口中酝酿起了一泓难得的温暖,吹袭起来了真真切切的暖意。

    “现在不冷了吧?”我侧目而视,看着她脸颊变得和桃花一般。

第十一章 大雾封心() 
看得出来,妹妹昨天夜里并没有得到一宿安眠。

    看她有只眼睛都已经肿成了单眼皮,上面还仿若涂了红色眼影一样萎靡不振,加上惨白的肤色映衬着——就像是修行中的人一样。

    我把手从她头发上挪开,撸起袖子看了看时间。现在这北京时间六点的时候,连太阳都懒散得窝在山底下呢……这么早就过来受冻真的是一种磨炼。

    “老爸发来讯息,妈在重症监护室。生命危险暂时是没有了……就是……”

    “没法醒过来了对吧?”

    鹿霉有点倔强的,把我本不想一吐为快的消息给说了出来。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她呼吸平稳,声音也流畅。

    “嗯,恐怕短时间是没法治好。现在只能等啦,谁也不知道前头有什么灾祸呢。咱们只能是来一个抗一个,来两个扛一双。”

    我索性随便划拉了两下候车椅堆积已久的尘埃,就坐了下来。

    鹿霉心不在焉的把目光转移到左侧的地面上,表情虽然淡漠,可是却一点也掩饰不了她不安的情绪,从袖子里探出的白嫩小手深深的揉搓着围巾的下摆。

    “我们坚持下去吧。连鹿蕴已经都默许我们了,剩下的这些困难挺一挺就能过去。”我微笑着拉过她的双手,冰凉而柔软。“然后,我们就想办法弄到结婚证,搬到我们自己的家里,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迎面冲着凛冽带些苦涩的雾霾,鹿霉被拉进了我双腿之间环抱着。这冬季已经要翩然而至,带来久违冷傲的生活氛围,也孕育了崭新的目标。

    “可以吗?”

    “……大凶,我没法那么做。妈妈醒不过来,我也没有自己获得自己幸福的理由……我还想好好跟她说,我最后跟哥哥在一起了,我最后也不用嫁给别人家了……”

    我稍稍出了神,感觉得到臂弯中那跳跃着的血脉从内到外产生的搏动。

    “我写作业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不知道她唠叨了多少次……她说再过几年我就该嫁人了,不想看见辛辛苦苦养到这么大的女儿就泼水一样一股脑扔给别人……还说以后找男朋友得让她来回把关透了……”

    说不下去,她止住那磕磕巴巴的言语。低头把脸缩进了针织围脖中,我握着的她那双手也蜷缩起来,甚至连指甲都扣进了我的肉里。

    那是她的习惯,平时只要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让她生气了,她就愤然扬手对我进行拳打脚踢。尤其是紧张的时候,她会掐我掐的很疼。

    很疼,妹妹难受的时候为什么不扣自己的肉呢?

    ——现在我明白了,血肉相连,一心同体。这也是我们作为兄妹有别于那男女私情之间作出区分的地方:正是因为血脉相连,所以只是肌肤相亲还不足以体现那种极致的亲密。这种有悖于亲情却又和亲情息息相关的爱情,在我们之间常常体现。

    比起我,老妈经常和女儿谈这些事。可能是因为觉得儿子思想大条,跟我聊天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吧,她索性把自己有限的空余时间都奉献给了小女儿。

    即使她的这个小女儿,跟她并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她也坦然的从抵触再到接受——以至于我在老鹿家近十九年的生活中一点也怀疑不起来。

    母爱也不分血缘的吧?还是也要分?那要不然,苦情剧中继母虐待孩子的事又怎会三番五次上演呢。我只能归功于老妈那对老爸,对这个家超乎寻常的宽容,除此之外也找不到理由。

    “所以我们不能在她醒来之前结婚……婚礼也必须有妈妈的参加才完整。大凶,能坚持到那天也能喜欢我吗?”

    嘴巴在围巾里面发出声音,含糊不清但却能感受到稍微坚强了一点的气魄。老妈不醒来,我们也就没有持续获得幸福的权利,所以我愿意等。

    我也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吧?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朋友同学,恰恰是这个家双亲之间那珍馐万千的两份祝福。

    “那还用说吗,就算没法结婚,过一辈子双十一,我也喜欢你。”

    口头说说的话一次就够了,重要的是要做实际的事,走自己的路。在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间,那明眸生辉,一言一语却说尽了我们乃至整个人生将会阻挠着的波澜起伏。

    把持着凝霜的纤细皓腕,我不觉用了用力。向着并不平坦的漫漫前路望去,我竟然莫名增长了勇气,有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心去想承担此肩之重。

第十二章 逸阳蔚然() 
这趟车我送鹿霉到了学校。

    那一袭白衣……没准我这辈子没法再穿在身上了吧。

    ——老觉得QQ空间里那堆烂大街关于校服的矫情说说是在搞笑,没想到身临其境,我竟有了些许共鸣。

    “怎么了大凶?你不下车吗?”

    “啊……我中午要中国银行一趟,所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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