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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妾身做不到-第106部分

小说: 妾身做不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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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嫆去嘱咐了一番,与他四处走了走,又听了听他在医馆累积的知识。夸了几句,便是将临行前的事情交代清楚了。华止弘虽然不舍的想要跟着一起去,但他也是个听话的孩子,知道自己去了会添麻烦,最后到底留在了君府。

    至于君颜,在她休息养伤的期间,一直都是君夫人与沈念白在照顾。华徵嫆一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她,二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不知该不该与她说清她们的情况。

    毕竟这事情现在只有君轻尘知道的完全些,其他即使知道也多半是她编的瞎话。若是真的将这件事情抖落出去给更多的人知道,她和现在的君颜都不会有好下场。

    所谓故人,究竟是谁?华徵嫆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三人:绫罗、君老爷和赫连。但说真的,赫连的话,她还可以接受,而若是绫罗或者君老爷……

    都挺吓人的。

    这日已经是临出发的最后一日。华徵嫆到底是给自己打了打气,去君颜的屋子里拜访了一番。好在此时守着君颜的是沈念白,华徵嫆道:“我与颜儿已许久未好好儿说过话。眼下将去鹃山,颜儿又不似当初那般需要休养了,我来与颜儿说说临别的话,还请沈公子行个方便。”

    “往后都是一家人,嫂嫂客气什么。”沈念白此时倒是已经将她认作大嫂了,嘴上这样说着,自己却客气的很。

    沈念白退了出去,华徵嫆也就坐到了床边的小凳子上。君颜看着她,笑的天真无害:“嫂嫂好!”

    一样的笑容,却不再是当初那个挥舞着手高声叫她“嫂子”的少女。华徵嫆道:“颜儿,你休息的可好?”

    “好啊。身上已经不那么疼了。”君颜道。

    华徵嫆默了默,又道:“听闻你是被马车撞到了脑袋,醒来之后忘记了许多事?”

    君颜笑了笑,忽然阴翳下脸:“莫非嫂嫂与我经历相仿,也遇到过类似的状况?”

    被她这突变的神情骇了一跳,华徵嫆揪着衣角道:“你究竟是谁?你认得我的,对不对!”

    转瞬间,君颜又无害起来:“我当然认得嫂嫂。云来有名的琴姬么,听说弹琴可好听了,念白的评价很高。”

    华徵嫆细细的分辨着她的语气,总有些熟悉,但想不出是她的哪个去世了的故人。不像不像赫连,不像绫罗,更不像君老爷。

    还有谁?玄毒?

    还有呢……

    “嫂嫂,我想问你一件事。”君颜又道。

    华徵嫆警惕回复:“你问。”

    “你只是一个人来了这么?”

    “……?”

    君颜忽地诡异的笑了:“呵,你还真是看不出啊。虽说我们俩样子都变了,但即使我没有事先知道你的名字,光是看你的样子,我也能猜出来你是谁。”

    华徵嫆心理一跳,显然脑海中也浮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儿,与前世的她不同,怎么看都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妙龄少女,光是站在那里便能迷了多少青年才俊的眼。

    除了华芷柔这张脸,华徵嫆所见过的,第二美的面孔,大概就是她上一世的妹妹,与她同名同姓的华徵嫆。

    未等她开口,君颜已经证实:“我问你,容沅是不是也在这里?”

    华徵嫆离开凳子站了起来,双眼一扫,看见妆台上制作了一半的鞋子,抄起一旁的剪刀对准了君颜。

    “竟然是你。”

    “哎呀。”君颜丝毫不惧,还故作惊讶了一声,转眼笑得灿烂:“姐姐竟想杀了妹妹?不是您大好的心肠,将妹妹从那地狱拉出来的吗?妹妹还未来得及感激,您便要下死手,这怎么行!”

    光是听她的语气,华徵嫆就气的手直抖。另一手稳住了拿着剪刀的手,仍然对着君颜:“我此时杀了你,可免得你往后胡作非为!沈公子是个好人,你莫要祸害他!”

    “姐姐这叫什么话?妹妹哪里祸害过人?”君颜作委屈状,“前世你不慎丧生,妹妹可是伤心了许久,还去劝慰了姨娘几次。将姨娘从苦痛中解脱了出来。此时姐姐要这样误会妹妹,妹妹可是要伤心了。”

    她说了许多,华徵嫆却独听见“解脱”。“你将我娘怎么了!”

    “没怎么呀。她可好着。”君颜道,“好到已经不知悲伤,整日欢喜得不得了,见谁都要说说话,看着可是开朗的不行。”

    “你……”华徵嫆听得眼眶直酸,“你把我娘气疯了!?”

    “怎么说是气啊。”君颜语重心长的一叹,“是劝,劝!但是劝她又劝不动,整日哭着险些将眼睛哭瞎,我也只好出了下策,找人去招了你的魂儿附在那道士身上。而后姨娘与你的魂儿交谈了几句,嗯,就那样了。怪不得我。”

    “难怪你会下地狱!”华徵嫆将剪刀撤掉,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你好狠的心!我娘从未招惹到你,还曾劝我与你好好相处,你却如此害她!”

    “从未招惹!?”君颜狞笑,“我们一家四口过的幸福无比,你们母女却来搅乱我的生活,一个抢我爹爹,一个抢我夫君,不仅令我与我娘都成了平妻,还害的爹爹被公公疏远,原本要定下来的差事打了水漂,也害的我弟弟连前途都堪忧了,你却说你们从未招惹我!?”

    “我是你亲姐姐!”华徵嫆怒吼,“我在你之前出生,你的爹最早却是我的爹!他连一纸休书都没撇下就被你娘那狐媚子拐的离了家,还要怪我们来讨说法!?你未凭婚约便嫁给容沅,你很占理吗?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还要教唆容沅,令容沅对我下杀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对狠辣心肠的夫妻,活该死了一双!”

    君颜面容一狰,扶着隔断探起了身子,另一手捂着自己阵痛的脸问:“你见过容沅!果然他也来了是不是!”

    “是啊。他来了。”华徵嫆平静了一些,冷冷笑道:“他来寻我道歉,还想与我重新开始。虽不知你们后来经历过什么,但他似乎是对你已经厌烦得很。”

    “你胡说!”君颜盛怒,也不顾自己的脸了,扬起手也狠狠给了华徵嫆一巴掌。那手劲儿不小,不像华徵嫆那般还给她留了些余地,把她自己都是打的手掌直疼,更是差一点整个人翻倒在地上。

    也是这一下,华徵嫆才看出了,君颜的身子竟然已经恢复如初,根本看不出是断了骨头的样子。

    华徵嫆被打的嘴角流下一丝鲜血,她抬手想要抹掉,却见面前的君颜忽地翻下了床,哎哟哎哟的叫起来。正觉得奇怪,抬起的手却被人抓住。

    君轻尘道:“妯娌之间吵架归吵架,作何动手。”

    君颜泪眼婆娑的捂着脸在地上困难的动了动,啜泣道:“哥,嫂嫂是好心来找我说话,可能是我哪里惹了她不开心,才令她这样做,你不要生嫂嫂的气,此事定是我的不对!”

    “她打了你?还将你扯下床?”君轻尘一边问着,一边去扶起她。华徵嫆趁机抹掉了嘴角的鲜血,心叹自己竟被摆了一道。

    君轻尘冷眼瞄她,眉头皱紧:“你竟还拿着剪刀?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要杀了颜儿不成!?颜儿正受着伤,本就经不起折腾,你竟还这样心狠,莫不是我太宠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华徵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将剪刀放在一旁,埋头道:“妾身知错了,妾身不该冲动,是妾身的错,还请爷责罚!”

    君轻尘紧抿着嘴看了她一会儿,扭头问君颜:“颜儿,你想怎么罚她?她不过是一个贱妾,还敢造次到你头上,说出来,哥哥不会轻饶她!”

    “哥哥,您也别太怪嫂嫂,她只是一言不合失了理智,我看这次就算了吧。”君颜窝在君轻尘怀里低泣着道。

    “颜儿。”君轻尘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此般你出了事,是哥哥照顾不周。往后哥哥定不会亏了你,你可不要使自己受了委屈。”言罢又看向华徵嫆,声音立马严厉起来:“还在这跪着作甚!少来碍着颜儿的眼,将地上的烂摊子收拾好,稍后去落凤阁等着我发落!”

    君轻尘又安抚了君颜两句,起身带风的走了。华徵嫆得以从地上站了起来,又猫下腰去捡地上被君颜碰翻的椅子和落在地上的蜜饯果子,一颗颗的捡起来放回盒子里。

    “这都落了灰了,是给人吃的么?”君颜一扫泪痕,抬起纤纤玉手在盒子里挑了一颗沾灰最多的,拿给华徵嫆,“来,姐姐,吃了它,我就去劝哥哥少罚你一点。”

    华徵嫆面无表情抬手打落了她捏着的蜜饯,冷眼看她道:“既然你在这里没有露陷,我就放心了。警告你不要暴露了身份,否则你我都难逃一死。”

    君颜神色一凛:“告诉我容沅在哪!”

    “我凭什么告诉你?”华徵嫆皮笑肉不笑的抽动了下嘴角,“凭你会哭会闹会演戏?现在的你已不是我的妹妹,与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没必要在迁就着你了。想死你就作,想活你就老老实实躺着。即便你要拉着我一起死,也得掂量掂量,我已经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我了。”

    君颜听得一张俏脸儿扭曲的变了样,缓了缓,却还是笑道:“多谢嫂嫂提醒。我可比你聪明着,知道现在的情况,也知道怎么好好的活下去,而后,轻而易举的弄死你。”

    华徵嫆哼笑了一声:“困了就睡,睁着眼睛做梦不嫌累?”而后搁下了蜜饯盒子,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君颜瞧着她的背影,气得直咬牙:“丑女人,以为换了张漂亮的脸就能无法无天么?抢我男人,毁我家庭,我定不会要你好过!”

138。你是我女人() 
华徵嫆从屋子里走出后,被温暖的阳光照着,心里却一片寒凉。

    她担心的事到底是发生了。娘亲竟然……到底还是没能令娘亲省心,她这个不孝女!

    而且,这个时候,君轻尘也生了她的气。她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了。

    忽然就很灰心,虽然眼眶酸痛无比,但却哭不出来。华徵嫆无精打采的往落凤阁走,推开门却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低声的叹息:“傻瓜,受苦了吧?”

    心里如遭雷击般撼动了一下,华徵嫆瞪大了眼想要挣开怀抱转身去看一看身后的人,无奈却被他抱的太紧。

    “爷?”

    “我又不是瞎的,怎么会看不出那是颜儿装出来的样子。”君轻尘叹息着将她调了个方向,面对着自己,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红红的印子以及唇角上模糊的红色,“她竟把你打出血了?”

    “没事的。”华徵嫆微微垂了头道。

    “你真是个傻子!”君轻尘的拇指不断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有委屈就说,干嘛不说?我是你夫君,你这样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让夫君良心何安?”

    “爷……”华徵嫆哽咽了一声,到底还是忍住了哭腔,而是冷静的淡淡道:“我真的没事。不疼。”

    君轻尘听她这么说,伸出一指在她肿起的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戳了一记。

    “嘶。”华徵嫆立马捂住脸抽了一口凉气。

    “你看,你骗我!还说不疼!”君轻尘不开心。

    华徵嫆:“……”

    “来,我给你上药。”君轻尘扶着她到了床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绿莹莹的小瓶子,“这是路上准备着用的,没想到今日你却要先试一试好不好用了。真是,你怎么可以这么笨?若不是我眼尖,你今儿可就真的要受罚了。”

    华徵嫆欲言又止,看着他忙活的取了药膏在手上揉了揉,再轻轻的往她脸上抹,疑惑道:“爷,你就不觉得是妾身哪里做得错了,惹了颜儿恼怒吗?”

    君轻尘抬眼,看傻子一样看她,“你觉得,是你的性子我不了解,还是颜儿的我不了解?”

    华徵嫆思索了一下,认真的道:“是妾身。”

    “身你个头啊!”君轻尘又戳了她一记,却是戳了她另一面脸颊,“你的我也了解!”

    华徵嫆闷闷的不吭气。

    君轻尘看了看她,再认真涂药,嘴上却道:“颜儿已经并非过去的颜儿了吧。”

    华徵嫆闻言一震,拿脸撞了一下子君轻尘的手,又是痛的直抽气,想碰又不敢碰,那样子活活是纠结的要死。

    缓了一会儿,她才道:“对不起,爷,妾身做不到将过去的君颜小姐带回来,只能……只能按照规矩,带回来了一个妾身的故人,而那人是谁,妾身也是无法提前知道的。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妾身自己的错,妾身认错。”

    “你什么时候变成受气包了?还是替罪的羔羊?”君轻尘上好了药膏,将瓶子放回怀里,继续不开心的翻了个白眼,“你嫁给了我,不管是妻是妾,那都是我的女人。一个男人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还要冤枉她,误会她,不明辨是非,那连废物都不如!”

    “爷。”华徵嫆扑到他身上,将没有受伤的那一侧脸枕在了他的大腿上,安心的蹭了蹭,嘴角悄然弯起。

    君轻尘看着她的样子,叹气道:“早在颜儿恢复的前几天,我便察觉到了她似乎变得不同。虽说只是简单的对他人的称呼语气有了变化,但身边有着一个你,我总是克制不住去留意。多去看了她几次,问了问她小时候的事情,她虽然答上来了些,但我还是发现了端倪。而念白,与她分别那么多年,回来之后忙着生意也没多相处过,自然是没有发现这件事。至于娘亲,她觉得只要颜儿能够醒来就是天大的喜事,其他全然没去在意,所以,恐怕整个君家,发现了她的变化的只有我。当然,也有你。”

    华徵嫆停止了蹭动,安静的趴在他的腿上,目视着前方又半垂了眼帘。

    君轻尘拿手指捋顺着她散开的青丝,两人依偎在一起,像是在看着星星月亮一般,听着君轻尘讲一个故事,美好如名士所出的画卷。

    “起初只有我一人发现,我以为是自己多疑。也就从未提过。但是今日在门外听了你们的争吵,虽然没听清你们具体说的,但我还是再清楚不过,颜儿已经变了。曾经的颜儿,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也不会去对人大声喧嚷,更不会拿那尖锐的语气与自己的家人锋芒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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