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我的妹妹小霉-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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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鹿霉兴奋的掐了我腰后背一下之前,我都不太敢相信我们就这么被接受了的事实。本来预料中最难的一关,却三下五除二就得到了应允。
第二十一章 婚被()
鹿霉之前也跟我谈过:总觉得有个地方无条件的一直在接纳着我们;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子,只有在那个地方我们才永远不会被抛弃。
那时候她双眸明媚,整张脸都映满光芒。甜美又自信地话语铿锵有力,直接预言了到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
“……谢谢你,奶奶。我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语无伦次的把我们俩共同的心里话跟老人陈述下来,她只是不为所动的眯起眼睛,摆了摆手,慢悠悠的说道:
“看到你们俩,总是就想起来我跟你爷爷在六十年代的事啦。那时候,赫鲁晓夫上台,这苏联也跟咱中国闹了不愉快。”
她眼角微湿润,好像刚说了这么两句,就足够勾起那尘封多年不堪回首的往事来。
“爷爷他呀,从本来挺光荣的苏联来中抗战红军,一下子就降格成了人民公敌。不能去工厂干活,就整天待在家里,连门也不敢出。本来呢,我们结婚的日子就定在风头最紧的那两天,这下子婚期怎么都要延误。”
“我妈妈让我赶紧跟那个苏联人分开,别老是跟外国人腻歪。我那时候也犟,跟家里人不知道闹了多少回别扭,最后是偷了户口本去民政局办理了结婚手续。”
她那时候受的苦,想必我们还远远不能相提并论。想想就能清楚,一段婚姻关乎政治和国籍之后,受到的反对会有多剧烈。姑且不提后面的那十年的浮躁年代,就是在六十年代初期,他们也受尽了恋爱的苦。
她对后来的事缄口不言,而我会心的理解了后来会发生多么悲伤的事。
可是岁月悠悠,苦难再深重也会被时间磨平。收获的爱情却并不随着光阴流逝而有丝毫淡化的痕迹,反而由于患难与共,而日复一日地更为情比金坚。
“好啦,陈年旧事我还是少提。因为爱,所以在一起,这没有什么错。周围亲戚朋友的眼光可以置之不理,只要权衡利弊后仍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那就好好的坚持下去。”
……
晚上陪奶奶看了会电视,顺便聊了两下生活的近况。谈论了一下像是老妈的病情最近怎么了,老爸一下子接了四五桩委托,忙得不可开交之类的事。
奶奶她满脸愁云的思考着现在这日子的每况日下,愤懑的抱怨了两声世道不公。这下子我们也没办法安慰她,因为我们俩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有资格去跟老人指手画脚呢。
看完电视就已经本来应该月朗星稀的时候了,可是因为天空仍然只是轻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今天晚上是决定住在这里了。奶奶因为常年独自住在这老房子里,被褥床枕应该也没有多准备吧?这便是个问题了——我们俩要睡在哪里?
“你们俩就住你们小时候住的屋子吧。我这整天也没事干,就时不时拿出棉被出去晒。昨天刚晒完一床被,你们要是住一屋,盖那个就行。”
……实在没想到,奶奶毫不迟疑的示意我们住在一起。虽然是形势所逼,只有一床被子总不能分屋睡,可是她的反应太过于平淡了。
因为在老人家的眼里,没结婚就发生房事那不是大逆不道吗?
我有点迟疑的欠身再次试探道:“我们俩住一屋?我还以为您会让鹿霉跟您一屋睡。”
“这傻孩子,你们都谈恋爱了,哪还有跟奶奶一屋的道理?”
听着奶奶说的话,我忍不住幸福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回首看看鹿霉,她也脸色红润到轻易地让人看出来。
“再说啦,我现在就是让小霉跟我一屋,你不也不愿意嘛?”
“谁说的……她睡觉事可多了!没准睡两个小时就得把我叫起来说自己做啦什么梦……哎哟!”
话都没说完,鹿霉就气急败坏的在我胸口拼命的开始掐着。奶奶也并不管,慈祥的笑着就把那床印花的大棉被从橱柜里搬了出来。
“你干嘛那么说呀,你睡觉打呼噜我都没说呢!”
“我那叫喘气……就是声音大了点。那你本来就是有事没事就叫我起来,弄得我早上上班老是差点睡着了。”
“屁咧,我就是被你打呼噜吵醒的!”
我们俩持续不断的吵了一会,奶奶就已经把那床婚被一样的红色大被窝郑重其事的放在了我手上。
“等到明年棉花再丰收,就拿最阮的棉花给你们缝一床新被子。新婚的时候盖手工缝的,一年到头,顺顺流流——”
第二十二章 偷窥妹妹洗澡,不是第一回了()
“嗬,这被子贼沉啊……你怎么也不说帮我一下来。”
我一边格外费力的把那印花双人大棉被往房间里面抱,一边对身边袖手旁观的妹妹抱怨道。
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不过我还是该抱怨就抱怨着。
“哼——大男人抱个被子还要妹妹帮忙?”
听着她略显刻薄的疑问,我也知道费劲口舌寻求帮助也是无济于事了,就默默的继续扛着那坨大棉被继续移动。
其实本来不应该太费力,不巧的是我前几天在KTV帮忙取货的时候胳膊脱臼,对搬重物这件事留下了一点阴影。
……
总算把它扔到了床上,我知道收拾妹妹的时候也到了:那个死孩子,明知道这棉被死沉,路上还有事没事的拍我两下。
“鹿霉——快进来,我没有生气。”我气呼呼的一下子坐在梳妆台上喘着粗气。
“不接受你家暴!我得先洗澡去,你自己独守空房吧——略略略……”
冲着我扮了个鬼脸,她头也不回的往外面院子里走去了。
浴室……不,只能称作有花洒的洗手间吧,必须得走出大屋子,去院子右侧的那个小屋子才能洗澡。这么大冷天的,其实根本也没必要太拘泥于身体的清洁呀。
我独自开始捂被子,也就是俗称的暖床。把电暖气打开,在床单上铺两层作为保暖与加软的褥子。最后一步则就是把那花哨接地气的印花棉被满满当当的铺满整个炕。
炕就是,那种东北同胞们在早些时候没暖气的情况下,能在底下烧火暖床的那种床。床上放个小桌子,在桌子上面盖上褥子,有点类似于日本的被炉:一家人吃饭闲聊都围坐在床桌上,盖着小花棉被,让冬日也飘散出温润的感觉。
有了这些物件,就能保证一个冬天都过得暖暖和和。要是坐在炕头上等春,很清晰的就能看到大院里的满园春色。
再循环往复的看着季节更迭,不知不觉的就会有一种:“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啦,我已经老了吗?”的错觉。
这就是北方冬季的妙处了。有了这些前辈们呕心沥血发明出来的风土习俗,就不用担心那冬日过于萧瑟肃杀,反而更能寻找到严寒中的温情,让人心生感激。
我坐在梳妆台上实在有点太无聊,可是鹿霉在洗澡,奶奶又很早的关上门睡觉了,我也不能打扰到她们。
披上羽绒服,我下面只穿着秋裤就擅自离岗,跑到了院子里。雪仍然连绵不绝,让我总是恍惚的觉得会不会是雪灾呢?下那么大还那么持久。
随着寒风凛凛袭来,我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寒战。上半身倒是没问题,羽绒服还能完整的包裹起来;下半身就太扯淡了,真是从腰冻到脚的节奏。
“要不,干脆就去偷看她洗澡好了。”
我自言自语道。
因为洗手间和旁边的贮藏室只隔了一道墙,而且以我记忆所见,搬个板凳就能在小窗户里面看见洗手间的情景。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有点坏念头就付诸行动是我一贯的坏毛病。这次也是,等我有了罪恶感的时候,已经把小板凳搬到了贮藏室了。
旁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我攀上那破败的凳子费劲的往浴室里瞄着,顿时水声、哼唱声、擦背声不绝于耳。
“总有一条蜿蜒在童话镇里七彩的河,沾染魔法的乖张气息却又在爱里曲折~哼哼哼~”
旁若无人的仍然在哼唱着朗朗上口的歌曲。
窗户内侧有热气弥漫,所以水雾也理所当然的攀上了玻璃,让我没法看清里面的场面。我蹑手蹑脚地把窗户打开,尽量要清楚看到房间里雪白色的妹妹。
如愿以偿,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小时候常常泡在里面洗澡的不锈钢大盆。此时此刻,我那娇小轻盈的妹妹,正兴致勃勃的坐在那个铁盆里擦背。
明明都十六岁了,还是非要坐在盆里洗澡么?还真不怕那盆都承载不住翻到啊……
尽管开了窗,可还是由于热气弥漫,对于房间里关键部位的查看仍然模糊不已。
唉,要不是我实在无聊,何必还要在对着一团圣光包裹着裸体的妹妹发呆呢。
“川流不息扬起水花,又卷入一帘时光入水。让所有很久很久以前都走到幸福结局的时刻。”
让所有很久很久以前都走到幸福结局的时刻。
微茫的水雾下,我的眼珠不知道被什么给打湿了。大概是鹿霉哼唱的歌太让人触景生情,我竟然在心里回响起了那么多曾经开心和悲伤的所有时光。
第二十三章 暖床()
就这么等到波光粼粼的洗浴室散去水汽的那一刻,歌声不再,我的目光也渐渐清晰起来。
于是我知趣的从凳子上跳下来:老是这么偷窥实在没趣。再说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这张老脸也没处放了。
毕竟我也不是本着某些特殊目的才来这里偷看的,只是自己待在房间里略显无聊罢了。
我冒雪回到屋子里面,这才发现房门没关,里面本该淼淼的热气全都散出去了。这样我之前暖床的成果也白瞎了……
等到妹妹只只穿着秋衣秋裤小跑进来的时候,这屋子还是没能暖和回来。
“哎——屋里怎么也这么冷啊。”
说是我的错,但也不能全依仗我背锅:本来就是,哪里有男人留在房里暖床的这一说啊?
“你把门关上不就得了嘛?电暖气也烧着呢,过一会就能暖和起来了。”我不以为然的照旧在梳妆台旁边抱臂刷着腾讯新闻。
她摆出很生气的表情坐到了床上,自暴自弃般的用一条绿色大浴巾使劲擦了几下子又被雪花打湿的长发。
我假装没看见的样子,仍然若无其事的滑动屏幕,观望观望一整天没时间浏览的讯息。像是同城上夜间招聘的兼职啦,同学推荐的淘宝刷单兼职啦……都大致翻了两下。
不过没法静下心来就是了,眼睛余光照旧能显示鹿霉在床上左摇右晃,翻来覆去的样子看起来很浮躁。
少顷,她骤然坐了起来,捂着脑袋把自己抱作一团:应该是刚才在床上翻滚的时候脑袋撞到了床头柜吧?越想越忍不住笑,我看着梳妆镜前憋着难受的嘴角,使劲克制住。
我假装一本正经地道:“你再这样,弄不好我会以为你洗澡的时候脑袋进水了啊?”
她在那边忍着痛,偷偷摸摸的从床底下翻出了年久未见的一本鲁迅杂文集,然后——砸了过来。
我奋力躲闪,书却歪打正着的正中我的鼻腔。力度不小,足以让我捂着鼻子长吁短叹一小会了。
“鹿霉……你也太不知轻重了吧?”
“啊……笨蛋,你看不出我现在超级高兴么?”她不顾我义正言辞的反抗,仍旧皱起眉抱怨。
“高兴?就因为洗了个澡所以心情舒畅了?”
要说这个我倒可以理解。毕竟女孩子都爱干净,洗完澡的女孩子不但心情舒畅,而且还容易脾气暴躁。那也不至于兴奋到在床上打滚,然后还撞到脑袋的程度吧?
她则扭过头,愤懑不乐的嘟囔一句:“我跟大凶的事……奶奶不是知道了嘛,而且也没说什么,不应该高兴嘛?”
我目光呆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的反应了一会。
这个家庭有最高资格的长辈都对我们的行为默许了,的确值得大摆筵席庆贺一番,庆贺我们终于修成正果:连思想顽固的老一辈都支持,那还怕什么呢?
“呃,对啊……啊!我很高兴,哈、哈哈哈哈哈!高兴死咯!”
说这话的时候,我表情像吃了蛇胆一般僵硬,只抽动嘴角硬生生的大笑不止。即使如此我还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的张开怀抱朝妹妹走去。
“来!拥抱庆祝一下吧!”
“嗯!”
于是一脸幸福的鹿霉和满脸堆笑的我抱在了一起。而我一边抱着她一边在心里冥思苦想:并不觉得奶奶的祝福就是最后一站了,她也主不了儿子儿媳的事儿。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这次的小小胜利是个值得表扬的里程碑,以后那些所剩不多的关卡也能顺顺利利的度过吧。
“作为庆祝,待会大凶也去洗澡,我留在这里给你暖床好啦。正好也教教你,免得结婚以后还有那么多不方便的地方。”
听着这话,我受宠若惊,喜不自胜之余,我也欣然答应了她这个意愿。又能在洗澡堂冲洗一下尘土,回来又能欢喜的钻进被窝里,和香软的妹妹一起共度良宵,何乐而不为呢。
……
于是三十分钟之后,我也穿着秋衣秋裤踏雪而归。
本来说这大冷天我是坚决不会出去洗澡的,可是听说妹妹要给我演示一下怎么暖床,我就乐不可支的屁颠屁颠跑出去洗了二十分钟。
刚从浴室出来就后悔了……风夹杂着雪飘到身上没干的地方就撕心裂肺的冰冷,弄得我一边嗷嗷叫着一边蹦哒回了房间。
……顿时觉得这屋子如阿房宫一般: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这一冷一热几乎是要让我沾染热伤风的节奏啊。
哆哆嗦嗦走到内室门口,门扉竟自动徐徐开启了,从中透出更加温暖的热气来,还夹杂着一股塑料燃烧的味道。
待到门扉全部敞开,带着天使笑容的妹妹银发红唇,笑靥如花,
第二十四章 新婚戏的女演员()
房间里头赫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